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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第二十四話 遠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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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你真的要走了嗎?”嬴政站在黛玉的宮門前, 看著一身男裝加身的黛玉, 神色有些恍惚。

“是啊, ”黛玉點點頭,“三個月前,我和秦王約定好與他聯手除掉樹大根深的宗族,現在,我的承諾已經兌現,我也沒有留下了的理由了。”

“可是, 政兒不……”嬴政張了張口,卻被黛玉打斷:“政兒, 無論是我還是秦王都不可能陪你走過這一生的,其實就算我今日不走, 以後還是要走的,你父親身子越發的差了,你應當多陪陪他, 盡些孝道才是。我以後有了時間就會回來看你, 你不必為我掛懷。”

“真的?娘你還會回來看政兒嗎?”

嬴政驀然擡頭。

“當然, 娘什麽時候騙過你?”黛玉微微一笑道, “娘離開後, 你要學著照顧好自己,以後娶個漂亮賢惠的媳婦兒,到時候領給娘看看。”

“娘,你——”

嬴政的小臉漲的通紅, 臊的不行。

“我說笑的。政兒,這個給你,若是有要緊的事兒自己解決不了,就摔碎它,我一定會趕來幫你。”黛玉從腰側結下一枚玉佩,放進嬴政的手心,“以後我不在你身邊,一些小事你就麻煩黍谷和細米吧,她們雖然容貌不出挑,可性情卻是少有的真摯,做你的嬤嬤也夠格。呂不韋倒了,看似一個大麻煩被除掉,可是撂下不少棘手的事兒就得你來操心了,不過不怕,文和教導你三個月,後面還有你父王教導,只要你肯學,定能治理好的。”

“孩兒明白。”

“傻孩子。”黛玉摸了摸嬴政圓滾滾的腦瓜,餘光一瞥便看見西門吹雪正在飛劍上等著自己,其他人都先行離開去船上了。

“政兒,我走了,保重。”

“娘,多保重。”

黛玉微笑著點點頭,而後毫不留戀的轉身,幾個點足飛奔向西門吹雪的方向。

飛劍升起時,嬴政突然沖著天空大喊道:“玉兒,保重!!!一路順風!”

黛玉從空中朝下一看,嬴政那個傻孩子用了十成十的內力說了這番話後,竟然滿面是淚。

她不由得一怔,別過臉去,不忍再看。

仙劍飛速升高,在雲層間穿梭,如一道耀眼的虹光,飛馳向秦國的郊外。

過了半晌,西門吹雪開口道:

“你後悔麽?”

“不後悔。”

黛玉從後面抱住了西門吹雪的腰身,把腦袋枕在他的肩膀上,“雖然不舍政兒,可我更舍不得你。”

西門吹雪忽而回首,一個輕柔若雪的吻落在了黛玉的額上。

“站穩了。”

“呼”的一聲,飛劍如閃電般劃破雲層,直奔目的地而去。

秦莊襄王三年五月,嬴子楚駕崩,終年三十四歲,嬴政即位。

秦王政元年(前246年)韓國人鄭國開始在關中興修的大型灌溉渠,歷時十三年才基本竣工。

秦王政九年(前238年)四月,二十二歲的嬴政在雍城蘄年宮舉行冠禮。

秦王政十七年(前230年)滅韓國,十八年(前229年)滅趙國。

秦王政二十年(前227年),燕使荊軻刺秦王事件,不久攻打燕國,破燕都。

秦王政二十二年(前225年)滅魏國,二十四年(前223年)滅楚國,二十五年(前222年)滅燕國(餘部),二十六年(前221年)滅齊國。

秦始皇二十六年(前221年)滅六國,統一天下,正式建立秦朝,稱“始皇帝”,秦始皇統一制度、修築長城,時年三十九歲。

秦始皇二十八年(前219年)在泰山進行封禪。

……

時間不緊不慢的滑到了秦始皇二十九年,這一年,嬴政——確切說是秦始皇,四十二歲了。雖然年紀不小,可他面上一絲老態也無,相反,隨著年紀的增長越發有股大叔的禁欲氣質——雖然這個大叔脾氣有些暴躁,長得也比較粗獷。

沒錯,張開了的嬴政依然不是個傳統意義上的白臉帥哥,而是個棕色皮膚的粗獷帥哥。

他留一把長髯,頭戴冠冕,冕板為黑色,五行中代表天。冕板前圓後方,表示天圓地方,後面比前高一寸,有些前傾,象征皇帝關懷百姓之意。冕板前後各有珠簾,謂旒,因旒垂直,以象征皇帝明察邪佞端正自身之意,兼有龍顏神秘威儀效用。

嬴政相信陰陽五行學說,根據他的學識,他認為秦克周,即水克火,顏色便崇尚黑色,就以黑色為最尊貴的顏色,衣飾也以黑色為首。平常他上朝嚴格遵守上黑下紅的規律,這代表上天下地,也是神化皇權和經天緯地之獨尊權力的表達。

PS:這些都是他翻書加上月神那一堆陰陽師推算出來的。他對於自己穿什麽並沒有任何想法,只要穿得不奇怪,怎麽樣都行。

這會兒他正在批閱奏折,已經累得眼皮都在打架了,可他仍不肯放松。每天的事情堆積成山,他從不假他人之手,每件事必定親力親為,全都做的妥帖才能入睡。

想到這裏,嬴政便苦笑一聲,想起了腦海中黛玉臨走前叮囑的話,搖了搖頭,拿起朱筆,接著批閱起來。

過了半晌,嬴政手下的大太監趙高進屋,說是李斯求見。

“什麽事?”

“說是……說是陛下說的那位黛玉姑娘的圖像畫好了,想呈給陛下看看。”趙高斟酌著措辭說。

“哦,畫像啊,拿上來。要是不好,這回我就叫別人來做這件事了。”嬴政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可趙高在嬴政身邊待了那麽多年,自然能稍微摸出點兒嬴政的脾氣來。

陛下一旦這麽說,鐵定是不怎麽高興了。

哎,李斯啊,雜家默默給你點根蠟,你自個兒小心撒。

趙高站到一邊兒,眼觀鼻鼻觀心,不置一詞了。

這時,李斯進宮,雙手捧了一卷畫軸,恭恭敬敬的呈上,趙高立馬識趣兒的過去接,也沒有打開,直接遞交到嬴政眼前,而後乖乖退到一邊兒,對那畫好似一點興趣都沒有。

呃,其實他很有興趣,只是礙於權威不能看罷了。

趙高默不作聲的偷偷看著高高在上的始皇帝慢慢打開畫軸,在看到那畫兒的第一眼便蹙緊了眉毛,他的心一下沈到了谷底,結果嬴政下一句話把趙高的小心臟從深淵中拉了上來:“嗯,面容有四分相似,可惜,□□還是描繪的太過於蒼白無力了。朕的養母可是絳珠仙子,給你這畫師畫成了庸脂俗粉。”

說著,“哢哢哢”幾下撕成了碎片,而後從抽屜裏拿出個火折子,把這些畫的碎片燒了個幹凈。

李斯的心在滴血,趙高雖然眼角抽搐,但好歹撿了條命回來,但也是滿頭是汗,眼神都有些放空。

“罷了,李斯,以後這事你就不用管了,朕另找他人來畫,你最近說的那個雲中君徐福,什麽時候帶來給朕一見哪。”

“雲中君說隨時可為陛下召見。”

“好,哈哈哈哈哈哈,那就明日,你帶他來大殿,我聽說他丹藥煉制的不錯,想與他切磋切磋。”

李斯頭上的汗立時下來了,這位祖宗可真是想起一出是一出,你說這繼位這麽久就兩個兒子也就罷了,後宮嬪妃也就一人,平時沒事就喜歡鉆研些個歧黃之術、農耕之術、機械機關什麽的,一個勤政愛國的皇帝居然有墨家巨子的風範,真是驚掉了一眾人的眼珠子。

但是不管李斯內心再吐槽,座上的嬴政還是他的老板。所以他領了命就下去了。趙高看老友李斯下去了,自己也趕緊躬身下去,不然待會兒嬴政搗鼓一些亂七八糟的儀器什麽的,炸掉的就不是他的頭發,而是他的頭了。

於是,趙高也告退,獨留嬴政一人待在大殿裏批閱奏折。

嬴政看他們倆都走了,瞅瞅周圍沒人,一把揪掉了腦袋上的冠冕,飛速提筆批閱起奏折來。

完成了工作好回後宮和自己的老婆嘿嘿嘿啊,對了,還要指導自己兒子的功課,人一到中年責任就大了,不過痛苦伴隨著甜蜜,他也就不在乎這一點兒辛勞了。

嬴政翻閱著奏折,從最下面把自己密探的奏報抽了出來,一打開,上面的文字讓他攥緊了拳頭。

“桑海城?嘶……好像沒聽說過呀。還有這個荊天明,不會是那個二缺刺客的兒子吧?”嬴政默默地想了一下當年自認為很帥實則並不來刺殺他的刺客——荊軻,又聯想了下當時被汙蔑的強了人家老婆的自己,突然有些囧。

身為一個陰陽術和魔法都過硬的兼職術士,嬴政的直覺告訴他這件事會非常棘手。

於是,嬴政掏出了那個被藏在懷裏藏了幾十年的玉佩,“啪”地往地上一摔,待碎成渣渣的玉佩化為一面平靜如水的鏡面,嬴政對著那面鏡子道:“娘,兒子攤上大事兒了,你快來幫幫兒子吧。”

嬴政話音剛落,黛玉的聲音便傳了過來:“好,一周內我準到,這麽多年未見,娘很想你。”

“政兒也很想娘你啊,我有一件重要的事解決不了,得麻煩你了。”

“好了,有事兒到時候再說。啊,你們那兒現在有個港口叫桑海城,到時候我們就在那兒見面吧。好了,時間快到了,娘不和你說了。”

“噗”的一聲,鏡面消失,徒留一臉懵圈的嬴政。

“完了完了,那邊諸子百家雲集,玉兒又心高氣傲,被他們那些自詡俠士的給懟了可怎麽辦?”嬴政撐著腦袋搖著頭,卻冷不防聽見自己兒子扶蘇從大殿後走出說:“這有何憂?兒子聽說外祖母自保能力不錯,應當不會有事的。”

“對,父皇擔心的就是這個,朕怕的就是,她被人給懟了,然後反懟回去,把人家惹毛了,一堆諸子百家的人找她麻煩,她再和那些人幹上,最後一說身份,我估計這些百家的人……嘖嘖嘖,算了,不想了,等你外祖母來,你去親自接她,她的樣子隔著人群老遠就能一眼認出,你不會認錯的。”

“兒子領命。”

作者有話要說: 沒錯,這裏綜一點秦時明月,不過不會那麽誇張,根據歷史還會有調整,大家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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