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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第十八話 伉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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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百個手印結完也不過是片刻的事情,黛玉緩緩收功, 所有綠色的點點晶光全又回到了她的指尖裏, 裊裊的香氣也漸漸消失, 直到黛玉慢慢睜開眼睛,嬴政才恍惚著清醒過來:原來已經結束了。

“可看會了?”黛玉蘭花手指一撚,把最後一絲靈力收回體內,問道。

“看會了。”嬴政別的不行,記憶裏非常強,哪怕在這樣三心二意的情況下都記得幾乎全部的手勢, 說著就把腦子裏記得手印從頭到尾打了一遍,速度不快不慢, 看得黛玉連連點頭。待嬴政最後一個手印結完,黛玉道:“很好, 現在基本的手勢學會了,我再傳以你法決,你馬上在我的指點下配合著手勢打出, 我來看看你術數的屬性。”

術數的屬性分為五種, 金、木、水、火、土, 這五種屬性代表的不是它們名字所代表的五種東西, 而是五種元素:木代表生長的物質;火代表可以散發熱能的物質;土代表自然本身;水代表流動的物質, 可以循環;金代表堅固的物質。木和火在土的上面,水和金在土的下面,所以木、火屬陽,水、金屬陰, 土是中性。

黛玉本身和通天修習時學的是木與土方面的術,通天的術不能叫做陰陽術,說通俗一些應該是——截教的功法。因為黛玉本信佛,所以術數方面只是輔修,主要還是修習佛法為主,所以嬴政看見黛玉施法時空中會有白色泛著馨香的花瓣——這和截教的術沒有關系,完全是因為黛玉對於佛法的領悟融入進了術數裏才會產生這樣的奇景。

嬴政先是按照黛玉的囑咐跟著黛玉一字一句的把口訣從頭念到尾,等熟練的背誦出後,黛玉給嬴政敲開了修煉的穴脈(練武和修煉的穴脈不一樣),接著,黛玉讓嬴政放松,她分出一縷神識試探著進入嬴政的氣脈裏,引導著有武功基礎的嬴政慢慢順著經絡梳理自己的“能量”(或者說是靈力)的走向,在丹田裏循環幾十周天後,再引導著能量順著經絡游走到手臂上來,一點點順著手臂匯聚於掌心,而後以最快的速度結印,一個手勢連著一個手勢的打出,中間不能有任何的停頓。

黛玉教導的步驟只到引氣入體就結束了,下面的內容她是口述給嬴政聽的,若是後面還需要她來教,他就打不好基礎了,有些東西,必須要自己先體悟才好。

“孩兒試試。”嬴政響起黛玉帶領他引氣入體的那個感覺,閉上眼睛,擺出五心向天的姿勢。過了一會兒,黛玉看見傻兒子身體經脈中明顯有道暗紅色和深黑色交織的光芒一閃而過。

黛玉蹙了蹙眉毛,心道:“竟然是火和水方向的天賦,完全相對立的屬性,倒也是有趣。”她默不作聲的看著嬴政嘗試了好幾次都沒法把靈力順著經脈引導入手臂,急的額頭直冒汗。但是黛玉卻一句話沒說,默默地看著嬴政一遍又一遍努力,一遍又一遍失敗。

月光灑落在屋頂上,在嬴政還想再次嘗試時,黛玉打斷了他的動作:“先去吃飯吧,回來練習也是不遲的。”

嬴政只好睜開眼睛站起身來,因為長時間集中精神疏導經絡差點兒沒站穩摔個跟頭,還好有黛玉在一旁看著他才不至於摔個大馬趴。

黍谷:我家太子這麽蠢(無語JPG)。

細米:太子這些舉止不會被寫進史書裏吧?不行,誰敢寫太子我就嫩死(弄死)他!~“每天堅持練習就好了,三個月內能成功把那股子‘氣兒’引導進手心兒裏就很是不錯了。”黛玉牽著嬴政的手,一邊招呼著丫鬟們去上菜,這邊邁著優雅的碎步和嬴政跨過了門檻兒,“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這修習術數和你騎馬射箭是一回事,只有長時間的練習,方可取得長足的進步。”

“可是我騎馬射箭也沒有這麽費勁兒啊。”嬴政嘟囔一句。

“哈哈,那是因為你身為男兒身,天生就比女兒家在騎馬射箭這方便天賦要略高那麽一點點,相對於陰陽術數這東西天賦就要略低那麽一點了,所以你要勤加練習才是啊。”黛玉看著黍谷打開小花廳的竹簾子,一探頭帶著嬴政進了去,桌子上早已擺滿了各色美味佳肴,連黛玉特意要求的海棠蜜餞也做了出來。

黛玉微微一笑,道:“別想那些了,用餐時便好好用餐,這海棠蜜餞我催了多半個月才做好,你待會兒可有福了,多吃些,娘瞧你都瘦了。”

說著,掐了一把嬴政肥嘟嘟肉呼呼的小臉兒。

嬴政:娘,你就算說不是卡我油我都不信(鄙視)。

二人坐下後,細米和黍谷上來布菜,結果菜才布到一半,太監那尖聲尖氣的嗓子便在門外不遠處響起:“大王到!!”

黛玉無奈的和嬴政對視了一眼,而後迅速抓了一大把海棠蜜餞擱在手裏,又拿了一把塞進嬴政的嘴裏,瞪了他一眼讓他嚼了吃。

嬴政:娘,你這真是寧願噎死我也不願意讓我父王多吃一口啊……(涕淚縱橫JPG)

細米&黍谷:看,咱們夫人一點兒都不喜歡大王,連個蜜餞都舍不得留給大王吃,大王慘的也是沒誰了。

於是,滿面春風的嬴子楚進來看見的便是這樣一幅場景——

桌上的碗碟具是整整齊齊的擺放好的,每道菜色都令人食指大動,可是唯獨一盤被禍禍的慘不忍睹,蜜餞果子橫七豎八的擺放著,一半不知了去向不說,灑在上面的金黃色的糖汁兒也是盤子裏裏外外都是,看得子楚登時沒了胃口。

嗯,嬴子楚沒有別的愛好,就是特別愛吃這些小蜜餞、小點心一類的東西,上次他把黛玉讓人給嬴政做的蒸酥酪當他的面兒給吃了,嬴政也只是癟著嘴一副要哭不哭的樣子,什麽話也沒敢說。嬴子楚壞心眼的想,就憑自己兒子這幅忍功過人的模樣,黛玉是根本不會知道自己這些惡劣行為的,呃,那麽眼前這是什麽情況?這個蜜餞看上去應該原來很好吃的樣子,為什麽會弄成了這個德行?

二人給秦王子楚行了禮後,嬴子楚便狐疑的掃了眼嬴政,發現嬴政視線到處亂飄,嘴巴也是緊緊的抿著(嘴裏一堆海棠果的核兒),而黛玉則是一副“老娘不想看見你”的姿態,站的繃直兒,帶著面紗的臉沒有什麽表情,兩只手也縮在袖子裏,一動也不動。

“……”

子楚感覺自己這個王做的有點兒憋屈,面前的是夫人和自己的孩子,他們一個兩個的都不說話,這讓他頗感頭痛。

“坐下吧,吃飯。”過了一會兒,子楚率先去拉嬴政的袖子,結果不小心碰到了嬴政胸口的肋骨,嬴政沒忍住,“哇”的一口吐了子楚一袖子的海棠果核兒。

潔癖·甜食控·嬴子楚:好小子,你完了!你給老子記著!

“孤先去換一身衣服。黍谷,再去上一碟這個……什麽來著?”

“稟大王,此物名為海棠蜜餞。”

“對,再上一碟子這個,快去。”

說完,子楚便頭也不回的去換衣服了。

這一頓飯子楚吃的很開心,黛玉母子卻沒那麽開心了。首先是嬴政想吃什麽他爹子楚就會和他搶,最後黛玉實在看不下去去了也伸出筷子加入到“搶菜”的行業中。黛玉的速度打敗子楚是小菜一碟的,關鍵是等黛玉把菜夾到嬴政碗裏時,子楚又會想法子把嬴政碗裏的炙肉或者熏魚“偷”走,弄得嬴政眼淚汪汪的,看上去好不可憐。

而對此,嬴子楚的態度是:

“小子,吃的都看不好,還想學這學那?歇歇吧。”

此話激起了嬴政心頭熊熊的怒火,於是,接下來的時間就是父子二人你來我往的菜品爭奪戰,一頓飯吃下來,嬴子楚比平時多吃了兩碗飯,嬴政卻少吃了一碗,黛玉看他們把桌子上弄得一片狼藉,幹脆就用筷子象征性的扒了扒飯,一口也沒吃。

嬴子楚吃的直拍肚皮,臨走時還轉過身從袖子裏掏出一副玲瓏剔透的羊脂白玉做的禁步送給黛玉,道了句:“今晚月色真美。”便帶著人頭也不回的走了。

徒留黛玉皺著眉頭拿著那副禁步低著頭思索。

“娘,你在想什麽啊?父王又沒說什麽奇怪的話。”嬴政擡起萌萌的大眼睛看著比自己高兩個頭還多的黛玉。

“是沒說什麽奇怪的話,他說的話一點也不奇怪,只是讓我困擾罷了。”黛玉示意黍谷把禁步收起來,揉了揉額頭道。

“困擾?不就是月色很美嗎?確實今天晚上的月亮很漂亮啊。”嬴政望了望天上比餅子還圓的月亮說。

“在瀛洲那裏,這句話的意思是,我心悅於你。”黛玉摸了摸嬴政的發髻,輕輕道。

“???”

娘,你說啥?你再說一遍?

或許是被嬴政驚悚的小眼神兒逗到了,黛玉“噗嗤”一笑,“既見君子,雲胡不喜,政兒可懂?”

嬴政連忙點頭,“可是娘,現在又不是春天。”

“……”

黛玉無語,想起自己給他看的書裏有生物這方面的知識,其中一句是“春天到了,又到了動物交·配的季節”。

敢情這臭小子記住這句話了,還套用到他爹身上了,真是該打!明明她說的是《詩經》,怎麽被曲解到這上面來了呢?該說不愧是小孩子的腦洞更大嗎?

不過她也只是無奈的挑挑眉,就岔開了話題,“好了,明日上午是法家夫子講課吧?吃完飯消化消化食兒就去溫習功課吧,別關心這些有的沒的了。”

說著,黛玉拍了怕嬴政的肩膀,讓細米打著燈籠帶著他往書房走去,自己卻一個人擡頭望向那比銀盤還圓萬分的月亮,心道:吹雪,你再不來,這邊投機倒把的秦王子楚可就真要下手了。

古希臘

“能源安裝完畢!”

“船帆檢查完畢!”

“倉庫準備完畢!”

……

“起航!”西門吹雪站在操作室內,用冰冷的聲音道,站在他身側的,是阿基米德、郭嘉、諸葛亮等人,大家在操作室內忙忙碌碌卻井然有序,讓路過的人看了都不禁駐足。

“太好了,就能去接玉兒了!赫娜,很快你就能領略到我們東方的美麗了!”任盈盈站在船艙門口看著在操作室裏忙碌的阿基米德等人,莞爾一笑。

“我很期待!”

赫娜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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