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4章 被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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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掌門又找姜嵐取過幾次血,而且中間間隔的時間越來越短。

而每一次,白掌門對針對姜嵐的殺意也越來越重,又好幾次他都掐著姜嵐鼻子,面容猙獰,問“你究竟是什麽人?!”,但因為某些原因,他不能對姜嵐下手,甚至對柔兒進行了警告。

失血過多,又長期被關在黑暗狹窄的空間裏,姜嵐整日裏都昏沈沈的。

有時候姜嵐會苦中作樂地想,自己還真是菜啊,別人修真閉關的時長,都是以年為單位,自己這才多久,就受不了了。

為了防止自己的思維變得遲鈍,姜嵐竭盡全力讓自己清醒的時候腦海裏充斥著各種各樣的想法——

出去了之後要吃什麽慶祝?禁食太久他擔心自己已經被辟谷了。

自由了之後,他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曬太陽,在陰暗的地方待久了他覺得自己都快長蘑菇了。或者在曬太陽之前他可以先洗個熱水澡。

在黑暗裏呆久了的人,不能第一時間見光,不然會傷害到眼睛,也不知自己還要在這具身體呆多久,還是多愛護一下自己剩下的一只眼睛。

當然除了這些不找邊際的想法,一些陰暗的想法也會不可控制地出現在姜嵐的腦海中。

姜嵐在黑暗中嘴唇翕動,反正他現在也發不出聲音,自言自語也沒關系。

人在看不見的時候,在其他感官方面會變得更加敏銳,比如聽覺,但是姜嵐寧願自己聾了。

那個瘋女人還真把這裏當做自己房間了。

所以,在姜嵐終於聽到了不一樣地聲音的聲音時,他帶著幾分激動靠在櫃門上,貼著耳朵去聽。他聽到了那個瘋女人和她恩課的驚叫,下一個他就聽到金屬落地的聲音,那聲音離他很近,是金屬鎖掉落在地上的聲音。

在他還未反應過來的時候,櫃門就就被人從外面打開了,沒了依靠他的身體也向外倒去。

被人扶住,姜嵐腦海裏出現的第一個想法是——居然不是系統。

“這裏沒我什麽事了吧?”丁鴻看了看四周,轉身就朝著夏筵的方向追去:“我去找老大!”

系統看了一眼被萬俟軒摁在地上的人,果斷作出決定:“萬俟軒你看好他,丁鴻,我和你一起!”

找到夏筵的丁鴻和系統被房間中的血腥一幕嚇得腳下一頓。

一具被一招致命的男屍和另外一個被挖了眼睛舌頭削成人棍的女人。

夏筵的手中長劍淌著血,他身旁的椅子上,坐著一個被黑色外袍的人。

“嵐嵐?”

聽到系統的聲音,被籠罩在衣袍下的姜嵐沖著聲音來源方向點點頭。

一劍解決掉柔兒的性命,夏筵收齊長劍轉身把姜嵐抱了起來:“嚇到你了?”

姜嵐搖搖頭,來到這個世界這麽久,這是他第一次覺得——死,真是太便宜一個人了。

丁鴻目送著夏筵從自己面前經過:“系統……不阻止嗎 ,我總覺得剛剛的夏筵有點嚇人。”

“……是有點。”系統點點頭,然後毫不猶豫走到女屍前蹲下,“這個女人……”

丁鴻一手捂著眼睛,慢慢地磨到了系統的身邊:“怎麽了?”

系統臉色很難看:“只要我再嵐嵐的身邊,他所接觸過的每一個我都會記錄下來。嵐嵐有沒有認出她我不清楚,但是我想夏筵肯定是認出來了。”

丁鴻從系統的語氣中聽出了怒火,而這股怒火,是針對夏筵的。

“算了,現在最重要的是嵐嵐的身體。”系統站起身,“這筆賬,以後再和他算。”

丁鴻聽得一頭霧水,明明是夏筵救了姜嵐,怎麽系統反而生起了夏筵的氣?

“夏筵,人找到了?”這次尋找姜嵐,姬朧月和跟著萬俟軒一起來了,這麽說著,她伸手就想要替姜嵐看看,姬族特有的力量在療傷上有奇效。

夏筵抱著姜嵐躲過了姬朧月伸過來的手。

夏筵開口:“娘。”

就在姬朧月沈浸在夏筵叫她“娘”的震驚與喜悅中時,她聽到夏筵繼續道:“若我與姬族為敵,娘會站在我這邊嗎?”

問完了這句話,夏筵也不等姬朧月回答,就抱著姜嵐繞開了她。

“在天極宗還在的時候,我就聽說過一種傳言,說千機閣是天極宗的走狗,誰能想到茍延殘喘的魔修背後,居然是之前隱世不出的姬族呢?”系統看著被萬俟軒摁在地上不停掙紮,自稱是小門派掌門的人:“本來還以為這裏不過是一處千機閣的據點,沒想到居然在這裏抓打了你。千機閣主,你能不能告訴我姬空究竟和你說了什麽?居然能讓你這個閣主親身上陣。”

白掌門,也就是千機,咬牙看著系統,眼睛裏不知道是對誰的仇恨。

“嘖,我說這種偏僻的小門派怎麽會有化神期的修士,而且還是魔修,原來是千機閣的閣主啊。”說起來,萬俟軒與千機閣也有著不小的仇怨,當初他和懷有身孕的姬朧月被人四處圍堵截殺,這其中少不了千機閣的推波助瀾。

“姬族還真是會做買賣,小恩小惠就能換到一大幫魔修的感激。”系統冷聲道:“讓我來猜猜,姬空是怎麽和你說的。他是不是和你說,玄武城城主出了些事情,若是利用得好,這個和殷無殤長得很像的人,就可以稱為對妖族的鉗制。”

千機臉上露出了震驚的神色。

見自己說中了,系統諷刺道:“那你可知道,正真能夠鉗制妖族的東西已經被姬空拿走了,他不過是把燙手的山芋丟給了你而已。”

千機狼狽地撇開目光:“若我殷城主將他的身份告訴我,我千機閣自然會護送他會回玄武城。”

“貪心不足蛇吞象。”系統好不猶豫地戳穿千機的謊話:“若不是動了貪念,你怎麽會留著他,更不說那個不知帶你從哪個犄角旮旯找來的女人。”

姬空把千機當刀使,察覺到不對的千機自然也要找一個推卸責任的對象——那個對姜嵐存在瘋狂恨意的女人。

一行人隨便找了出能夠落腳的地方。

丁鴻看著夏筵抱著大浴桶迎面走來,“你幹什麽?”

夏筵一臉嚴肅:“師父說他想洗澡。”

“要幫——”

“不用!”丁鴻的話還未說完,夏筵果斷拒絕。

丁鴻摸了摸鼻子:“那你總需要我幫你開門吧。”

房門被推開,丁鴻就看到姜嵐坐在桌前,系統正握著他的手。

“還是不行,靈力用不了,神識放不出,就連我也不能與你建立聯系。”系統憤怒地道:“嵐嵐你當初就不該對姬空做出讓步!”

現在姜嵐的靈魂被完全禁錮在這具芝玉形成的身體中,貿然破壞這具身體,不知道會對姜嵐的靈魂造成什麽傷害。

夏筵:“熱水來了。”

“哼!”系統坐在床沿雙手環抱,一點要離開的樣子也沒有。

丁鴻看著系統不樂意卻沒得選的表情,弱弱地提議道:“系統你要是不樂意,要不我來?”

“不,就夏筵。”系統也辦法,他現在不能和姜嵐建立聯系,姜嵐又口不能言,他根本就沒辦法詳細地了解姜嵐的身體情況。

或者說沒有人比夏筵更清楚姜嵐的身體情況了,包括姜嵐自己。

道侶契約與其他契約不同地方是,其他契約的本質是索取或者維護平等,而道侶契約的本質在於奉獻。主動簽訂契約的人,甚至會處於弱勢。

可惜,夏筵和姜嵐之間的契約並不完整。完整的道侶契約分為靈魂和肉身兩個方面。而夏筵單方面的契約,實際上只有完整契約的四分之一。

這讓夏筵能夠感知姜嵐的位置,能夠替他承受傷痛,卻沒辦法把姜嵐所受的傷完完整整的轉移到自己身上。

也就是說,現在姜嵐哪裏傷了疼了,他自己沒感覺,但是夏筵有。

沒有比夏筵更適合照顧姜嵐的人選了。

即便系統再看不慣夏筵,也不得不為了姜嵐做出讓步。

丁鴻看了看氣成包子臉的系統,又看了看任勞任怨的夏筵,以及一直閉著眼睛裝死的姜嵐。

覺得沒自己什麽事情的丁鴻摸了摸鼻子,退出來房間,還貼心的帶上了房門。

夏筵:“我又不是第一次幫他洗澡了。”

意識到自己聽到了不得了的事情是丁鴻關上門後,立刻蹲下身,把耳朵貼在放門上準備挖掘更多的消息。

“聽什麽聽,滾啊!”丁鴻被東西砸在門上陶瓷摔碎的聲音嚇了一跳,系統的咆哮貫穿他的耳膜。

房內,系統嫌坐在床邊看不清浴桶中的景象,他搬了個板凳在浴桶旁,踩著板凳扒著浴桶邊緣,夏筵的手在什麽不該碰的地方多停留一會兒,他都要出聲警告。

姜嵐浸泡在熱水中,不一會兒就打了幾個哈欠,陷入了熟睡。

“都是你的錯。夏筵,他變成這樣都是你的錯。”系統指責道。

“對,是我的錯。”夏筵道:“那女人恨的人應該是我,當初給杏花村帶了災禍的人是我。”

系統吸了吸鼻子道:“是啊,明明是你,嵐嵐不過是一時好心,讓我給他們送了封信給他們提個醒,怎麽就頂了你的鍋,還經受了這些。”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卡得一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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