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章 物盡其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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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看著站在閉關處密道出口的丁鴻:“主子?”

丁鴻摸了摸下巴:“等了這麽長時間,看來老大是真的閉關了。”

沈墨沈默地等著他的下文。

丁鴻繼續道:“他還帶上了他那個沒有血緣關系的妹妹。”

沈墨:“???”

“嘖嘖嘖。”丁鴻把手往身後一背,搖頭晃腦晃晃悠悠地帶著沈墨離開了:“真是令人浮想聯翩啊。”

丁鴻伸手拍了拍一臉懵懂的沈墨,由衷地感慨:“真是個單純的孩子啊……”

姜嵐攔著鳶兒進入閉關密室,下一刻他就被系統傳送到了無歸林中。

姜嵐剛落地就聽到了一陣小型獸類的嘶吼:“火火情況怎麽樣了?”

“人類,離我的孩子遠一點!!!”

姜嵐下意識地奔向火火的方向,他剛邁出一步,一道紅影就向他襲來。

鳶兒擡手操控這樹木擋下了梅卿抽過來的狐尾,順手還把化為原型的梅卿綁了起來:“先別管他!”

火火的情況不能再拖了,狂化多拖延一分,對妖獸本身的傷害都是巨大的。

折扇出現出現在姜嵐的手中,還未打開的扇子在姜嵐的手上調了個個兒,扇尾的扇墜在前。

姜嵐深深吸了一口氣,開始以一定的韻律搖晃扇墜上的鈴鐺。這還是他第一次使用由風鈴草變成的鈴鐺,按照系統的大概描述,這東西在原來引魂功效的基礎上,還加上了靜心凝神,使人神志清明的功能。但姜嵐不確定這對妖有沒有用。

很快姜嵐就得到了答案,引魂鈴有用,但是效果甚微,而想要逆轉妖獸的狂化,還需要更猛的“藥”!

姜嵐眉頭微蹙,毅然催動了扇墜上的妖丹,浩瀚的龍威蔓延了開來,通過引魂鈴的引導,作用在火火的身上。

龍威一蔓延開來,以姜嵐為中心,方圓幾裏的森林驟然一靜。

梅卿不斷掙紮的動作倏然一頓,不顧身上纏繞的藤蔓,他不可思議地看向眼前持扇的人族青年,而最令梅卿不解的是,鳶兒對此毫無反應。

“冷靜了?”鳶兒雖然對梅卿說話,但她的目光一直放在姜嵐的身上。

“他——”梅卿剛說出一個字,就被鳶兒打斷,鳶兒擡起雙手,似乎在感受著什麽,她雙眼微瞇,甚至是帶上了一絲愜意:“這是說來話長,你只有知道,你眼前這個人,就是嘯月,他是不會害火火的。”

見梅卿不再有攻擊的意思,鳶兒就放開了他。

梅卿一站位,就下意識地想要到火火的身邊去,但又擔心自己會打擾到治療,躊躇間,他只有找鳶兒說說話來緩解自己焦急的心情:“嘯月,他、他奪舍了一個人類?”

回過神來的鳶兒,敷衍道:“可以這麽說吧……”

對於格外仇視人族的梅卿來說,“披著人皮的妖”這個說法更能接受,放下了戒備之心的他,擔憂地盯著姜嵐和火火。

姜嵐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面前被困在樹枝間的小紅狐,不敢放過他一絲一毫的反應,龍威是一劑猛藥,火火的情況很不好,無論是身體還是精神,就算真的能讓火火拜托狂化的狀態,完全不受到傷害那是不可能的,所以姜嵐要把這種損害降到最低,畢竟沒了靈智和殺了火火並沒有什麽區別。

……

“嗚……”火火蜷縮著身體,發出難受的嗚咽聲,雙耳聳拉著,身體不斷地顫抖。

姜嵐摘下面具擦了擦自己額頭上的汗,火火修為倒退了不少,但好歹保住了靈智,他看著梅卿小心翼翼地把火火抱在懷裏:“接下來,他得好好養養。”

“謝謝你了,嘯月。”梅卿說完就急匆匆地帶著小狐貍離開了。

姜嵐被“嘯月”兩個字弄得一楞,指著梅卿離開的背影,扭頭問鳶兒:“他……?”

鳶兒聳肩攤手:“狐王一向仇視人來,我只說了你是嘯月,他就自發的理解了成了妖奪舍了一個人。”

“這樣也好……對了!鳶兒你有沒有事?”姜嵐忽然想到,自己情急之下動用了龍威,而椿則說過,龍威能克制鳶兒,“我剛剛動用了龍威,你有沒有事?!”

鳶兒偏著頭,若有所思,回憶著剛剛龍威給自己的感受,道:“不一樣……”

“啊?什麽不一樣?”

“兄長,我沒事。就是同是龍威,兄長給我的感受和當初那條長蟲給我的感覺不一樣。”鳶兒心裏有了一個模糊的想法,但她看著一臉關切的姜嵐,並不準備把這個想法說出來。

長蟲?姜嵐思索了一下,才想起當初那只自稱是龍的黑蛟。

就在姜嵐還想說什麽的時候,鳶兒忽然拿出一樣東西,遞到了姜嵐的面前:“兄長,給。”

姜嵐看著鳶兒手裏的東西,神色覆雜。

被洗得幹幹凈凈的狼皮護甲疊得整整齊齊,被鳶兒雙手捧著送到了自己眼前,姜嵐嘆了口氣,伸手接個抖開,反手就披在了鳶兒身上:“願我的皮毛能保護我在乎之人。”

隨著姜嵐的話落下,鳶兒吃驚地發現,原本一件是死物的護甲,突然給了她一種“活”了的感覺,原本不是很合身的款式瞬間變得服帖,而她甚至真的有了一種被保護的感覺。

姜嵐細心地幫鳶兒把護甲穿好:“我的東西,沒有我的允許,他人是使用不了的。”

當初姜嵐自我安慰物盡其用,所想著的人只有江淮南和他的師尊,可是這東西最後卻落到了殷長安的手上,對於不被姜嵐認可的人,即使是護甲,不僅不能起到保護作用,反而還會“搗蛋”,在獸潮中大肆釋放自己的氣息。

不過現在,這狼皮護甲,也算是正真地物盡其用了。

“真好。”鳶兒笑瞇瞇地挽住姜嵐的手臂,“先在我身上有兄長的一部分,兄長的身上也有我的一部分。”

“咳。”姜嵐咳嗽了一嗓子,總覺著鳶兒這話聽得有些別扭,“城主府中還有事情,我得先回去了。”

目送著姜嵐離開,鳶兒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松了一口氣。

一棵小腦袋,從一顆大樹後露了出來:“嵐嵐走了?”

系統現在仍是姜嵐心的樣子,他身上的幻術是梅卿下的,也只有梅卿能解開,而當時梅卿的心思都在火火身上,系統維持的這副樣子也不好出現在姜嵐的面前。

鳶兒問:“那個白眼狼呢?”

系統知道她說的是夏筵:“還沒醒呢。”

鳶兒蹲下身子,平視系統:“你準備怎麽做,要我幫忙嗎?”

森林中各種各樣的花草鳶兒如數家珍,有讓人動彈不得的,有能讓人渾身發癢的,還有能讓人噩夢連連的……

鳶兒一雙眼睛飽含期待地看著系統。

系統和鳶兒一邊聊天,一邊隨意走著,一道身影忽然出現在了他的視線裏,真是之前他有過一面之緣被鳶兒稱作“窮鬼”的男子。

而該男子正在,嗯……捉蟲子。他身邊的幾個木簍子裏,已經鋪上了一層蟲子。

系統跑過去,扒著幾個簍子看了看,發現這些蟲子居然還被分門歸類。

系統的腦海靈光一閃,有了一個絕妙的點子。

“姜嵐……心?”

系統驚訝地擡頭:“你認識……我?”

系統和鳶兒交換了一個好奇的眼神,鳶兒絞盡腦汁想了半天,還是沒響起這個“窮鬼”的名字:“你之前說,你叫什麽來著?”

“沈卓,在下沈卓。”即使只穿著褲子,沈卓身上獨特的氣質依舊沒有受到任何影響,對於鳶兒稱得上失禮的疑問,他也不惱,而且十分彬彬有禮地又自我介紹了一次。

鳶兒才不是真的想知道他的名字,她給了系統一個“你知道嗎?”的疑問眼神。

系統搖搖頭:“不認識。”到時候再問問嵐嵐。

對於系統的表現,沈卓心裏雖然一會,但他並不是那種回刨根問底人。

鳶兒看了看木簍子裏的東西,姑娘家的天性讓她對這些蠕動的蟲子感到毛骨悚然,她一臉後腿了數步,搓著自己手臂上的雞皮疙瘩,問:“你這是在幹什麽?”

見鳶兒害怕,沈卓就把簍子挪遠了一些,“我見這些蟲子,啃食樹木枝葉,就捉了,到時候丟掉。”

沈卓雖然欠著鳶兒債務,鳶兒也讓他用勞動力還債,但並沒有明說要他幹什麽,他只好自己找些事情做。

鳶兒挑了挑眉,表示可以。

“丟了多可惜啊。”系統看著那一層還是鮮活的毛辣子,臉上露出了一個給鳶兒感覺有人要倒黴的笑容。

鳶兒示意沈卓繼續,就和系統一起離開了。

系統拿著一簍子毛辣子,問鳶兒:“那人欠著你債在?”

“對啊,說什麽來歷練,打傷了好幾位妖王,弄到了好幾棵大樹。”鳶兒掰著手指算了算:“先不提被他打傷了的妖王,無歸林中隨便一棵樹都是千年往上走的樹齡,就按一棵樹一千年來算,我想想他破壞了多少棵。”

鳶兒掰了半天手指有沒算清:“反正,四舍五入,他得給我幹三萬年的活兒。”

鳶兒放下了手道:“對了,他好像還和夏筵有關系。”

系統挑了挑眉:“那你可要把他們隔開了。”

“沒問題!”鳶兒瞟了一眼那堆蟲子,“你弄這些是幹什麽?”

系統露出了一個十分純良的笑容,“自然是物盡其用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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