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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青年赤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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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霄坐在青雲峰的一棵大樹上,看著遠處的被陣法符文籠罩的屍山。金色的符文拔地而起,直沖九霄。金色的火焰熊熊燃燒,一張張扭曲的面孔,在陣法裏符文下火焰掙紮嘶吼。

屍體太多,那處地方已經成了一處死氣陰氣聚集之處,想要清理幹凈還要花上不短時日。

如今的赤霄已經是青年模樣,屍山暴露那一天的事情,他還歷歷在目。

“主人,你為何讓他們走了,這世間難道還有比他們更適合清理鬼怪的人嗎?”

沈卓目不斜視:“難道你希望你的朋友因為好心而葬送性命嗎?”

赤霄依舊一副不懂的樣子,他不明天幫助天極宗和枉送性命有什麽關系。

赤霄之前一只在姜嵐面前強調要保護好自己,但他覺得若是姜嵐真的幫助了天極宗,天極宗總不會做出忘而負義的事來。

赤霄身邊的人,總是會一而再再而三地在他耳邊強調:天極宗是正道之首,天極宗就是正義的標桿,守護人類是他們的職責。

沈卓看著赤霄,嘆了口摸了摸他的頭:“是我的疏忽,世上的對錯是非,哪裏是幾句話幾行文字就能講述得清楚的。”

“赤霄,你要學會自己明辨是非。”之後,沈卓忽然感受到了自己提升修為的契機,他走之前切斷了赤霄和本體的聯系,囑咐赤霄在夏筵回來後就下山歷練。

在等夏筵的這段時間裏,赤霄無意中聽到了一個在弟子見流傳的說法,說那陸澤長老是魔修的奸細。

赤霄聽到後覺得很不可思議,那陸澤更本就不是魔修,他跑去問天極宗一位年長的長老,那位長老摸了摸自己的胡須:“那陸澤作惡多端,入魔也是遲早的事,那傳言又有什麽不對?”

赤霄看著教他做人要誠實的長者扭曲事實真相,後來他有看到陸澤的大弟子――林萱。

“我真的不知道,師、他只是囑咐我照顧花房中的花花草草,並叮囑我晚上不可進入花房――”林萱被其他弟子推搡著:“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推林萱的弟子,指著她的鼻子道:“那為什麽那些厲鬼當初會追著你不放!”

“你們在幹什麽!”赤霄心裏煩悶,更本就不聽那些弟子的解釋:“都給我滾!”

不再管不停道謝的林萱,赤霄繼續漫無目的地在天極宗閑逛。最後不知不覺走到了屍山的腳下,之前他知道姜嵐騙了他的時候,他心裏還是很生氣的,後來沈卓問他:“若是江嵐心一開始就告訴你他是這些東西裏的一員,你會如何?”

赤霄想也不想,回答:“殺!”

所有都說,這些陰邪之物的存在是錯誤的,但真正的錯誤不應該是在把他們變成這樣的人的身上嗎?

赤霄站在屍山前,第一次自己判斷對錯,然後他在一瞬間長大成青年。

再後來,赤霄知道了,那些被沈卓轟出來的化身修士,沒有回後山好似在等待著什麽。

感知到什麽的赤霄,跳下了,來到了天極宗的議事大殿前。

議事大殿大門緊閉,就好像其中沒有人,赤霄擡腿,幹脆利落地踹開大門。

“嘭――!!!”

“我青雲峰的人,什麽時候由得了你們肆意扣下?!”

赤霄大步向前,他每走一步,周身的氣勢都要高漲一分,如利劍的氣勢沖破了大殿之中的原本的化神威壓。

看清了來人,天極宗宗主顧遠頓時松了一口氣。

一把拽起跪在地上的夏筵,看著夏筵軟綿綿拖在地上的雙腿,赤霄手中幻化出長劍就要發作。

“師叔。”夏筵面色慘白,出聲阻止了赤霄。

赤霄胸膛劇烈起伏,看著看了看大殿裏另外跪著的兩個人,一個是他之前他見過的林萱,另外他也認識,正是和夏筵關系很好的江淮南,“我要帶他們走。”

顧遠還未開口,一位化神期的修士:“這另外兩個人事關屍山案,而且他們也和你青雲峰沒什麽關系吧。”

“關系?那還真有!”赤霄取出一塊玉牌,他攥著系在玉牌上的紅繩,玉牌在半空中轉悠,一面寫著“姜嵐”,一面寫著“江嵐心”:“江嵐心,可是我家主人發話,記在青雲峰名下的,他亦是我的朋友,這位,是我朋友的兄長,他與青雲峰的關系怎麽著也算是沾親帶故,我自然是要罩著的!”

這是一個女聲忽然插了了進來:“宗主、諸位化神長老,算算時日,馬上就要到獸潮的時間了,每回我宗門派出的優秀弟子都是倍受矚目,如今大多數拔尖的弟子都還忙著凈化那屍山,若是這幾位在不能出席……”

開口的女修是一位元嬰長老,名叫張宛瑜,是江雅茹的師尊,之前江雅茹被她拉著看著江淮南和夏筵被人為難卻無計可施。

最後,赤霄還是成功把人帶走了。

夏筵被赤霄背在背上:“師叔,能不能把那玉牌給我看看?”

江淮南一瘸一拐地走在赤霄的身邊,眼巴巴地望著。

赤霄大方地把東西,把東西塞到夏筵手裏:“我跟你說,他可不是主人新收的弟子,他是我朋友,和我是一個輩分,若是將來還能見面,你可得叫‘師叔’,這輩分可不能亂,你聽到沒?”

夏筵手指勾勒著玉牌上的名字,從鼻腔裏發出了一個“嗯”。

“夏筵!淮南!”江雅茹從後面追了過來,她的身後還跟著張宛瑜。

“你也一起來吧。”赤霄沖著張宛瑜仰仰下巴,“頂著化神的壓力的開口,怎麽可能沒事?”

江雅茹一楞:“師尊……”

張宛瑜笑了笑,擡手揉了揉江雅茹的腦袋。

帶著一幫子人回了青雲峰,赤霄感慨道:“青雲峰難得這麽熱鬧,可惜主人不在。”

把夏筵放在床上,赤霄轉身從庫房裏抱來了一大堆瓶瓶罐罐:“那個,你們自己看看哪些是能用的,我不識藥。”

赤霄想要回玉牌,可是夏筵死抓著不放:“撒手,撒手!別弄壞了。”

夏筵斂眸,露出了前所未有的脆弱:“師叔,我疼,握著這個能讓我好受些。”

赤霞心裏驚奇,想著之前看有弟子療傷忍痛嘴巴裏會咬東西:“我警告你,握著可以,你可別放在嘴巴裏咬!”

江雅茹在藥瓶堆裏挑挑揀揀,“淮南,這個給你,淮南?淮南?回神!”

江淮南一個激靈,開口就問:“赤霄師叔、師叔、嵐心有提到我嗎?”江淮南問完之後就感覺自己問了一句廢話,既然師叔知道他和嵐心的關系,那肯定――

“沒有。”赤霄完全沒註意到江淮南難看的臉色:“他沒說過任何關於他自己的事情,他的真名我也是後來才知道,那玉牌後面的三個字也是我添上去的。”

“師妹!師妹!”顧遠匆匆追了過來,註意到了赤霄,他趕緊拱手行禮:“赤霄長老。”

看著坐在床上的夏筵,又看見了一旁堆成小山的丹藥,顧遠訕訕地放下摸向儲物戒的手:“夏筵,委屈你了。”

即使骨頭再生地痛苦不亞於在碎骨一次,夏筵面不改色,好似剛剛喊疼的人不是他:“弟子已經無礙了。”

“那個,劍尊?”

赤霄撓撓腦門:“他說他忽然感覺到了突破瓶頸的契機,出發之前還切斷了我和赤霄劍的聯系,我先也不知道他在哪裏。”

顧遠嘆了口氣,扭頭對夏筵這幫弟子道:“獸潮的事,你們當個離開宗門借口就行了,現在外憂沒有,內患倒是不會少,那裏還顧得上什麽在外面的臉面。”

“不,我們一定要去的。”夏筵口中的“我們”指的是他自己和江淮南,“江雅茹,你就――”

“我也一起。”江雅茹果斷拒絕,“我聽說獸潮是個很好的歷練機會,我不想錯過。”

“請問,能不能帶上我……”

大家順著聲音看去,就看到一直被忽略的林萱,顫顫巍巍地舉著手。

江淮南的臉立刻就冷了來。

赤霄擡手拍了拍江淮南的肩膀:“我查閱了資料,有些鬼主為了減小反噬的可能性,會找一個替死鬼,轉移厲鬼的怨恨,她也是一個受害者。”

林萱立刻就向赤霄投去了感激的眼神。

“正是因為有她擋著,陸澤才會幾乎不踏入那花房,沒有發現姜嵐,也就是江嵐心的異狀,才給了他逃出來的機會。”

赤霄對顧遠道:“剛好,主人要我下山歷練歷練,但他也沒有要求要我一個人,我和他們一起去。”

“那就有勞赤霄長老了。”顧遠又道:“對了,我座下弟子,殷長安剛好出身玄武城,你們可以把他帶上。”

聽到這個名字,江雅茹頓時皺起了眉頭。

“據說他是玄武城城主殷無殤同父異母的弟弟。”顧遠說著玄武城的近況:“這些年,城主殷無殤一直閉關沖擊化神,這不知道這回獸潮開始之前他會不會出關。把殷長安帶上,說不定能得道一些便利。”

出了青雲峰,顧遠回頭看著高聳入雲的山峰:“都是些好孩子啊。”

張宛瑜:“師兄?”

“無數有天賦的孩子進入天極宗。天極宗再大也不可能大過整個修真界,終究是僧多粥少啊,也不知道有多少被埋沒在人群裏。”顧遠擡手指了指,看上去金燦燦的屍山:“更不用說那裏有多少。”

張宛瑜倒吸了一口涼氣。

顧遠搖頭道:“盛極必衰,盛極必衰啊……”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只是想把夏筵一行人拉出來溜溜,沒想到天極宗的事就寫了一整章。

啊!快開學了,感覺自己患上了開學焦慮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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