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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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應該是誅邪的陣法。”

“還好你沒有真的修煉,人修靈力,妖煉妖力,鬼用的則是鬼氣、陰氣、死氣。”

“一般的風鈴草確實沒有能使人清醒的能力,但不能排除變異的可能性――嵐嵐,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聽著呢,聽著呢。”姜嵐打了個哈欠,為了證明自己在聽,還提出了一個問題:“那究竟是鬼氣、陰氣,還是死氣?”

“嵐嵐,你說出來了。”系統看了一眼在遠處的夏筵,見他沒註意到這邊,松了一口氣,“我也說不清楚,不過你只要知道那些都是一些陰邪的東西就行了。”

姜嵐的雙眼因為困倦浮上了一層水霧,朦朧間他看到夏筵的身邊站著一個倩影,這村莊裏的女子,能稱得上倩影的,也只有一個李柔柔了。姜嵐這麽想著,腦袋一歪,就睡了過去。

系統看著熟睡的姜嵐,又看了看遠處交談的兩人,覺得自己有義務盯著夏筵。他小跑到兩人身邊,仗著對方看不見自己,正大光明的偷聽偷看。

烈日炎炎,李柔柔一手挽著籃子,一手拿著手帕想要觸碰夏筵的臉頰,卻被夏筵躲了過去,“李姑娘,在下並未流汗。”

李柔柔的笑容一僵,還是執著地舉著手,“夏公子,你臉上有灰。”

夏筵直接了當道:“不可能。”

李柔柔覺得不能在這樣下去,當即轉移了話題:“我自小生活在這村莊,去過最遠的地方也不過是離這最近的鎮子,夏公子你能不能給我講講外面的世界?”

自己的記憶也是零零碎碎的,怎麽講?夏筵皺了皺眉,道:“李姑娘現在太陽睜大,你先去陰涼的地方等著,或者先回家,等我幹完活再說。”

李柔柔睨了一眼靠著樹睡覺的姜嵐:“以前我家這塊地都是傻子――”

夏筵一個眼神看過來,李柔柔就噤了聲,夏筵的眼睛沒有任何情緒,卻然李柔柔的心裏無端一寒,她結結巴巴地道:“嵐、嵐月是吧,以前這塊地都是他負責的,你何不――叫他一起?”

提到姜嵐,夏筵的眼神頓時溫和了下來:“他這幾日生病了。”

李柔柔嘴唇翕張,還要說些什麽,最後還是走向了姜嵐身處的那片樹蔭。

夏筵繼續幹活,他雖有力氣,但對耕田種地之事不甚了解。就拿澆水一事,他一個法訣就能解決的事情,但地裏那些“凡草”太過脆弱,在夏筵的眼中,那些珍稀的靈花靈草也不似這般嬌弱。

李柔柔心懷埋怨的走到姜嵐身邊,忽然想到了什麽,伸手推了推姜嵐:“傻子,傻子!”

姜嵐身子一偏,整個人差點撲到地上,他悶哼一聲,十分艱難的睜開眼睛。

李柔柔見一副疲憊的樣子,眼瞼之下還帶著青色,有些心虛,但既然人已經被她叫醒,“傻子,你和夏筵說說,讓他給我講講外面的事唄。”

姜嵐按捺住怒火,吐出一個字:“誰?”

李柔柔:“夏筵啊。”

姜嵐在心裏叨念著“人設、人設”:“哦,我媳婦啊……”

李柔柔用手指戳了戳姜嵐的太陽穴,“你這傻子啊,夏公子一個大男人,怎麽可能是你的媳婦。以後別這麽叫了啊,不然不給你飯吃!”

被吵醒頭腦昏沈又被人戳腦袋的姜嵐,再顧不上什麽人設,一把攥住李柔柔的手腕,還沒怎麽用力就有一聲尖銳的女聲尖叫穿透姜嵐的耳膜。

姜嵐簡直想揍人了。

聽到聲音的夏筵頓時縮地成寸,眨眼間來到兩人身邊,一手將姜嵐護在手中,一手握住姜嵐的手腕,低聲哄道:“你先松手,你這手勁,不是她能受得了的。”

松了手的姜嵐被夏筵打橫抱起,準備離開的夏筵忽然扭頭,對捂著手腕哭泣的李柔柔道:“李姑娘,你若是想知道外面的事,我現在就告訴你,這外面有種人,被稱為修士,修士若是被人打擾了休息,輕則傷人,重則殺人。而且在完全清醒了之後,他們甚至是不會這些事。”

姜嵐蹙著眉,腦袋在夏筵胸口蹭了蹭,給自己調整了一個舒服的位置。

夏筵也無心為難一個什麽都不知道的凡人,抱著姜嵐離開了。

系統看著抱著姜嵐走路帶風的夏筵,歪了歪頭,自從上回客棧一事之後,夏筵總是喜歡對姜嵐摟摟抱抱,就好像在刻意證明什麽。

回到棚子的夏筵,盤腿坐在草堆上,讓姜嵐枕著自己的腿,這樣姜嵐若是有什麽動靜他也能立刻感知到,雖然這不沈下心神的修煉效果會大打折扣。

第二日,村長就找上了門,意思很明顯,就是趕人。李柔柔沒精打彩的跟在村長的伸手,一只手腕上纏繞著紮眼的繃帶。

“夏公子,這……嵐公子之前不願意走,你如今用不用在問問?”

不用夏筵傳聲,姜嵐就搶先道:“媳婦在哪我就在哪!”

村長嘆了口氣,語氣裏帶著一絲不舍:“那好吧。”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在不舍姜嵐這個人,還是他帶來的勞動力。

有村莊到城鎮還有很長的一段路,姜嵐被背在夏筵背上,心裏感慨著,還好修為上升只增加力氣,而不增加體重,不然夏筵只怕還背不動他呢。

系統化作鸚鵡的狀態,落到姜嵐肩膀上偷懶,“接下來的路程你們要小心了。”

姜嵐心裏一驚:[怎麽回事?]

系統站在姜嵐肩上,隨著夏筵的步伐搖搖晃晃,“之前不是說夏筵在秘境裏得得了份機緣嘛,世間秘境可分為兩種,一種是取這世界的塊地方,封閉形成一個獨立的空間,另一種這是逆天的寶物內自成空間,因為無主,所以允許外人進出。夏筵進入的那處秘境,是後者。”

姜嵐趁著夏筵看不見,呲了呲牙,他以為夏筵的那份機緣不過丹藥武器一類的東西,他頓時感到一陣壓力,“那秘境裏的東西不是全歸他了。”有秘境裏的天材地寶,夏筵還愁什麽丹藥。

“那秘境裏什麽也沒有。”系統毫不客氣地潑了一盆涼水:“那秘境本身就是一件寶物,那寶物名山河卷,外形就是一副山水圖,進入其中的人都會進入幻境,具體是什麽幻境我就不知道了,但最後出來的人心境或多或少都會有提升。”

姜嵐了然,原來是一件可以提升心境的寶物。

“那寶物無主,一直固定在一個地方,每次能進入的人有限,每人一生只可能進入一次,雖然秘境由正道大頭天極宗把守,但天極宗也不敢獨占名額。”系統說的頭頭是道:“這偏僻的地方雖然買不到好的丹藥,但只要是有人,就會有消息的流通。這修真界也有不少販賣情報的組織。”

姜嵐覺得壓力更大了:[夏筵不是拜了孤寒劍尊為師,那什麽劍尊不是很厲害嗎?]

“那秘境又不是只進不出,但現在沒人知道進去的人都經歷了什麽,你知道為什麽嗎?”

[為什麽?]

“因為出來的人不能將自己在秘境裏的事通過任何方式表訴出來。”系統伸展了一下翅膀:“有句話叫‘天機不可洩露’,所以就有傳聞,那秘境中蘊藏著天機。以前山河卷認不了主,又有天極宗在,沒人敢有將它占為己有的心思,但現在開了夏筵這個先河――光“天機”天機二子,就足以讓無數人頂著孤寒劍尊的威懾挺而走險。”

[那東西在夏筵的儲物戒裏?]

“不,在他腦子裏。夏筵失憶受傷只是一個很小的因素,正真的原因是因為他的腦子受到了山河卷的沖擊。”系統姜嵐有想利用山河卷的意向,又潑了一盆冷水:“不過夏筵想要使用山河卷至少也要到達元嬰修為開辟識海之後。不過說來奇怪,天極宗定下的規矩,進入秘境要有元嬰的修為,夏筵怎麽進去了?”

[系統。]姜嵐的語氣忽然嚴肅起來,[你幫我給杏花村的村長送個信,提醒他們一下,我擔心因為夏筵會牽連到他。]至於那村子裏的人看到信後會不會有所行動就不是姜嵐所要關心的事了,畢竟姜嵐提醒過他們,這已仁至義盡。

“……”系統張開翅膀:“我這就去。”本來他也想到杏花村,但他故意沒說,就是擔心姜嵐

姜嵐趴在夏筵背上,再次睡了過去。

姜嵐醒來的時候,已經躺在了客棧的床上,系統也已經回來了,正已鸚鵡地樣子,立在窗臺上。

姜嵐睡得有點久,覺得自己的骨頭都快睡軟了,“媳婦,這都什麽時候了,你怎麽不叫醒我。”

“我看你睡得香甜,不忍心叫醒你。”夏筵握住姜嵐的手:“嵐月,你既然已經睡了這麽久,今晚我們不睡覺,秉燭夜談如何?”

姜嵐盯著夏筵除了擔憂,不帶任何□□的眼眸,立刻就明白了他想幹什麽,“沒用的”這三個字到了他的嘴邊,又被他咽了回去:“談什麽?”

夏筵眼神有些瞟:“我還沒想好,你容我想想,咱們晚上再開始。”

房間裏,燭光搖曳。

姜嵐只穿著褻衣褻褲,光著腳丫子盤腿坐在床上,懷裏抱著枕頭,一雙眼睛期待地看著夏筵。

夏筵被姜嵐盯著得口幹舌燥,他在心裏不停的告誡自己“你還打過他”,他端起茶杯灌了一口茶水,清了清喉嚨:“我給你講講我們以前的是吧。”

姜嵐聽到夏筵這麽說,挺了挺腰板,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他很想知道,夏筵的記憶恢覆了多少。

夏筵看著姜嵐,他希望姜嵐也能“記”起一些事情:“你小時候跟個漂亮的小姑娘似的,明明比我大卻比我矮。”

姜嵐臉上的笑容一僵,這可真是一個不好的開端。

夏筵說了很多,從一開始的片段性的敘述,到後來越來越連貫。夏筵發現他的腦海裏如同打開了一道閥門,記憶像滾滾江水洶湧而出。

“我們算得上是青梅竹馬了,我想娶你――”

姜嵐打斷夏筵:“是我娶你,媳婦。”

沈浸在自己記憶裏的夏筵繼續道:“不過需要先提親,提親又要聘禮,我願本準備了各種各樣你喜歡的糕點甜食,可是有人告訴我這些東西不行,所以我和那人去了很遠的地方。”夏筵雖然開始有了連貫的記憶,但記憶中,只有他自己和他所在意的那人面容清晰的,其他人的面孔都是模糊。

姜嵐順著夏筵的話,想起那段時光,他現在終於知道當時吳明是以什麽樣的理由將夏筵哄走的。

“在後來――”夏筵的聲音戛然而止,姜嵐看到夏筵臉上忽然出現了痛苦和掙紮的表情。

再後來?再後來――江嵐心死了。

夏筵腦海閃過幾個片段,他送給那人的銀色手鏈戴在一個皮包骨的手腕上。夏筵捂著腦袋,佝僂起身子:“不對!不對!不是這樣的!”

“夏筵!”姜嵐見夏筵情況不對,顧不上穿鞋,赤著腳跑到夏筵的面前,禁錮住夏筵不斷敲打自己腦袋的雙手,情急之下脫口道:“我在這,我在這好好的呢。”

聽到姜嵐的話,夏筵停下了掙紮,整個人松懈了下來,他被松開的雙手反過來死死地抓著姜嵐的臂膀,“我回去的時候,你們一家人都不在了,好像是因為什麽事情搬走了……”

夏筵坐在椅子上,仰著頭沖著姜嵐露出了一個笑容――“我們就這樣,分開了好久。”

“自欺欺人”這四個字讓姜嵐的心裏莫名一酸。

經過剛才夏筵額頭上滿是冷汗,有些脫力。他張開雙臂,抱著姜嵐的腰:“嵐月……”

姜嵐在心裏嘆了一口氣,“嵐”是江嵐心,那“月”是嘯月嗎?

就在姜嵐還想要說些什麽時候,熟悉的眩暈感找上了他。

“……”不知不覺,已經到了那個時間了,姜嵐在離開之前的最後一個想法是:希望他這樣不會刺激到剛剛平靜下來的夏筵。

……

姜嵐蹲在灌木從裏,他的裙子上一片片的血跡被他用小法術掩飾成了大紅的牡丹話,他現在的力量有限,做不到將血跡完全去掉,只能對其稍加修士。

這個姜嵐不知道的勢力範圍很大,至少他現在還沒摸到邊緣。

驀然一只手從姜嵐身後搭上了姜嵐的肩膀,若姜嵐還是狼妖的樣子,只怕他身上的毛都要炸開了。

姜嵐手上幻化出扇子,轉身退後幾步,擡著手警惕看著拍自己的人。

只見一個和姜嵐現在差不多大的男孩子,還維持著擡手姿勢,他見姜嵐嚇得不輕,有些尷尬地放下手:“不好意思嚇到你了。那個――我叫赤霄,你叫什麽啊?”

名叫赤霄的男童有著一頭火紅的頭發,他看見姜嵐依舊一副緊張樣子,驀然想到了宗門裏養的靈貓見著陌生人也是這副樣子:“哎呀,你別害怕,我不會傷害你的,我們是同類。”

因為緊張,姜嵐的聲音有些變調:“同類?”

赤霄感受了一下姜嵐身上的氣勢,一拍自己腦門:“看你這般弱小,是剛誕生的吧?”

這話姜嵐不知道該怎麽接這話,於是選擇了沈默。

赤霄將姜嵐的沈默當成了默認,“我怎麽忘了,剛剛誕生的靈,什麽都不懂。”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夏筵:我是攻。

姬朧月:恨鐵不成鋼。

萬俟軒(看著一眼姬朧月):我信我媳婦的話。

宋雪(聽了姬朧月的話給夏筵夾菜):筵兒,多吃點。

江儲:甚是欣慰。

將淮南(拍了拍姜嵐的肩):不錯。

夏筵:我真的是攻!

忍著腰疼早上把夏筵迷暈先出房間的姜嵐:我就笑笑,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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