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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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後,正是春暖花開之季,方府門前放了大紅鞭炮,那鞭炮聲響徹了金陵城上空,著一身喜服的江離騎著白馬來迎娶方淑媛,方淑媛由方家的六公子背上了喜轎。

一路喜氣洋洋,吹鑼打鼓,方淑媛鳳冠霞帔地被迎進了江府,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

等到一切安靜了,新房裏只剩下方淑媛,李嬤嬤伺候著方淑媛洗漱一番,用了一些膳食,方淑媛還想再吃一些,李嬤嬤已經讓艾草端走了。

「大少夫人。」李嬤嬤對方淑媛擠擠眼,「新婚之夜還是少吃一些才是。」

方淑媛看李嬤嬤那樣子便知道是什麽意思,昨晚莫姨娘還逼著她看了一遍避火圖,等會要做什麽她也是知道的,可都不讓她吃飽是不是太過分了?特別是她今天一大早便沒有吃什麽食物,連水都沒怎麽喝。

「大少夫人,妳便聽老奴的話,總是沒有錯的。」

李嬤嬤這般說,方淑媛還能說什麽呢?起碼肚子不再唱空城計,也填飽了一半,於是方淑媛決定忍一忍,等到明日早膳再多吃一些。

方淑媛低聲地說:「那嬤嬤明早記得準備一些我喜歡吃的膳食。」

李嬤嬤眼神古怪地看了她一眼,心想明早她能不能吃下還是一個問題,但李嬤嬤可不敢說出來嚇唬她,只溫柔地笑道:「好,老奴會給妳準備好的。」

方淑媛笑了,接過芍藥奉上的茶水漱口,散著一頭烏發坐在了床榻上。李嬤嬤囑咐她,「大少夫人,妳可別坐著睡著了,一會大少爺還要進來的。」

方淑媛無奈地笑了,她的心是有多大,才能在新婚之夜都不顧夫君自個睡著了,「嬤嬤放心吧。」

李嬤嬤這才放心地退到了外屋。

方淑媛等了一會,便有些發困了,這時她有些明白了李嬤嬤說的話,還真是無聊到會想睡,聽著外面熱火朝天的聲音,只怕一時還沒完。江離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會進新房,她等得無聊了,便拉起自己的頭發,一點一點地編起了辮子,等編到了發尾,她才扯開,來來回回編了好幾次、拆了好幾回,外面的聲音總算小了。

方淑媛放過了自己的頭發,轉而打量起了新房,新房一片的紅,連她身上的寢衣也是紅的,嬰兒手臂大小的龍鳳紅燭在燃燒著,她一時看得失神,外面響起了聲音。

「恭喜大少爺。」

方淑媛立刻回到床榻邊坐好,門從外面推了進來,江離神清氣爽地走了進來,身上已經換了一套寢衣,他兩眼如炬地盯著她,「剛喝多了,喝了醒酒湯,洗漱了才過來。」

方淑媛莫名地臉頰發燙,不知道要跟他說什麽,隨意地點點頭,「嗯。」

江離坐在她旁邊,大掌拉起她的手,「夜色不早了,早些歇息吧。」

她的臀部不安地扭了扭,往床榻裏坐了進去,腦袋始終低著,不敢多瞧他,他的眼睛特別亮,亮得她不敢直視。

見她不說話,江離笑著揮手放下了紅紗,「妳不說話,那便是讚同了。」

「等等。」方淑媛慌亂地阻止著他,一雙水眸在紅紗的映襯下閃爍著,「你不是說過新婚之夜要告訴我你的秘密嗎?」

他挑了一下眉,「記得。」

「那你說吧。」

「本就該告訴妳。」江離不動聲色地將她逼到了床榻裏面,一手悄然地解開她的腰帶,「我還未成年的時候,繼夫人便急著要送了兩個丫鬟到我的屋子裏……」

方淑媛的眉毛一挑,沒有料到他要跟她說的是這件事情,臉色抑郁不安,有些不想聽,可他不許。

「既然問了,怎麽不聽完?後面可是精彩著呢。」江離皮笑肉不笑地說。

方淑媛被他的笑弄得毛骨悚然,一時乖覺了,不敢再有任何舉動。

江離似笑非笑地繼續說:「第二天祖母也送了兩個丫鬟過來,不同的是繼夫人送來的丫鬟是要服侍到床上去的,而祖母送的兩個丫鬟則是監視我好好讀書。」

方淑媛的靈光一閃,覺得他不僅僅是在說女色這麽簡單,他倒是像給她分析在江家裏,她應該是要如何應對這些人,從他的言行中便能聽出來,江老夫人是一個黑白分明的,而江繼室做事是為了一己私欲。而她更想知道江繼室送到兩個活色生香的丫鬟,他是如何處置的,於是她問道:「後來呢?」

「人心難測,後來祖母送來的兩個丫鬟也動了心思,雖然表面攔著另外兩個丫鬟,心中卻也算計著如何爬上我的床榻。嘖嘖,這兩個丫鬟真真是打了祖母的臉,祖母一氣之下便將她自己送的丫鬟給收回去,打發去了莊子上,又送了一個小廝在我身邊伺候。」

「那繼夫人送的兩個丫鬟呢?」難道他收用了不成?

「那兩個丫鬟啊。」江離低低地笑了,「我讓她們爬上了床。」

方淑媛的臉色微變,倒也不稀奇,嬤嬤說過開葷的男子不可能再素回去,這話很有道理,她平靜地應了一聲:「哦。」

江離的食指戳了戳她的臉頰,「怎麽了?不開心?」

「江大公子是何許人,別說是丫鬟,要什麽女子沒有。」她面無波瀾地說。

江離神色詭異地靠近她,「故事還沒完。」

「不是很想聽。」她直接說。

「為何不聽?」江離神色嚴肅地說:「只聽了頭卻不聽結尾,別說聽的人,便是說的人也不舒服。」

方淑媛真是想捂住耳朵,哪有新婚之夜夫君要給妻子說他自個的情史來著的?她腦海裏閃過一個想法,「江離,那兩個丫鬟都還在?所以你想我不要找借口整治她們?」她還未等他說什麽,「我並不是這麽小心眼的人,若是你喜歡得緊,我也不會趕走她們。」

她一副有容乃大的模樣看得江離酸了一口牙,沒想到他喜歡的女子竟然會有這麽寬闊的胸懷,但誰稀罕?他一點也不稀罕!

***

見江離不語,方淑媛想著自己是不是說錯了話,於是安靜了。

見她不再說些惱人的話了,江離才開口,「我有寵愛的女子,妳不吃醋?」

她一本正經地說:「誰的夫君沒個三妻四妾。」

「也不是沒有,金陵城裏也有那麽幾個。」

「哦。」她卻沒什麽興趣。

江離有些挫敗,為何想看她吃醋便這般難?

方淑媛看了他一眼,「還沒說完?那你趕緊說完,說完早些歇下,明日還得早起。」

江離的眼眸閃過一絲黯淡,如她所願地繼續說下去,「我把她們送上了我父親的床上。」

方淑媛這回震驚了,她可沒有聽過這樣「孝順」的人啊!

江離難得見她這般可愛的模樣,心情轉好,「她們兩個也是厲害的,從通房變成了姨娘,一位是周姨娘,一位是林姨娘,兩個都不是好的,遇到了也不用太客氣,別到時候被蹬鼻子上臉了。」

防淑圓瞪了他一眼,「我哪會這般無用?」

江離笑笑地說:「不是怕妳一個新婦臉皮薄,不敢翻臉嗎。」

她扯了扯唇,從他話裏的意思,她也揣摩出點意思,首先對江老夫人,她要敬重,對江繼室和江父面子上過去便成,至於兩位姨娘便不用客氣。江離這樣的一番講解倒是替她明日敬茶時壯了膽子。這份好意方淑媛領了,她也大方地說了一句:「謝謝夫君。」

說了半天終於換來一句謝謝夫君,江離眼底的陰冷退了幾分,吻了吻她的眼角,「淑媛要謝謝,還得更有誠意一些。」說著,他順著她的眼角往下吻,大掌早已褪盡了她的衣衫,她還未反應過來,等他炙熱的掌心熱透過她的肌膚傳遞過來時,她才發現她赤裸一身。

她立刻驚呼:「江離,你……」

江離順勢吻住她的唇,大掌脫掉了自己的衣衫,沿著她櫻花形狀的唇瓣蠕動著,「不脫掉如何洞房?」

方淑媛的耳根子瞬間紅了,她自然知道如何洞房,莫姨娘和李嬤嬤都跟她說過了,可是她還是緊張了。

江離的吻如羽毛一般吻著她的唇,軟軟的、燙燙的,她不自在地想轉頭,他的手倏地摁住她的腦袋,令她無法動彈,引來他更為兇猛的攻擊。

「江、江離。」她口齒不清地喊他的名字。

「噓,乖一些。」江離放過被他吮得紅腫的唇舌,張嘴轉而咬著她的下巴,絲滑的肌膚令他有了啃噬的沖動。

「江離。」方淑媛不安地擡手推他,「會留下印子,明天還要見人。」她越說越小聲。

他的動作一頓,松開她的下巴,僵在那一會,似乎在想要從哪裏開始「吃」她。

方淑媛簡直不敢瞅他,曾經被他那雙藍灰雙眸迷得神魂顛倒的她,此時只見到那藍灰雙眸加深了顏色,那裏頭滿滿都是欲望,看得她有些害怕,柔弱的身子緩緩地顫抖。

江離忽然欺了下來,薄唇咬住了那雪峰上綻放的花蕊,她低低地悶哼一聲,一低頭便瞧見他咬著她的花蕊在嘴裏輾轉的模樣,她的俏臉都有些紅了。方淑媛情不自禁地將臉偏了過去,那一幕卻深深地烙印在她的腦海裏,怎麽也去不掉,身體也漸漸地發熱,而那股熱還是從某人的唇裏擴散開的。她伸手推了推他,「別再咬了。」

「不咬,我輕一些。」江離柔和地順從她的意思。

方淑媛的臉更紅了,壓根不是那個意思,她心裏是希望江離快些將該做的做了,然後早點歇下,怎麽到了他的嘴裏就成了她央求他一般?才不是。可不管方淑媛怎麽想,她的手要是推他,他便幹脆地將她的手摁在她的腦袋上方,她的腿要是合攏得太緊,他更直接將身體插在她的雙腿間,看似沒有斥責她輕微的反抗,卻以更霸道的行為制止了她的行為。

到後來,方淑媛也漸漸明白江離勢在必得的霸道性子,只好放任她自己,假裝自己是一條死魚,但要做到這樣便已經很難了,她只覺得渾身熱得想爬起來去泡冷水。

江離沿著她的渾圓往下,大掌捏了捏,「以後多吃一些。」似是嫌棄她瘦,但更是嫌棄她的胸不夠大。

方淑媛的身子一僵,「不愛碰別碰。」

江離促狹地看了她一眼,「倒是聽過,多摸摸會長大些,如此為夫便辛苦些。」

無恥!方淑媛幹脆裝死不說話了,就怕說什麽得來更可怕的回答。見她這副模樣,他低低地笑了,笑聲就如醇厚的女兒紅,一聽便讓她有些醉了。

江離的唇細細地吻著她的肌膚,她的肌膚白嫩、光滑,只親一口便留下了痕跡,手指輕巧地來到她的雙腿間,在那摸索著。方淑媛被他摸得氣喘籲籲,他突然拉開她的雙腿,將那一處的風光看得一清二楚,她卻被他的動作嚇到了,「江離,你幹什麽!」

「看清楚。」江離慢條斯理地說,伸手捏了捏她的花瓣,手指沿著花瓣的縫隙探進去,眼裏的欲望更盛了,「免得進錯了地方,徒惹了笑話。」

方淑媛一怔,腦子裏回蕩著他的話,進錯地方……身經百戰的他還會進錯地方?來不及細想,他的手指便輕柔地在她的花穴裏輕輕地抽動著,他的眼睛仔細地觀察著她。

起初方淑媛因不適而眉眼蹙起,接著又放開了,她臉上浮現一抹覆雜的神情,似乎是歡愉又似乎是痛楚,望著這樣的她,江離的額上也開始冒汗,身體那一處更是緊繃得厲害。

「嗯啊……」如貓咪般的呻吟從她的嘴裏輕飄出來。

江離的身子猛地一晃,再看她的時候,眼角都有些染紅了,他臉上的青筋凸出來,看上去有些嚇人。方淑媛在喊出第一聲呻吟之後,她便無法控制自己的羞澀,捂著嘴,死命控制著心中的羞澀,她怎麽會發出這樣的聲音?

江離拉下她的手,染著濃烈色彩的藍灰眼眸望著她,「別捂著,為夫很喜歡。」

他喜歡?方淑媛羞得腳趾頭也蜷縮著,感覺到小腹那更加熱了起來,小嘴低低地吟哦了幾聲,難為情地不敢瞧他。

「舒服嗎?」江離低低地問她,頗為在乎她的感受。

這樣的話方淑媛斷斷是回答不了的,幹脆地閉上眼睛,喉嚨裏發出輕輕的悶哼聲,突然她的小腹抽緊,甬道一陣陣地痙攣著,夾在其中的手指能清楚地感受那花壁收縮的強度。

江離一想到等一會他能進去,能在裏面恣意地歡快,也被她的緊窒包裹著,他的那一處更為興奮。

「嗯……」方淑媛高高地揚聲,臉上充溢著紅暈,下身劇烈地收縮著,死死地夾著他的手指,豐潤的汁液從身體深處流出,順著他的手指溢滿了身下的被褥。她的腦袋有些空了,懵懵地看著他。

江離緩緩地抽出手指,從一旁抓來元帕,放在她的身下,拉開她的雙腿。在燭光之下,那處水光粼粼,令他如饑渴的旅客,恨不得就此栽在裏頭不出來。他的巨物挺在她的私處,緩慢地順著她的汁液一點一點地插進去,感受到她因為他的進入而排斥他,他的大掌摸著她的身子,試圖令她緩下來。

「痛。」方淑媛難受地皺眉,方才還粉紅的小臉有些泛白了。

江離的額上布滿了汗珠溫聲道??「再忍一忍便好。」

方淑媛嬌怒地瞪了他一眼,這樣的話他如何說得出口?卻見他也一臉的難受,心中更是郁悶,這麽難受的事情為什麽要一起做?感覺江離緩緩地在她的身體裏淺淺地抽動著,她紅著臉忍著那股疼,臉上漸漸浮現一抹紅暈,聲音嬌柔地催他,「好、好了沒?」

江離突然一頓,腰身一沈,重重地頂在她的深處,她感受到身體裏射入一道炙熱,她迷茫地看著他,難得在他的臉上看到了一絲不好意思。江離低下頭來,在她的唇角親吻了幾口,「第一回,是快了一些。」

方淑媛半晌才明白過來,臉上松了一口氣,原來是結束了,她擡手拍拍他的手臂,「既然好了,你快些下來。」一頓,她神色驚訝地脫口而出,「第一回?」

江離好笑地看她,「怎麽,為夫是童子雞很奇怪嗎?」

方淑媛半天說不出話,尷尬地說:「那、那你快些下來吧。」她如何也不敢相信原來他是第一回,可也能察覺出他動作的生澀,心裏忽然有一種奇怪的歡喜。

「一回生,兩回熟。」江離相當坦然地說。

對上他那雙魅惑人的藍灰色眼眸,方淑媛的身子都有些發軟,「不是都……」話剛說到一半,她驚訝地感受到在她身體裏的疲軟的巨物又逐漸地硬了起來,她的眼睛倏地睜大。

「為夫氣血方剛,一回、兩回不是很自然的嗎?」江離淡定地說。

他的薄唇吻了吻她的唇,氣息炙熱地吮著她的唇瓣,又想到她方才說明日不好見人,於是他轉移了陣地,薄唇在她雪白的胸上,留下一個一個的吻痕,粉紅粉紅的一片,看得方淑媛臉色緋紅,她腰身微微一晃,間接地夾住了還插在腿間的巨物,巨物隨著甬道的蠕動而更深地進入她的體內。

「嗯……」方淑媛不由得發出嬌滴滴的呻吟聲,小手撐在他的胸膛上,手心觸到一片濕濡,「你別再來了。」她還沒有忘記方才的疼。

「這一回我會慢一些,不會讓妳疼。」江離溫柔地說,強勁的腰桿緩緩地移動,腹下的巨物一下下地沒在她的花穴裏,那裏炙熱、緊窒,如上好的絲綢裹著他敏感的巨物,讓他輕輕地低哼幾聲。

「怪不得會有人沈溺在溫柔鄉,這滋味……」江離的聲音帶著喘息,「當真讓人上癮。」

防淑媛以為還會再痛一次,可他再動的時候,痛似乎淡了些,更多的是一種無法形容的酥麻感,聽著他的低吟,她整個人仿佛被熱呼呼的蒸氣包住了一樣,身子像是放在蒸籠上的包子,被蒸得軟綿不已。

「江離……」陌生的感覺令方淑媛害怕地抓著他的手臂,小臉上有著緊繃,那情欲就如海浪一般一下下地席卷她的身子,她想喊出來,可她羞澀地忍著,貝齒死死地咬住唇瓣,就怕出聲。

仿佛能感受方淑媛的緊張,江離一遍一遍地親吻著她,用盡全身的力氣壓抑著那股想狠狠地插她、狠狠地頂弄她的沖動。不行,她還太嬌弱。於是他強忍著,一點點地開墾著,引導她享受著那種奇妙的滋味,他想讓她也能感受到。

江離的食指落在方淑媛的唇上,不許她咬傷了她自己,執意將他的食指令她含著,她不想咬,他便將食指放入她的口中,她驚得睜大了眼睛,感受著他的手指一下一下地在她的唇裏進進出出,就如他那物在她的花穴裏進進出出。

兩者一對比,方淑媛便想入非非,雪白的肌膚上泛起美妙的粉紅,她眼前發暈,齒間不經意地咬了咬他的食指,他的動作一頓,她氣喘籲籲地擡眸望他,藍灰眼眸裏似乎在壓抑、在掙紮,忽然她的腰身下一空,被他拉了一半起,接著她的腰下便多了一個枕頭,柔軟的枕頭緩和了她酸疼的腰。

心中似是喝了蜂蜜般甜,不枉他還知道體貼她,但下一刻,江離湊在她的耳邊,語帶抱歉地說:「淑媛,對不住了,為夫忍不了。」

方淑媛一怔,還未反應過來,身下猛地被他一插,她啊的一聲,雙手用力地樞住被褥,雙腿夾在他的腰上,「江離,你輕些!」

方才那是小打小鬧、小風小浪,轉眼,江離成了一個吃人的野獸,變得激狂、暴烈,整個人如暴風雨一樣沖刷著她的身子,他的呼吸在她的耳邊喘著,她瞬間成了一葉扁舟,隨著他的波濤洶湧而上下搖曳著。

方淑媛的身子被撞得劇烈起伏,手指都要樞破被褥了,而身上的那個男人還未結束。他說他是童子雞,第一回倒是挺像童子雞的,這一回便是像模象樣,折騰起她久久不息。江離的手指掐著她纖柔的腰肢,那柔嫩的紋理令他不由得加深了力道,留下了指痕,可還不夠,他還要更多、更深,好想就這麽死在她的身上,他淋漓盡致地在她的身體裏進出,眼底染上一抹血腥。

「江離,求你了,停下來。」方淑媛的聲音沙啞,身子劇烈地顫抖著,陌生的情潮將她推到了浪花的頂端,她夾著他的腰,好想昏過去得了,但她暈頭轉向、渾身打顫、通體酸軟之後,他還未停下。

兩具赤裸的身體緊緊地貼著,汁液將彼此之間弄得濕漉漉一片,更是方便了江離的進出。他聽得出她的疲憊,也心疼她的未經人事,可心頭那火龍已經被激活,欲望吞噬了他,背脊處泛起的一陣陣愉悅令他欲罷不能。

江離一手捏著她的渾圓,哄著她,「再等等……」

方淑媛哪裏聽不出他語氣裏的哄騙,她猛地松開手指,十根纖細的手指狠狠地掐入他結實的肩頸處,兩眼如火般瞪他,「江離,你……啊!」

肩頸處傳來的疼令江離的小腹猛地升起一陣陣的歡快,再一想到她那手指是如何地掐著他,他竟控制不住地那股來勢洶洶的情欲。

「妳真是深得為夫的心……」江離的聲音沙啞了。

方淑媛擡眸看向他,身子打了一個冷顫,緊接著,他的大掌將她的雙腿分得更開,令她以更為綻放的姿勢迎向他。

***

翌日時辰到了,李嬤嬤敲了敲門,心頭吊得老高,聲音低低地喊:「大少爺、大少夫人?」

裏面靜了一會,傳來江離低低的嗓音,「準備熱水。」

李嬤嬤應了一聲,連忙讓婆子去擡熱水來,照理說昨晚便該用水,可等了一晚也沒有聽到吩咐,李嬤嬤還怕他們昨夜沒行房。現在李嬤嬤心裏也放心了,等兩個粗婆子擡了一桶熱水進來,李嬤嬤又敲了敲門,江離應了一聲,李嬤嬤便跟兩個粗婆子一起進了房,身後還有一位江老夫人身邊的黃嬤嬤。

黃嬤嬤眼尖地在床尾看到了元帕,默不作聲地拿走了元帕便離開了。李嬤嬤也看到了

那元帕,心想沒出問題,等兩個粗婆子放下水,她便讓她們離開,準備服侍方淑媛起來。

「李嬤嬤,妳出去準備早膳。」江離支開了李嬤嬤。

李嬤嬤一楞,芍藥、艾草都還是大姑娘,她才想著親自伺候方淑媛,可江離發話了,她不得不問一句,道:「大少爺,可要丫鬟進來服侍?」

「都不需要。」

李嬤嬤心裏覺得奇怪,腦海閃過一個念頭,這屋子裏只有江離和方淑媛,不用丫鬟,難道江離要親自服侍方淑媛?李嬤嬤這個念頭一閃,覺得不大可能,估計是大少夫人新婚不好意思,不想讓她服侍。

「是。」李嬤嬤便安靜地退了出去。

紅紗帳內安靜了好一會,不一會,一只寬闊的大掌勾起了紅紗帳,一手抱著正在睡的方淑媛起了身。江離用手先試了試水溫,才抱著方淑媛一同踏入了木桶,兩人一進去便將木桶塞得滿滿的,不少水也隨之溢出來。

方淑媛竟是完全沒有醒過來的意思,江離也不覺得奇怪,一整夜他折騰她折騰得厲害,到最後她都啞著嗓子求他,奈何他剛開葷就跟瘋了一樣使勁,到最後若不是她生氣地說今日敬茶要是丟了人,她便跟他拚了,他還不一定會停下來。

那時江離才知道,原來這種事情還真是會上癮,心裏也有些內疚,看方淑媛此刻累得慌,他也舍不得叫醒她。大掌輕輕地洗了一遍她的身子,隨意地清潔了一下自己,他又抱起她出了木桶,拿過棉帕擦幹凈了她的身子,他下腹那又有些腫脹。

江離默默地嘆了一口氣,從櫃子裏找到了藥膏,忍著身下的不適,一點一點地給她的身上塗著祛瘀的藥膏。他昨晚到底還是有些神志,沒將痕跡留在明顯的地方,但光是這樣,看不到的地方,痕跡卻是半點也沒有少,特別是她的兩腿間,當真是慘不忍睹。

江離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遍,心中發虛,以後可不能再這麽胡來了。細心地將她塗了一遍藥膏,他這才快速地擦幹自己身上的水珠,飛快地套上了一套淡綠色的衣衫,他又找了一套同色的衣衫給方淑媛換上,可惜他的動作蠢笨不已,光是穿好了肚兜、褻褲便費了不少心思。

剛替方淑媛將中衣穿好,見她細長的睫毛動了動,江離的動作也停了下來,靜靜地望著她,「淑媛,該起來了。」

方淑媛只覺得渾身沈重,好像身上壓著千斤重的石頭,她費力地睜開了眼睛,一看到江離,她想也沒想便說:「禽獸!」

江離啼笑皆非,「是,是為夫的錯,是為夫禽獸了。」

方淑媛這才發現自己靠在他的懷裏,如小孩般被他穿上衣衫,她推了他一把,「不用你假好心。」

江離嘆氣,上前摟著她,「別鬧,我先幫妳穿好衣衫。」

「我自己會穿。」方淑媛怒氣沖沖地說,卻發現哪裏都酸疼得厲害,便是舉著胳膊都嫌累得慌。

「為夫服侍妳。」江離好言好語地說。

方淑媛抿著唇不說話。見她不反對,江離立刻替她穿襦裙。

「錯了,反了。」

江離立刻轉正,「這樣可對?」

她不說話,看著他手指翻飛,將她的衣裙穿好。

「乍暖還寒的時候,天氣還有些冷,不如再多穿件?」

方淑媛瞪了他一眼,揚聲道:「李嬤嬤。」

李嬤嬤即刻打開了門,「大少夫人。」

方淑媛說道:「嬤嬤替我去箱籠裏找一件厚些的外衫。」說完推了推江離,「快去洗漱。」江離笑笑地起身,去一旁的花架子前洗漱。方淑媛試著下榻,只覺得雙腿酸軟,氣憤地哼了哼,江離無奈地看了她一眼,她用力地扭過頭不看他。

等李嬤嬤回來,江離也洗漱好了,在方淑媛的瞪視下便去了外間。李嬤嬤不知道他們是怎麽了,低聲詢問:「大少夫人怎麽了?」

方淑媛臉紅,到底是說不出她生江離昨晚放縱的氣,於是她淡淡地說:「沒什麽。」李嬤嬤便給她披上了外衫,「大少夫人,大少爺也是好的,剛剛沒喊老奴進來,想必也是大少爺替妳收拾的。」

方淑媛心中暗道,誰要他好心,虧得他昨晚這樣那樣,今日對她這般好也是他應該的。

「大少夫人。」李嬤嬤壓低了聲音,「是不是昨晚房事不順?」

方淑媛整張臉都黑了,哪裏是不順,簡直是太順了。一旁的李嬤嬤還在耳語,「昨晚沒用水,今早才用了水,老奴都擔心死了。」

方淑媛抿了一下唇,她都快累死過去了,哪裏還有力氣清洗自己,「嬤嬤,妳不用擔心。」

李嬤嬤聽方淑媛這般講,她才真正放心了,「大少夫人可有哪裏不舒服?」

方淑媛心想她身上應該是上過藥了,有著一股極淡的藥草味,勉強地說了一句「還好。」

「大少夫人得抓緊時間,別誤了敬茶的時間。」李嬤嬤提醒道。

「嗯。」

等方淑媛洗漱之後,李嬤嬤手巧地替她梳了一個婦人髻。方淑媛走出外間的時候,江離一臉好奇又滿足地看了她一會,如今才有了真實感,她真真正正屬於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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