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老板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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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言嘴角抑制不住地揚起,他也學著陰路安那樣,在對方的手指上落下輕輕一個吻。

陰路安的手指微涼,骨節分明,指尖處有些蒼白。

費言稍揚起頭小聲說:“老大,我們一定得抓住亡靈啊!”

“嗯。”陰路安沒想到費言會突然說這句話,問他,“怎麽突然說這個了?”

“不止是這次的亡靈要抓住,接下來的四個都要努力去抓才行。”費言眼睛裏亮亮的,“我想活下去。”

“我想好好活著,跟我男朋友好好生活。”

“男朋友”三個字一出,陰路安耳朵尖兒都紅了,半晌都接不上話,最後只輕輕點點頭。

男朋友……這個稱呼真是既甜蜜又羞澀,言言他……好可愛啊!

館長大人全然已忘記了自己剛才是怎麽秀恩愛的。

兩人一直沒分開手,直到黎明皺著眉盯著他們死命假咳才松開。

“真是世風日下……”黎明嘴角抽了一下,語氣酸得跟醋壇子似的,“光天化日之下也不註意影響,老板娘家還有個小姑娘在上小學呢!”

“得了吧!這是你應該說的話嗎?”站在一旁的徐軍終於忍不住開口了,他不愧是退伍的特種兵,此時盡管背了個十五斤的軍用包,腰背也依舊挺直。

他往不遠處已經分開手的兩人望了眼,感慨道:“這倆人看上去倒是搭配。”

“般配個屁!”黎明恨不得把地跺出幾條裂縫,但礙於不清楚陰路安的眼力只好壓著聲音,“那留著長辮子像什麽樣子?從清朝來的嗎?那就讓他把前面那半個腦袋的頭發也剃了,看他還帥得起來嗎?”

“噗!”徐軍忍不住被好友逗笑了,“行了,人快來了,也別瞎扯淡了。”

黎明對著徐軍肩上的背帶掃了眼,皺著眉:“你不嫌沈我看著也難受,快放車裏去!”

其實徐軍本來想用這種背包的形式來代替體能訓練,奈何每次都被黎明給打破。

四人上了車,黎明開車,徐軍坐在副駕駛,費言和陰路安坐在後座,一路無話。

他們要去的地方似乎很偏僻,車子漸漸駛入一條荒無人煙的小路。

這小路還不怎麽平坦,坑坑窪窪,幾人坐在上面跟玩過山車似的。

不時還有小石子摩擦過輪胎,發出尖銳的聲音。幸虧這車被黎明改良過,否則能否撐到目的地還真是個未知數。

“哎呦!”這次遇到的石子估計也是個奇葩,車子顛得特別厲害,黎明宛若F1賽車手附體,方向盤打得那叫個徹底。

整個車身都朝右邊傾斜。

費言坐在左邊,由於慣性一頭栽在陰路安懷裏,陰路安抱了個滿懷後就一直不松手。

他也不矯情,索性靠在對方懷裏,倒給旅途增添了些舒適感。

大約行駛了3個小時,就在費言以為自己屁股快要沒有知覺的時候,車子終於停了。

費言下車的時候,胃裏翻湧而出一股惡心感,坐車比進漩渦還刺激。

“沒事吧。”陰路安輕輕拍著他的背,給他遞了一顆藥丸。

費言吃完之後感覺好多了。而黎明和徐軍倒是沒什麽異常,估計身體素質很好。

“這地方我們來了十幾次了。”黎明往前走了幾步,“這就光禿禿的幾座山,從來沒見過什麽樹枝人。”

這四周確實如黎明所說,只有幾座光禿禿的山——不如說是小土丘。

寸草不生的荒涼之地,讓費言誤以為自己進了無人區,他後背總是起著雞皮疙瘩,不安道:“這環境……倒是像那麽回事。”

確實容易營造出恐怖的氣氛。

“不過……按你之前的說法,樹枝人,他們只是一群病人,歸根結底也是人,是人的話,總要生存下去吧!”費言下巴往前努了努,“你覺得這地方能住人嗎?”

他從一開始,就沒把樹枝人當做這次的亡靈目標——因為他們就是一群活生生的人。

之所以調查樹枝人,只因為他們是其中一條線索。

眼下環境,人類在這裏要活下去實在太難了,對於人類生存所需要的水源和食物太過於匱乏。

“不然我倆為什麽來來回回折騰十幾趟還要帶上你們?”黎明似笑非笑地望著前面一快平整的石頭,“說不定這裏藏了個世外桃源,沒準就被你們發現了呢!”

“用詞不準確。”費言的職業病犯了,“如果是世外桃源,我們沒必要去發現,去打擾這片祥和之地,我們需要發現的,是包含著醜惡和犯罪的地獄。”

黎明笑了笑,側身對費言說:“小記者,找到了嗎?那個包含著醜惡和犯罪的地獄。”

費言搖搖頭,抓住陰路安的衣袖,小聲道:“你看出什麽了嗎?”

陰路安停了幾秒,“沒有。這裏沒有亡靈的味道。”

又側身問黎明:“這地方誰告訴你的?”

“一個天葬師啊!”黎明轉轉眼珠,“就是今天剛失蹤那天葬師,我在他那聽說過不少事。”

“你認識他?”費言驚訝,之前他們早晨在旅館討論這起人口失蹤案的時候,對方從未提及過這件事。

他突然覺得自己小瞧了黎明,這家夥夠沈得住氣啊!

“之前你們也沒問啊!”黎明說,“我們認識時間太少,我不能把我老底都兜出來吧!”

倒是可以理解。

費言繼續之前那個話題:“那個天葬師跟你說什麽了?”

黎明攤手:“一頓吹唄!就是說他好像見過蔣杉杉這個人,然後我就請他喝酒。”

“然後他就說自己在樹枝人那裏見過蔣杉衫?”

“這倒沒有,那是老板娘說的。”黎明回憶著那天晚上的場景,“他喝得說話都卷著舌兒說,後來是老板娘叫他家裏人把他接回去的。”

確實,今早老板娘也說了他們挺熟。

“然後老板娘就說了……人口失蹤的話可能是被樹枝人給害了,那個天葬師就是九死一生從裏面逃出來的。

“所以與其說是那個天葬師告訴你的,倒不如說全是從老板娘嘴裏得知的。”費言挑眉,“你又想誆我們。”

“誰誆你了?”黎明舉起三根手指,油嘴滑舌道,“我哪舍得誆你。”

還真是敢說。費言直接無視他的話,冷冷道:“你對老板娘了解多少?”

黎明想了會兒:“只有基本情況吧。她離過婚,單身,有一個孩子。”

“孩子?”費言嗅到了不同尋常的味道,“多大的孩子?是男孩是女孩?”

“你查戶口呢?”雖是埋怨,黎明還是乖乖將自己知道的都告訴了他,“小女孩,今年六歲。”

“六歲?六歲不在身邊帶著?”

黎明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人家家事嘛。”

陰路安聽著兩人的對話,突然皺眉,他似乎想起了什麽。

那是昨晚他和費言從黎明那回房間後發現的一件事。雖然當時只是那個細節從眼前而過,也根本無暇顧及,但現在想來,他確實忽略掉了那個細節——

那就是他們臨走前拖鞋的擺放位置變了。

雖然只是很細微的距離,但陰路安還是察覺出來了,他眼裏好,又一直保持著觀察的習慣。

如果黎明在場的話,可能也會感覺出來,偵探都具有敏銳的觀察力。

他剛想發表意見,就感覺口袋裏手機在震動。

“餵。”屏幕顯示是天靈打過來的。

“老大,不好了!”話筒裏都是風聲,陰路安大概知道天靈此時在幹什麽,但他怎麽也猜不到天靈接下來的話。

“老大!你那邊找到亡靈了嗎?”

陰路安答:“沒。”

天靈“嘿嘿”笑了兩聲,“我猜——這次亡靈在我這邊。”

……

琥珀還在蔣杉杉房間裏研究著書架上那排看上去很高深的書,就聽見自己手機響了。

“餵。”琥珀語氣淡淡,目光還沒從書頁上移開。

“琥珀,救命啊!”電話一接通天靈就來了這麽一句,“這邊急需要你的幫助。”

“怎麽了?”琥珀的聲線依舊沒有多大的波動,畢竟如果對方要有十萬火急的事,就不會用手機這麽慢的通訊工具來找她。

他們三人,只要區間離得不是太遠,就可以相互感應到對方的召喚。

“胡天佑,就是蔣杉杉他老爹,剛死就變成厲鬼了。”天靈一口氣也沒喘,前面那個剛成型的厲鬼確實有勁頭。

琥珀微微皺眉:“那現在呢?”

“在追著呢!你那邊忙嗎?”

“不忙。”琥珀立刻站起身,“我馬上過去你那邊。”

說完就掛了電話。

天靈這邊只剩下“嘟嘟嘟”的忙音,“什麽啊!微信都不回我,電話也要先掛我……這個女人,真是性感!”

說完又朝著眼前那只亡靈道:“跑那麽快幹嘛?最後還是要被抓的……”

真是欠揍……這話。

胡天佑也不理睬天靈,他心中只有一個想法——他要見到自己的女兒。

自己辛苦了大半輩子,沒有再續弦,除了給杉杉留了一部分錢外財產全都捐給了慈善機構。

得了癌癥,罷了,他認命。

可女兒下落不明,他又這麽死去,他不甘……他還沒彌補對於女兒童年的缺失,他沒有挽回一個父親在女兒心目中的位置。

他還沒來得及告訴她——爸爸對不起你,還有……爸爸愛你。

這是一些最平凡不過的話語,也是父母對於孩子最難以啟齒的話語——他們作為一個長輩,一個過來人,總認為自己所有的決定是對的,就算意識到自己有錯也不會承認。

現在胡天佑意識到了,可惜已經晚了,他和女兒杉杉,還會再見上一面嗎?

不能,他不能就這麽被抓住,他至少要找到女兒!

胡天佑這麽想著,速度越發快起來。惹得天靈在後面直罵:“他媽的這麽快幹嘛!”

……

陰路安掛了電話,陷入了沈思。

這次的亡靈……在外面?

也就是說,蔣杉杉要麽沒死,要麽死後靈魂因為某種原因被壓制著。

還有那群樹枝人……究竟是什麽?

老板娘上身上的疑點更是多。

他正沈思著,就感覺額頭上被冰了一下。

費言將東西從他額頭上拿下來,又扔進他懷裏,“喝吧,可樂。”

黎明他們真是會享受,車上還有個小型冰箱。

陰路安沒喝過這東西,他學著費言那樣扳來那個金屬扣——

“呲——”冰涼的褐色液體直接噴到了陰路安的臉上,這瓶碳酸飲料顯然被人提前晃過了。

費言實在忍不住了,“哈哈哈哈哈”沒有形象的笑起來。

陰路安也沒生氣,只輕輕移到青年那邊,附身壓低聲音道:“淘氣。”

“以後也讓你感受一下,被別的東西噴在臉上的感覺。”

費言:“……”

臥槽……是他理解的那樣嗎?

館長大人……這麽騷的嗎?

作者有話要說:館長:寶貝,你想哪去了……我說得是牛奶

言言:……別說了,越描越黑

逐漸擁有姓名的天靈和琥珀:……果然只是擁有了姓名,並沒有戲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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