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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人口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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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黎明和徐軍來到大廳的時候才早上六點,費言和陰路安就坐在沙發上等著了,面前還擺了一杯熱茶,看樣子坐這兒有一陣了。

“這麽早?”黎明的語氣不似昨晚那般輕佻,大概是覺得自己和眼前這位好看又合眼緣的年輕人有緣無分。

他往兩人周圍看了一眼,發現並沒有背包或者行李之類的東西,疑惑道:“你們不帶包?就這麽光溜溜去?”

什麽叫光溜溜去啊!這話說得……費言因為他的話特意裹緊了外套,那是一件偏灰色的運動衫,“該準備的我們都準備了……什麽時候可以出發?”

黎明和徐軍在兩人對面坐下,黎明盯著費言面前還冒著熱氣的茶,“你這是鐵觀音?”

費言楞了兩秒,沒想到對方會問這個,他低下頭看著一次性紙杯裏泡發了跟樹葉一樣的茶葉,猶豫道:“這個模樣……應該是吧……”他對於茶葉一竅不通,又加了一句,“老板娘泡的……不然你也去要一杯?”

他生怕對方要喝自己這杯,手一直握住紙杯。

畢竟他現在是個有對象的人了,不能這麽隨便。

費言用餘光瞥了眼陰路安的側臉,不禁發出感慨,我男朋友……真的很帥!

老天真是待他不薄。

陰路安感受到來自右手邊輕飄飄的視線,轉頭去看對方,對著費言白凈的臉,嘴唇上下啟動著,卻沒有發出聲音。

費言看懂了他的口語,耳朵尖有點燒,館長大人那嘴型,分明在說——

“小可愛。”

天啊!

他收回視線,卻發現黎明一臉戲謔地看著自己,估計兩人剛剛的暗戳戳全數被他看在眼裏了。

費言轉念一想,我都二十好幾的人了,好不容易談個戀愛,跟自己對象調個情怎麽了?

於是他盡量挺直腰板,開始談起正事:“關於樹枝人,你還掌握到什麽線索嗎?”他和陰路安昨晚去找黎明的時候,對方只是三言兩語說明了樹枝人得的是一種怪病,並未說明其他。

而他為了在短時間內找到蔣杉杉,則需要進行更深一步的了解——

蔣杉杉的最後一封信,那首藏頭詩,究竟是在什麽情況下寫的?既然都有機會有時間去寫信,打電話報警不是更好嗎?

還是……她當時的情況不允許她報警?

費言心中迷惑眾多,雖然他來這個地方才第二天,相對而言他還有五六天的時間去查明真相,抓住亡靈,但蔣杉杉父親那邊不允許他這麽拖延。

可能再過兩三天,這個得了癌癥的中年男子的亡靈就要被天靈帶走了。

而黎明受蔣父委托,來這兒一個月,肯定也調查到不少線索。

“嗯……”黎明最後還是從自動販賣機裏買了兩罐冰咖啡,一罐扔給徐軍。

可能大部分腦力工作者都需要這種刺激性的飲料才能保持清醒的頭腦。

黎明輕松扳開易拉罐瓶,以一個“北京癱”的姿勢融進了沙發裏,不急不緩“咕咚咕咚”喝了兩口之後才悠悠開口:“我總覺得……他們和最近發生的案子有關系。”

“什麽案子?”最近兩年在西藏出事的人太多,費言昨晚也刷到不少,但是並沒有關於女大學生來西藏旅游失聯一個月的新聞。

“就是這一個月內發生的。”黎明神色變得嚴肅起來,畢竟這是一起性質惡劣人命關天的案件,“四起人口失蹤案。”

“現在是五起了。”櫃臺那邊傳來一個尖利的女音。

四人都探著腦袋往櫃臺那邊看去,只見老板娘拿著個平板站在那裏。

“五起?”黎明站起來朝那邊走去,三人也跟過去,顯然事態發展趨於嚴重。

“小道消息。”老板娘回著微信消息,“我那一好姐們,前些年不是嫁給一天葬師嗎?前天那天葬師消失了,現在去警察局報警了。”

“又是天葬師?”黎明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顯然,這連續五起的人口失蹤案件不是一個巧合,也許……這案子的背後,有一股神秘的力量。

費言也眉頭緊皺著,黎明說了“又是”……

如此說來,之前那四起失蹤案裏面,也有天葬師。

費言自己對案件一無所知,只好認真聽著黎明和老板娘的對話。

老板娘一聽黎明這話,細細的眉頭一挑,眼神犀利地掃過去:“你什麽人啊?”

黎明掏出一張名片,態度謙卑地遞過去。

費言掃了一眼——很顯然,不是昨天那張。

“記者?”老板娘一臉懂了的表情,操/著一口南方口音,“話說這事情挺邪門的,我看你們幾個長得挺端正的,好心提醒你們,還是別打聽這案子了,哪天不小心就被卷進去,到時候命都沒了。”

“還不如好好挖點明星的料,”見對方一直不回覆自己,老板娘退出微信,刷起了微博,“現在人就愛看這個,這種失蹤案每年全國各地發生的太多了,連熱搜都上不去!”

費言啞然,嘴角抽了一下,“這事情上了新聞嗎?在網上能搜到嗎?”

“我這有份報紙。”老板娘見費言長得挺好看,說話語氣也放軟了些,她從櫃臺最下面那一摞報紙中找了半天,又小心翼翼地抽出來,怕刮花昨天剛塗好的指甲。

費言接過,道了句謝謝。

不過他翻了半天也沒在這張報紙上找到類似的案子。

“翻過來,右下角。”老板娘好心提醒道,畢竟這張報紙最大版面刊登的是“xxx企業家受賄”的事情。

費言經過提醒,終於找到了——這麽大的案子,連續四個人失蹤,居然只在這面報紙的右下角占了不到八分之一的豆腐塊面積。

天色漸漸發白,也有客人陸續進店。老板娘開始忙著招呼客人,一面催著廚房做早餐。

四人怕站在櫃臺影響人家做生意,便回到沙發上坐著。

費言將那篇報道前前後後一字一句地看了三遍,他有些無力,四條生死未蔔的人命,就只能被擱置在這一小塊地方。

陰路安能感受到費言情緒的變化,他輕輕撫順對方的頭發,湊過去問:“有具體消息嗎?”

費言搖頭,事件只是被簡單報道出來,並沒有任何受害者的姓名。

四個失蹤人口,會有蔣杉杉嗎?費言突然想起什麽,對著黎明,語氣篤定:“蔣杉杉也是這四個失蹤人口之一嗎?”

黎明點頭,看著對方有些泛紅的眼眶,心中有些不忍。

他在收到蔣父委托之後就先將蔣杉杉周圍的人都調查了一遍,自然也會查到了費言,可助手告訴他的是——費言因為救人從大廈樓頂摔下來,醫院搶救了兩天,現在人還處於昏迷狀態。

他見過費言的照片,確實正是面前的青年,但……這時候他應該在醫院躺著才對,怎麽會出現在西藏這麽遠的地方?

也許,這一切都跟他身邊那個神秘的黑衣男子有關。

黎明不願再想下去,有些事情越想越滲人,他決定,打消對費言的一切疑慮。

現在對方對自己而言,立場是朋友。多兩個人來幫忙調查蔣杉杉的事,何樂而不為呢?

他從上衣口袋裏掏出個小筆記本,黑色軟皮,上面刻著一只羽毛,看上去格外醒目。

費言自然也註意到了對方的動作,他輕輕掃了眼那個黑色筆記本,光從外表來看,這個本子的外觀與黎明浮誇的性格不符。

正琢磨著呢,費言感覺到自己的腰被輕輕掐了一下,他差點輕呼出聲,隨後往陰路安那邊瞪了一眼——

這正談正事呢!雖然你是我對象但也要註意場合……費言揉了揉被掐的地方,沒想到對方變本加厲,不僅摟住他的腰,濕熱的嘴唇還輕輕咬住了他的耳朵。

費言小半邊身子都酥麻起來,就聽館長壓低了聲音:“不準你看其他的男人……”

語氣裏還帶著一絲不滿和埋怨。

費言哭笑不得,男朋友的醋勁……真大。

他輕輕哄著:“我不看……我只看你一個人。”

坐在對面的快要被酸死的黎明和徐軍:“……”

我們還在這坐著呢好嗎?想調情的話回房間,我們不聾也不瞎,這麽大庭廣眾之下實在有辱斯文!

費言顯然接收到了對面的怨氣和眼神,臉紅尷尬道:“那什麽……你都調查到什麽了?”

黎明咳了兩聲,不滿歸不滿,工作歸工作,對待工作時他是認真又專註的,這點從他黑色筆記本裏的字跡就可以看出。

黎明的字跡蒼勁,透著一股子狠勁兒,筆鋒利落,看出來這人對待人或事從不拖泥帶水。

此時他正翻閱查詢著,時不時從裏面落出一兩張照片。

“這就是那四個失蹤者的信息了。”

費言接過來,裏面記載的信息相對而言比較詳細,類似於百度百科那種,年齡,生日,屬相,主要社會關系與事跡,語言詳略得當。

這些可能就是身為一個偵探必要的基本功吧!就跟相聲演員要有說學逗唱一樣。

費言仔細翻閱著,第一個受害者是一名普通白領,男性,除了有賭癮這一點沒有其他特點。

第二個,天葬師,資歷尚淺,從照片上看挺年輕,經歷也是中規中矩。

翻到第三頁的時候費言眉頭凝住——受害者姓名那裏,寫著蔣杉杉。

照片裏的蔣杉杉,一頭淺棕色的秀發,一笑起來有兩個小梨渦,費言依稀還記得小時候她非纏著自己聽鬼故事的時光。

不知風華正茂如花一般的女孩,現在……還會不會有生還的希望?還是……她就是自己這次要找的亡靈。

陰路安也在一旁看著,直到費言將這四個受害者信息閱讀完,突然開口:“生辰八字。”

“嗯?”現在很少有將“生辰八字”這類詞放在嘴邊的了,黎明明顯楞了會兒,就又聽對方問,“生辰八字,沒錯嗎?”

黎明有些不滿。也難怪他不滿,對於收集信息這種事他在行業裏屬於拔尖兒的,如今竟然會有人質疑他,而且這個人還是個破壞自己姻緣的情敵。

他懶洋洋道:“你要相信我的業務水平,我是專業的。”

陰路安沒做聲,過了會兒又問:“今天剛失蹤的那個天葬師屬相是不是龍或馬?”

“對!”老板娘這會兒忙活完了,正在一旁聽著他們的談話,“我那朋友曾經說過他屬龍,所以在天葬師中地位頗高。”

“還有生肖歧視!”黎明撇了撇嘴,估計也是頭一次聽說這種事。他又將註意力放回在陰路安剛剛那句話上,挑著眉道,“怎麽了?屬龍又如何?”

陰路安淡淡掃了他一眼,嘴唇輕啟:“可能有人想——”

“修煉成仙。”

作者有話要說:接下來的內容可能會涉及五行學說,我瞎寫,你們瞎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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