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娜塔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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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鴟吻往後看, “到底誰在罵我?”

那男人冷不丁看著她, “你,又蠢又瞎。”

女人斜睥了他一眼,“你怎麽來了?”

“我願意。”

“有病。”

蕭九齡滅了手中煙,“你去哪裏?”

“上課。”

“上什麽課?”

“飛機制造。”

“我教你。”

“滾開一點。”

“蠢得很, 你學得好嗎?”

陸鴟吻坐在課堂裏, 蕭九齡站在門口望裏頭的女人, 女人對著一個外國男孩子,笑容燦爛。“hi, 安德烈!”

陸鴟吻那極品笑容諂媚極了,蕭九齡無端覺得牙齒酸, 臉都要顫抖一下。

白澤從門口經過, 穿一件黑色修身長款大衣。

因為穿同一件衣服, 兩個男人便彼此互看了一眼。

白澤同裏頭的陸鴟吻招手,“鴟吻,你出來一下。”

陸鴟吻揮手,“等會兒。”

她和安德烈叨叨半天, 不知道說了什麽,安德烈笑容靦腆,女人則望著人家怪笑,嘴角都快掉下口水。

陸鴟吻探頭出來, “幹嘛?”

女人和安德烈戀戀不舍分開,白澤說她:“口水擦擦,人家是少年, 你好意思嗎?”

“我進步太慢,必須和人家多聊聊,我家小王子願意幫助我。”

陸鴟吻偏著頭,和安德烈揮手打招呼,白澤咳嗽,“陸大姐,要點臉吧,人家小孩子都怕了你,大嬸!”

“不許攻擊我,說,什麽事?”

“我們周末約一局?”

白澤手勾住陸鴟吻肩膀,嘴巴湊到她耳根子旁邊說了幾句,女人聽了,忽然搖頭,“不好!上回摸麻將就引來投訴,你不記得了,樓上老太太幾乎報警。”

白澤咳一咳,“這次咱們拿個毯子墊一墊,很安靜的。”

“那好吧,不過只能戰半夜,整夜我會累,腰酸腿抽筋。”

“嗯。”

白澤摟著女人的肩,拍她一拍,“說好了,這個周末,一起吃飯,吃完摸牌。”

陸鴟吻呶呶嘴,“不幹正經事。”

白澤往那邊去了,陸鴟吻扭頭往另一側走,蕭九齡拉她手臂,“餵,他是誰?”

“老朋友。”

“什麽東西你要腰酸腿抽筋?”

陸鴟吻扭頭,“神經病!”

“你們勾肩搭背?”

“是呀,他是我的同班同學,現在是我的老師,可以了嗎?別沒完沒了,我都交代清楚了,讓開。”

“你去哪裏?”

“超市,買菜。”

“我和你一起。”

陸鴟吻拉開蕭九齡,“讓開點,擋住路。”

蕭九齡彎腰拿了自己的雜物,“餵,等我!”

陸鴟吻進了超市,胡買一通,尤其是點心,更是擠在一堆。

女人付了賬,提著兩個大袋子往家裏走,地上有深雪,男人將袋子接過來,“你住哪裏?”

陸鴟吻住的不遠,過了方才那座鐵橋,她就住在這條大道的第一個右轉路口裏面。

蕭九齡擡頭,看見路標,“老奶奶路?”

陸鴟吻住一樓,她開了門,接過袋子,隨手就要關門。

蕭九齡擋在門口,“我進去看一眼,就一眼。”

陸鴟吻脧他,女人低頭脫鞋,男人跟了進來。

屋裏有暖氣,陸鴟吻將大衣丟在沙發上,她提了袋子去廚房。裏頭很整潔,還是她的風格,簡潔規整,東西極其簡單。

一居室的房子,但陸鴟吻不住房間裏面,她住客廳,客廳裏擺著沙發床,床邊有個桌子,桌上除了書本,還有一條沒織完的圍巾。

“好了,看完了,你走吧。”

男人站在床邊,“我不走,我不想走。”

“隨便你。”

不多時,廚房裏頭就飄來飯菜香,陸鴟吻一個人坐著吃飯,蕭九齡跟進來,他往鍋裏看,“只有一碗米飯,我吃什麽?”

“誰管你吃什麽,你是我什麽人。”

“我離婚了。”

“嗯。”

“我專程來找你。”

“嗯。”

“我說我離婚了,專程來找你。”

陸鴟吻喝一口牛奶,“我聽見了。”

“我說我離婚了,專程來找你。”

“我沒聾。”

“我餓了。”

“餓了就吃吧。”

蕭九齡湊過來,“吃什麽?”

女人將筷子遞過去,“吃飯。”

吃了幾口,蕭九齡又皺眉,“餵,剛剛那人怎麽和我穿一樣的衣服,你讓他買的?”

“十二年前買的,我和他一起。”

“他買衣服,為什麽要和你一起?”

陸鴟吻起身去冰箱拿東西,“我記得我和你說過,我說我有個朋友和你買了一樣的衣服。”

蕭九齡擱下筷子,“我吃飽了。”

他起身收盤子,女人刷袖子,說:“我來吧。”

男人一手摟住女人的腰,他在她頸邊嗅,“鴟吻,我想你了。”

蕭九齡站在陸鴟吻身後,頭擱在她肩頭,“我想了很久,怕你不原諒我,後來我又想,你不原諒我也沒關系。”

陸鴟吻沒有動,也沒有做聲。

“我想過了,反正我還有後半輩子的時間來補償你。”

陸鴟吻停了一瞬,依舊沒有說話,只是打開水龍頭,開始洗碗。

男人雙手交疊在女人腰間,“陸小姐,你還願意要我嗎?”

陸鴟吻扭頭,“蕭先生,別逗我了,蕭家的產業你不要了,盛豪的總裁你不做了?別弄我了,我就想一個人生活,我一個人生活的很好,比我過去任何時候都開心。”

女人拉開蕭九齡的手,她望著他的臉,“蕭九齡,我過去時時會頭疼,但現在我不怎麽頭疼了,真的。”

“二哥接手了盛豪,盛珣偷偷賣了股份給他,現在蕭家是大頭,蕭家才是盛豪的主人。”

蕭九齡嘆氣,“我出來的時候,二哥叫我代他同你說抱歉,說委屈你了。”

陸鴟吻抿嘴,“是我對不起他,他對我很好。”

“嗯,我對不起他,也對不起你。”

蕭九齡撫女人眉眼,“二哥要給我錢,我可沒有要,我出來的時候身無分文,陸小姐,你願意收留我嗎?”

男人從口袋裏拿出幾張紙,“這是蕭惠卿先生托我給你的財產轉讓書,很是厚重,陸小姐,你現在是富人。”

陸鴟吻低頭略看了幾眼,債券股票房子地契金鋪全部都有,她說:“我不要,你同惠卿說,多謝他,但是我不要。”

蕭九齡笑,他摸女人的頭發,“不要就算了,我養你。”

陸鴟吻擡頭,“我也不用你養我,我一個人很快活。”

入了夜幕,陸鴟吻扒在桌上寫作業,蕭九齡洗了澡出來,女人說:“沒有你穿的衣服,明天去買吧,我這有幾條睡裙,你看著穿吧。”

床上攤著幾條裙子,蕭九齡側目,“你的褲子呢?”

陸鴟吻指著衣架上的制服長褲,“那種,你穿嗎?”

蕭九齡拉開床上的裙子,“我不穿了,睡覺。”

男人直接鉆進被子,陸鴟吻撐著頭,很是苦惱,他又坐起來,“要不要我幫你寫。”

蕭九齡果然將書本接過來,聞他輕輕嘆氣,陸鴟吻問:“很難嗎?”

蕭九齡拿了尺子,低頭畫出飛機構造圖來,男人光著背,伏在桌上,腿又縮在被子裏,陸鴟吻從箱子裏拿件睡袍給他,“別著涼了。”

女人將睡袍披在男人肩上,蕭九齡捉她的手,“你看你畫的圖,這形狀都固定不起來,誰教你的?”

“我照著書上畫的。”

男人邊笑邊搖頭,“我的陸小姐,你怎麽這麽蠢,這真的......你學不了飛機制造,快點換專業。”

“誰說的?”

“我說的。”

蕭九齡合上書本,“別畫了,明天我陪你去申請轉系。”

“我不。”

蕭九齡拉她的手,將女人抱在懷裏,低聲呢喃:“為什麽不,這麽想和我做同行?”

暖氣熱烘烘的,陸鴟吻動了動,“松手,我熱。”

男人笑,手放到女人腰間,“好,睡覺。”

兩人肩並肩躺著,陸鴟吻起身,“我去喝水。”

“嗯。”

陸鴟吻甫坐起來,男人將她往下頭一拉,他貼在她嘴上,“喝水。”

女人閉著嘴,“無聊。”

蕭九齡覆在她身上,“你剛剛不是說口渴嗎?”

“流氓!”

蕭九齡笑,他解開女人的睡衣扣子,“你是流氓,你睡了我。”

“不要臉。”

蕭九齡貼在女人耳邊,嘴唇濕熱,“要臉有什麽用,要臉也睡不了你。”

“滾開。”

男人扯下女人的衣服,兩人肌膚相印,“滾不開了,以後都滾不開了。”

客廳裏開著昏黃的小燈,蕭九齡將女人摟在懷裏,男人略微喘氣,女人背上出了薄汗,蕭九齡將陸鴟吻一扯,“換個姿勢。”

女人頭發長得很,貼在背上,見她半天不動,蕭九齡笑,“懶鬼,還是我來。”

兩人都不動了,蕭九齡摸女人的背,“鴟吻,我想你了。”

陸鴟吻縮在男人懷裏,“有點擠。”

“明天換張床。”

陸鴟吻閉上眼睛,呼吸均勻。

男人捏她的手,“戒指呢?”

“什麽戒指?”

“你和二哥的對戒。”

女人轉了個身,“是惠卿要,還是你要?”

“越活越回去了,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蠢。”

“蠢人才會愛你,聰明人都會選擇惠卿。”

蕭九齡捏女人的鼻子,“這是你的真心話?”

“假的。”

“真話是什麽?”

“我只愛你。”

蕭九齡吻女人眉間,“再說一遍。”

“你聾了?”

“我想聽你再說一遍。”

“蕭九齡,我只愛你,千千萬萬遍。”

外頭的雪下大了,一坨一坨從樹上砸下來,咣一聲,砸在雪夜陽臺的窗沿上,裂成窗花,照亮窗上遙遙春景。

蕭九齡靠在女人肩頭,“陸小姐,我們生個孩子吧。”

作者有話要說: 名利場將要結束,文章沒有番外。

很感激與大家相遇在這個盛夏,我們在2017年,共同度過了美麗的六月和七月,旅程將要到站,希望大家有一段愉快的心靈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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