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貪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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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二自美國回來,盛家庭院中, 盛二同盛七商量盛萱生產之事, 盛七說:“二哥心操的有點遠, 十一才一個月,生產也是明年的事情了。”

盛二年紀已經五十開外,他鬢邊已有白發,“爸爸說你不知事,十一有孕, 你還要開會找蕭四麻煩, 有什麽事,不能等孩子出生以後再說?”

“二哥偏私了。”

盛七眼珠子往樓上看, “十一的孩子落地是九個月之後的事情, 難道這大半年我都要忍著蕭九齡?話又說回來,蕭四也是我妹夫,親妹夫,難道我還要故意害他不成?”

盛二拿著咖啡杯,嘆一聲:“但願如此。”

盛八和盛九一齊下樓,盛二招呼他們:“阿珣, 暮之, 過來吃早餐。”

盛八不羈, 他拿著外套,“二哥,我不吃了,我約了人看風水, 出去了啊!”

盛七瞥盛八的背影,嘴角動了動,不知是譏諷,還是嘲笑。

盛暮之乖順,她坐下來,“二哥早啊,七姐也早。”

盛二頗有家長風度,他拿新鮮牛奶給盛九,問:“暮之最近在忙什麽,事業是否順心?”

盛九拿了一塊三明治,說:“多謝二哥關心,我最近在學習插花,有時候和朋友們一同去內地出游,上個月去了黃山,那裏雲山霧罩,好似仙境。”

盛二點頭,“那很好,做一些自己喜歡的事情,都是很好的。”

盛九笑,“是呀,二哥也不要太操勞,當心自己的身體,適當要休息。”

盛二招呼傭人,“暮之喜歡西班牙口味的咖啡,你去同她煮。”然後說:“這是我從美國帶回來的豆子,有些苦,不合適你的口味。”

“多謝二哥。”

盛九望著樓上,“十一呢,還沒起身?我昨日聽見她與九齡吵架,好像還摔了東西。”

盛二目光轉向盛七,“吵架?怎麽回事?”

盛七說:“沒有吵架,或許只是小孩子玩耍。”

盛二看管家,“盛叔,您說,怎麽回事?”

盛管家手裏拿著咖啡壺,給各人添了一杯咖啡,說:“十一不懂事,摔了成化年的鬥彩花瓶,姑爺回了賭場,一夜沒回來。”

盛二原本端著咖啡杯,這頭放下來,他眼珠子落在盛七身上,“十一不懂事,你也不懂事?”

“二哥,我吃好了,我先走了。”

盛暮之站起來,她又將椅子擺好,輕聲走了出去,女孩子低著頭,根本瞧不見她目光垂了垂。

“二哥,我早早就說了,蕭四和我們家十一不合適,他們差了十六歲,合不來的。你現在和我發脾氣也沒有用,蕭四已經抓緊盛豪,十一管不住他!”

盛二脧自己妹妹,“蕭四是要臉的人,若不是十一太過分,他怎麽會徹夜不回來?”

“二哥,蕭四和蕭大蕭二都不一樣,你不要以為蕭惠卿成天笑瞇瞇的,和他相處就很愉悅。”

“我同你說蕭四,你同我說蕭二?”

盛七將杯子往桌上一丟,她不耐煩了,“不都是一個意思?蕭二難纏,蕭四難道就好纏了?他們不都是一回事,不都是蕭賀的兒子?再不濟,都是流一樣的血吧?”

盛二看盛七,“我看你心裏有鬼。”

“啪!”

盛七將咖啡杯裏的勺子丟在外頭,“我有鬼,我有什麽鬼?”

女人氣呼呼的,她站起來,“二哥無理取鬧,我不和你說了。”

盛七走後,盛二招來管家,“備車,去盛豪。”

陸鴟吻在盛豪的酒店裏住著,蕭惠卿找了醫生來看,醫生自陸鴟吻處出來,蕭惠卿面色不佳,他同醫生說:“病人怎麽樣?”

醫生說:“陸小姐情緒低落,有些抗拒交談,也不願意多說話,具體情況,還要進一步檢查。”醫生將筆錄拿出來,“我們統共聊了半個鐘頭,陸小姐只說了十句話,多半是‘好’或者‘不好’,再問其他,她就露出厭倦的姿態。”

蕭惠卿掃了一眼對話內容,醫生問她:“最近有什麽開心事情,或者可以分享一下?”

陸鴟吻答:“生亦何歡,死亦何苦。”

果真只是寥寥幾句,醫生嘆氣:“陸小姐情況不樂觀,需要人開解。”

送走醫生,蕭惠卿進去,他摸女人頭發,“好一點嗎?”

陸鴟吻閉著眼睛,她眼下烏青,蕭惠卿替她蓋好被子,“看你疲倦,我也心疼。”男人微微俯身,“鴟吻,你要怎樣才會好一點?”

秘書小姐在外頭敲門,“蕭先生,盛二先生來了電話,他說約你喝茶。”

蕭惠卿起身,秘書小姐將電話拿過來,那頭說:“惠卿,我在一樓咖啡廳,你下來一趟。”

擱了電話,蕭惠卿看一眼手表,說:“我下樓片刻,如果這段時間有人來探望陸小姐,通知我。”

秘書小姐點頭,“是的,蕭先生。”

門又關上了,陸鴟吻睜開眼睛,她知道蕭惠卿是什麽意思,她誰都可以見,除了蕭九齡。

盛二在一個角落坐著,蕭二過去,盛二要站起來,蕭惠卿道:“二哥找我?”

男人將西服抹平,在盛二面前坐了,盛二看他:“你氣色好了不少,比在美國的時候要好。”

蕭惠卿笑,“是好多了。”

盛二給蕭惠卿倒咖啡,蕭惠卿伸手,“二哥,我自己來。”

“惠卿,我有幾句話想同你說。”

盛二說:“我手頭有大梅百分之三的股份,之前徐家想要,我沒賣。現在我把這百分之三轉給你,大梅生意很好,這還是值點錢的。”

蕭惠卿攪了兩下咖啡,停了手,“二哥怎麽不賣給徐家,徐家手裏的,加上二哥手裏的,徐家就成了大梅的最大股東了。”

盛二笑,“我和大梅的林家老大是一起長大的,我要是把徐家扶正了,林家怎麽辦?”他望著蕭惠卿,“惠卿,無論如何,生意歸生意,做人還是要講感情的。”

盛二意有所指,蕭惠卿喝一口咖啡,“二哥說得對。”

“你和淮泗都是這點好,識大體。”

這話就更耐人尋味了,蕭惠卿擡頭,“二哥想說什麽?”

“我也不和你兜圈子,我想和你說說九齡那孩子。”

盛二說:“惠卿,不瞞你講,我雖是個做兄長的,但論年紀,我做十一的父親都有餘了。九齡和十一結婚,是喜事,現在十一懷孕了,更是喜事。但九齡那孩子......”

蕭惠卿擱下杯子,“他怎麽了,二哥有話直說。”

“他和十一吵架,傷了情分不說,還傷了十一的身體。惠卿,十一是幺女,她今年只得二十二歲,這個孩子很重要,不僅對於她自己很重要,對於盛家也很重要。”

盛二瞧蕭惠卿,道:“我是九齡的舅家人,有些話不好說,但你是他哥哥,有些話由你去說,比較好。”

蕭惠卿還沒做聲,電話響,他看盛二,“不好意思,我接個電話。”男人聽了幾句,說一句:“可以,讓他們進去。”

趙宋領著007與葉芝探望陸鴟吻,趙宋甫一進來,連聲嘖嘖:“幹嘛,蕭惠卿當你是俘虜,圈禁起來了?”

007駁斥:“人家不是許你進來了嗎?”

陸鴟吻自床頭坐起來,趙宋趕緊去扶她,“我的姑奶奶,我可把你扶穩了,免得到時候蕭惠卿要擰下我的頭。”

陸鴟吻指著沙發,“來,搖骰子。”

007說:“不搖,骰子不給帶進來。”

“愛情讓人犯錯,他用錯誤的方式圈禁你,你只會離開他越來越遙遠。”葉芝抱著黑板,躲去一邊寫公式,“以愛之名,萬箭穿心。”

趙宋在陸鴟吻床邊坐了,手伸過去,問:“好些了嗎?”

女人點頭,“好多了,沒事。”

“你喜歡吃橙子是吧,我給你切。”

趙宋從果籃裏拿了個橙子出來,在房間四處看,“刀呢?怎麽沒有刀?”

“手剝吧,醫生不允許屋裏有刀,刀片也不行。”

陸鴟吻說:“他們電視劇看多了,以為牙刷也可以殺人。”

趙宋捏著橙子,開始一片一片剝皮,最後掰開了,“都是蕭惠卿弄的?”

女人張著嘴,等著趙宋送到嘴裏來。

趙宋給她餵到嘴裏去,“餵,我說你他媽的到底是不是裝病,我怎麽看你正常的很,再這麽下去,你能把蕭二和蕭四都整病了。”

橙子很甜,趙宋又餵過去一片,“姓陸的,我就是專門來伺候你吃東西的是吧?”

陸鴟吻張嘴,“再來點。”

趙宋湊近一點,從口袋裏摸出手機來,他打開留言,裏面說:“鴟吻,我很想你。”

這是蕭九齡的聲音,陸鴟吻扭頭,用一種很怪異的眼神看趙宋。

趙宋咳一咳,“呃......那個......那個他說他的,我就是拿來給你聽,沒別的意思。”

007在窗邊看風景,“高是高了點,也不是跑不掉,你們要是想私奔,我可以幫你們。”

“私奔?”

葉芝來了興趣,他在小黑板上寫寫畫畫,“私奔好呀,我要和你私奔!我年輕的時候就很想和一個女孩子私奔,那時候她家裏是地主,成分高,我家裏是貧農,過去她家有錢的時候,經常接濟我,她時時從家裏偷幾個雞蛋出來給我吃。

那時候窮啊,幾個雞蛋都是天大的寶貝,我舍不得吃,我家裏還有弟弟妹妹,我將雞蛋藏起來,晚上偷偷給弟弟妹妹們拿回去,那時候窮得連雞蛋殼都舍不得扔掉,我把那些雞蛋殼都偷偷吃了。”

“我家裏不讓我讀書,我偷偷跑出門的那年,那女孩子在村口等我,她拿了一個包袱,裏頭有四十個雞蛋。都是煮熟的,她抱在懷裏,說:‘我和你一起走吧。’”

“那後來呢?”

葉芝嘆一口氣,“當時沒有大學可讀,我在外頭做零工,我給人修鞋、做鞋匠,或者是給有錢人擦皮鞋,我在外頭整整五年,五年多都沒敢回家,怕被抓去勞動下鄉改造。

我二十六歲那年,全國開放高考政策,我躲在上海一個閣樓裏讀書,終於考上了大學。我拿著錄取通知書回去的時候,那姑娘已經不在了。”

“她去哪兒了?”

“我走的第三年,她家裏失了一場大火,地主家被燒了,財產損失了一半,後頭她家成了中農。中農成分也還是不好,聽說她後頭想跟著我考大學,但上頭不同意,嫌棄她的成分問題。後來她父親去世,她和她母親搬遷了,不知道去了哪裏,有說她移居了國外,也有說她就在本地生活。”

葉芝搖頭,“我很後悔,後悔我沒有帶領她走向另一段人生。”

“時代悲劇,用我爸爸的話說,這是特殊歷史環境下的時代悲劇。”

陸鴟吻偏著頭,“葉教授,人各有一生,你不要惋惜了。”

趙宋一手戳在陸鴟吻身上,“小沒良心的,人家教授是拿自己可歌可泣的愛情故事勸誡你,要你珍惜愛情,不是要你總結歷史。你個死鬼呀!”

007圈著手,“對,我們要沖破藩籬,勇往直前!”

幾人就似愛情鬥士一般,陸鴟吻反而笑起來,“哪有這麽嚴重,惠卿他.......”

蕭惠卿與盛二在下頭坐了許久,趙宋扭頭,“不對呀,我聽盛八說,盛二回來了,又聽說盛萱懷孕了,蕭九齡說沒有啊,那懷的是誰的孩子?”

陸鴟吻擡頭,“什麽亂七八糟的?”

007接口:“盛萱和蕭九齡是夫妻,但是他們沒有夫妻之間的生活,所以不知道孩子是誰的。”

趙宋咧嘴,“媽的,結婚都才一個多月,孩子都懷上了,盛十一這是找蕭四做接盤俠啊!”

“未必。”

葉芝指著他的小黑板,“興許人家根本沒有懷孕,指東打西,隨口說說而已。”

陸鴟吻仰著頭,趙宋戳她,“蕭四說他想見你,你見不見?”

女人回:“不見。”

007附和:“不見,搞得像偷情,有傷風化。”

葉芝點頭,“愛情應該充分尊重男女主人公意願,任何一方不情願,都是不道德的。”

趙宋睨陸鴟吻,“難怪你不正常,天天和他們在一起,怎麽正常?”

作者有話要說: 我有一段話想和大家分享一下,我像瘋了一樣愛你,因為有你,什麽樣的折磨我都受得住,因為我心裏有你溫柔動聽的詩句,肌膚能感覺到你指尖的觸摸,因為我知道這世界上有人對我不一樣。

我留著這一頭拖地的長發,你說那像一條金色的河流,像新娘的紗裙。

可你沒有瘋啊,你沒想過帶我逃出那間黑暗破敗的牢房嗎?

我死了,我的愛還是沒有熄滅,它隨著那絲絲縷縷的頭發汩汩地冒出來。幾百年過去了,它從來不曾停止生長,你知道嗎,這就是原始的瘋狂的愛的力量啊。

這一本書可能是我自己有問題,我極少參與和大家的互動,在大家迷茫的時候,我也沒有解釋個兩三句。是我的問題,但沒有哪一個作者和讀者是心心相印的。從我短暫的寫作經驗上說,我完成過數本長篇小說,每一本都卷入了男主的爭奪戰爭,我試過聽從當時的讀者意願,去妥協。妥協之後,後來的書評又開始抨擊我,你前頭寫的都是屎嗎,你在挑逗我們的感情嗎,你那漫長是鋪墊都是屁話嗎?

嗯,**無止境。想象無止境,對於自己的偏愛也是無止境。

我很誠懇的告訴大家,我不打算篡改結局,並且,在以後的日子裏,未來的著作裏,我再也不打算篡改任何一次結局。我不會再聽從讀者的意願去做任何一次,哪怕是細微的無足輕重的調整。

因為我發現,在小說的世界裏,愛小說的,深愛著這一本小說的,從始至終,都只有作者一人。是的,唯獨作者一人。

或許三五天後,這本小說完結了,有人會去社交平臺上吼一嗓子,“誒,前天看了一本《名利場》,寫得馬馬虎虎,晉江的駢四儷六寫的,你去看看。”或者是這樣,“媽的,前幾天看了一本垃圾,浪費老子的時間,浪費老子的感情,老子真的是煩死了,亂七八糟,不知所雲。”

大抵差不離就是這樣,覺得稍微有點觸動的就去推薦了,覺得不合心意的就去唾棄了。作者很理解,對於你們來說,它就是一本可有可無的,隨時可以更換的快銷產品。但對於我來說不是啊,它確確實實是我的奢侈品,就算它過時幾百年,老舊且不新潮,但它是我掉落無數頭發,死掉計不清的腦細胞換來的產物。

是的,作者不和氣,作者也不可愛,用當下的語言說,叫“萌萌噠”。並不,作者就是這個樣子,作者也不是賣笑的,也不是拿個破碗純乞討的。但每一種藝術都值得去尊重,作者水平不高,但我想,我也是值得尊重的,文字它本身就是一種魅力,包括思想,它是任何實物都無法取代的精神需求。

不惜千金耍寶刀,貂裘換酒也堪豪。一腔熱血勤珍重,灑去猶能化碧濤。

今日大暑,早安,各位。

註釋:成化帝——明朝第9位皇帝,廟號憲宗,在位時間:公元1464-1487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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