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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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覓白回家拿了一些換洗衣物和強效的抑制劑。

他一邊把衣服和抑制劑放到旅行袋裏,一邊笑嘻嘻地對在家的母親說:“媽,我實習馬上結束,等回到家裏公司上班,每天還能和老爸一起回家吃飯。”

方秋水卻並沒有很高興,她坐在床邊,摸摸周覓白的肩膀。

這是她的兒子,年輕強壯,英俊溫柔。她好像突然意識到,白白不是那個小豆丁白白了。

他早就是一個大人了。

方秋水說:“媽媽希望你變成一個真正的大人以後也可以快樂,最好更加快樂。”

周覓白停住了整理的手。

他慢慢跪坐在白色的長毛地毯上,低著頭,眼眶有點紅。

“媽媽,我並沒有變成一個游刃有餘的人。我依然會覺得太多事情我是無法處理的,有些情況我是無法控制的。我挺沒用的。”

方秋水摸摸兒子沮喪的後腦勺,她有些欣慰,很多Alpha在十三四歲以後就會拒絕在和父母有這樣親密的接觸,他們像小獅子一樣,開始擴張自己的領地,確認自己的領屬,追求自己的自由,有時候,父母也是他們的征伐對象。

方秋水很高興,她還可以這樣摸摸白白的腦袋,就像小時候一樣。

“白白一出生就是一個Alpha呢,現在已經變成一個非常優秀強大的Alpha了。對於Alpha來說,控制和侵略是本能,但是我們有時候可以克服這種本能來謀求生活中的一點平衡,對嗎?”

周覓白點點頭。

“媽媽好高興,你比很多Alpha,甚至是你爸爸都要溫柔耐心,更加具有共情能力,更加富有同情心和憐憫。你會在很多方面獲得更多的生活的饋贈。但是媽媽有時候也害怕,你會由於過分善良而遭到傷害。”

周覓白的眼睛有點紅:“媽媽,我沒有受到傷害。我只是,只是......”

周覓白露出脖子,方秋水摸了一下,發現軟骨消失了。

方秋水第一反應是高興,接著卻是擔憂,因為孩子的情緒很不對。

“你和那位Omega鬧矛盾了嗎?”

周覓白像童年時一樣打小報告:“他不喜歡我。”

方秋水楞了一下:“那你是強迫人家了?”

“他突然發情了。我,我也沒控制住。”

方秋水站起來,非常嚴厲地說:“周覓白,說清楚。他現在在哪裏?”

周覓白老老實實地說:“在我公寓裏,馬上要開始反覆發情期了。”

方秋水在房間裏來回踱步,最後對周覓白說:“反覆發情期的時候Omega會對標記他的Alpha表現出狂熱迷戀,但是他們會在反覆發情期結束的時候重拾理智。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在這段時間內盡可能愛護他,他有可能在這段時間內愛上你。但是如果不能,白白,你到時候得放他走。我們不能這樣欺負一個Omega,到時候我們去做標記消除手術,別讓他吃這份苦。”

“好的。”

周覓白心裏又燃起了一點希望。

周覓白回到公寓的時候喊了明循的名字,可是沒人回應。

他擔心地沖回了主臥,發現浴室裏亮著燈,水聲嘩然。

明循在洗澡。

他松了一口氣。

過了一會兒,浴室的門打開,明循身上裹了一件白色浴袍,浴袍很長,拖到腳背,露出粉白的腳趾。

他的頭發也是濕漉漉的,水珠順著他的臉頰和脖頸滑落到深凹的鎖骨,像是盛了一碗清水的琥珀盞。

“你會來啦?我,我洗了個澡,這件浴袍就放在浴室櫃子裏,我可以用嗎?”

明循有點不安地詢問。

周覓白笑了一下。

剛才的煩心事好像煙消雲散。

他走上前去,半摟住他的肩膀,“我給你吹頭發吧。”

明循紅著臉點點頭。

華燈初上的都市夜晚,各色璀璨燈光流淌如溪流,匯成一片聲與色的汪洋。周覓白的公寓很高,幾乎可以俯看清江這座城市,因此那些五光十色的霓虹燈也沒有辦法染指窗外純粹的黑夜。

明循的頭發柔軟蓬松,並非漆黑,在臥室燈光下有種甜蜜暖和的棕色調。

明循低垂著頭,乖馴地毫無保留地向他露出雪白修長的脖頸。

上面有一個不甚清晰的齒痕,是他昨天咬上去的。

吹風機的聲音嗡嗡,他附在明循耳邊問:“腺體還疼嗎?”

明循微微側過頭,臉頰就擦到周覓白柔軟的嘴唇。他嚇了一跳,把臉轉過去,“不疼了。”

周覓白把他的頭發吹幹,以手作梳整理了一下,“明天我陪你回住的地方拿一點換洗的衣服嗎?”

明循轉過臉,歉疚不安地看他:“我今天接到導師的電話,我得回去參與實驗,我服用抑制劑就好了。你是不是已經請好假了?對不起。”

周覓白的手指僵住了,“不,沒有關系,不要說對不起。只是你要在反覆發情期服用抑制劑?明循,這樣對你的身體不太好。”

明循寬慰他:“我經常需要服用抑制劑,沒有關系的。我馬上研三,這關系到我是不是能順利妥當地進入中央的生物異能研究所。我想回去。”

“好的,我尊重你的決定。”

周覓白放下吹風機,把英俊的臉埋在明循的頸間,“但是我今天晚上必須得再加強標記。”

Alpha在反覆發情期會不斷地通過性和標記來確認Omega是完全屬於他的。

明循有點猶豫,他當然也想要被周覓白加強標記,他無時無刻不想要和他融為一體。

可是他今天洗澡的時候已經發現,腺體過於纖薄了,這塊小小的腺體能撐得住被再次標記嗎?

明循根本不敢相信在床上的時候被直接咬穿腺體,腺體調節功能頓失以後會有什麽後果。

他已經做過一次手術,不能再有一次了。

可是周覓白用筆挺的鼻梁撒嬌一樣蹭他的脖頸,嘴唇親密地眷戀地游移,聲音還有點奶:“阿循,讓我再標記一次吧。”

明循的防備立刻坍塌。

他怎麽可能拒絕周覓白?

他耳朵裏回蕩著的“阿循”簡直就像是咒語,讓他鬼迷心竅地答應了。

“好的。可是你得很輕。”

周覓白立刻保證:“我保證會很輕,不可能像第一次那麽痛了。”

等周覓白也洗完澡出來,明循手裏還拿著電子板看論文,周覓白輕輕地把電子板抽出,放在床頭,又將他壓在了身下。

明循渾身發軟,眼睛亮亮地看著他。

周覓白親親他的臉,可是等嘴唇碰到唇角的時候,明循下意識扭過了頭。

周覓白立刻被刺激到,眼睛發紅。可是他依然笑著,溫柔地開始愛撫。

明循喉嚨裏發出一陣一陣嗚咽,鼻尖縈繞著兩人信息素開始慢慢融合的清新凜冽的味道。他好像不能掌控自己的身體似的,周覓白讓他放松他就放松,周覓白讓他擡腿他就擡腿。他的身體在叫囂著屈從於他,任他為所欲為。

他有點害怕了。

那是對Omega生理特性的害怕。

是對失去自己獨立和自由甚至是尊嚴的害怕。

周覓白卻在這個時候親親他的眼睛,軟著嗓子:“不哭。”

原來他哭了嗎?

明循睜開眼睛,才發現淚眼朦朧。他開口想要說話,卻被周覓白用力貫穿。

他一口氣上不來,腰肢癱軟下去,卻又被周覓白撈上來,緊緊握住。

明循到了後半段開始哭,他並不難受,只是控制不住地哭。

這樣的自己太糟糕了。

好像讓這場性愛也顯得不情不願。

可是不是的呀,明循這樣喜歡周覓白,光是被他觸碰就渾身發抖想要爆炸成天空裏的微塵和光了。

周覓白的力道越來越到,甚至於有些粗魯。明循的手抵在他精壯赤裸的胸口,可是卻沒有推開,只是徒然地被按著手腕壓到了枕頭邊上。

明循實在有些受不了了,“覓白。”

周覓白喉嚨裏意味不明地嗯了一生,將他翻過來,幹脆利落地咬了下去。

“唔——”明循忍住痛呼。

腺體好疼。

他剛想表示不滿,周覓白溫熱的舌頭卻開始舔舐起那塊柔軟纖薄的腺體,一下又一下,像是安撫雌獸的野獸。

他怎麽能總是恰到好處地安撫他呢?

明循再次沈淪,閉著眼睛開始感受周覓白再次滾燙的入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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