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番外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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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番外十
唐木將要離開這個世界的事，唐門高層都知道。
唐木拎著自家哥哥的耳朵，讓他多長一個心眼，好好習武：“爹的親人就剩你一個了，你再怎麽作死，爹會受不了的。”
唐木他哥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你都知道我笨了，你留下來不就成了？”
唐木還沒回答，唐懷義一巴掌扇在他頭上：“木丫頭要是有辦法留下來，會不留下來嗎？”
唐木他哥蹲在地上繼續哭。
唐懷義本來忍著，現在也哭了。唐木長大之後，因為男女有別，唐懷義已經很少和唐木肢體接觸了，上一次擁抱唐木，還是唐木失蹤回來的時候。
現在他又抱著自己的乖女兒，哽咽道：“好姑娘，你比我，比你哥都厲害，踏破虛空什麽的是到另一個武功層次更高的世界繼續修煉吧？那時候沒人照顧你了，你要自己照顧好你自己。”
唐木想說，自己有一本丸的刀可以照顧自己來安慰自己的老父親。不過這些話是不能說出來的，她只能點頭。
“爹，你也要照顧好自己。”唐木眼眶也忍不住紅了。
之前離開的時候，唐木知道頂多五年就能回家，雖然心裏很想念家鄉和親人，情緒還不至於波動太大。現在她這次離開就是永別，唐木不難過是不可能的。
最終三人哭作一團，唐老太太也在旁邊垂淚，其餘和唐木關系很好的小輩也忍不住失聲痛哭，年紀稍小一點的甚至抱著唐木的腰或者大腿，一副非要跟著唐木離開的樣子，特別是小霸王唐無樂和一直很崇拜唐木的唐小婉，一人躺地上抱住唐木的腿大哭耍賴，一人腦袋埋唐木懷裏不肯起來，非要唐木帶他們離開。唐小婉連遠在藏劍山莊的小未婚夫都不要了，就要跟著姐姐。
最終唐木的傷感被這群小輩弄沒了，她一個頭兩個大，哄了這個哄那個。
至於其他幾個年紀比唐木還大的晚輩，就樂得看唐木笑話了。
唐書雁在唐木接任掌門第二年就風風光光嫁給了霸刀山莊少莊主柳靜海，如今柳靜海已經繼任霸刀山莊莊主之位，唐書雁也成了霸刀山莊的莊主夫人，現在肚子裏的孩子都快分娩，她還挺著個大肚子，在柳靜海驚恐的目光中，晃晃悠悠長途跋涉給唐木這位小長輩送行。
唐木雖是長輩，但唐書雁對這個比她小一歲的長輩一直是當妹妹看待，如今唐木將要永遠的離開家裏，她怎麽也要來送一送，不然會後悔終身。
把自己莊主的俗務扔給兩個哥哥，屁顛屁顛跟著老婆當護衛的柳靜海看著不斷垂淚的妻子，很是手足無措。他既怕妻子太過悲傷傷了身子，又知道這種時候阻止唐書雁傷心不可能，實在是糾結的很。
唐無言和唐無尋一直沈默著，微微顫抖的身體和發紅的眼眶可以看出他們心中也十分不平靜，唯一稍稍不怎麽憂傷的大概只有唐子衣。
唐子衣從小就為比她更加貌美更加受寵，還能和男子一樣排資論輩的唐木十分嫉妒，不過唐木總是有一千種一萬種方法讓她有苦說不出，所以唐子衣在唐木面前還算老實。唐木失蹤的時候唐子衣曾經以為可以松口氣，頭上那座怎麽也超不過的大山終於被搬開了，誰知道唐木不但回來，還成了武林神話。
唐子衣知道，自己永遠會活在唐木的陰影下，甚至她都不敢說自己活在唐木的陰影下，妄圖超過唐木。
這個武林中無論男女，又有多少人敢放言說能超過唐木？
想到這裏，唐子衣心中百味繁雜。她發現，這麽多年心裏暗地跟唐木較勁，她居然漸漸的已經認可唐木甚至崇拜唐木，為唐木取得的成就自豪。現在唐木要離開了，她竟然有些悲傷。
“你要好好的……”已經因唐門在當地的影響力，而嫁給了蜀地一高官，做了她心心念念官太太的唐子衣道，“我知道你能耐，就算換了一個地，也不會給唐門丟臉。你可是唐門門主。”
唐木絲毫不意外唐子衣的話。她這個心氣比天高的晚輩在自己時時刻刻的教育（打擊）下，性格已經變了不少。她嫁的人家也是好人，唐子衣也真心愛著自己的丈夫，受她丈夫影響，整個人心態平和了不少。
唐木道：“子衣，官場不易，我離開後沒辦法為你撐腰了。你要自己小心謹慎。無影，我給你的東西好好經營，俠以武犯禁，下一個朝代，朝廷不一定會這麽容忍我們武林門派，早早轉型，暗地裏積蓄力量才是上策。”
唐無影拱手道：“我知道，門主放心。”
唐子衣嘴硬道：“誰要你撐腰，我好得很。你才是，踏破虛空之後可沒有一個唐門替你撐腰，別亂來。”
唐木笑道：“我知道。那麽，我要離開了。”
有再多不舍，終究要離別。
天空仿佛降下金色祥雲制作的階梯，唐木拾階而上，在空中仿佛閑庭漫步，一派仙人之姿。在離地越五米的高度，唐木身形一閃，消失不見，只餘下淡淡運氣，昭示著這裏曾經有過的異象。
因唐木在唐家堡深處，這一幕，只有唐門眾人看見。唐門也不會將此事傳出去。
唐門再強，也強不過朝廷。如此神奇之事，還是爛在肚子裏比較好。
只是唐木的風姿，印在唐家堡弟子眼中心中，大概是一輩子都散不去了。
．．．．．．．．．．．．．．．．．．．．．．．．．．．．．
唐木用靈術裝了個逼後才啟動時空坐標。她想著，既然都說了破碎虛空了，還是做出個破碎虛空的樣子比較好。
要離開了，就只能裝這麽一次了。
唐門的事她並不擔心，她師父已經回到唐家堡，唐無影也是很好的門主人選，在她師父的輔佐下，唐無影定能完成她開了個頭的唐門改造計劃，將唐門從武林門派中剔除，變成一個“普普通通”的世家。
只有夠“普通”，才能在朝代更替和時代更替中，長久的延續下去。
唐門前幾代門主就在為唐門轉型而努力，對外宣稱唐家堡以商業為主便是如此。只是唐傲天眼光短小，像個中二病一樣，非要想當什麽武林盟主，天天眼睛盯著武林那一畝三分地，唐門的生意都不重視了，損失了許多人才許多錢，真是令人無語凝噎。
武林算什麽？武林盟主算什麽？根本沒有實際利益。真要中二病，你好歹盯著皇帝的位置啊。唐傲天要是盯著皇帝的位置，想要這個唐，變成唐門的唐，哪怕最後失敗，他成了跳梁小醜，唐門也因為他的野心覆滅，唐木仍舊會敬他是一條漢子，敢想旁人不敢想之事，敢做旁人不敢做之事。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唐傲天要真的有這個傲氣，唐木說不得還真想幫他一二分。
可惜，唐傲天中二病就算了，還是個低端中二病，真是令唐木難受至極。所幸，今後他翻不出什麽浪花了。
“主人。”
唐木還在沈思的時候，身後響起熟悉又陌生的聲音。
熟悉是因為相處了五年，陌生是因為離別也快五年了。
“你們身上靈壓不錯，看來這五年也很努力了。”唐木轉身，看著久別的五位付喪神。
五位付喪神統統苦笑。作為五把在本丸中最為淡定（鶴丸：淡定？）的刀，露出這種神情實屬難得。
“的確……很努力了呢。”小烏丸道，“隨著苗刀之祖前輩在華國歷史的洪流中歷練了一番，真是收獲不少。眼界也發生了很大變化。本以為千年的旁觀，能讓我的心足夠睿智。現在看來，還是差遠了。”
其他幾位付喪神一起點頭。
唐木道：“這五年，我讓你們從妖變成了人，現在的歷練，讓你們從人，向著神靈蛻變。其中是好是壞，就由你們自己體會了。”
只要修行，華國萬事萬物皆可成仙。
仙與神不同。仙逍遙自在長生，靠的是自己。而倭國的神，則是靠信仰。
信仰沒了，他們的所謂“神格”就不覆存在。甚至連先天神靈，也會因為信仰減少而陷入沈睡，甚至墮落為妖。
靠信仰成神，妖與神，不過一線之隔。
倭國的神靈也發現了這個問題，所以開始自己修煉。不過他們確定這件事，還是在安倍晴明成神之後。
安倍晴明不因信仰成神，實際上成的是“仙”而非傳統意義上的神靈。他一脫離凡身就擁有和高天原神靈們匹敵甚至更強大的力量，讓高天原那幫從出生起就是神靈反而沒什麽上進心的神靈們終於肯努力一把。
陰陽師系統和刀劍系統讓妖怪們也有了往上走的途徑，但連高天原的神靈自己都還未參透修煉的法則，就更別說這些刀劍付喪神了。所謂脫離刀劍系統也不過是在無數的平行世界中的高天原得到一個莫等的神位，從此擺脫時之政府的控制，有了進一步修煉的可能而已。
這次“奇遇”，大概能給這些刀劍付喪神們一個修煉的良好開端。他們所獲得的好處，也能分享給本丸裏其他付喪神。
唐木雖然已經在修行中踏入了門檻，但刀靈的修煉，還是同為刀靈的前輩指導更好一些。
唐木知道華國的刀劍自有自己一套修煉方式，本來想這次回去之後就去華國學習，現在能得到苗刀之祖的親自指點，算是意外之喜。
只是不知道這五位付喪神受到了什麽打擊，都顯得有些蔫嗒嗒的，唐木問了他們也不說。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隱私，他們不說，唐木也就沒有再問下去。
這些付喪神當然不會說。
本來以為跟著主人來唐國可以為主人盡一份力，順帶多交流五年感情，結果卻被關了小黑屋。
實力提升的確是一件好事，沒有為主人幫到多少忙還是讓他們心裏難受。更何況在離開之前，他們和主人之間有了些小小的誤會。
唐木在本丸的時候一直都表現的很正面，就算會下死手，但也是站在正義的一面。
來到這個世界之後，唐木才顯示出她的本性。
其實也不能說是本性。在這個世界有唐木利益和感情相關的人和事，她的行事方針自然和在本丸的時候那種完全客觀的立場不同。
唐木一回到這個世界就調整了心態，而他們還沒有反應過來。
作為下屬，他們覺得很丟臉。
在只是如果將這種事告訴唐木，唐木也只會寬慰他們，告訴他們有這種猶豫是正常的，她五年的努力就是讓他們從只會聽從主人的“刀”，變成了有自我思考能力的“人”。所以他們也只能將這種自我譴責壓在心頭，等著自己慢慢緩解了。
其中沈默的最厲害的就是三日月宗近。
作為一個早就坦白了自己要追求唐木的人（？），三日月覺得自己這次出行實在是很丟臉。雖然當時他問那個問題只是擔心唐木殺了太多無辜的人的心理狀態，但對著堅強的唐木問出那種軟弱的問題，本身就是對唐木的一種侮辱。
唐木並非他在作為刀劍生涯中看到的那些女人，便是曾經認為最為堅強的北政所寧寧，形象上也是趨近於有智謀的傳統女性——至少她不會站在人前發號施令，更不會打打殺殺。
三日月雖然被唐木所吸引，但他的“記憶”中傳統和古老的一面畢竟占據絕大多數，讓他不自覺的用看傳統女性的眼光去評價唐木。
也難怪唐木一直對他的追求不為所動。
所幸，這次“修行”，他更加了解唐木的同時，也審視了自己不自覺的“偏見”。三日月希望，現在還為時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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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木將要離開這個世界的事，唐門高層都知道。
唐木拎著自家哥哥的耳朵，讓他多長一個心眼，好好習武：“爹的親人就剩你一個了，你再怎麽作死，爹會受不了的。”
唐木他哥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你都知道我笨了，你留下來不就成了？”
唐木還沒回答，唐懷義一巴掌扇在他頭上：“木丫頭要是有辦法留下來，會不留下來嗎？”
唐木他哥蹲在地上繼續哭。
唐懷義本來忍著，現在也哭了。唐木長大之後，因為男女有別，唐懷義已經很少和唐木肢體接觸了，上一次擁抱唐木，還是唐木失蹤回來的時候。
現在他又抱著自己的乖女兒，哽咽道：“好姑娘，你比我，比你哥都厲害，踏破虛空什麽的是到另一個武功層次更高的世界繼續修煉吧？那時候沒人照顧你了，你要自己照顧好你自己。”
唐木想說，自己有一本丸的刀可以照顧自己來安慰自己的老父親。不過這些話是不能說出來的，她只能點頭。
“爹，你也要照顧好自己。”唐木眼眶也忍不住紅了。
之前離開的時候，唐木知道頂多五年就能回家，雖然心裏很想念家鄉和親人，情緒還不至於波動太大。現在她這次離開就是永別，唐木不難過是不可能的。
最終三人哭作一團，唐老太太也在旁邊垂淚，其餘和唐木關系很好的小輩也忍不住失聲痛哭，年紀稍小一點的甚至抱著唐木的腰或者大腿，一副非要跟著唐木離開的樣子，特別是小霸王唐無樂和一直很崇拜唐木的唐小婉，一人躺地上抱住唐木的腿大哭耍賴，一人腦袋埋唐木懷裏不肯起來，非要唐木帶他們離開。唐小婉連遠在藏劍山莊的小未婚夫都不要了，就要跟著姐姐。
最終唐木的傷感被這群小輩弄沒了，她一個頭兩個大，哄了這個哄那個。
至於其他幾個年紀比唐木還大的晚輩，就樂得看唐木笑話了。
唐書雁在唐木接任掌門第二年就風風光光嫁給了霸刀山莊少莊主柳靜海，如今柳靜海已經繼任霸刀山莊莊主之位，唐書雁也成了霸刀山莊的莊主夫人，現在肚子裏的孩子都快分娩，她還挺著個大肚子，在柳靜海驚恐的目光中，晃晃悠悠長途跋涉給唐木這位小長輩送行。
唐木雖是長輩，但唐書雁對這個比她小一歲的長輩一直是當妹妹看待，如今唐木將要永遠的離開家裏，她怎麽也要來送一送，不然會後悔終身。
把自己莊主的俗務扔給兩個哥哥，屁顛屁顛跟著老婆當護衛的柳靜海看著不斷垂淚的妻子，很是手足無措。他既怕妻子太過悲傷傷了身子，又知道這種時候阻止唐書雁傷心不可能，實在是糾結的很。
唐無言和唐無尋一直沈默著，微微顫抖的身體和發紅的眼眶可以看出他們心中也十分不平靜，唯一稍稍不怎麽憂傷的大概只有唐子衣。
唐子衣從小就為比她更加貌美更加受寵，還能和男子一樣排資論輩的唐木十分嫉妒，不過唐木總是有一千種一萬種方法讓她有苦說不出，所以唐子衣在唐木面前還算老實。唐木失蹤的時候唐子衣曾經以為可以松口氣，頭上那座怎麽也超不過的大山終於被搬開了，誰知道唐木不但回來，還成了武林神話。
唐子衣知道，自己永遠會活在唐木的陰影下，甚至她都不敢說自己活在唐木的陰影下，妄圖超過唐木。
這個武林中無論男女，又有多少人敢放言說能超過唐木？
想到這裏，唐子衣心中百味繁雜。她發現，這麽多年心裏暗地跟唐木較勁，她居然漸漸的已經認可唐木甚至崇拜唐木，為唐木取得的成就自豪。現在唐木要離開了，她竟然有些悲傷。
“你要好好的……”已經因唐門在當地的影響力，而嫁給了蜀地一高官，做了她心心念念官太太的唐子衣道，“我知道你能耐，就算換了一個地，也不會給唐門丟臉。你可是唐門門主。”
唐木絲毫不意外唐子衣的話。她這個心氣比天高的晚輩在自己時時刻刻的教育（打擊）下，性格已經變了不少。她嫁的人家也是好人，唐子衣也真心愛著自己的丈夫，受她丈夫影響，整個人心態平和了不少。
唐木道：“子衣，官場不易，我離開後沒辦法為你撐腰了。你要自己小心謹慎。無影，我給你的東西好好經營，俠以武犯禁，下一個朝代，朝廷不一定會這麽容忍我們武林門派，早早轉型，暗地裏積蓄力量才是上策。”
唐無影拱手道：“我知道，門主放心。”
唐子衣嘴硬道：“誰要你撐腰，我好得很。你才是，踏破虛空之後可沒有一個唐門替你撐腰，別亂來。”
唐木笑道：“我知道。那麽，我要離開了。”
有再多不舍，終究要離別。
天空仿佛降下金色祥雲制作的階梯，唐木拾階而上，在空中仿佛閑庭漫步，一派仙人之姿。在離地越五米的高度，唐木身形一閃，消失不見，只餘下淡淡運氣，昭示著這裏曾經有過的異象。
因唐木在唐家堡深處，這一幕，只有唐門眾人看見。唐門也不會將此事傳出去。
唐門再強，也強不過朝廷。如此神奇之事，還是爛在肚子裏比較好。
只是唐木的風姿，印在唐家堡弟子眼中心中，大概是一輩子都散不去了。
．．．．．．．．．．．．．．．．．．．．．．．．．．．．．
唐木用靈術裝了個逼後才啟動時空坐標。她想著，既然都說了破碎虛空了，還是做出個破碎虛空的樣子比較好。
要離開了，就只能裝這麽一次了。
唐門的事她並不擔心，她師父已經回到唐家堡，唐無影也是很好的門主人選，在她師父的輔佐下，唐無影定能完成她開了個頭的唐門改造計劃，將唐門從武林門派中剔除，變成一個“普普通通”的世家。
只有夠“普通”，才能在朝代更替和時代更替中，長久的延續下去。
唐門前幾代門主就在為唐門轉型而努力，對外宣稱唐家堡以商業為主便是如此。只是唐傲天眼光短小，像個中二病一樣，非要想當什麽武林盟主，天天眼睛盯著武林那一畝三分地，唐門的生意都不重視了，損失了許多人才許多錢，真是令人無語凝噎。
武林算什麽？武林盟主算什麽？根本沒有實際利益。真要中二病，你好歹盯著皇帝的位置啊。唐傲天要是盯著皇帝的位置，想要這個唐，變成唐門的唐，哪怕最後失敗，他成了跳梁小醜，唐門也因為他的野心覆滅，唐木仍舊會敬他是一條漢子，敢想旁人不敢想之事，敢做旁人不敢做之事。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唐傲天要真的有這個傲氣，唐木說不得還真想幫他一二分。
可惜，唐傲天中二病就算了，還是個低端中二病，真是令唐木難受至極。所幸，今後他翻不出什麽浪花了。
“主人。”
唐木還在沈思的時候，身後響起熟悉又陌生的聲音。
熟悉是因為相處了五年，陌生是因為離別也快五年了。
“你們身上靈壓不錯，看來這五年也很努力了。”唐木轉身，看著久別的五位付喪神。
五位付喪神統統苦笑。作為五把在本丸中最為淡定（鶴丸：淡定？）的刀，露出這種神情實屬難得。
“的確……很努力了呢。”小烏丸道，“隨著苗刀之祖前輩在華國歷史的洪流中歷練了一番，真是收獲不少。眼界也發生了很大變化。本以為千年的旁觀，能讓我的心足夠睿智。現在看來，還是差遠了。”
其他幾位付喪神一起點頭。
唐木道：“這五年，我讓你們從妖變成了人，現在的歷練，讓你們從人，向著神靈蛻變。其中是好是壞，就由你們自己體會了。”
只要修行，華國萬事萬物皆可成仙。
仙與神不同。仙逍遙自在長生，靠的是自己。而倭國的神，則是靠信仰。
信仰沒了，他們的所謂“神格”就不覆存在。甚至連先天神靈，也會因為信仰減少而陷入沈睡，甚至墮落為妖。
靠信仰成神，妖與神，不過一線之隔。
倭國的神靈也發現了這個問題，所以開始自己修煉。不過他們確定這件事，還是在安倍晴明成神之後。
安倍晴明不因信仰成神，實際上成的是“仙”而非傳統意義上的神靈。他一脫離凡身就擁有和高天原神靈們匹敵甚至更強大的力量，讓高天原那幫從出生起就是神靈反而沒什麽上進心的神靈們終於肯努力一把。
陰陽師系統和刀劍系統讓妖怪們也有了往上走的途徑，但連高天原的神靈自己都還未參透修煉的法則，就更別說這些刀劍付喪神了。所謂脫離刀劍系統也不過是在無數的平行世界中的高天原得到一個莫等的神位，從此擺脫時之政府的控制，有了進一步修煉的可能而已。
這次“奇遇”，大概能給這些刀劍付喪神們一個修煉的良好開端。他們所獲得的好處，也能分享給本丸裏其他付喪神。
唐木雖然已經在修行中踏入了門檻，但刀靈的修煉，還是同為刀靈的前輩指導更好一些。
唐木知道華國的刀劍自有自己一套修煉方式，本來想這次回去之後就去華國學習，現在能得到苗刀之祖的親自指點，算是意外之喜。
只是不知道這五位付喪神受到了什麽打擊，都顯得有些蔫嗒嗒的，唐木問了他們也不說。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隱私，他們不說，唐木也就沒有再問下去。
這些付喪神當然不會說。
本來以為跟著主人來唐國可以為主人盡一份力，順帶多交流五年感情，結果卻被關了小黑屋。
實力提升的確是一件好事，沒有為主人幫到多少忙還是讓他們心裏難受。更何況在離開之前，他們和主人之間有了些小小的誤會。
唐木在本丸的時候一直都表現的很正面，就算會下死手，但也是站在正義的一面。
來到這個世界之後，唐木才顯示出她的本性。
其實也不能說是本性。在這個世界有唐木利益和感情相關的人和事，她的行事方針自然和在本丸的時候那種完全客觀的立場不同。
唐木一回到這個世界就調整了心態，而他們還沒有反應過來。
作為下屬，他們覺得很丟臉。
在只是如果將這種事告訴唐木，唐木也只會寬慰他們，告訴他們有這種猶豫是正常的，她五年的努力就是讓他們從只會聽從主人的“刀”，變成了有自我思考能力的“人”。所以他們也只能將這種自我譴責壓在心頭，等著自己慢慢緩解了。
其中沈默的最厲害的就是三日月宗近。
作為一個早就坦白了自己要追求唐木的人（？），三日月覺得自己這次出行實在是很丟臉。雖然當時他問那個問題只是擔心唐木殺了太多無辜的人的心理狀態，但對著堅強的唐木問出那種軟弱的問題，本身就是對唐木的一種侮辱。
唐木並非他在作為刀劍生涯中看到的那些女人，便是曾經認為最為堅強的北政所寧寧，形象上也是趨近於有智謀的傳統女性——至少她不會站在人前發號施令，更不會打打殺殺。
三日月雖然被唐木所吸引，但他的“記憶”中傳統和古老的一面畢竟占據絕大多數，讓他不自覺的用看傳統女性的眼光去評價唐木。
也難怪唐木一直對他的追求不為所動。
所幸，這次“修行”，他更加了解唐木的同時，也審視了自己不自覺的“偏見”。三日月希望，現在還為時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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