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你才是人魚，你全家都是人魚！（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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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雀雀聽她這樣一說，倉惶之下，露出一個難看而勉強的笑。
“你……問這個做什麽，這種事，你該去問嵐才對……”
小滿瞇起了眼睛。
“嗯？現在你又推我去尋他？你不是……巴不得我離他遠一些的……”
雀妖不想同她廢話，轉著輪椅要走，小滿哪裏肯，緊緊地攥住她的椅子把手。
雀兒急了，一邊掰著她的手，無用之下，對著她的腦袋就一通亂打。
小滿靈活地躲避。
“誒，誒～”
“打不到我，你打不到我～”
白蓮花女二雖然身弱腦也弱，但到底還是自行領悟了女性打架的制敵精髓——揪頭發大法。
只見她瞅準機會，對著小滿那一頭黑發就伸出了鳥爪——
小滿立即察覺到對方的用意，使出同樣經典的以抓頭發還抓頭發之術——
小雀雀原本是占著先機的，貓妖不防之下，有可能會吃大虧，但是看客們都忘了一個事實……
這頭機智的小貓咪，前段時間剛剛剪了短發！！！
那細軟並且愛出油的發，在鳥爪中如有生命般，靈活扭動，掙脫而出。小雀雀一抓不中，就無機會再出第二手，小滿已經穩穩扣住她的後腦，將她的腦袋拉地向後一仰——
“放手！放手！放手！”
鳥爪開始無差別地撓她的臉。
“你說！你說！你說我就放！”
貓妖冒著毀容的風險，不甘示弱。
僵持之下，輪椅松動，小雀雀向邊上一使勁，連貓妖一起，翻倒在地上。
小滿吃痛之下，松手了。
“哎呀，你這真是……我也沒想著要跟你動手的，大家都是文明妖怪……”
小滿從地上爬起來，顧不得輪椅將她的小腿迎面骨壓地抽痛，連忙要將雀兒扶起來。
“你別碰我！”
對方也是氣著了，把她的手打開，扭動著下半身，打算自食其力。
小雀雀的頭發亂糟糟，倒真的像一個極具藝術感的鳥窩，符合他她的身份。
“你別這樣，我對身體障礙人士一點偏見都沒有的，該接受幫助的時候，就要心安理得地接受別人……的……幫助……”
小滿目瞪口呆地看著她。
雀兒扶著輪椅站起來，腿肚子雖然有些發顫，但到底還是能站穩。
甚至，將歪倒的輪椅扶起來，自己推著，邁著滑稽的羅圈步，一瘸一拐地走掉了。
什麽？！
這小鳥兒不是半身不遂嗎，也動不得嗎！
這……雖然奇怪了些，到底還是能走的啊！
而且，活蹦亂跳的！
小滿呆在原地。
那雀妖推著輪椅走出一段，又氣呼呼地，想起什麽，返過身來，慢吞吞地走回來，雙拳緊攥。
“哈！你個謊話精！”
小滿跳起來指著她的鼻子。
“你……你不許告訴嵐哥哥！”
“你先別急著叫他哥哥，不是……今後都不許這麽叫！”
小雀雀臉一白。
“我叫了這麽些年了，哪裏能說改就改！何況……我該怎麽叫……”
小滿眼珠子一轉。
“該怎麽叫……我到時再告訴你！”
小雀雀氣得又要走，步伐不穩地。
“你去哪兒？我們還沒談完呢！”
貓妖沖上去，把她的胳膊拉過來，橫著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左右看了看，彎下腰去，另一只手抱住她的腿窩，使勁，一張臉憋得通紅。
雀妖的胸脯上下起伏著。
“你……你幹什麽？”
“你不是喜歡公主抱嗎……哎唷！死沈，抱不動，還是背著吧……”
小滿改變策略，把雀妖的雙手往自己的雙肩上一扯，就像背大米袋一樣，二話不說，把她駝在了背上。
雀兒掙紮著。
“放我下來！你帶我去哪兒！”
“你這姑娘，重得很，成日這麽久坐，脂肪不堆積才怪……”
小滿也不怎麽背得動她，搖搖晃晃走了兩步，就把她丟在懸崖邊的巨石上。
“吶，你今天想看的，還沒看完呢。”
小滿轉過身，遙遙指著遠方。
她的手指所向，一輪巨大的橙子味圓日，惶惶然向著地平線墜去。
貓妖觀察這只小鳥很多天了，知道她每天都會來這個地方，望著天邊發呆。
一開始只是以為她有著良好的生活習慣，吃完晚飯出來消食，又想到她隨身一直有交通工具，這樣計步都不能作數，來這裏做什麽？
直到太陽完全落到另一側去，完全看不見了，小雀雀才會默默地回萬妖殿。
小滿的房間，對，也是雀妖從前的房間，窗子正對著西邊，視野開闊。在那兒，也能看見日落，就算是小王子那樣的落日狂熱者也該滿意了，她為什麽非得千辛萬苦，跑到這裏來？
恐怕，小鳥兒想看的，不是太陽吧。
是什麽，貓妖還有待確認。
“你……”
果然，小雀雀別開頭，有一種被戳中心思的惱羞成怒之感。
“你給我解釋解釋，為什麽寧願一輩子坐在輪椅上，也不願意站起來走路？你就算跛了些，還是肢體健全的，比起那些……”
“你懂什麽！”
小雀雀臉色忽白忽紅。
“有腿疾的，又不是你！安慰之類的話，僅僅只是說出口，未免有些太容易！”
“那你說啊，為什麽。”
“我……我並不是有意要撒謊的……我只是不願意……不願意看到那些目光……指指點點的……我受不了……”
“可是，有的事情，一旦開始，就像滾雪球一樣，越來越大……”
小雀雀呼吸急促，像是說不下去了，忽然把眼一別。
“算了，我說，我跟你說嵐……他母親的事……”
“我不聽，我要聽你的事。”
“你……你明知道！卻還問！”
雀妖氣急敗壞。
她知道嗎？
她知道什麽。
貓妖笑了，在小雀雀面前蹲下。
雙手捧著臉，擡頭看她。
她知道啊……
寧願一輩子坐在輪椅上，假裝下肢截癱，也不願意讓別人看見，自己走路模樣難看的花季少女。
那一點點，可憐的，小心翼翼的。
自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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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滿瞇起了眼睛。
“嗯？現在你又推我去尋他？你不是……巴不得我離他遠一些的……”
雀妖不想同她廢話，轉著輪椅要走，小滿哪裏肯，緊緊地攥住她的椅子把手。
雀兒急了，一邊掰著她的手，無用之下，對著她的腦袋就一通亂打。
小滿靈活地躲避。
“誒，誒～”
“打不到我，你打不到我～”
白蓮花女二雖然身弱腦也弱，但到底還是自行領悟了女性打架的制敵精髓——揪頭發大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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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滿立即察覺到對方的用意，使出同樣經典的以抓頭發還抓頭發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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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頭機智的小貓咪，前段時間剛剛剪了短發！！！
那細軟並且愛出油的發，在鳥爪中如有生命般，靈活扭動，掙脫而出。小雀雀一抓不中，就無機會再出第二手，小滿已經穩穩扣住她的後腦，將她的腦袋拉地向後一仰——
“放手！放手！放手！”
鳥爪開始無差別地撓她的臉。
“你說！你說！你說我就放！”
貓妖冒著毀容的風險，不甘示弱。
僵持之下，輪椅松動，小雀雀向邊上一使勁，連貓妖一起，翻倒在地上。
小滿吃痛之下，松手了。
“哎呀，你這真是……我也沒想著要跟你動手的，大家都是文明妖怪……”
小滿從地上爬起來，顧不得輪椅將她的小腿迎面骨壓地抽痛，連忙要將雀兒扶起來。
“你別碰我！”
對方也是氣著了，把她的手打開，扭動著下半身，打算自食其力。
小雀雀的頭發亂糟糟，倒真的像一個極具藝術感的鳥窩，符合他她的身份。
“你別這樣，我對身體障礙人士一點偏見都沒有的，該接受幫助的時候，就要心安理得地接受別人……的……幫助……”
小滿目瞪口呆地看著她。
雀兒扶著輪椅站起來，腿肚子雖然有些發顫，但到底還是能站穩。
甚至，將歪倒的輪椅扶起來，自己推著，邁著滑稽的羅圈步，一瘸一拐地走掉了。
什麽？！
這小鳥兒不是半身不遂嗎，也動不得嗎！
這……雖然奇怪了些，到底還是能走的啊！
而且，活蹦亂跳的！
小滿呆在原地。
那雀妖推著輪椅走出一段，又氣呼呼地，想起什麽，返過身來，慢吞吞地走回來，雙拳緊攥。
“哈！你個謊話精！”
小滿跳起來指著她的鼻子。
“你……你不許告訴嵐哥哥！”
“你先別急著叫他哥哥，不是……今後都不許這麽叫！”
小雀雀臉一白。
“我叫了這麽些年了，哪裏能說改就改！何況……我該怎麽叫……”
小滿眼珠子一轉。
“該怎麽叫……我到時再告訴你！”
小雀雀氣得又要走，步伐不穩地。
“你去哪兒？我們還沒談完呢！”
貓妖沖上去，把她的胳膊拉過來，橫著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左右看了看，彎下腰去，另一只手抱住她的腿窩，使勁，一張臉憋得通紅。
雀妖的胸脯上下起伏著。
“你……你幹什麽？”
“你不是喜歡公主抱嗎……哎唷！死沈，抱不動，還是背著吧……”
小滿改變策略，把雀妖的雙手往自己的雙肩上一扯，就像背大米袋一樣，二話不說，把她駝在了背上。
雀兒掙紮著。
“放我下來！你帶我去哪兒！”
“你這姑娘，重得很，成日這麽久坐，脂肪不堆積才怪……”
小滿也不怎麽背得動她，搖搖晃晃走了兩步，就把她丟在懸崖邊的巨石上。
“吶，你今天想看的，還沒看完呢。”
小滿轉過身，遙遙指著遠方。
她的手指所向，一輪巨大的橙子味圓日，惶惶然向著地平線墜去。
貓妖觀察這只小鳥很多天了，知道她每天都會來這個地方，望著天邊發呆。
一開始只是以為她有著良好的生活習慣，吃完晚飯出來消食，又想到她隨身一直有交通工具，這樣計步都不能作數，來這裏做什麽？
直到太陽完全落到另一側去，完全看不見了，小雀雀才會默默地回萬妖殿。
小滿的房間，對，也是雀妖從前的房間，窗子正對著西邊，視野開闊。在那兒，也能看見日落，就算是小王子那樣的落日狂熱者也該滿意了，她為什麽非得千辛萬苦，跑到這裏來？
恐怕，小鳥兒想看的，不是太陽吧。
是什麽，貓妖還有待確認。
“你……”
果然，小雀雀別開頭，有一種被戳中心思的惱羞成怒之感。
“你給我解釋解釋，為什麽寧願一輩子坐在輪椅上，也不願意站起來走路？你就算跛了些，還是肢體健全的，比起那些……”
“你懂什麽！”
小雀雀臉色忽白忽紅。
“有腿疾的，又不是你！安慰之類的話，僅僅只是說出口，未免有些太容易！”
“那你說啊，為什麽。”
“我……我並不是有意要撒謊的……我只是不願意……不願意看到那些目光……指指點點的……我受不了……”
“可是，有的事情，一旦開始，就像滾雪球一樣，越來越大……”
小雀雀呼吸急促，像是說不下去了，忽然把眼一別。
“算了，我說，我跟你說嵐……他母親的事……”
“我不聽，我要聽你的事。”
“你……你明知道！卻還問！”
雀妖氣急敗壞。
她知道嗎？
她知道什麽。
貓妖笑了，在小雀雀面前蹲下。
雙手捧著臉，擡頭看她。
她知道啊……
寧願一輩子坐在輪椅上，假裝下肢截癱，也不願意讓別人看見，自己走路模樣難看的花季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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