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魔君大人買根火柴吧（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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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吃了不吃了......你看這外頭風雪這麽大，我怕傷了魔君金貴的身體......”
“不要算了，反正餓的不是我。”嵐回到原位趴好，尾巴蓋在臉上。
“欸，那也別睡啊，長夜漫漫，我們應該抓緊機會增進一下感情......好好好，我不說了......”
正撥弄狼尾的小黃貓腦袋被一巴掌摁進土裏，四只短腿兀自掙紮。
小滿翻了個身，四仰八叉地倒在嵐的身邊。
我竟然真的變成一只貓了！
太可笑！
那這身體的原主人，是換進我的身體裏去了嗎......正好，成績出來以後，也懶得面對那女人的一頓罵！
那邊也糊裏糊塗的，她肯定會覺得“自己”壓力太大，腦子失常了吧？
場面蔚為壯觀，看不見還真是有點可惜！
小滿雜七雜八地想著，很快就接受了現實。
貓妖還不錯啊，至少不是什麽軟體動物，否則每天醒來對著自己嘔吐......
“豆蛾，是什麽？是某種蛾子變做的妖怪嗎？”身邊的嵐卻忽然說話了。
“竇娥噢......蛾子變什麽妖怪，幺蛾子嗎？”小滿自己也笑了。
“你整日說的這些胡言亂語，可都是從人世間聽來的？”他又問。
“呃......”小滿想了想自己家貓的設定，確認無誤，“對，沒錯！”
“本魔君自小就在萬妖山上長大，沒怎麽接觸過真正的人類。”大青狼將右掌擡起來，撐在臉頰上，認真尋思的模樣甚是可愛，“人......到底是一種什麽樣的生物？”
“按生物學的定義來說，人是脊索動物門哺乳綱靈長目......好好我認真說......其實，人就是......”小黃貓茫然地緊了緊爪子，又松開，“......就是人啊。”
嵐似乎對她的回答很不滿意，鼻腔裏發出了嗤之以鼻的哼聲。
“你還別不相信，在這妖怪界，還真就沒有比我更了解人類的！”小滿有些得意，畢竟這貓妖身上可是有著21世紀新女性的靈魂。
“那你說，人類見了妖怪，為什麽一會兒害怕，一會兒喊打喊殺？”
他美麗的狼眸中射出冷冷的光。
“這個，比較覆雜，我可以用三段式的方法推理演繹......妖怪是未知的，人類不喜歡未知的，所以......哎呀你怎麽老愛動人家的頭？”小滿企圖將自己的小腦袋瓜子從嵐的魔爪下救出來。
“你這貓妖，可是在戲弄本魔君？”嵐睥睨著她。
呵呵呵，聽不明白就知道使用武力.....好吧，她承認叢林裏就是弱肉強食。
“小的不敢，真的不敢......”她賠笑。
“話說，我們一定要這樣狼眼瞪貓眼地說話嗎？變回人身再交流會不會更文明一點......”她還有些不習慣滿身都是毛，任何奇怪的不奇怪的地方都在癢......
“你想變就變，問我作甚。”嵐瞥她一眼，“只要你不怕凍死。”
“下著雪呢，不冷。”小滿嘿嘿笑，“雪化了才冷......”
半晌。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那個......這......要怎麽變......”
“你不會？”
小滿清晰地在嵐的狼眸裏讀出了“智障”兩個字。
“其實......我是最近才成的精，所以技能不熟練......”
狼爪又搭在了小黃貓的身上，一股涼意傳來。
“就這樣，想變就變......”
青煙散去，兩具不著片縷的胴體交疊在一起。
嵐望著身下的貓妖，她的眸光明亮，臉色紅潤，黑發間的粉嫩貓耳隨目光轉動而動，渾身雪白，抵在自己胸前的兩團十分柔軟......
小滿眼裏卻是另一番景象。
他......他的臉龐自然是無可挑剔，膚色更深一些，是健康的小麥色，四體欣長，肌肉勻稱，筋骨分明，觸感也很好......腰間充滿了力量，腿......
天吶我碰到了什麽！
她捂住眼睛，失聲尖叫。
什麽東西飛了過來，在嵐的臉上一拍，他怒極，一把抓在手中。
“啊啊，疼疼疼......”
小滿從他身下翻出，背對著他縮成一團，擋住自己胸前的春光，淚盈盈地回過頭。
兩人皆看著嵐手裏抖動的貓尾。
“你竟然偷襲本魔君！”他喝道，緊緊抓住不放。
尾骨撕裂般地一疼。
“別......別弄斷了......”小滿對這個突然多出來的貓科特征哭笑不得，“魔君大人明鑒，我剛才就是比較著急，我不是故意的......”
“你遮什麽？此處又無人！”
他在原地跪立起來，小滿忙不疊地轉回腦袋，忽然明白之前魔君大人所說的“不可描述”的姿勢是什麽意思......
嵐的手動了動，無意識地揉捏起了她的貓尾。
軟軟的，握著倒是很舒服......
一陣麻酥酥的感覺從尾骨，經由小腹，一路傳達至頭頂。
小滿一顫，咬住了下唇。
“魔君大人拜托你別摸了......為何，為何我還有這些奇怪的耳朵，尾巴，你都沒有了？”她漲紅了臉問道。
“你道行不夠，掌握不好。”嵐說著，抖了抖精壯的身子，“我想有，也能有。”
一團巨大的狼尾抖擻著精神從他身後升起，嵐的目光向小滿看來，與她嬌弱貓耳不同，威風的狼耳堂堂豎著。
天吶，天吶......小滿抽了手捂住鼻子，生怕自己噴出鼻血。
他在動物形態時充滿了羞恥心，變成人身以後反倒沒這種顧忌，果然是妖的心理......實打實的物種差異！
但她就是再奔放，也不能接受一男一女這麽若無其事地坦誠相對啊！
“大人......大人請你收斂一點......”
“怎麽，不好看？”他挺了挺胸膛，順著貓尾將她拉近身前，“難道......你在人世間見過更好的？再好有什麽用......怎麽樣，想不想摸一下本魔君的尾巴？”
“哦，好的。”
這分明就是引誘！
“啊，不是......”
小滿差點咬舌自盡，她這是在說什麽話！
“我是說，我是說......我......我的衣裳呢？”
光溜溜的屁股和大腿在粗糲的地板上咯地生疼，寒氣也一陣陣逼來。
“丟在那裏了。”
嵐聳了聳肩，巨大的狼尾動來動去，不時掃過小滿的小腿。
實在是......太癢了！
“天下第一厲害的魔君大人，求你......幫小的撿回來行不行......”她必須克制一下，否則......不能忍受了！
“哼，看在你態度誠懇的面子上。”他站起身，向外走去。
風雪變小了不少。
悄悄擡眸去觀賞，茫茫天地裏，一個獸性男子，赤著全身，在雪地裏悠哉悠哉行著。
那背影......那黑發，那狼耳......那尾巴，那尾巴之下的......
咳。
剛才......是應該摸一下的啊。
小滿感嘆。
嵐剛走，小滿才後知後覺地害怕起來。
......他會不會，把自己丟在這裏不管了？自己這副模樣......光溜溜地客死異鄉......也算是真正的質本潔來還去......
但很快，他就回到了山洞，甚至遵守了約定，只帶回來幾個水果。
“你在人側呆慣了，所以才覺得見人身有不適，這般惡習，要改過來才好。”他訓斥。
穿......穿衣服，是惡習？
小滿臉紅心跳小鹿亂撞，無言以對。
背對著他，迅速將衣裳穿上身，這什麽朝代的衣服她也弄不明白，只能先亂綁亂扣一通。回過頭，他還在慢吞吞地穿著自己的。
好不容易等他穿完，他卻將自己的狼尾枕在腦袋底下，嘴裏叼著根稻草，一動也不動。
啃著香梨，小滿也默默發呆。
天色暗了，她自然不敢獨身一人出去亂跑。
有點冷，想往毛茸茸的那團東西邊上靠......
“聽說......人類的娘親，在哄自己的小孩睡覺前，會給他們講睡前故事。”嵐忽然說道，“你......將豆蛾這東西解釋給本魔君聽！要用......可以理解的話。”
“睡前講竇娥這故事......”
小滿轉了轉脖子，“太慘了不合適，怕魔君聽了要打死小的，換一個童話罷。”
她放下梨，眼角瞥見山洞裏散落的細樹枝，將它們撥在一起，然後完成了一個臨時表演道具。
清了清嗓子，她道：
“這樣，很久很久以前，在一個叫丹麥的地方，住著一個小女孩，大冷的天，她跑到街上去賣火柴......”
嵐面無表情地聽完了。
小滿做完了最後一個抹脖子的動作，幹笑著，“怎麽樣？是不是很切景......冬天到了，春天還會遠嗎......”
“這故事難道就不慘？”他的語氣冷冷的。
“不用魔君大人你說，講到一半，我也發覺了......”小滿額上汗津津的，“不是，安徒生的故事按理來說都是比較唯美的......你看小女孩不是在幸福中死去的嘛......”
“那你是否願意在幸福中死一死？”他擡起手掌，唰地亮出利爪。
“大人息怒，息怒......”
小滿忽然冒出一個念頭，腦子一抽，朝他舉起雙手，手裏捧著一捆細樹枝，臉上學著故事裏小女孩可憐兮兮的神態。
“魔君大人，買根火柴吧......”
嵐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神色覆雜。
然後伸出了大掌。
或許是獸身的時候被壓迫慣了，小滿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啊，慘了，慘了，他是不是嫌自己太煩，覺得還是殺掉比較合適......
卻沒有像預料中那樣挨打。
小滿睜開眼睛。
呼啦一下，他的手掌在手的上方拂過，樹枝上端“嘭”地，燃起明艷的火苗。
“本魔君都買了！”
“？”
“話說哦，萬妖山上已經一百多年沒有出現過貓妖了......既然這樣，你就隨本魔君回萬妖山上去，好充盈一下我的萬妖圖鑒！”
嵐揉著小滿的頭，笑瞇瞇的眼神裏藏著深深的不懷好意。
“你有這麽多故事，一個一個講來給本魔君聽......”
就這樣，以一把劣質的火柴作為起點，為了保證萬妖山的物種多樣性，小貓妖被擄上了萬妖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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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滿翻了個身，四仰八叉地倒在嵐的身邊。
我竟然真的變成一只貓了！
太可笑！
那這身體的原主人，是換進我的身體裏去了嗎......正好，成績出來以後，也懶得面對那女人的一頓罵！
那邊也糊裏糊塗的，她肯定會覺得“自己”壓力太大，腦子失常了吧？
場面蔚為壯觀，看不見還真是有點可惜！
小滿雜七雜八地想著，很快就接受了現實。
貓妖還不錯啊，至少不是什麽軟體動物，否則每天醒來對著自己嘔吐......
“豆蛾，是什麽？是某種蛾子變做的妖怪嗎？”身邊的嵐卻忽然說話了。
“竇娥噢......蛾子變什麽妖怪，幺蛾子嗎？”小滿自己也笑了。
“你整日說的這些胡言亂語，可都是從人世間聽來的？”他又問。
“呃......”小滿想了想自己家貓的設定，確認無誤，“對，沒錯！”
“本魔君自小就在萬妖山上長大，沒怎麽接觸過真正的人類。”大青狼將右掌擡起來，撐在臉頰上，認真尋思的模樣甚是可愛，“人......到底是一種什麽樣的生物？”
“按生物學的定義來說，人是脊索動物門哺乳綱靈長目......好好我認真說......其實，人就是......”小黃貓茫然地緊了緊爪子，又松開，“......就是人啊。”
嵐似乎對她的回答很不滿意，鼻腔裏發出了嗤之以鼻的哼聲。
“你還別不相信，在這妖怪界，還真就沒有比我更了解人類的！”小滿有些得意，畢竟這貓妖身上可是有著21世紀新女性的靈魂。
“那你說，人類見了妖怪，為什麽一會兒害怕，一會兒喊打喊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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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比較覆雜，我可以用三段式的方法推理演繹......妖怪是未知的，人類不喜歡未知的，所以......哎呀你怎麽老愛動人家的頭？”小滿企圖將自己的小腦袋瓜子從嵐的魔爪下救出來。
“你這貓妖，可是在戲弄本魔君？”嵐睥睨著她。
呵呵呵，聽不明白就知道使用武力.....好吧，她承認叢林裏就是弱肉強食。
“小的不敢，真的不敢......”她賠笑。
“話說，我們一定要這樣狼眼瞪貓眼地說話嗎？變回人身再交流會不會更文明一點......”她還有些不習慣滿身都是毛，任何奇怪的不奇怪的地方都在癢......
“你想變就變，問我作甚。”嵐瞥她一眼，“只要你不怕凍死。”
“下著雪呢，不冷。”小滿嘿嘿笑，“雪化了才冷......”
半晌。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那個......這......要怎麽變......”
“你不會？”
小滿清晰地在嵐的狼眸裏讀出了“智障”兩個字。
“其實......我是最近才成的精，所以技能不熟練......”
狼爪又搭在了小黃貓的身上，一股涼意傳來。
“就這樣，想變就變......”
青煙散去，兩具不著片縷的胴體交疊在一起。
嵐望著身下的貓妖，她的眸光明亮，臉色紅潤，黑發間的粉嫩貓耳隨目光轉動而動，渾身雪白，抵在自己胸前的兩團十分柔軟......
小滿眼裏卻是另一番景象。
他......他的臉龐自然是無可挑剔，膚色更深一些，是健康的小麥色，四體欣長，肌肉勻稱，筋骨分明，觸感也很好......腰間充滿了力量，腿......
天吶我碰到了什麽！
她捂住眼睛，失聲尖叫。
什麽東西飛了過來，在嵐的臉上一拍，他怒極，一把抓在手中。
“啊啊，疼疼疼......”
小滿從他身下翻出，背對著他縮成一團，擋住自己胸前的春光，淚盈盈地回過頭。
兩人皆看著嵐手裏抖動的貓尾。
“你竟然偷襲本魔君！”他喝道，緊緊抓住不放。
尾骨撕裂般地一疼。
“別......別弄斷了......”小滿對這個突然多出來的貓科特征哭笑不得，“魔君大人明鑒，我剛才就是比較著急，我不是故意的......”
“你遮什麽？此處又無人！”
他在原地跪立起來，小滿忙不疊地轉回腦袋，忽然明白之前魔君大人所說的“不可描述”的姿勢是什麽意思......
嵐的手動了動，無意識地揉捏起了她的貓尾。
軟軟的，握著倒是很舒服......
一陣麻酥酥的感覺從尾骨，經由小腹，一路傳達至頭頂。
小滿一顫，咬住了下唇。
“魔君大人拜托你別摸了......為何，為何我還有這些奇怪的耳朵，尾巴，你都沒有了？”她漲紅了臉問道。
“你道行不夠，掌握不好。”嵐說著，抖了抖精壯的身子，“我想有，也能有。”
一團巨大的狼尾抖擻著精神從他身後升起，嵐的目光向小滿看來，與她嬌弱貓耳不同，威風的狼耳堂堂豎著。
天吶，天吶......小滿抽了手捂住鼻子，生怕自己噴出鼻血。
他在動物形態時充滿了羞恥心，變成人身以後反倒沒這種顧忌，果然是妖的心理......實打實的物種差異！
但她就是再奔放，也不能接受一男一女這麽若無其事地坦誠相對啊！
“大人......大人請你收斂一點......”
“怎麽，不好看？”他挺了挺胸膛，順著貓尾將她拉近身前，“難道......你在人世間見過更好的？再好有什麽用......怎麽樣，想不想摸一下本魔君的尾巴？”
“哦，好的。”
這分明就是引誘！
“啊，不是......”
小滿差點咬舌自盡，她這是在說什麽話！
“我是說，我是說......我......我的衣裳呢？”
光溜溜的屁股和大腿在粗糲的地板上咯地生疼，寒氣也一陣陣逼來。
“丟在那裏了。”
嵐聳了聳肩，巨大的狼尾動來動去，不時掃過小滿的小腿。
實在是......太癢了！
“天下第一厲害的魔君大人，求你......幫小的撿回來行不行......”她必須克制一下，否則......不能忍受了！
“哼，看在你態度誠懇的面子上。”他站起身，向外走去。
風雪變小了不少。
悄悄擡眸去觀賞，茫茫天地裏，一個獸性男子，赤著全身，在雪地裏悠哉悠哉行著。
那背影......那黑發，那狼耳......那尾巴，那尾巴之下的......
咳。
剛才......是應該摸一下的啊。
小滿感嘆。
嵐剛走，小滿才後知後覺地害怕起來。
......他會不會，把自己丟在這裏不管了？自己這副模樣......光溜溜地客死異鄉......也算是真正的質本潔來還去......
但很快，他就回到了山洞，甚至遵守了約定，只帶回來幾個水果。
“你在人側呆慣了，所以才覺得見人身有不適，這般惡習，要改過來才好。”他訓斥。
穿......穿衣服，是惡習？
小滿臉紅心跳小鹿亂撞，無言以對。
背對著他，迅速將衣裳穿上身，這什麽朝代的衣服她也弄不明白，只能先亂綁亂扣一通。回過頭，他還在慢吞吞地穿著自己的。
好不容易等他穿完，他卻將自己的狼尾枕在腦袋底下，嘴裏叼著根稻草，一動也不動。
啃著香梨，小滿也默默發呆。
天色暗了，她自然不敢獨身一人出去亂跑。
有點冷，想往毛茸茸的那團東西邊上靠......
“聽說......人類的娘親，在哄自己的小孩睡覺前，會給他們講睡前故事。”嵐忽然說道，“你......將豆蛾這東西解釋給本魔君聽！要用......可以理解的話。”
“睡前講竇娥這故事......”
小滿轉了轉脖子，“太慘了不合適，怕魔君聽了要打死小的，換一個童話罷。”
她放下梨，眼角瞥見山洞裏散落的細樹枝，將它們撥在一起，然後完成了一個臨時表演道具。
清了清嗓子，她道：
“這樣，很久很久以前，在一個叫丹麥的地方，住著一個小女孩，大冷的天，她跑到街上去賣火柴......”
嵐面無表情地聽完了。
小滿做完了最後一個抹脖子的動作，幹笑著，“怎麽樣？是不是很切景......冬天到了，春天還會遠嗎......”
“這故事難道就不慘？”他的語氣冷冷的。
“不用魔君大人你說，講到一半，我也發覺了......”小滿額上汗津津的，“不是，安徒生的故事按理來說都是比較唯美的......你看小女孩不是在幸福中死去的嘛......”
“那你是否願意在幸福中死一死？”他擡起手掌，唰地亮出利爪。
“大人息怒，息怒......”
小滿忽然冒出一個念頭，腦子一抽，朝他舉起雙手，手裏捧著一捆細樹枝，臉上學著故事裏小女孩可憐兮兮的神態。
“魔君大人，買根火柴吧......”
嵐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神色覆雜。
然後伸出了大掌。
或許是獸身的時候被壓迫慣了，小滿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啊，慘了，慘了，他是不是嫌自己太煩，覺得還是殺掉比較合適......
卻沒有像預料中那樣挨打。
小滿睜開眼睛。
呼啦一下，他的手掌在手的上方拂過，樹枝上端“嘭”地，燃起明艷的火苗。
“本魔君都買了！”
“？”
“話說哦，萬妖山上已經一百多年沒有出現過貓妖了......既然這樣，你就隨本魔君回萬妖山上去，好充盈一下我的萬妖圖鑒！”
嵐揉著小滿的頭，笑瞇瞇的眼神裏藏著深深的不懷好意。
“你有這麽多故事，一個一個講來給本魔君聽......”
就這樣，以一把劣質的火柴作為起點，為了保證萬妖山的物種多樣性，小貓妖被擄上了萬妖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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