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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魔鬼一樣的男人55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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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屋內,門砰的一聲關了起來。

安心害怕極了,渾身毛骨悚然,拼命地拍打著鐵門,可是只傳來鐵門脆脆地響聲,無人回應她。

拍得累了,渴了,安心終於沒力氣了。

她靠在門邊上,不安地看著四周,上次的事情,令她對這裏充滿了無限的恐懼,是那種比在監獄更可怕的恐懼。

她只要一閉上眼,就能想起那晚的情景,那麽多的蛇,那麽多的老鼠圍繞著她,纏在她的身上,鉆進她的衣服,褲子裏。

有的從她的脖子裏滑進衣服裏面,汲取著她身體的溫度,她能清楚地感受到蛇身上的腥臭和那股刺人的冰冷,滑滑地在她身上纏繞,最後,她是在充滿了無盡的恐懼中,感到手臂上被什麽咬到一口之後,暈死過去的。

當時,在她暈過去之前,竟然有種解脫的感覺,也許,死了,折磨才會停下。

可是,她錯了,她沒死,被救活了。

她以為,再也不會被關進這裏。可是,她又錯了。

這才半個月而已,自己再度被關進了這裏。

這次,還會不會像上次那樣,有蛇和老鼠呢?

安心害怕得縮成一團,她緊緊地環抱著身體,警惕地看著四周,不敢移動一絲一毫。

歐禹宸在安心被關進地下室的當天下午,因為拉丁美洲巴西分公司的業務出了一些問題,不得不乘專機趕了過去,走之前,他也沒來得及向安心打聲招呼,但因為見到母親對安心的態度有所改觀,因為他對將安心獨自留在老宅也放心了許多。

在巴西分公司忙了兩天,才將事情妥善處理,當他從公司出來時,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拿出手機看了。

這幾天,他一直在等安心的電話,即便是在忙得連吃飯的時間都沒有的時候,他也在等著安心打通電話過來。

可是,一通電話也沒有。

歐禹宸心裏有些惱怒。

臉色也沈了下來。

陪同在歐禹宸身邊的巴西分公司總經理站在一旁不知道為什麽自己的老板總是不停地看著手機,而且越看,臉色越不好看。

他有些疑惑地看向一直跟在歐禹宸身邊的助理青焰,只是見青焰面色也有些陰沈,一向察言觀色的他也識相地不敢多問,一本正經地站在旁邊,眼觀鼻,鼻觀心。

“主人,是不是馬上安排飛機回倫敦?”青焰知道歐禹宸在等安心的電話,可是安心似乎並沒有意識到這點,雖然,以前主人也曾幾天,甚至一個禮拜不出現,安心也從未打過電話來問過什麽,但是,他明顯地感覺到,現在主人對安心的態度比以前更加地不同,更加的重視了,可是安心其實不屑這些,所以,連個電話也沒有打來。

在他看來,安心這樣倔強,並不是什麽好事,再想想前幾天安心的異常舉動,青焰眉心擰得更深了。

“不用,明天去賣場和工廠巡視一下。”歐禹宸將手機關掉,扔到了青焰手中,冰冷地交待了一聲,朝停在路邊的車子走了去。

此時的他並不知道,安心正被自己的母親關進地下室,已經兩天三夜滴水不進,更別說吃東西了。

安心也不知道自己在這裏呆了多久了,反正睜開眼,四周就是黑漆漆地一片,屋裏散發著濃重的黴味兒,陰冷得令人好像置身在一個大冰箱裏面,加上幾天沒有喝水,也沒有吃飯,身上衣著單薄,又極度缺少睡眠,安心越來越冷,拼命地抱緊身還是冷得瑟瑟發抖。

這兩天來,她只能偶爾小睡一會兒,睡不到半小時,就會被惡夢驚醒,然後,又警惕防備地盯著四周,直到眼皮再次打架,再次堅持不住睡著。

這種惡劣的情況周而覆始,安心開始覺得自己就要堅持不住了,也許,這次真的會死在這裏,不是餓死,也會是渴死,冷死,或者嚇死。

這種死法,真的夠折磨人的。

是她上輩子做了太多的惡嗎?這輩子要經受這麽多的折磨,連死,也不給個好的死法。

安心在心裏如是想著,也算是苦中作樂,自嘲自娛。

歐禹宸在巴西又呆了一天,當他巡視完第五家工廠,看了七家商場和兩個礦廠之後,終於黑著一張臉命令青焰準備飛機,連夜飛回倫敦。

他手中的手機屏幕雖然沒被他捏碎,但也好不到哪裏去了,他打開手機,看著依舊是沒有一條短訊,沒有一個未接電話,惱怒至極,狠狠地將手機砸向了車子。

頓時,手機碎成了幾塊。

青焰連忙去將手機撿起來一看,好在只是將手機的殼給摔開了而已,裏面保存的那些電話號碼和數據應該還能拷貝到新手機上面。

歐禹宸下了飛機,臉色就一路黑到家裏,當他沖進房中,卻看到房內空無一人時,頓時勃然大怒。

他沒有忘記前幾天青焰向自己報告的事情,他手著的拳頭狠狠地揮向了桌面。

眼中聚集了光湧的風暴,陰鷙得嚇人,此時的他,連青焰都不敢接近。

☆、【146章】魔鬼一樣的男人65

“去把傭人叫來。”歐禹宸壓住心底的怒意,神情疲憊地坐到了沙發上。

青焰立刻走了出去,不一會兒,負責安心日常生活起居的林媽被叫了進來。

看到歐禹宸神色陰沈地坐在沙發上揉著眉頭,林媽小心翼翼地走了過來,神色躲閃地低著頭。

“讓你看著安心,現在她人呢?”歐禹宸的聲音很冷,且帶著毫不掩飾的怒意,讓人有種烏雲壓頂,山雨欲來的兇險之兆。

林媽被嚇得身子一哆嗦,害怕的聲音顫抖地答道:“安小姐……安小姐被夫人關進後面小樓的地下室已經三天三夜了,而且,到現在一直沒有喝水,也沒有吃東西,怕是……怕是。”話還沒說完,眼前只見一道人影經過,待她擡起頭來時,方才還坐在沙發上的歐禹宸已經邁著修長的腳步,快速地沖出了房間。

歐禹宸一路沖到主宅後面的小樓,那間上次關過安心的地下室,門口有兩名保鏢守在門外,見他過來,立即神色正經起來。

“把門打開。”歐禹宸冷冷地向兩人命令。

“主人,夫人吩咐了,沒有她的命令,不準放安小姐出來。”保鏢面有難色,這個家裏因為歐禹宸這個做主人的長年在外,所以一向是由何燕芝做主,他們這些人的去留也是由何燕芝說了算的,如今主人說要開門,可是老夫人又下了死命令,讓他們一時間非常為難。

可是,他們並沒有領教過歐禹宸的狠絕,話剛說完,只見眼前黑影一閃,二人的額上均被一管黑漆漆的槍頂住。

青焰神色陰冷地看著這兩個不識相的保鏢,手指勾在扳機之上,只等歐禹宸一聲令下,就會立即結束二人的性命。

這二人嚇了一跳,身子已經開始隱隱地在發抖,背上更是冷汗岑岑。

“把這兩個人丟進海裏餵鯊魚。”歐禹宸的聲音無情得就像地獄地索魂死者,淡淡的一句話,沒有一絲溫度,輕易地決定了這兩人的死法。

兩名保鏢嚇得立即跪到地上求饒,青焰將手機手進腰間,嘴角勾起一絲狠戾的笑意,不再理會這二人,跟著歐禹宸來到門口,一腳便將鐵門踹開。

安心冷得渾身發抖,她緊緊地環抱著雙臂,縮在墻角,夜裏冷意更甚,每一秒都是那麽地難熬,她的大腦已經快要失去意識,只覺得自己好像置身於冰窯,刺骨鉆心的冰冷,她本來好餓好渴,可是現在已經餓過頭了,不知道了餓的滋味,嘴裏好幹,她能感到自己的唇已經開裂,實在渴的時候,只要動一動唇,或者用牙齒咬一下裂開的地方,就會流出鮮血,她就會拼命地去吸吮著自己的血來解渴,嘴裏全是腥鹹的味道,此刻,她根本不知道,若是再繼續這樣吸食自己的鮮血,用不了多久,她就會失血過多而亡。

歐禹宸將安心從那間黑漆漆的地下室抱出來的時候,安心的身子渾身冰冷得令人害怕,臉色被凍得青紫青紫的,唇上裂開了好幾個口子,有的地方甚至已經被咬爛,不停地流著鮮紅的血,然後,這些血卻一滴都沒有流下來,因為他震驚地看到,安心正在不停地吸吮著那些鮮血。

青焰見此情景,也是大為震驚,他沒想到不過是去了巴西三天而已,安心竟然被折磨成了這幅模樣。

想到這些日子以來,安心遭受的折磨,他的心,隱隱地在抽痛,手中的拳頭驀地捏緊,額上青筋突起,洩漏了他此時的憤怒。

歐禹宸比他好不到哪裏去,他恨不得殺人,可是那個下令將安心關進地下室的人是自己的母親。

這時,歐母應該是得到了林媽的通知,本來已經睡下了,這個時候卻穿著睡袍急急地趕到了房間,然後,她來並不是為了看望安心,反倒是要向自己的兒子控訴安心的罪行。

當她走進房間,就看到兒子歐禹宸正抱著安心,眉頭緊鎖,神色陰鷙,周身散發著一股逼人的冷意,連她看了,都心生退意,竟不敢再上前一步。

將安心抱進房間,歐禹宸倒了杯水要餵給安心喝下去,可是安心卻怎麽也不肯開口,仍然不停地吸著嘴唇傷口上流出的鮮血。

她已經失去了意識,而不停地吸食著自己的鮮血只不過是她最本能的一種求生意志。

歐禹宸見此情景,只能狠狠地捏住安心的兩頰,迫使她張開嘴巴,將水往安心的口裏倒去。

可是水倒進去之後,和著安心口中的血水,全都流了出來。

青焰立即又去倒了杯水遞了過去,歐禹宸接過水,自己喝了口,然後對著安心的嘴吻了上去,將自己口中的水用力地推向安心的口中,然後再緊緊地封住安心的唇,不讓水滴出來。

雖然已經沒了意識,但是被憋了太久,安心終於動了動喉嚨,想要呼吸,卻被一口水嗆住,將口中的水悉數吞了下去。

見安心終於把水喝下去,歐禹宸面上一喜,又繼續用剛才的方式餵水。

待安心終於解渴,不再吸食自己唇上的鮮血,歐禹宸終於像是打了一場勝仗似的松了口氣。

他小心溫柔地將安心放到床上,然後蓋上被子,青焰從浴室裏打來了一盆熱水放在旁邊的椅子上,歐禹宸看了眼,起身便擰開毛巾欲為安心擦臉,卻被母親何燕芝的厲聲指責打斷。

“你這像什麽樣子?堂堂的當家人,竟然給這個心腸歹毒的女人擦臉,要是傳出去了,不是讓外人笑話咱們歐家嗎?你是不是被這個狐貍精迷昏頭了?竟然做出這麽不合身份的事情。”

歐禹宸的手微微一頓,眼底泛過一道淩厲的冷芒,雙手攤開帕子,繼續剛才的動作,為安心擦起臉來。

“已經很晚了,青焰,請老夫人去休息,還有,打電話把湯姆醫生叫過來。”他緊緊地凝視著安心凍得發紫的臉,看也不看一眼母親何燕芝,淡淡的聲音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驅逐令。

何燕芝本來是打算兒子回來之後,添油加醋地告一番狀,然後好讓兒子把安心趕走,或者直接扔到哪個下流的夜總會當個妓女,可是,當她趕來時,卻發現事情遠沒有她想的那樣簡單,或者說,她實在錯估了安心在自己兒子心中的份量和地位。

由其是當她看到自己這個一向高傲的兒子竟然親自動手這安主餵水擦臉時,她震憾了,心裏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她覺得,兒子離她已經越來越遠了,這種意識,令她對安心更加惱怒,更加痛恨,同時,也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緊張地恐慌。

她情願自己的兒子無情無義,也不願意看到他太過在意一個女人。

起初,她以為兒子對安心是一時興起玩玩而已,經過上次有人故意放蛇,差點將安心咬死,看到兒子為了安心而做出的一系列她從來沒有見過的舉動之後,她就已經隱隱地察覺到安心在兒子心裏的地位絕不是普通的,像以前那些只是玩玩而已的情fu身份那樣簡單,可是,那時候,她也只是想兒子興許是被安心的虛偽和做作蒙騙了眼睛,所以,她才會在知道兒子回來之後,迫不及待地想要揭穿安心的真面目。

但現在事情發展到這種地步,一切早已超出她的意想之外。

她欲上前將兒子罵醒,剛擡起腳步,卻見兒子突然擡起頭來,一雙紫眸發出攝人的冰冷和寒意,令她心裏一跳,腳步又生生地退了回去。

歐禹宸雖說是她的兒子,也是她平生最值得驕傲的事情,但是,這麽多年來,她卻從來不懂自己這個兒子到底在想些什麽,到底要些什麽,做為一個母親,她與兒子之間的交流少之又少,在兒子面前,她很難擺出母親的姿態,甚至在某些時候,她會隱隱地有種懼怕的心理。

湯姆醫生接到青焰的電話,被告知安心又出事了而大為震驚,他匆忙從家裏趕來,就看到歐禹宸坐在床邊,緊緊地抓著安心的手,臉色十分陰沈嚇人。

“安心這是又怎麽了?”進到房間,放下手中的藥箱之後,湯姆醫生推了推眼鏡走了過來一看,臉色變得十分凝重,蒼老的臉上充滿了憐惜和哀傷。

歐禹宸將事情簡單了說完之後,臉色更加陰沈了。

從來不懂心痛,自責為何物的他,今天已經心有體會了。

他甚至不敢想象,若是自己再晚一天回來,安心怕是已經死在那裏了。

剛才,他已經命青焰將那棟小樓燒掉,連同那間地下室,燒得幹幹凈凈。

可是,他心裏的怒火卻怎麽也無法平靜。

在湯姆醫生從家裏趕過來的這一段時間裏,他回想起安心不要命地吸食著自己鮮血時的神情,心裏仍是一陣陣地後怕。

虧他平時精明過人,這次卻犯了這樣的傻,等什麽電話,要是早點回來,安心也根本不會被折磨成這樣。

而偏偏罪魅禍首是自己的母親,他打不得,罵不得,更加說是殺人了。

他只能將心裏的怒火強壓下去,期盼著安心不要出什麽事。

☆、【147章】魔鬼一樣的男人66

湯姆醫生聽完之後,只能嘆氣地搖了搖頭道:

“唉,為了一只寵物,差點要了這孩子的命,你母親的這種做法,實在太偏激了點。難道,一條人命還抵不過一只畜牲的命嗎?更何況,安心膽子一向很小,又善良,怎麽可能做出那麽歹毒的事情,這件事只怕是有人故意陷害安心這孩子。”

歐禹宸的眼神暗了暗,紫眸劃過一道冷厲的寒光,他將安心的手放進被子裏,起身走了出去。

他一向十分重視家人安全,在很早以前便專門篩選了一批精幹的,特種部隊退伍的老兵守護莊園,並且每隔一時間便會為莊園四周的監控進行更新換代,平時安排的保鏢執勤力度也非常地強大和嚴密,就連世界上最好的殺手想要進入莊園內部,都是一件十份困難的事情,這些年來,他在商場打拼,為了事業,為了擴張版團,也因此結下許多仇家,為了能夠放心地在外面管理公司,他一直十分重視莊園內外部的安全防範。

他特意在老宅的左附樓第五層設置了專門的監控中心,兩百多坪的監控室內安置了兩百多臺視頻,由二十名專業保鏢以及智能電腦進行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的監視,從進入莊園範圍五百米遠的距離開始,每隔一段路便會有兩到三架監控視頻進行監視,這些監控還裝在十分隱秘的位置,有時候,甚至連負責外圍保全的保鏢都摸不清監控器放置的方位。

至於莊園內部就更不用說了,前門和後門,北門和西門,每道門都安置了至少四個以上的監控攝像,在很多人以為的越是僻靜,防備薄弱的地方,他也命人隱藏在暗處進行監視,那些隱秘的監控更加是裝在無人能夠察覺的位置,雖然在外圍,和莊園四周做好了監控,但他對主宅和附宅的監控也並沒有放松,就算是有只蒼蠅飛進了宅內,都會立即被保全發現。

之於那些保安,雖然只是負責這座宅子的安全,但是歐禹宸給他們的薪資豐厚,而且,這些年來,確實有許多想要向歐禹宸尋仇的仇家找上門來,也為他們這些從部隊裏退伍之後,便很難找到機會練手的老兵提供了很好的實戰機會,凡是膽敢闖這裏來的殺手都是身手了得的,這對他們來說,不僅是工作,也是一項很刺激的挑戰,最重要的是,只要誰抓住了,或者殺掉了那些殺手,便能夠得到十分高額的獎賞,這令他們對這份工作一直都保持著十分激昂的情緒,且十分忠誠於歐禹宸的領導之下。

當歐禹宸聽完湯姆醫生的話後,第一個想到的便讓青焰去監控室調取那天下午的監控錄像。

很快,青焰拿著一盤錄像帶走了進來,當他放下錄像帶,準備離開之際,看到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安心時,眼底閃過一道濃濃的擔心之色。

“這孩子的身體實在太糟糕了,看來有必要送到醫生去做一下全面的身體檢測了。”湯姆醫生嘆了口氣,凝重的聲音在偌大安靜的房間裏更顯得沈重。

歐禹宸聽了之後,心裏隱隱感到一陣刺痛,點了點頭,立即吩咐人備車,將安心送往醫院。

“把安心送到醫院,安排最好的病房住下,並且立即召集專家替她做個仔細的全身檢查,明天上午,我就要知道結果。”歐禹宸將安心抱進加長林肯躺下之後,並沒有坐進去,而是向青焰吩咐之後,轉身離開。

他要找出到底是誰膽敢陷害安心,雖然,他心裏已經隱隱有了一個答案,但他仍希望不是那個人。

青焰看了眼消失在門口的背影,他心裏已經清楚歐禹宸現在要去做什麽了,只是……想到剛才去拿監控錄像時見到的那些畫面,青焰轉過身,看向了躺在座椅上昏睡不醒的安心,冰冷的眼中隱隱閃動著隱晦的擔憂之色。

安心在醫院睡了兩天才蘇醒過來,當她睜開眼睛時,看到刺眼的白光,還以為自己已經死了,幾經磨難的她,此時竟然什麽感覺都沒有,生或死,對她來說,真的已經沒有多大的意義了。

能活著固然重要,但是死了,未嘗不是一種解脫。

可是,還沒等她來得及環視周圍的環境,一個充滿關心的聲音便立即在她耳邊激動地喚到:“安小姐醒了,醒了。”

緊接著,她便看到自己的床邊圍繞著許多穿著白衣服的人,個個都用著緊張的神情看著她,直到她眨了幾下眼睛,那些人才像是松了口氣似的笑了起來。

她又閉了一會兒眼睛,待覺得適應了許多,才再度睜開,環視周圍,發現自己好像住進了醫院,而且還是一間設置很齊全豪華的醫院。

原來,她沒死,還得救了。是歐禹宸回來了嗎?

剛想到歐禹宸,安心便看到圍著自己的醫生們全都因為一道開門聲,頓時讓開了一條路,她看到歐禹宸一身銀灰色手工訂制西裝,包裹著他完美堅持的身材,俊美邪魅的臉上面無表情,似蘊含著無限的壓力,他舉手投足間優雅而從容,渾身散發著一種王者才有的霸氣與威嚴,這種氣場令人不敢逼視,會令周圍的人不自覺的臣服,這是與生俱來的氣質,再經過多年商海沈浮,令他變得更加地強大。

這樣的男人,是世間所有女人夢寐以求的,安心亦是如此,只是,在這個男人身邊呆久了,她就越清楚地意識到,這樣的男人,世間怕是難有一人與之匹配,雖然對他有滿滿的愛戀,卻明白只不過是自己癡心妄想而已,這些日子以來,承受的痛苦和折磨已經消磨了她最後一天希望,有人說,如果求而不得,卻心存妄念,那便是一種極至的痛苦,只有放下,才能遠離痛苦。

她已經承受了太多太多的痛苦了,如今,她願意放下心裏的妄念,遠離痛苦,去尋求自己那一片純凈的天空,或許會有不舍,但是她相信,多年後,時間能撫平心底的創傷,這個男人會成為她一生最難忘的回憶,僅此而已。

歐禹宸不知道安心心中所想,此時的他正壓制著極大的怒火,看著床上那個絕美而虛弱的女子,想起前天晚上通宵看完的錄像帶,他幾乎失控地差點沖進醫院想要親手掐死這個不知好歹的女人。

可是,當他趕到醫院,看著她蒼白的面容,傷痕滿面的唇,那股濃濃的殺氣頓時就無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淺淺的疼痛和一種不知該拿她如何處置的無奈。

是的,無奈,在他的人生字典裏,第一次出現了無奈二字。他自認為自己是一個殺伐果絕的人,內心用冰冷無情形容一點也不為過,不論是商場,還是政界或者黑道,只要是他歐禹宸想要的東西,想除去的人,沒有辦不到的,在他看來,要做這個世界的強者,就必須無情無心,他一直以為自己是這樣的人,甚至為這樣的自己感到驕傲自豪,因為他是一個沒有弱點的人,可是,眼前這個躺在床上的女子,卻讓他真正地感到了無奈,甚至是不忍。

想到自己動了不該有的念頭,他眼底閃過一道冷意。

見歐禹宸進來,安心有了一瞬間的小小呆滯,意識到自己得救,是因為他,安心只覺得心裏一時間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總之覆雜極了。

她準備坐起來,卻見歐禹宸已經邁著步子快速來到床前,將她扶了起來。

這舉動,令病房裏的醫生有些驚訝,歐禹宸一直以來給他們的感覺就是冷酷無情,高高在上的上流社會人士,雖然現在是民主國家,但這個男人就如同帝王一般神秘,且令人敬畏不敢褻瀆,他們曾經想象過他與女人在一起時的情景,那必定是所有的女人圍繞著這個男人打轉,只求得到他的一個眼神,或者一次恩寵,可今天,卻見這個他們如同神一般敬仰畏懼的男人竟然如此體貼溫柔地對待一個女人,這令他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畫面,可事實就是如此。

自從這位叫安心的女孩被送進醫院,院長便召集了所有科室的醫生集體為這個美麗的女兒進行全面檢查診治,這樣的事情,在他們這些在醫院已經工作了十幾年甚至幾十年的醫生來說,還是第一次發生。

當結果出來之後,所有人都驚訝了,這個女孩的肚子裏,除了水便是血,起初他們還為是傷到了內臟倒致內出血,但經過詳細檢查之後才發現,那些血是人為的喝下去的,後來還是歐禹宸身邊的助理青焰先生將事實道來,他們才算是明白過來。

而後,這個女孩昏迷的這兩天裏,歐禹宸幾乎每天上午,下午及晚上都會召集全院的醫生匯報她的身體機能有沒有變好,什麽時候會蘇醒,會不會因此留下後遺癥等等之類的問題,由此可見他對這個女孩的重視程度絕對非同一般,因此,在使出渾身懈數來為安心診治的同時,醫生們個個都在心裏不停地祈禱,希望安心能夠盡快康覆,身體健康。

☆、【148章】魔鬼一樣的男人67

如今,安心醒了,這幾天被歐禹宸操得很累很痛苦的醫生終於可以松一口氣了。

安心連續三天三夜沒有喝水吃飯,身體本就極度虛弱,就算是住進醫院的這兩天,也是靠打點滴營養素來維持,所以即便是醒了,身子也極度虛弱。

她在歐禹宸的幫助上,軟軟地靠在床頭的枕墊上,連呼吸都覺得有點累,她動了動唇想要開口說話,可是嘴上動一動,就疼痛極了,嘴裏還能感受到一股腥鹹的血水味道。

在她被關的那幾天,又餓又渴,腦子早已經沒了意識,根本不知道自己曾吸食自己的鮮血來解渴,現在,嘴裏的腥鹹讓她覺得十分的難受,甚至感到胃在翻湧,想吐。

捂著嘴,身子微微抽動,歐禹宸見狀,立即拿起旁邊的垃圾桶放到了安心的面前。

安心松開手便趴在床邊上吐了起來。

可是吐了好久,也沒吐出什麽實際的東西,但總算是覺得好受了些。

歐禹宸在她的背後輕輕地拍撫了幾下,直到她不再嘔吐,本來打算告訴她被關的那幾天曾吸過自己的鮮血的事情到了嘴邊也咽了回去,不忍再刺激她難受。

安心喝了幾口水,感覺舒服了許多,等她重新躺靠在床上之後,擡眼看著坐在床邊上的男人,輕聲道:“謝謝”。

聽到安心道謝,歐禹宸心裏覆雜極了,說不上是什麽滋味,甚至有些煩躁,安心這樣的客套令他感到十分不悅,再想到那天在監控錄像看到的畫面,心裏一直壓制的怒火又開始隱隱跳動,想要質問什麽,卻又發作不了。

安心自然是不知道這些,只是一直呆呆地坐在床上,兩人相對無言,覺得有些氣悶,有點尷尬。

她覺得今天歐禹宸看起來怪怪的,好像在隱忍著什麽,又好像比以前更加體貼,剛才自己嘔吐的時候,他竟然一直端著垃圾桶,她知道他有潔僻,這種事情斷是不會做的,卻沒想到他竟然做了,而且還做得那麽自然,這實是令她意外驚訝的。

突然,她想起自己被關的事情,想到慘死的小瓜,心裏一寒,突然伸手扯了扯歐禹宸的衣袖開口道:“小瓜真的不是我殺死的,你要相信我。”

歐禹宸倒是意外,安心沒有開口問他是什麽時候把她救出來了,也沒有問為什麽會在醫院,更沒有問自己到底被關了多久,反而一開口便說了這樣一句話。

雖然視頻錄像已經證實安心確實沒有殺死那條狗,但也沒有證實不是她所殺,可是看著她的眼睛,一如往常的清澈明媚,他就已經相信了。

其實,就算她不說,他也知道她絕對不是殺死那條狗的人,他看到過她對那條狗的喜愛程度,喜歡到令他都心生不悅,所以,後來她將狗還給母親時,他並沒有堅持的原因就是莫明的看那條狗不太順眼,只要一想到那條狗被安心抱在懷裏親吻,逗耍,就非常的氣悶。

“我相信你。”歐禹宸看著安心的眼睛,深邃狹長的紫眸閃過一道隱晦的光芒,低沈的聲音在安靜的病房裏很好聽,而且還充滿了令安心覺得踏實的感覺。

安心本來是沒有抱多大的希望,畢竟當時小瓜確實是死在她的房裏,俗話都說抓賊抓臟,自己呆的房間都讓歐夫人找到了小瓜的屍體,換任何一個人都不會相信自己是無辜的,而且,歐禹宸從來是果斷地不願意相信自己,任何事情,他總是會將責任歸咎到她這一方,所以,當她乍一聽他竟然相信自己,心裏竟有絲隱隱的感動,她心底升出一絲期望,滿含希冀地看著歐禹宸。

卻不料,接下來歐禹宸的話卻讓她頓時從雲端墜落,驚慌且渾身冰冷。

“不過,事實是那只狗確實是死在你的房裏,母親她已經認定你就是殺死那只狗的兇手,我看了宅子的控,六點到半的時段,你曾經出去過兩個小時,那兩個小時你做什麽去了?或許,我可以命人找出你當時所在的方位的監控視頻出來。這樣才能證明你的清白。”

這些話,在安心聽來,完全是不信任她的意思,她並不知道歐禹宸心底的算計,只覺得剛才滿懷希望,現在看來卻是那麽的可笑,可悲。

這些日子以來,他又何曾相信過自己一次,可是每次,她都抱著很大的期望,最後到失望,甚至是絕望。一次又一次地就這樣重覆上演,可是她仍不死心,真是可笑可悲至極,哪有人像她這樣蠢笨且不懂得教訓的?

正常人有過一次失望,便不會再抱第二次希望,可她卻次次都會滿懷希望,換來的總是令她滅頂的絕望。

安心在心裏苦笑,罵自己就是個笨蛋,同時,也驚慌不已,如果,她現在告訴歐禹宸自己在那天晚上的六點到八點的兩個小時裏一直呆在北門那邊,他一定會派人去察看監控,然後一定能看出她的舉動異常,若是讓歐禹宸知道自己正在策劃著逃跑,他會對自己做什麽?是不是再一次將自己囚禁起來?

如果是那樣,她情願他殺了自己,也不要被關起來,那樣可怕痛苦的日子,她已經嘗過兩次了,她不想再被關第三次。

不行,她一定不能說,可是,那又怎麽證明自己不是殺死小瓜的兇手呢?

難道要一直被誤會嗎?

安心很混亂,她手腳冰冷,心思飛快地翻轉著,想找個借口,可是越是慌張,越是想不出來。

“為什麽這麽緊張?還是說,那條狗真的是你殺死的?”歐禹宸的紫眸緊緊盯著安心臉上慌張的神情,眼底劃過一道陰鷙的冷光,放在腿上的雙手驀地抓緊,似在極力隱忍控制著什麽,他故意放低聲調,懷疑的聲音夾雜著濃濃的危險。

“沒有,我真的沒殺死小瓜,你相信也好,不信也好,我真的沒有殺死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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