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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魔鬼一樣的男人55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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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心緊閉著唇,死死地咬著牙根,雙手由撒扯著床單變成了緊握成拳,長長的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帶來一陣陣刺心的疼痛,她需要借著這些疼痛讓自己清醒。

可是男人似乎早算準了她會有這樣的動作似的,雙手伸進了薄被裏,握住了她緊握成拳的雙手。

溫軟的觸感,男人修長有力的手指幾乎不費什麽力氣,便將她的雙拳輕松扳開,緊接著,安心只知道自己的雙臂被男人用手擡起,手掌貼在了男人的臉頰兩側,有細細密密的吻在她的雙掌中來來回回,男人的聲音就如同咒語一般,緊緊地跟隨著她的耳邊。

“我說過,你的心,你的身體都只能屬於我,怎麽能這麽不愛惜自己呢?看看,都弄得我心疼了”

歐禹宸的聲音明明那麽地好聽,那麽地充滿磁性,就像是最好的陳年佳釀,醇厚得可以令所有人迷醉,可安心聽了卻覺得渾身毛骨悚然,就好像有索魂的惡魔在她耳邊低語似的,再也止不住地渾身顫抖起來。

她知道,這個男人從來不會說這麽溫柔的話,更不可能說出心疼二字,可今天卻說了,這代表著什麽?是不是代表著他又在想著什麽法子想要折磨自己?

安心害怕極了,她覺得自己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都過得如此的煎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沒有自由,不能隨心所欲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說自己想說的話,她覺得自己快變成一個傀儡,一個沒有靈魂的布娃娃,歐禹宸想要她笑,她就得笑,想要她哭,她就得哭,想要她死,她就不能活,想要她活,她就不能死,她的生命,甚至連意識都快慢慢被這個可怕的男人掌控,這是多麽可悲的一件事情。

成功地看到安心顫抖的身體,男人嘴角的那抹妖異笑弧越顯深刻,他看著安心那白得幾近透明的皮膚,沒有一絲血色,就像是具水晶娃娃一般,淒美易碎的令人揪心。

他知道安心是在跟自己賭氣,雖然,他很厭惡女人耍這些小手段來駁得他的在意,但安心除外,這個女人,在他來看是非常特別的,不僅僅因為她美麗的容貌,更多的是他心底對她的那種占有和放縱,他願意,甚至喜歡看到她耍些小性子,她的表面順從,內心的倔強和抗拒令他越發地想要征服這個女人,從心底真正地征服她,他要安心愛上他。

當他得知自己心底的這個想法之後,不令不驚訝,反而是興奮的,激動的。

他甚至在想著,安心若是愛上了自己,他該給她怎樣的寵愛?他將一定不再讓她受到半點的傷害,不論是誰。

可是,要讓這個固執的小女人愛上自己,到底該怎麽做呢?澤上次說過,她心裏已經有了深愛的男人?那個男人是誰?是她大學的同學嗎?還是以前跟她一起在孤兒院裏長大的人?

因為這個虛幻的人物,歐禹宸開始糾結,他一定要盡快查出安心愛的到底是誰,然後再殺了那個男人,只要安心對那個男人死了心,他相信安心一定很快就會愛上自己。

他不再折磨安心,歐禹宸那雙深邃幽沈的紫眸頓時劃過一道異光,裏面有嗜血的陰狠,和一種蠢蠢欲動的興奮。

安心差點失控得再次出聲尖叫,可歐禹宸卻突然放棄了對她的折磨,她雖然還閉著雙眼,卻感覺到男人身上散發的那股怪異氣息漸漸消失,她的雙手被男人溫柔地放進被子裏,緊接著,是一陣咚咚的腳步聲,關門聲,房間終於只剩下了她一人,靜,靜得她連風吹過落葉,葉子旋轉著落入草地的聲音都聽得清清楚楚。

她終於睜開了眼睛,看著這個世界,陌生得令她恐慌。

安心從床上坐起,掀開被子,擡起雙手,楞楞地看著剛才被歐禹宸親吻過的手掌,掌心還留著一道道的指痕,她卻感覺不到一點疼痛,耳邊還回蕩著歐禹宸剛才的那些話,嗡嗡地作響,擾得她頭痛。

她甩了甩頭,將自己的意識轉移,看了眼房子四周,近百坪的房間,裏面擺置了具有歐洲古老文藝氣息的家具,深色中帶著些斑駁的歲月痕跡,卻不並損這些家具的美觀,更添加了一股時間留刻下的沈穩,低調中透著古典的奢華,房間裏還擺放了幾尊文藝覆興時期的雕像,墻上更掛了幾覆文藝覆興時的名畫,安心無心去在意這些畫是不是真跡,但整間房透出的藝術氣息和低調暗沈的氣質令她有種像是穿越時空的錯覺。

她從床上下來,走到窗前,暖暖的太陽打在她的臉上和身上,她貪婪地吸取著這清新的味道,經歷過一次死劫的人,再次感受大自然帶來的生機,讓她絕望的心,有了那麽一點點留戀。

許是太虛弱了,站了一會兒,便覺得好累,她索性坐了下來,因為地上鋪著柔軟的地毯,直到坐下,安心才發現自己並沒有穿鞋,而腳裸上卻多了一個銀制的圈圈,圈圈上面刻著繁覆的花紋,和一些她看不懂的文字,她感到奇怪,但想想便明白,這應該是歐禹宸給她戴在腳上的,可是為什麽要弄個這樣的東西在她腳上呢?這個圈圈看著並不值錢,而且年月似乎已經很久了,難道他是想用這個來提醒她是他的禁臠這一事實嗎?這個男人真是太惡毒太霸道了,無時無刻都想著用各種方式提醒並羞辱自己。

看著這個腳圈,安心勾起一抹冷笑,她想要除去這個腳環,卻用了最大的力氣,腳環依舊套在她的腳上。

最後,她還是放棄了,既然是歐禹宸套上去的,再想要拿掉,估計也不是這麽容易的事兒,還是等以後離開了那個惡魔再找人弄掉吧?

費了那麽大的勁,安心覺得好累,無力地靠在落地窗玻璃上,出神地看著外邊,花園裏,一只雪白的小狗正在滿園子撒歡地亂跑,即便是踏壞了園丁苦心栽種的花草,也無人去追趕,看這情形,這只狗應該是歐夫人養的寵物吧?

當歐禹宸從公司回到老宅,走進房間便看到安心靠在窗子邊睡著了。

雖然房間裏開了恒溫設備,但是安心的身體太過虛弱,看這情形,還不知道她已要睡了多久。

他立刻大步上前,將安心抱在了懷裏,果然,雙手冰冷,身子也沒有什麽溫度,他不禁眉頭深鎖,將安心抱起放到了床上。

熟睡中的安心立刻冷得縮成了一團,秀眉微微地皺起,沒有血色的唇緊抿。

見此,歐禹宸索性脫去了外套和褲子,也睡到了被子裏,將冷成一團的安心緊緊地摟在了自己的身軀中。

很快,安心感到了溫暖的熱源,迅速地朝那股熱源移了過去,鉆進了男人的懷裏,微皺的眉頭也因為身子變暖而慢慢舒展,偶爾因為鼻尖發癢,還會下意識地在男人的胸前磨蹭幾下,再次沈沈入睡。

歐禹宸好氣又好笑地看著安心這小孩子般的舉動,原來,她只有在睡夢中,才會放下對他的防備,才會這麽的可愛。

他很想吻一吻安心,不,應該說他想吻安心想得發狂,可自從她從地下室出來之後,睡著了便總是做著惡夢,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睡得這麽的安寧,所以,他狠狠地壓下心頭的**,才刻制住自己沒去吻她,因為,他知道安心現在很脆弱很敏感,一旦不小心將她吻醒,估計她又會跟上午一樣,對自己又冰冷又防備了。

而他還是願意多看看她現在這幅模樣,雖然,只是一個睡顏,就能輕易地勾起了他的**。

睡夢裏,安心夢到了孤兒院,夢到了自己小時候,每天放了學,嬤嬤都會去接她,然後在一直擺在學校旁邊的一個攤子上買個茶鹽蛋給她吃,在失去了父母,沒有親人的那些年月裏,那是安心感到最開心,最滿足,最幸福的一件事,因為她知道,嬤嬤對自己一般要偏愛許多,孤兒院裏的十幾個孩子,嬤嬤只對她這樣,雖然,一個茶鹽蛋只有五毛錢,可已經成了她這一輩子最不能忘記的事情,她一直記得,嬤嬤一手提著從菜市場買來的菜,一手牽著她,而她背著小書包,手裏拿著嬤嬤剖好的雞蛋,小口小口地滿足而開心地吃著,她舉起小手要餵一口給嬤嬤吃,嬤嬤慈祥地搖頭,她固執地一直舉著手要嬤嬤吃,嬤嬤只好彎下腰,雞蛋上咬上很小很小的一口,然後開心地說著好吃,她才心滿意足地繼續吃起手中的雞蛋。

莫明地,安心就哭了,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哭,夢到小時候,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啊?嬤嬤那麽慈祥溫暖的笑容,幾乎能將人的心融化,還有那美味的雞蛋,她甚至現在還能感覺到那淡淡的茶香和誘人的雞蛋味,還有嬤嬤在耳邊溫柔的低語,心兒啊,要小心看路,你看這路上,車子這麽多,要是不小心就會被撞到,走路一定要走邊上,知道嗎?心兒啊,要是嬤嬤以後老了,你買不買雞蛋給嬤嬤吃啊?心兒啊,下次有小朋友欺負你,你不能只知道哭,一定要反抗知道嗎?要是誰敢再打你,就告訴嬤嬤,嬤嬤幫你揍他。

☆、【137章】魔鬼一樣的男人56

耳邊全是嬤嬤在她放學時的叮嚀和嘮叨,一句句,一聲聲,那麽地真切。

安心明明知道自己是在做夢,可是卻無法從這個夢裏走出來,她只知道哭,好想嬤嬤,好想回到無憂無慮的那個小時候。

她說不清為什麽要哭,只覺得自己有好多好多的委屈想要向嬤嬤訴說,可是卻開不了口,她就像是靈魂出殼了似的,只能無聲地,眼睜睜地看著小時候嬤嬤陪在她身邊的一幕幕在眼前閃過。

這幾天來,安心的情緒不穩定,也直接影響了歐禹宸的精神狀態,當安心醒來,好不容易不鬧了,歐禹宸終於可以安安穩穩地睡個好覺時,半夜卻被身邊的抽泣聲吵醒。

他睜開眼睛,就看到安心閉著雙眼,滿臉是淚地輕聲哭泣,此時的她就像一個被夢魘到的孩子一般無助而又傷心。

“安心,安心……。”他喚了兩聲,卻得不到任何的回應,安心依然繼續哭著,哭得很傷心,雙唇微張,似要極力地想要說話,卻又發不出一個字音,只有眼淚像是決堤的河一般,不停地流著。

歐禹宸覺出異樣,連忙從床上坐起,將房間的燈打開,不輕不重的力道拍了拍安心的臉頰,依舊喚不醒,安心這樣反反覆覆地情緒不定,令歐禹宸煩亂至極,他甚至開始懷疑,安心這樣繼續下去會不會真的瘋掉?

當他再次想到那天打開地下室的門看到的場景,身上漸漸散發出一股暴戾的氣息。

他突然將安心拉起來,狠狠地搖晃著安心的身體,低沈的,充滿威懾的語氣像是從喉嚨深處發出來的警告在安心耳邊響起:“安心,醒來,快點醒來,不準哭了,聽到沒有?如果你再不醒來,我就立刻派人將你的嬤嬤和那群小孩全都殺掉,聽到沒有?安心,快點醒來,不準睡了,不準哭了。如果不想你的嬤嬤因你而死掉,就立刻給我醒來,聽到沒有?”

安心在夢裏,好像聽到一個讓她很敏感,很害怕的聲音,當她聽到那個聲音說要將嬤嬤殺掉,頓時又急又怕,她想告訴嬤嬤有危險,可是伸長了手卻怎麽也夠不到嬤嬤,她扯著嗓子想大聲呼喊,卻怎麽也發不出聲音,眼前的嬤嬤牽著小時候的她越走越遠,遠到最後連背影都看不到了,可是她的耳邊還不停地響著要她快點醒,不然就會殺掉嬤嬤的聲音,她好怕,好擔心嬤嬤會出事,可是越急,越使不上力,她感覺自己好像是被淹沒在一片空氣裏,什麽也抓不到,什麽聲音也發不出,最後,眼前的幻象漸漸消失,形成一個巨大的黑洞朝她吞噬而來,她有種前所未有的絕望,緊接著,眼前一道白光閃過,她感到腦袋暈眩不已,雙肩傳來沈重地力道捏得她好痛,耳邊是男人一聲聲怒吼。

她緩緩睜開眼睛,看到的是一張俊美絕倫的臉龐,這張臉有著足以致命地吸引力,邪魅卻不失男人的陽剛之色,深紫色的眸子似水晶般璀璨奪目,令人一眼望去,便會被深深沈淪於這片紫色汪洋。

她慢慢想起這個男是誰,心底不由泛起一種從骨髓深處傳來的恐懼,可是恐懼之中又有著一絲疑惑,為什麽她剛剛睜開眼時,似乎看到了男人眼中充滿了擔憂?

是她看錯了吧?這個男人怎麽可能會擔心自己?對,一定是自己看錯了,歐禹宸這種自私,自大的人怎麽可能會為她擔憂。

見到安心終於醒了過來,雖然眼神還有點恍惚,卻讓他終於松了口氣,而此時的他並不知道,自己眼底毫無掩飾的擔憂已經洩漏了他對安心的感情。

安心腦子被搖得有點發暈,心裏更是有點惡心想吐,歐禹宸從始至終就沒有松開過她,任她無力地靠在自己懷裏,直到安心不停地拍打著他的雙肩。

“快,快松開,我要吐了,嘔。”

歐禹宸還沒來得及松手,安心已經吐了出來,因為一直沒有怎麽進食,只是不間斷地被餵些流質的安心此時吐出來的也全是一些黃水和膽水,酸臭的味道頓時充斥了整個房間,而那張柔軟豪華的大床此時更是不堪入目,骯臟難聞。

若是換了以前,歐禹宸定然早已經吐他一身的人就地處置,可此時,他卻無瑕顧及身上的這些臟汙,他將安心抱起來就沖到了浴室,讓她坐在地板上,然後開始往浴缸裏放水。

等水放滿了,安心也已經吐得沒有東西再吐,正無力地趴在馬桶上喘氣,歐禹宸先脫掉了身上臟汙的襯衣,彎腰將安心再底抱起,放進了浴缸裏。

被溫水包圍,安心有種全身被釋放地輕松感覺,她發絲淩亂,額上還布了細密的汗珠,顯然是剛才嘔吐之下冒出的虛汗,她無力地靠在浴缸裏,此時她真的累極了,睡了一覺,卻像是打敢一場仗一樣的疲累,好不容易從夢魘裏醒來,卻被歐禹宸發瘋似的搖得她狂吐不止,現在就算是有人拿刀要殺她,她也抽不出一絲力氣抵抗了。

歐禹宸見安心虛弱得就像快要死掉的模樣,心裏又是一陣又沈又痛的感覺襲來,他無心深究為何這段時間會頻繁地出現這種感覺,此時,他只希望安心能快點好起來,至少精神起來,否則,她這樣下去,身體一定會垮掉。

他褪去身上有衣服,也坐進了浴缸之中,將安心抱在了自己的雙腿上坐好,然後開始解除安心身上的衣物。

整個過程,安心都十分地安靜,沒有一絲反抗地舉動,她一直無力地靠在男人的懷裏,任男人在她身上擦洗,她的眼睛一直無神地望著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又或者是在看著什麽。

當兩人洗完,歐禹宸又將安心抱出浴缸,用浴巾包裹將她身上的水擦幹凈,再將她抱進房間,床上是已經不能躺了,他只好將安心暫時安頓在沙發上,又走到衣櫃處拿了套柔軟地睡衣為安心穿上,才為自己找了件睡袍穿上。

當青焰帶著傭人進房收拾時,看到的便是歐禹宸拿著電吹風,為坐在沙發上恍惚出神的安心吹著長長的濕發,他從未看到過主人這樣溫柔的神情,更加不曾見過主人為哪個女人做過這樣的事情。

包括進來更換床單的傭人也被這幕景象震驚到,對他們這些在老宅工作了幾十年的傭人來說,現在的主人比以前的老主人更加威嚴百倍,她們很少看到主人笑,即便是笑,那也是怒火暴發的前兆,更不曾看到過主人對任何人會有這樣溫柔地神情了,再者,主人竟然會親自為一個女人吹發,雖然這樣的舉動很多人眼中不值一提,可是眼前做著這個舉動的人並不是別人,也不是普通人,而是可以呼風喚雨,擁有著一個龐大的商業帝國,就算是皺皺眉頭都能影響股市動蕩的歐家當家人啊!

再看床上那一堆令人惡心的汙漬,有正常思維的人也能想象到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只要是跟在歐禹宸身邊的人就知道他有著很嚴重的潔僻,別說是被人吐了一身了,就是房間裏哪個角落有些灰塵沒被擦除幹凈而被他發現,便會立刻命人將當天打掃衛生的傭人辭退,永不錄用。

為安心吹幹頭發之後,歐禹宸又命廚房端了些食物和補品上來,今天下午從公司回來,他就一直陪在安心身邊,並沒有用餐,剛才安心又那樣折騰,待傭人換了幹凈的床單和被子之後,歐禹宸也感到了饑餓,加上今天安心一整天也沒有吃什麽,看著她風一吹就能將她刮走的瘦弱身子,歐禹宸緊鎖住眉頭,心裏卻想著該好好吩咐廚房為她研制一套食補方案了。

雖然安心一直冷冰冰的不答理人,可是看到食物,她還是動手吃了起來。

廚房送來的是上好的雪燕燕窩和雞絲粥,十分的營養美味,聞到食物的香氣,這幾天來一直吃著流質食物,剛才又狂吐了一回的安心頓時也覺得饑腸碌碌,雖然吃得慢,甚至吃上幾口就不得不放下勺子好好休息一下再繼續進食,但她仍然將一碗雞絲粥和一盅燕窩給吃幹凈了。

歐禹宸對此表示十分的滿意,至少,在吃飯方面,不需要他再費心費神了。

吃過飯,安心坐在沙發上休息了一會兒,才終於覺得自己體力恢覆了許多,終歸是年輕,精神去得快也來得快。

可是因為睡得太多,安心竟然睡不著了,而歐禹宸吃完飯之後則繼續坐在書桌前處理公事,房間裏只有二人,若是換作以前,安心必定坐立不安,可如今,她幾乎當歐禹宸當成了透明人,所以,她覺得自己力氣恢覆了些之後,便走到了窗前,靜靜地看著外面。

深夜的園子裏依舊燈火通明,璀璨的燈光打在樹叢和花葉之間,映出美麗的幽光,就如同童話故事裏那些出現在深林深處的精靈一般,閃著瑩瑩幽光,美而充滿了神秘感,是夜色為這光增添的神秘。

安心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看什麽,只是當她的視線落到那天與殷媛爭吵的位置,平靜無波的眼底終於有了絲湧動。

☆、【138章】魔鬼一樣的男人57

在歐家老宅已經半個月了,這個半月裏,安心一直被歐禹宸強行鎖在房間裏,門都未曾出過。

在這半個月裏,安心見得最多的人就是歐禹宸本人和過來為房間打掃衛生與送餐的傭人林媽,除此以外,她甚至連青焰都沒見過了,更別說走出這間房了。

但是,她知道青焰和藍焰一直守在外面,卻被歐禹宸勒令不準踏進房中一步。

在她吐了歐禹宸一身的第二天早上,她起來之後,吃過早餐,便坐在窗前看著外面的花園,園子裏昨天的那只小狗一大清早就滿園子撒歡地亂跑,偶爾還能清楚地聽到小狗和樹葉玩耍時發出的汪汪叫聲,脆脆的嫩嫩的聲音格外的令人舒服,就像是有什麽東西在安心的心裏輕輕地撓著,她突然好想走到園子裏去抱抱那只小狗,跟它玩玩。

“你喜歡狗?”突然歐禹宸的聲音在她身邊響起,她沒有回頭,但是她知道歐禹宸此刻正站在她的身邊,順著她的視線看著園子裏那只快樂的小狗。

安心不想理會歐禹宸的問題,她已經在心裏打定主意,就算是他要殺了她,也絕不會再開口對他說一句話,不是她賭氣,而是她已經對這個男人死心,不想再與他交流。

歐禹宸似乎並不在乎安心這樣冰冷的態度,唇角的笑妖異且眩目極了,只是那種眩目卻是寒芒綻放,極致的美卻透著一股陰冷之氣。

安心的視線一直停留在嬉戲花叢的小狗身上,根本沒有發現男人眼中的異樣。

她畢竟是年輕的,十八歲的年齡,花一般的歲月,對任何事物都感到新奇,而且從小就喜歡小動物的她,小狗小貓對她有著致命的吸引力,她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嘴角因為小狗撒歡的憨態而微微揚起,這麽多天了,她唯一的一個笑容,卻是為了那只還不知道她存在的小狗而露,這無疑令歐禹宸心中醋意大發。

是的,他竟然同一只狗吃起了醋。

歐禹宸見看著安心的視線一直不曾從小狗身上離開,臉上的笑意越發地深,轉身便朝門口走去。

男人從身邊離開,安心立刻感到由身到心地放松,剛才歐禹宸的靠近,令她沒由來的緊張,甚至看似隨意的身體也變得緊繃起來,雖然一直在心裏告訴自己,要無視這個男人,再也不要理睬他,再也不要去在意那些不屬她的人,可是,心卻還是會因為男人的靠近,男人的話語而微微顫動。

她不知道,歐禹宸已經在她心裏深深地種下了一顆種子,這顆種子正在她心裏不斷地發芽,成長,直至占據她的整顆心扉,又如何是冷淡,不予理會就能夠清除這份愛戀的,而歐禹宸亦如是。

不多久,安心便看到有傭人將小狗抱走了,她起初並沒有放在心上,以為是歐夫人要逗小狗玩了,便只好作罷,轉身將視線投向了掛在墻上的那些油畫。

下午,睡了一覺起來,她在房裏呆了一會兒,覺得有些無聊,想起上午看到的小狗,不知道現在有沒有在花園裏玩耍呢,便朝窗子走去,可找眼睛尋遍了整個園子,也沒見到小狗的蹤影,安心只好情緒失落地環視著房間,卻意外地發現,上午還掛在房間的那些油畫竟然全都不見了。

這讓她萬分不解,她想問歐禹宸這是為什麽,可是剛開口,突然想到什麽,最終還是沈著一顆心,再次走到了窗前。

而往後的第二天,第三天,甚至第N天,她都再也沒有看到過那只可愛的小狗,她也曾聽到歐夫人上樓上質問歐禹宸將她的寵物藏哪了,卻被青焰和藍焰無情地擋在了門外,根本無法踏進來半步,最後歐夫人在外面鬧了一陣,終於敗下陣來又憤憤地離開了。

整件事情發生,歐禹宸都十分淡定地坐在桌前處理著手中的文件,好像外面的吵聲與他無關一般,他更像是沒聽到歐夫人氣憤的責罵。

殷媛每隔兩天都會來一趟老宅,說是來看望安心,實則目標是歐禹宸,可是歐禹宸已經下一死命令,除了他和打掃送餐的傭人,誰也不準踏進這房中一步,使得殷媛每次一來,都會被青焰和藍焰擋在門外,苦苦哀求也沒用。

歐禹宸的這種做法令她十分驚訝,在她印象裏,歐禹宸對殷媛的溫柔和寵溺令她嫉妒得發狂,她更想起那晚整件事情也全是因殷媛的故意挑釁而起,她從來不覺得歐禹宸是那種不辯是非的人,只是當時的對象是殷媛而已,所以,那晚自己便成了可悲的犧牲品。

可為什麽殷媛要進來,他卻不讓青焰他們放她進來呢?甚至他連殷媛的面都不見一下?這令她覺得十分好奇,心底影影的有種模模的感覺,卻一時間也說不上來到底是什麽。

雖然,這些天來,歐禹宸一直呆在這間房裏很少離開,可是這間房裏的物品卻在一天天的減少,先是墻上的油畫,再是房間的那些雕塑,緊接著是那些具有文化氣息的古老家具,再是書房裏的書,最後連安心每天必須站上很長一段時間的窗子也被人封閉了起來,根本看不到外面任何景物。

安心直到第七天才明白過來,歐禹宸這是要將她凡是感興趣的東西全都從她的視線,從她的生命中一一驅逐,直到她開口向他求饒。

當她意識到歐禹宸的這種目的之後,頓覺得十分好笑,可是她卻又笑不出來,笑聲到了嘴裏,卻成了苦澀的味道,鹹鹹的,澀澀的,又悶又難。

是的,安心哭了,她躲在衛生間裏,雙臂抱住膝蓋不停地笑,眼睛卻流出了許多的眼淚。

直到她哭淚了,睡著了,歐禹宸才進來,將熟睡的她抱到床上。

安置好安心,歐禹宸環視了一周空蕩的房間,這些天積壓在心底的悶氣也一並地暴發了出來。

他看著床上哭腫了雙眼,睡得很沈的安心,紫眸蘊含著濃濃的怒意,如果,此時眼前睡不是安心而是別人,他一定會毫不猶豫地將她撕成碎片,可偏偏這個女人,令他恨得咬牙切齒卻又無法下狠手。

已經整整一個星期了,她竟然從醒來沒有對他說過一句話,甚至沒看過他一眼,他想盡辦法除掉她在乎的一切,她視線裏所看到的一切,可是卻依然換不回她的一個聲音,甚至是一個眼神。

他所做的一切,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球上,棉軟無力,毫無作用。

剛才,他聽到她在浴室裏大笑,幾乎失控得差點沖進去掐死這個沒心沒肺的女人。

從來只有女人向他獻媚爭寵,從來沒有哪個女人如此地不識好歹,可偏偏他卻非這個女人不可,死死地抓在手心,任她百般反抗也不肯放手。

歐禹宸手中的拳頭喀喀作響,身上散發著淩厲的怒氣,那種陰戾的神情,若是化作炮彈,早已能將安心炸成粉身碎骨。

他的怒意最終沒有發作,床上的女子已經不起他任何的摧殘,他還不想她死,至少在她沒有徹底臣服於自己,在他還沒有徹底玩厭這個女人時,她就還不能死。

這是安心跟他的一場較量,如果誰先妥協,誰就輸,安心以為自己能撐下去。

可是,她沒想到,歐禹宸能狠到這種地步,半個月了,她天天被禁錮在這間房裏無法出去,看不到外面,從早到晚,只要睜開眼睛,便是面對著四堵墻壁,歐禹宸依舊在房裏辦公,在沒有任何東西可以轉移視線的情況下,安心只能呆呆地坐在床上看著前方的空氣,一旦沒有了吸引她註意力的事物,她便開始胡思亂想,越想越覺得悲傷,越想越覺得心煩,越想越覺得懊惱,也越發地想要擺脫眼前這個與她相處同一空間的男人。

最後,安心快要抓狂了,她是一個正常的人,有最正常不過的思維,可是歐禹宸卻將她當成了一個不正常的人一樣處置,這令她很惱火,卻又隱忍著不能發洩。

她想過放低姿態去取悅這個男人,換來自己最後的一點自由,可是一旦想到這個男人曾對自己使過的手段,她就恨得咬牙切齒,心裏一直保有的傲氣怎麽也無法容忍自己這樣沒有自尊地去向一個百般折磨她的男人求饒。

所以,她一直強忍著想要出去走一走,看一看的**,強硬與歐禹宸做著無聲的對抗。

因為她覺得,這樣的處境,歐禹宸也決不能堅持多久,可是她錯了,這個男人的忍耐力豈是這樣容易被打敗的,既然歐禹宸能做出這諸多的事情,就根本不會在意周遭的環境,更何況,他的手中有著一在堆的公事要處理,當他全身心地投入工作時,根本不會去在意周圍環境是否令他舒不舒適。

所以,眼看著時間一天天的過去,安心身體在漸漸康覆的同時,也越發的焦急。相較於起初的平靜和冷漠,她多了些焦躁和憂慮。

這幾天來,歐禹宸越來越過份了,本來房間的書櫃上還擺放著幾本英文專業書籍,安心無聊便拿來看,卻不想第二天那些書就不見了蹤影,安心在心裏暗暗咒罵歐禹宸太小人的同時,又將註意力轉向了桌上的筆和空白的紙張,她又拿起紙筆在上面寫寫畫畫,自娛自樂,但是等她一覺醒來時,那些紙筆又跟房裏的其它東西一樣,消失了蹤影,她找遍了整個房間,也沒尋著,最終忍無可忍,氣沖沖地走到了正在低頭閱讀文件的歐禹宸面前,雙手“砰”地往桌子上一拍。

☆、【139章】魔鬼一樣的男人58

“歐禹宸你到底想幹什麽?”安心認輸了,她覺得歐禹宸就是個瘋子,一個看不得她好,看不得她順心,總想著各種方法折磨她,針對她的瘋子。

安心怎麽也沒想到,自己朝歐禹宸發了一通火之後,竟然就被放了出來。

當她百思不得其解地看著眼前在自己腳邊撒歡玩耍的小狗,看著這些日子以來一件件從她視線裏消失的東西在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內又重新回歸到房間裏原來的位置上時,歐禹宸正一臉勝利的姿態摟著她,滿意地看著傭人在房間裏忙忙碌碌。

她明白了,歐禹宸這是在玩她,在逼她主動開口說話,今天自己終於忍無可忍地朝他發火,不僅沒有換來他以前口中那些可怕的懲罰,反倒是重新下達了她可以在這座華美而又高雅的老宅出入自由的命令。

安心一肚子的火氣,想發洩,可是看到腳邊上那只不停地咬著她褲腳,玩得好歡的小狗時,頓時消失全無。

她蹲下身子,抱起小狗,放在懷裏蹭了蹭,毛毛的,溫溫的,肉乎乎的小東西伸出舌頭在她的臉上舔了起來。

小狗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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