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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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滑落,清晰而悲傷。

賣身,這都什麽年代了,居然還會有這樣的不平等條約。

將自己賣了,不也就等於出賣了身體的同時,還出賣了自己的靈魂嗎?她非得走上這一步嗎?為什麽,她的一生要遭遇如此多的悲慘和不幸?曾經,有一個幸福而美好的家庭,有疼愛自己的爹地媽咪,一夜之間,那個幸福的家庭突然消失了,爹地,媽咪也沒有了,從那以後,人生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巨變,曾經幸福而單純的自己變得懦弱,膽小,曾經的依靠沒有了,她成了孤苦無依的棄兒,等她好不容易長大,以為有了能夠改變自身命運的能力時,卻再一次遭遇不幸,在強大的勢力面前,她就像一只在海浪裏沈浮的螞蟻,面臨著滅頂的災難。

她想要保護的人,此刻全都因為她,而面臨著失去家園的不幸,把她辛苦帶大的嬤嬤,給了她最多關懷和寵愛的嬤嬤此刻正躺在醫生無錢醫治,而她卻無能為力。

這份合同,簽了,她就再也沒有人生自由可言,簽了,她就成了那個惡魔的玩物,簽了,她的身上就會永遠因背負著情fu的罪名變得骯臟和下賤,簽了,就沒有未來可言。

不想簽,不能簽,安心從心底排斥這份契約。她咬牙,憤憤地瞪著手中的紙張,想要撕碎這礙眼的東西,可是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

昨天,她將手機號碼告訴了李伯,如果孤兒院裏或者嬤嬤有什麽事情,就可以立即聯系到她了。

她打開手機,號碼顯示果然李伯打來的。她心裏因為個電話,而產生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072章】契約2

她顫抖著接通了電話:“餵,李伯。”

“安心啊,你現在在哪啊?你快點來一趟醫生吧,你嬤嬤她,她又發病了,現在正在搶救室裏搶救啊!醫生說也不知道能不能熬過去。”李伯的聲音焦急而憔悴。

安心立刻從地上站了起來,手中還緊抓著剛才差點撕掉的合同,打開房門就朝外面跑去。

臉上還沒幹的淚痕又頓時被浸濕,她邊跑邊哽咽著說道:“李伯,我現在就過來。”

站在二樓房間落地窗前,歐禹宸看到安心拿著電話匆匆忙忙地跑出了別墅,已經接到他命令的保鏢並沒有出手阻攔,直到看到安心坐上的士離去,歐禹宸才漠然轉身,朝外面走去。

“回英國。”男人淡淡朝身邊的藍焰說完,優雅地走下了樓梯。

飛機,在三萬英尺的天空上飛翔,白色的雲層裏,太陽綻放出耀眼的光芒,這是一輛大型的私人飛機,裏面有最完善的設施和最豪華的布置,雖然已經飛了二十幾個小時,但是,因為飛機的寬敞和舒適並不會讓人感覺到疲累。

安心看著外面那一層層美麗而純潔的白雲,若是能半飛機的窗戶打開,她想,只要伸手,便能觸及到這些飄浮的白雲,不知道,摸在手上,是什麽樣的感覺呢?

青焰來到安心面前站定,看著眼前靜得出奇的安心,雲層散射的陽光透過機窗映在她的臉頰上,她的臉晶瑩剔透得如同潤玉一樣,神游太虛的模樣像是茫然走丟的天使,眼前這一幕讓青焰不忍去打擾,但最終還是清冷地開口了。“安小姐,還有半個小時就到倫敦了,下了飛機之後,你將轉乘直升飛機去古堡,主人會在那裏呆一個星期,而你要做的事,就是乖乖的順從主人所有的意思,並且,不能忤逆,違背主人的任何意思。”

“我知道了。”安心點了點頭,淡淡地應道,臉上沒有過多的表情,心卻因為越來越靠近英國,越來越靠近那座古老而雄偉的城堡而沈了下去。

她還是妥協了,跟命運妥協了,命運向來就不曾眷顧於她,抗掙又有什麽用?換來的只有痛苦,當她看到嬤嬤在生死邊緣徘徊,如果不交足三十萬的手術費,就只能等死的時候,當她看著孩子們一個個被遣送走的時候,她終於妥協了,終於不再固執地還想留著那些可笑的尊嚴了。

當她同意簽下那份契約的時候,歐禹宸卻不在了,而代表他來的,是青焰,那個曾經無情地打昏她,將她帶到歐禹宸身邊的清俊男子。

當她落下最後一筆時,一張黑卡便立刻遞到了她的面前,青焰說,裏面有五千萬的信用額度,只要她想用錢,隨時都可以支取,同時,他又遞上一張存折,裏面已經存了一筆一百萬的存款,從今以後,每個月都會有一百萬定期地打入她的賬號,隨後,又將孤兒院的地契交到了她的手中,同時還附有一張工程藍圖,她打開藍圖,可以看到現在的孤兒院的面積在了一倍不止,而且上面也不再是孤兒院,已經成了一座美麗溫馨的家,每個孩子都有自己的房間,操坪裏,有藍球場,有游樂場所,有美麗的花草,有蔥郁的樹木,有很多孤兒院裏不曾有過的東西,有很多安心以前做夢都想為孩子們,為嬤嬤添置的物品……

這是歐禹宸的附屬報酬,在兩年內,孤兒院會建得跟這幅藍圖上一模一樣,而這期間,孩子們將被安排在他名下的一處公寓裏暫住,只要等孤兒院,哦,不,兩年後該稱為安心家園,等安心家園建成以後,就能重新搬回這裏住下,而孩子們更能得到一個新的身份,並且在那塊地皮開發的小區學校讀書。

她不明白為什麽歐禹宸要將孤兒院的地契交給自己,並且上面的法定擁有人已經換成了她安心的名字,她更加不明白為什麽孤兒院重建之後,他要改成以她的名字改成安心家園,他是想時時刻刻提醒她,不要忘記這恥辱的一刻嗎?

嬤嬤的手術安排在她簽下合同的當天下午,既然註定要成為歐禹宸的情fu,既然是拿自己的一生換來的錢,雖然她自己覺得這些錢十分的骯臟和下賤,可是她仍然願意拿著這筆錢去做些她想要做的事。

她迅速地從銀行裏取了三十萬出來,為嬤嬤交了手術費,又拿了一筆名為孩子們請了兩個保姆照他們平時的日常生活起居,李伯依然還是孩子們的夥頭爺爺,因為青焰說到時候會有專人來照孩子們和負責他們以後的日常事務,她也就沒有再做其它的安排,她知道,等嬤嬤病好了,能走路了,一定還會去和孩子們呆在一起。

而她,也要去面對未來,面對歐禹宸了。

她離開A市,是在簽下契約的第五天,在此之前,青焰還帶她來醫院做了一個全面的身體檢查,才將她帶上了歐禹宸的私人飛機。

一個小時後,安心下了直升飛機,當她的雙腳再次踏上這片土地,再次看到這座雄偉的城堡時,心情變得十分的覆雜。

她和歐禹宸的一切,都是從這裏開始,而今天,又將在這裏繼續。

安心被古堡的傑克管家帶進了三樓的一間客房:“安小姐,主人讓你洗凈之後,換上床上的衣服,就去陽臺那裏找他。”

說完,傑克轉身就離開了房間。

安心知道他說的那個陽臺在哪裏,那裏曾是她第一次見到歐禹宸的地方,也是她與歐禹宸糾纏不清的始端。

雖然不知道即將等待著自己的是什麽,但她無可奈何,只能默默地承受。

她轉身走進了浴室,打開噴頭,用冷水澆洗著身體,她希望自己能突然生場病,然後就可以不用那麽快地面對他,可以不用那麽快地成為她的女人。

可是,越是這樣,老天就越不如她的意,洗了近半個小時,雖然已經渾身冷得發抖,但是她卻越洗神智越清醒。

最後,放棄了這樣可笑的念頭,從浴室出來,她走到床邊,看著放在床上的那件衣服,不禁一震,這算什麽衣服,簡直就跟沒穿差不多,一件薄薄的白紗,幾近透明。

而放在床上的內衣跟內褲,竟然還是黑色的。

歐禹宸這個混蛋太變態了,他到底想幹嗎?難道還想讓她穿著這些東西在他面前表演什麽節目嗎?這也太香艷了吧?

雖然心裏恨恨的,但安心還是不得不換上,黑色的內衣,內褲,外面套著一件白紗,朦朧卻充滿了色yu的氣息,安心的身材無疑是很好的,飽滿堅挺的胸,凝白似雪的股膚,平膽的小腹,修長的大腿肌膚柔亮光滑,就連一雙玉足,也是纖細白皙,腳趾頭圓潤可愛,齊腰的黑色柔柔灑灑地披在身後,整個人就如同從絕美幻境中走出的妖精,絕se誘人,令人心癢難耐。

她打開門,緊張地看了看兩邊的走廊,見視線所及之處空無一人,才敢從門後面走了出來。

一路上,她不停地四處張望,就害怕突然從哪裏鉆出個什麽人來,若是被撞見她此刻的模樣,她哪裏還有臉面見人,還不如直接跳海不活了。

平時走到陽臺,只消一兩分鐘的路程在今天走來,變得出奇的漫長,當她好不容易走到陽臺門口,腳步卻突然停了下來。

此時,陽臺的大門就像她第一次誤闖進這裏時一樣半開著,透過這半開的一面,可以看到白色的藤椅和圓桌,靠墻的地方栽種著許多的奇花異草,上次這些花草就竟相開放著,而此時,還如她第一次見到的那樣,那些美麗的花朵,依然開得絢麗,艷目,海風從門口吹了過來,揚起她身上的白紗片片,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形,她深吸了口氣,便能聞到花香陣陣。

“怎麽?既然來了,還沒膽走進來?”似乎有透視眼般地,歐禹宸的聲音突然從裏面傳了出來。

安心身子一震,眼睛頓時睜得大大的,不敢置信地看著門口,心裏在暗想,他怎麽知道她過來了?

既然被發現了,還站在這裏變顯得有點可笑了,她再次深吸了口氣,推開了另外半邊門,赤著腳,走了進去。

走進陽臺,安心才發現,歐禹宸渾身只穿著一條三角短褲,手中握著一杯紅酒,面朝大海,不知道在想些什麽,聽到她進來,並沒有轉過身來,而是繼續優雅地啜飲中杯中腥紅的液體。

“過來。”男人低低的嗓音在陽臺上揚起,短短的兩個字透著一貫的命令和尊貴。

陽臺上,男人的聲音低低的重如磐石身孕朝她壓來,像是散發著寒氣的利劍。

安心的脊梁下意識僵直,連同蔥段似的手指都微微有些僵硬,感覺到身上的血液在漸漸倒流,她暗自深吸了一口氣後,咬緊唇瓣,一只手臂擋著胸前,一只手臂遮住下面,慢慢地朝男人走去。

來到男人身邊站住,安心就一直保持著這種有點滑稽的姿勢不動,她擡眼,看著男人精致而俊美的側臉,不知是池水,還是汗水,從他的額間滴落,沿著他的臉頰,滑落至胸前,安心看到他那健碩的,有著明顯腹肌的前胸,一張俏臉頓時轟地就燒了起來。

☆、【073章】契約3

男人轉身,看到她這幅模樣,嘴角勾起一抹邪邪的笑意,大手,突然一攬,便將她摟進了懷中,一股好聞的薰衣草清香頓時將她包裹。

隔輕柔的布料,兩人的肌膚相互熨燙著,在這涼爽的秋季,頓時生起灼灼熱意。

想起與他的交易,安心只覺難堪,身子也繃得緊緊的,可這不是她該有的反應,果不其然,她的舉動引起了歐禹宸的不悅,微蹙的眉頭可以看出一絲不耐。

安心眸間升騰煙霧是淡炎的無奈和對無法抗拒的命運低頭,“對不起。”

她壓下心裏的緊張和害怕,盡量放松身體,下一刻,纖細的腰肢便被男人健碩的手臂摟得更緊,溫熱的手,透過輕紗熨燙著她。

“歐禹宸。”安心感到自己的牙齒都在微微發顫,他不會在這裏就要了自己吧?

歐禹宸看向她一張俊臉透著無比的邪惡和蒼冷,薄薄的唇甩出一句話:“不要像塊石頭一樣,我更喜歡主動些的女人。”

男人低低的唇息掃過她的鼻梁,眼底漠然的笑意透著她那張愈加蒼白美麗的小臉。

安心的手指攥緊又松開,她知道自己要扮演的是怎樣的角色,既然無法改變,那就要適應不是嗎?

說白了,她與他之間就是一場交易,只要等他厭棄自己的時候,交易就結束了,她也就自由了,或許,一開始就是自己的拒絕,讓這個男人生起了想要征服自己的野心,既然這樣,她現在就改變自己,興許,很快他就會覺得她沒有什麽特別的,不用多久,就會厭煩她,終止與她的契約了。

想到這裏,她緩緩地看向他櫻紅的唇邊,慢慢揚起一絲艱難的笑靨,輕輕舉起歐禹宸手中的酒杯,喝下一口紅酒後放下,如藕的雙臂輕柔地攀上了歐禹宸的勁部,柔軟的身子緊貼在男人身上,慢慢地踮起了腳尖,覆上了他弧度鋒利的薄唇。

紅酒帶著醉人的味道,從安心溫暖的口中徐徐註入歐禹宸的口腔之中,有著紅酒的陶醉,更有女人絕美的味道。

安心閉上眼,她只有這樣,才能強忍住自己推開他的念頭。

他於她而言,就像是一個惡魔。

卻要做著跟情人無異的親密舉動。

酒緩緩註入,慢慢地安心感到腰間被一股溫熱的力量所牽引,漸漸地熨燙著她有肌膚。

環在男人脖子上的小手下意識地攥緊。

歐禹宸不難感受到懷中女人身體的僵硬,鷹隼的眼底慢慢溢出淺笑,女人微顫的睫毛如同蟬翼般,美麗的臉龐透著一股子純美嬌媚的味道。

沒想到,這個女人每次都會帶給他意想不到的驚喜,他再一次錯估了她給他帶來的威力。

懷中的柔軟令他的手臂漸漸在她的腰上收緊。

強烈的男性氣息蔓延至她的呼吸,安心心頭一窒,立刻微微推開歐禹宸,微顫道:“歐禹宸……”

她的舉動似乎引起歐禹宸的不滿,微微一挑眉,眼底盡是狂狷的邪魅,他指了指酒杯:“最後一點酒,親自餵我。”

安心的牙齒都在打顫,艱難地呼吸了一口氣後,強忍著想要逃跑的沖動,拿起酒杯,喝下了最後一口液體,猛地一擡頭,再底覆上了他的薄唇上。

她不知道該如何計得他的歡心,但既然他這麽要求那就代表他還是喜歡。

雖然她很尷尬,雖然她很不情願意,但是既然簽下了契約,她已經沒有任何辦法。

酒在悉數註入男人口中的同時,安心想要連忙脫身,卻被男人的靈巧的舌突然撬開了唇,剛被男人喝進口中的酒卻又倒被送回了她自己的口中,她來不及吐出來,卻被男人在她口中不同攪動的舌而亂了方寸,下意識下,竟然吞掉了所有的紅酒,而腰間的力量倏然地加重,男人也開始了化被動為主動,英挺的身子猛然欺下,將她完全地圈在了屬於他的氣息範圍之內。

吻帶著男人一股霸道的力量重新落下,似乎不願意淺嘗輒止,而是蠻橫地攻入她微合的唇,掠奪屬於她的每一寸甜蜜,盡情地索取,濃烈的男性氣息侵略著她唇間的每一個角落。

“唔,不,不要,歐禹宸。”

安心沒料到會這樣,揚起小手,用力抵在他的胸膛上,奈何她的力也如螞蟻般微不足道。

下一刻,他單憑一只大手,便將她的一雙手桎梏牢牢地固定在她的頭上。

另一只手則在她的粉頰上帶著男人霸道的力量慢慢地下移。

高大的身影隨即重新落下,吻不同於剛剛,薄唇帶著一絲舌尖也勾勒著她的輪廓,慢慢地品堂她清香的味道。

安心的呼吸瞬變得急促。

男人的長舌靈巧地滑進她馨香的口中,與她的丁香小舌纏繞在一起,高超的技巧逗弄著她的生澀與甜美。

這個男人怎麽可以這樣?

“歐……”安心下意識地扭轉著身子想要從他的氣息中掙脫出來,奈何卻被他侵入地更加深入。

從未有過的熾熱感受令她的心臟撲撲直跳,一陣熱氣湧上粉臉,她感覺到她靈活的長舌輕輕地逗弄著她的舌頭,忽而緊湊,忽而放松地挑起她從未有過的熱情。

纏綿地攪動,引發兩人身體深處最熱切的渴望,周圍的空氣持續地升溫著。

安心的身子微微柔軟了下來,漸漸地,她竟然不自覺地回應著他,小巧的舌探索地輕輕與他纏在一起,雖是小心翼翼卻令身上的男人身子微微一僵。

下一刻,他的吻變得溫柔起來,細細品嘗她的甜美,更在她的香甜口中掀起一波接著一波的巨浪。

溫熱的大手緩緩下移,卻在接觸到她柔軟如凝脂般的肌膚後,變得更加貪婪,手指路如蛇般鉆入白紗之中,帶著炙熱的力量。

安心猛地睜開了雙眼,身下的熾熱令她一下子醒悟了過來。

天哪!

不要,她的聲音很微弱,卻帶著令男人疼惜的力量。

男人僵硬的身體自然令她明白他想要什麽。但是,她真的沒有準備好。

歐禹宸再一次意外地放開了她的唇,眼神卻帶著狂狷的威力看著懷中的她。他抵著她光潔的額頭,大手輕撫她迷人精致的五官。“你的確有讓男人瘋狂的本事。”

安心怔然地看著他那雙變得愈加幽暗的眼睛,不解他話中的意思。

她臉蛋酡紅,大眼迷蒙像迷途的小羔羊般無助地看著他,如此模樣的她卻令他微微勾動了一下唇角。

歐禹宸再度輕撫了一下她的臉頰,下一刻,便突然推開了懷中面色緋紅的女人,語氣在瞬間變得冷漠下來。“如果沒有準備好,就不要穿成這個樣子,在我面前不需要你耍出勾引男人的這種本事。”

安心重心不穩地後退了兩步,好不容易才重新站穩,她不明白他為什麽一瞬間變得如此冰冷,眉梢也盡是不悅,只是因為剛剛她拒絕了他?況且,這衣服不是他讓她換上的嗎?為什麽現在倒過來說她勾引他了?

可即便是這樣,安心也只能忍著心裏的憤怒,因為她還記得在飛機上的時候,青焰曾跟她說過的話。

順從,乖巧。

“對不起,歐禹宸,我……我。”她的小手緊緊地抓著身上的白紗,蔥白的指關節微微泛白。

“行了,我歐禹宸還沒到喜歡強迫一個女人的地步!給你三天的時間,如果你再沒有準備好,就滾回去,同時,我也會收回當初對你的那些承諾。”

歐禹宸的聲音冷淡而透著尊貴,高大的身子坐在那裏,就像是權威不可侵犯的王者一般。

安心艱難地別過臉去,她知道自己做的不夠好,也知道如果再這樣下去,三天後真的會被趕回去,可是,嬤嬤怎麽辦?那些孩子們怎麽辦?

“我知道了。”安心點了點頭,聲音帶著一絲淒然,她轉身想回去,換上之前過來的時候穿過的衣服,說句實話,現在身上穿的這些東西,讓她渾身都覺得不自在,她感覺自己就好像個站在賣身臺上,等待著恩主來買她的下賤女一樣,脫光了身上的衣服,沒有一絲尊嚴可言。

“我讓你走了嗎?過來給我按摩。”歐禹宸的聲音再次響起,如同帝王般無情的下達命令。

安心微微一怔,心想自己哪知道按摩啊?可是,現在不能忤逆他的意思,於是點了點頭,跟在他的身後,朝游泳池走了過去。

歐禹宸走到藤椅上坐了下來,拿起一旁圓桌上放的文件,悠閑地看著文件,從他的眉宇間不難發現一個企業家獨有的慎密和沈穩。

安心站在他的身後,看著男人寬廣的肩膀,一雙小手躊躇了半天,才緩緩放下,開始小心的揉捏起來。

雖然沒有經過專業的按摩培訓,但是以前只要回到孤兒院,看到嬤嬤照顧了一天的孩子,累得腰都快直不起來的時候,她就會幫嬤嬤按按肩,捶捶腰,那時候,也不知道自己按得好不好,但是,每次看到嬤嬤嘴邊掛著微笑,閉著眼睛靠在椅子上的時候,她就覺得嬤嬤應該是喜歡她的按摩吧?

☆、【074章】契約4

想起往事,安心突然開始牽掛起遠在A市的嬤嬤和孩子們,也不知道嬤嬤手術之後怎麽樣了?更不知道孩子們換了一個地方住下,會不會習慣,會不會害怕?有沒有吃好,穿暖?昨天她上飛機之前,曾跟嬤嬤說來英國學習,當時嬤嬤眼底充滿了信任和開心,讓她覺得愧疚萬分,可她不敢跟嬤嬤說自己把自已賣了,才換回她的命和孤兒院的繼續存在,她不敢想象嬤嬤要是知道了這些事情,會傷心成什麽樣子,嬤嬤剛做完手術,受不得一點刺激了。

一聲嘆息,在陽臺上悠悠地響起,安心不自覺地皺起眉頭,因為牽掛而滿懷心事。

“為什麽嘆氣?”男人的聲音突然低低的響起,驚起了安心的沈思。

“啊?沒……沒什麽。”安心這才意識過來,搖了搖頭,她不願意說有關嬤嬤和孤兒院的事情,她怕自己會控制不住情緒,而引來他的不快。

陽臺上再次陷入寧靜。

安心悄悄地瞄了一眼男人,不由得陷入深深地思索之中。

他究竟是個怎樣的男人?諱莫如深,令人地法猜透,卻又有著令人無法抗拒的狂狷,他具有絕對的權威,哪怕是微微蹙動一下眉頭,對方都會驚顫不已。

這樣一個男人,他需要的究竟是怎樣的女人?這樣一個有著所有女人向往癡迷的外形,家世,背景的男人,該怎樣的女人才能與之匹配呢?

歐禹宸這樣的男人,對於女人來講,既是一個撒旦,可以成為女人絕望的墳墓,又像是一個天神,能賦予女人所渴望的一切。

也許就是因這樣,所以他才會這麽肆無忌憚地去要求一個女人來做什麽,卻又不屑去強迫女人來做什麽。

安心側著頭看著男人的側臉,如霧般的眼底帶著一絲茫然,其實,就這樣靜靜地看著他,的確是件享受,如精雕細琢的輪廓,英挺的鼻子,健碩的身材,微抿的薄唇,都說,一個男人有著薄唇,也同時意味著這個男人的薄情。

但即便這樣,他還是英俊地令女人無法移開眼睛,幾乎忘記呼吸。

連她也常會被他這張俊美,而又透著絲絲邪魅的臉龐吸引,癡迷。

許是察覺到安心的註視。

歐禹宸擡頭,突然大手用力一拉,便將安心拉到了前面,手臂一勾,安心來不及驚呼,便已經安穩地坐在了男人的雙腿上。

安心因他的舉動,而不解地擡頭,眸子與他深諱的眼睛不期而遇,她幾乎看到了他眼底一瞬而過的嘲弄,緊接著,他的薄唇微微勾動了一下。“你剛才在偷看我。”

聽到男人的聲音,她連忙別過眼去,心卻莫明其妙地狂跳不止,天哪,太糗了!她竟會看一個男人看到發呆,更可笑的是,竟然被他發現了。

許是她的模樣逗樂了他,歐禹宸的眼底帶著淺淺的笑意,他看到她微微泛紅的臉頰在陽光下透著剔透的光澤,他發現,自己的心情變得格外好。

“哪有,我,我剛剛只是在想些事情。”安心連忙出聲辯解,心底卻是一陣哀嚎,真是糗大了,沒事幹嘛表現得跟花癡似的。

只是她的辯解在歐禹宸看來,倒顯得欲蓋彌彰,他沒再說什麽,放下手中的文件,手指緩緩探向她的臉頰,卻因安心的驚然躲避而停滯了一下,一絲不悅在他的眉間一蹙而過。

“告訴我你在怕什麽?”歐禹宸收回手,一雙鳳眸卻像狩獵般巡視著她的表情。

安心微微一怔,有些語塞:”我沒有怕。”其實,她真的很害怕,不什麽,每次見到這個男人,她的心就會莫名其妙地害怕,但是,她不敢承認。

“是嗎?”歐禹宸似笑非笑地睨著她,一雙狹長的紫眸似有洞悉人心的本事:“但在我眼裏,你就像只膽小的兔子。”

呃?安心斂下眸子,長長的睫毛遮住她美眸間的落寞,輕輕地吐了句:“對不起。”

“我一向不愛聽這三個字,更何況,安心,以前你在我面前,從來只有惹毛我的本事,可不像今天這麽順從。”歐禹宸低沈的嗓音打斷了她的話,薄唇間逸出岑冷的字語。

安心的身子微顫了一下,手指陡然攥緊,這句話她聽得再明白不過了。

“記住,別再我面前耍些小聰明,我要的女人,是身體跟心都全心全意在我身上的女人,如果以為這樣,你就能讓我盡快厭煩而中止跟你的契約,那就大錯特錯,這個游戲一旦開始,就不是你想喊停就能停得了的,沒有我的同意,你這一輩子,休想從我身邊離開,懂麽?”歐禹宸冷冷地扔下這句話後,又繼續攤開文件來看,對她不再加以理會。

安心呆坐在男人的腿上,死死地咬住唇,方才男人的話,讓她有種墮入萬丈深淵的絕望,這個男人,從她走進這裏,就看出了她心裏打的什麽算盤,現在,自己的想法被戳穿,只顯得她如同跳梁小醜一樣的可笑至極。

游戲,已經開始了,喊停的,永遠只有歐禹宸,她,除了認命,還是認命,從今天起,自己就是這個男人的玩具,寵物,甚至是洩欲,暖床的工具,只要男人高興,想怎麽對待她都行,這麽恥辱的契約,只要在她還活著一天,就沒有中止的時候,除非男人厭煩了,否則,她永遠都只能是個見不得光的情fu。

房間裏,安心看著眼前華麗的裝飾,頓時眉心深鎖,剛才她從陽臺走回房間換上衣服之後,就便管家傑克帶到了旁邊不遠的另一間套房,並且告知她,從今天起,這間房將專屬她使用,裏面有著全套的設施,臥室,書房,衣帽間,客廳,吧臺,浴室,衛生間,還有一個可以觀景的落地陽臺,推開落地窗,便能走到陽臺上,看到瀕臨懸崖的海景,只是,當她低頭看著腳下那洶湧的海水拍打著崖壁和焦石的時候,雙腳卻嚇得一個顫抖,再反觀室內,傾盡一切的華麗布置,讓整個套間看起來美倫美奐,如同皇宮一樣地豪華氣派,可這並不是她喜歡的風格,她喜歡那種溫馨,透著一些清晰氣息的裝修,這個房間看久了,就會讓她有種如同置身一個華麗牢籠,被金屋藏嬌的想法。

她不知道歐禹宸會在這裏停留多久,以前聽若琪說過,這座古堡雖然是歐禹宸名下的產業,但是,一年來這裏居住的時候少之又少,總共加起來的日子也不會超過一個月,所以,安心在想,即便自己討厭這間房,但是估計也不會住太久吧?

可她卻沒有料到,未來的日子裏,她在這間房裏,所呆的時間,遠比她想象中要長得多,也要殘酷多得。

晚上,芬尼上來請安心下去用餐,當事隔近半個月的時間再次見到安心,且她還是跟著主人一同來到這裏時,芬尼除了驚訝,更多的是不理解。

為什麽這個女孩子,看起來那麽單純,善良,柔弱,卻會成了主人的情fu,雖然,她感受到,主人興許對她有著不同於其它女人的地方,但是,為什麽她會墮落到成為別人情fu的地步?

看到芬尼打量和疑惑的視線,安心只覺得羞愧萬分,在受傷的那在三個月,她和芬尼也算是認識了,雖然沒有深交,但是,她能感受到芬尼對自己的友好和善意,此時,芬尼的眼神讓她覺得無地自容,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不敢面對她那雙清澈卻充滿問號的眼睛。

雖然如此,安心還是不得不跟著芬尼一起來到了一樓的餐廳,到達餐廳,安心再一次便這裏寬敞而隆重的場面嚇到,一張十幾米長的餐桌,上面擺著幾幅擦得亮晶晶的盤碗刀叉,桌上還擺著古老的燭燈,和鮮艷的百合花,旁邊依次站著四名傭人,小心翼翼地將食物擺放在桌上,動作輕柔而優雅,像是經過專業訓練的模樣,這樣的場面,讓安心不禁想起電影裏面那些英國古老貴族和皇宮裏的皇帝用餐時的場景。

食物上好之後,安心卻意外地沒有看到歐禹宸的人影,於是出聲問向一旁的管家。

“傑克,歐禹宸不下來吃飯嗎?”

興許是對於安心直呼歐禹宸的名諱,令傑克不悅地皺了一下眉,但很快卻斂去情緒道:“主人今天晚上有個會議要開,現在已經在倫敦的總部了,還有,主人說過了,這三天,他都不會過來,請安小姐在這三天裏,好好想想,該怎麽辦。”

安心自然是明白傑克所說的三天是什麽意思,下午在陽臺的時候,歐禹宸就說過,給她三天時間想清楚,如果三天後她還沒有做好準備,就讓她自己滾回A市,而他所賦予她的一切,也皆會被收回。

因為滿懷心事,安心只是隨便地吃了一點,便回到了房裏。

她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外面漸漸暗沈的夜空,突然有種寂寞的感覺。

如果這個時候,自己還在A市,會在幹些什麽呢?或者在教室自習,又或者在打工吧?

從未像現在這樣清閑,閑得她心裏發慌,發亂。

☆、【075章】契約5

這個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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