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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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到處亂走,像是在尋找浴室。

芬尼和安蒂見狀,嚇了一跳,立即上前扶住了安心。

“小姐,我們現在就帶你去浴室洗澡,你別動了,你的腳上的傷這麽重,再這樣會斷掉的。”

顯然,芬尼的柔聲勸說起到了作用,安心聽到她們會帶她去浴室,立即安靜了下來,任二人扶著,一瘸一拐地朝著浴室的方向走去。

浴室裏,芬尼和安蒂放好水,把安心扶進浴缸之後,也不敢離開,而是站在了一旁,緊緊地盯著安心,就怕一不留神,她會做出什麽傻事。

安心在浮滿了泡沫的水裏,不停了拿著毛巾狠狠地擦洗著自己的身體,整個人呆滯恍神,腦海裏不斷地湧出剛才在樹林裏發生的事情,身上的傷口因為浸水的原因,肌膚傳來一陣陣灼燒的疼痛,她也毫無知覺,此刻的她,只想將身上的骯臟洗凈,眼淚,從她的眼眶,無聲的流了下來。

她想不通,老天為什麽要這樣對自己?是她前世做了什麽孽嗎?九歲的時候,爹地媽咪離開了她,從小到大,她都生活在別人的騷擾,歧視與辱罵中,不管她的成績多麽地好,多麽地乖巧,懂事,總會有人欺負她,罵她,就因為她長著一張漂亮的臉蛋,就因為她是一個沒有父母的孤兒,誰都能欺負她,辱罵她。

從小,她沒有一個好朋友,所以,對若琪這個朋友,她特別的珍惜,可是,為什麽自己只是來參加一個生日宴會,也會遇到這樣的事情?

如果,今天不是歐禹宸的出現,她現在會……她不敢再想下去,心底又開始恐懼起來,那種一直隱忍的惡心感倏地沖上喉嚨。

安心突然趴在浴缸上“哇”地一聲,不停地嘔吐起來。

芬尼與安蒂站在一旁邊,擔憂地看著她,見她不停地嘔吐,甚至連綠黃色的膽汁水都嘔出來了,芬尼急得連忙上前輕輕地拍起了安心的背。

“小姐,別再想了,事情已經過去了,你安全了,別怕了,沒事了……沒事了。”

安蒂見她似乎經芬尼的勸說,稍微平靜了些,連忙轉身走出了浴室,不一會兒,又端了杯白開水走了進來,遞到了安心的面前。

“小姐,先喝點水漱漱口吧,洗完澡,再好好地睡一覺,明天醒來,就什麽事都忘記了。”

安心粗喘著氣,一雙失焦的眸子終於清明了些,她擡起頭,感激地看了眼蹲在自己面前的芬尼與安蒂,接過了水杯。

此時,那邊安心還在浴室裏情緒不定,這邊歐禹宸已經將歐若琪叫到了書房,將剛才在樹林裏發生的事情告訴了她。

當聽到安心差點被人強bao,歐若琪氣得當場就跳了起來,一雙俏眸頓時燃燒起熊熊怒火,臉色肅殺而又凝重地轉身便奔出了書房。

站在外面等候佳人的關洛煜見到突然“砰”的一聲把門打開,又“砰”的一聲狠狠關上,然後神色兇狠得好像是要去殺人的若琪,不禁十分驚訝。

他跟在自己的小未婚妻後面,直到來到安心所在的房間,若琪站到門口,突然停住腳步,轉過身來,神色恨恨地瞪了他一眼。

“別跟著我,要不是你今天整晚都纏著我,心兒至於遇到色狼嗎?都是你,你走開啊,我不想看到你。”朝關洛煜吼完,不待某無辜男反應過來,打開房門,走進去後,“砰”的一聲,狠狠將門關上。

關洛煜有些莫明其妙地站在門口,半天才反應過來,自己竟然被這個小丫頭兇了,而能引起她這麽大反應的,除了外面的那些想要勾引自己的鶯鶯燕燕,就是她的那個好朋友了安心了。

剛才琪琪說安心遇到色狼了,是怎麽回事?

可是,就算是遇到色狼了,這又關他什麽事?這個小丫頭怎麽把氣都撒他身上了?他很無辜好不好?

這丫頭真是三天不打,就上房揭瓦了,看來,這年些實在是把她寵壞了,竟然都敢爬到他頭上來了。

若琪剛進房,就看到安心一臉蒼白虛弱地被芬尼與安蒂從浴室扶了出來,雖然她此時已經換上了幹凈的睡衣,可是臉上的紅腫,還有那根本就無法站立,一直拖在地上的右腳,令她悔恨不已。

如果,不是自己非逼著心兒到英國來,她根本就不會遇到這樣的事情,雖然剛才大哥只是簡單地把心兒在樹林裏遇到色狼,差點被強·暴的事情說了下,但是,她太了解心兒的個性了,她是那麽地軟弱怕事,哪裏能承受住這樣的打擊?

她真想抽自己兩耳光,為什麽一到了熱鬧,人多的地方,就只顧著自己玩了,一點也不顧及心兒的感受,她那麽害怕呆在人多的地方,可是自己竟然只顧著跟關洛煜談情說愛,根本就把心兒忘得一幹二凈了,今天發生這樣的事情,她要負上不可推卸的責任。

安心見到若琪,整個人徹底崩潰,抱著她嘶聲大哭起來。

站在一旁的芬尼看到安心這樣大哭起來,反倒松了口氣,她朝一旁邊的安蒂使了個眼色,兩人便悄悄地退出了房裏。

“心兒,是我混賬,是我不好,是我只顧著玩,沒有保護好你,心兒,對不起,你打我,罵我吧,你這樣一直哭,哭得我好難受。”若琪見到安心這樣嚎啕大哭,心也跟著糾成了一團,聲音也變得哽咽。

“琪琪,我想回家,我不想呆在這裏你,你送我回去好不好?我想回家。”安心不停地抽噎著,在她見到若琪進來時,滿臉的擔憂與自責時,她一直強忍著痛苦的心,頓時好像找到了依靠,此時,她只覺得所有的委屈與痛苦,都得到了宣洩的地方,終於,她再也忍不住失聲痛哭起來。

“好,我們現在就回A市,我這就讓飛機把我們送回A市好不好?心兒,是我不好,是我對不起你。”若琪為了安撫她,毫不猶豫地應道,一雙靈動的眸子此時正迸發著淩厲的怒意。

既然膽敢將主意打到心兒身上來,那就別怪她心狠手辣了。

“小姐,湯姆醫生已經過來了。”門外,芬尼的聲音雖然輕柔,卻清晰地打斷了若琪不可抑制的怒意,她將眼底的神情小心地收好,才沈聲:“請湯姆進來吧。”

門很快被打開,從外面走進來一位年約六十多歲,頭發半白,戴著一幅無框眼鏡,面目慈祥的老人。

老人手中還柱著一根拐杖,身後跟著一名拎著藥箱,二十多歲的年輕男子,兩人都穿著白色襯衣,黑色馬甲,擦得發亮的皮鞋,無一不彰顯著兩人做為歐家特聘的私人醫生身份。

若琪因為安心一直緊緊地抱著自己,不能起身迎接,只能有些無奈地看著湯姆跟他的徒弟艾比道:“湯姆爺爺,對不起,這麽晚了還把您叫來,我的朋友今天晚上發生了一些很不好的事情。”

“是這個孩子嗎?剛剛芬尼跟我大概地說了一下。”湯姆爺爺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並沒有因為大晚上被人叫到城堡而有一絲不悅,反正倒憐惜地看著一直不敢擡頭,還在不停哭泣的安心。

☆、【047章】回憶10

若琪見安心一直不肯擡頭,心知她肯定是害怕見到生人,由其是發生今晚這樣的事情,她心裏一定留下了很深的陰影,她不敢面對別人,害怕別人看她的怪異眼光,介意外人的想法,她肯定覺得自己現在見不得人,才會有這種舉動。

心,又難受地疼了起來,若琪忍著鼻頭的酸澀,柔聲說道:“心兒,別怪,湯姆爺爺是個很專業的醫生,他在我們家工作了三十幾年了,你放心,今天的事情除了我們幾個,不會再有其它人知道的,來,讓湯姆爺爺給你檢查一下身上的傷口好嗎?”

安心仍然埋著頭,不敢擡起來,雖然若琪的話,讓她心裏的羞恥感減輕了不少,可是,她還是很怕,很怕。

“心兒,聽話,你現在不讓湯姆爺爺檢查傷口,回了A市,還是要去醫院檢查的。”若換成平時,若琪早已經不耐煩地揪起安心直接往床上扔了,可是現在,她真的只能耐著性子慢慢地開導。

安心聽了之後,才終於慢慢地從若琪的懷中擡起了頭,她的視線落在前方這個慈祥的老人家身上時,心也放下了不少,可是當她看到站在老人身後的年輕人身上時,卻又害怕得立即縮回了若琪的懷裏,渾身又開始瑟瑟顫抖。

見到安心這幅模樣,若琪心疼不已的同時,更是對那個膽敢向安心下手的男人恨得咬牙切齒。

“艾比,看來,得麻煩你出去一下了。”若琪抱歉地看了眼站在湯姆身後的青年。

被喚作艾比的男子只是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將手中的藥箱放在桌上,轉身便走了出去。

“心兒,現在你可以放心了。”

安心聽到關門聲,才敢再次將頭擡了起來。

當湯姆看到安心那張又腫又紅,嘴角還破皮裂開,眼睛哭得紅紅腫腫的臉蛋,雖然心裏也為這個女孩遭遇的不幸感到痛心,但做為醫生,他也只是微微皺了皺眉,並沒有多問什麽。

書房裏,關洛煜靠在沙發上,端著一杯紅酒,優雅而愜意地晃動著杯中腥紅的液體,一雙墨黑的眸子帶著濃濃的笑意與好奇,看著站在落地玻璃窗前,面對著浩瀚而漆黑的大海,不知在想些什麽的歐禹宸。

“宸,怎麽,你不打算說說今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你不是都知道了?生日晚宴還能發生什麽?不就是喝酒,跳舞,吃蛋糕?”歐禹宸顯然懶得說起今天晚上在樹林裏發生的事情,隨意地扯了些有的沒的答道。

“真的?那安心是怎麽回事?她受傷的事,可比今天的晚宴大多了,這畢竟是在你的地頭上出的事。”關洛煜顯然不肯他就這麽敷衍自己,索性把自己知道的都說了出來。

“你不是一向對除了丫頭以外的女人都毫不感興趣嗎?怎麽?今天竟然有閑心關心起別的女人的事情?”歐禹宸對於關洛煜的問題,依然選擇回避,此刻,他一點也不想提起有關那個女人的任何事情,但是,眼前這個未來妹夫兼死黨似乎一點也不想放過自己。

“我當然沒有閑心管別的女人,不過,誰讓她是丫頭的好朋友呢,剛才你是沒看到,丫頭看我的眼神,恨不得把我五馬分屍了,所以,我就上你這裏打探打探消息,才能想到哄小公主開心的點子啊!”關洛煜口頭上雖然這麽說,心裏頭卻被他這幅明擺著不想回答,故意回避的神情弄得心裏頭好奇得要命,只是他知道,對眼前這個一向冷酷得有點不近人情的好友,還需要繞點彎路,才能探到一星半點的八卦。

“連自己的女人都擺不平,還好意思在這裏跟我說?”歐禹宸怎麽會不知道他打的主意,轉過身來,淡漠地掃了眼坐在沙發上,一點也不像是為了女人而著急上火的關洛煜一眼,冷冷地諷刺道。

“你也太不夠義氣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看上她了吧?否則,安心出事的時候,你怎麽可能剛好那麽巧就出現在那?我可是從今天晚宴開始就發現你雖然一直在站在樓上,但是一雙睛眼就沒從安心的身上移開過,由其看到那些男人像蒼蠅似的緊盯著安心不放的時候,你那幅樣子,好像恨不得變成一只蒼蠅拍,將那些人一個個全都拍死在掌下。”關洛煜索性也懶得拐彎抹角,直接將今天觀察到的怪異之處當著他的面揭穿,說到得意的時候,還揮起了手,做打蒼蠅狀。

歐禹宸正要倒酒的動作,因關洛煜的一句“你是看上她了吧?”而微微一頓,但很快,他便掩去了眼底的突然湧起的覆雜情緒,神情依然冰冷得讓人找不出一絲破綻。

“你既然這麽有空,還不如去查查,對那個蠢女人動手的那個人的底細,否則,我敢保證,丫頭一定會親自滅了那個男人,我想,你也不想自己的老婆手上染上別人的鮮血吧?必竟,今天能來這裏參加晚宴的人,非富即貴,勢力一定不能輕忽。”歐禹宸一口飲盡杯中的紅酒,才緩緩地開口說道。

“人不是你救下的嗎?難道你沒殺了他?這可不像你的作風,在我的記憶中,誰敢覬覦你看中的女人,一般只有死路一條。”關洛煜聽了,一向不太有什麽表情的俊臉頓時也呈現出不敢置信的神情,那模樣,就好像見到了鬼一般新奇。

這次,歐禹宸沈默了很久,才沈沈道:“那個蠢女人,竟然跟我說不要殺人,是犯法的。”

到現在,他都在為自己當初怎麽會因她的話而沒有動手殺了那個男人感到懊惱,從來,沒有一個人能左右他的想法,可是,偏偏就是那個女人一句簡單,虛弱得讓人好笑的話,令他放棄了殺人的想法。

“呃……好吧,我不得不說,安心有時候確實善良得有點過頭。”關洛煜頓時也無語了,最後怔楞了半天,才說出一個不太有建議性的結論。

“不過,你確定,現在去找,那個人還會在島上?知道惹怒了你,是個聰明也知道立馬跑路吧?不然,誰還會笨到繼續呆在這裏等死?”

“所以,才會要你去查到底是誰,就算那個人現在還留在島上,我想我很難認出他來,當時他正好背對著我,我上去就是一腳,把他踢暈了過去,也沒有仔細看清那個人的長相。”歐禹宸一幅你既然知道,還在這裏閑扯的表情,又往自己酒杯裏倒了些紅酒。

“嘖嘖嘖……這可太不像平時的你了,哎,你瞪我幹嗎?我難道說錯了嗎?”關洛煜還打算取笑兩句,卻見好友一臉陰沈地瞪了過來,那眼神正赤果果地警告他閉嘴。

歐禹宸對於關洛煜的取笑,索性選擇不去理會,將杯中的紅酒飲盡,起身,邁步,朝外面走去。

見好友離開,關洛煜自己呆在這裏也沒什麽意思,立即放下酒杯,跟著起身追了出去。

來到走廊外面,歐禹宸與關洛煜就看到正站在門外等候的艾比。

“艾比,你怎麽沒進去?”關洛煜有些好奇地問道。

“裏面那位受傷的小姐害怕生人,一直縮在歐小姐的懷裏不肯擡頭讓我們檢查,所以我只好出來了。”艾比簡單地將剛才在裏面發生的事情道了出來。

“看來安心這回嚇得不輕啊。真不知道會不會給她留下什麽心理陰影。”關洛煜聽了,不禁唏噓。

“這個的話,估計要等師傅出來才知道了。”艾比點了點頭,慎重地說道。

“湯姆醫生進去多久了?”這回,換歐禹宸問了出來。

“快半個小時了。”艾比擡手,看了看手表。

歐禹宸聽了,只是看了眼緊閉的房門,神色冰冷地轉身朝樓下走去。

關洛煜還以為他會進去看看,卻沒想到他竟然毫無表情地朝一樓走去,頓時大失所望,卻也沒有辦法,只好追著他一起下樓。

歐禹宸與關洛煜剛到一樓,這邊若琪與湯姆醫生也打開房門,走了出來。

“湯姆爺爺,心兒腳上的傷,估計要多久才能痊愈呢?”若琪怕驚醒到剛剛睡下的安心,小心地關上房門,輕聲問道。

“中國有句老話,傷筋動骨一百天,她雖然只是扭傷了韌帶,但是最好三個月內都不要下地走動,否則,以後只怕會留下後遺癥,如果你們明天回去的話,最好還帶她去醫院照一下CT,看看骨頭有沒有裂開的問題,最好是打一下石膏固定一下,這樣會比較穩妥,至於她身上的那些傷,只要每天按時吃藥,擦藥,半個月就會好了,其實,這些都不是很嚴重,主要還是她心裏的傷痕,像她年紀小小的,就碰上這樣可怕的事情,估計日後會留下心理陰影,你是她的好朋友,平時要多開導開導她,多陪陪她,才能讓她盡快地從陰影和恐懼中走出來。”湯姆醫生將安心的現狀清楚地交待了之後,才帶著徒弟離開。

送走湯姆醫生,若琪終於忍不住,一腳狠狠地踹向了旁邊的石欄上。

“混蛋,我一定要親手斃了那個畜牲。”說完,便緊握著拳頭,殺氣騰騰地朝一樓走去。

☆、【048章】回憶11

一樓大廳裏,參加晚宴的賓客此時多數已經回到各自的客房去休息了,廳裏只有少數的人還在喝酒聊天,興致很濃。

若琪怒目環視了一圈還呆在大廳的賓客,此刻在她眼裏,只要是呆在這裏的所有雄性全都有可能是今天晚上在樹林裏傷害安心的那個嫌疑犯。

她轉身來到守在大門的保鏢低聲說了幾句話之後,又折回了大廳,過了一會兒,大廳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只見一群黑色西服的保鏢井然有序地走到了若琪的身後,呈一字排開。

“你們,都給本小姐過來。”若琪站在大廳中央,指著沙發上,和吧臺前的幾個賓客,眼中盡是傲意和肅殺之氣。

一幹賓客雖感莫明其妙,但是看到那邊個個神色冰冷得能把人都凍僵的保鏢,不敢多做一絲反抗,全都立刻站了起來。

“今晚,你們有沒有誰去過海邊的小樹林?最給本小姐實話實說。”若琪嬌叱道,一雙美目冷冷地瞪視著一眾賓客們。

賓客均被她這一問,弄得滿頭霧水。

“海邊小樹林?沒……沒去過,你去了沒有?”

“我今天整晚都在這裏,連大廳的門都沒出過,怎麽出去?”

“去小樹林做什麽?若琪小姐,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嗎?”

賓客們你一言,我一語,大廳裏頓時喧鬧起來。

若琪看著亂哄哄的場面,本來就一肚子怒火沒處發的她頓時更加火冒三丈起來。

“都給我閉嘴。”若琪一聲喝斥,剛才喧鬧的大廳立即變得雅雀無聲。

“怎麽?不說是嗎?如果,讓我查出你們之中有誰去了海邊的樹林而不承認,下場,就跟這只花瓶一樣。”說完,若琪從身邊的一個保鏢手中拿起手槍,扣下扳機,頓時一聲“砰”的槍響,一尊放在沙發邊上的唐三彩花瓶頓時炸成了碎片。

在場的賓客無不被驚嚇到,全都瞠目結舌地看著那尊此刻已經由古董傾刻間變成垃圾的碎片,半天才顫顫驚驚地回過神來。

“丫頭,你這是在幹什麽?”就在眾人震驚不已時,一道斥責聲從大門方向傳了進來。

一字排開的保鏢立即讓出一條道,只見歐禹宸與關洛煜已經邁著步子走了進來。

“哥,你們怎麽來了?”若琪見到自己大哥,就跟老鼠見到了貓似的,氣焰頓時收斂全無,縮著脖子將手中的槍又扔回了旁邊的保鏢手中。

“我們要是不來,你是不是打算把今天來的客人全都嚴刑拷打一遍?”歐禹宸神色冰冷,眼神責怪地瞪向若琪。

“哥,你可以不管今天發生的事情,可是我不行,今天我一定要找出那個畜牲,不殺了他,我就不叫歐若琪。”被自己大哥這麽一瞪,若琪的倔勁又上來了,想到安心身上的那些傷,還有她害怕得像是見到了鬼似的模樣,她就心裏難受得要命,可是,到現在,她竟然連到底是誰傷害了心兒,她都不清楚,本來她也不止望自己大哥能去查這件事了,所以,她只能靠自己了。

“誰說宸不管了,敢在這裏動了不該動的人,只有死路一條。”關洛煜見他不語,索性替他將話給放了出來。

“關大哥,你說的是真的?”若琪一聽說自己大哥會管這件事,頓時興奮不已,剛剛還在噴火的眸子頓時清亮靈動起來,裏面滿含著嬌俏的笑波。

“我有騙過你嗎?”關洛煜寵溺地拉過若琪,將她圈在了自己的臂彎中。

“琪琪,跟客人道歉,今天的事情,到這裏為止。”歐禹宸朝關洛煜甩了個白眼,才冷冷地看著妹妹若琪命令道。

“什麽嘛!我才不要呢,要是他們中間……”若琪滿臉的不樂意,一張小嘴撅得幾乎可以掛個葫蘆了。

“夠了,那個人已經離開這裏了,所以,你就算是把整個島都翻過來,也找不到。”歐禹宸一聲冷喝,立即打斷了若琪的抗議。

“離開了?怎麽會離開的?”若琪聽了,立刻瞪大眼睛,只是,她不敢瞪自己的哥哥,只好瞪向身邊的關洛煜,眼神明顯是在質問他們怎麽會把人放走的。

“我們剛去了樹林那邊,不過,人已經不見了,然後,碼頭那邊說剛才有人開船離開了島上。”關洛煜只好將剛才兩人出去,追查到的事情全都說了出來。

“那怎麽辦?現在人也抓不到了,心兒不是……”若琪急得幾乎跳腳,一雙美麗的眼睛頓時盈滿了水氣。

“放心,逃走了,我們追查起來,反倒容易了,不用一個個去排查了。”關洛煜見到自己的小未婚妻急成這樣,立即出聲安慰。

聽到關洛煜這樣一說,頓時清明了不少,整個人才安靜了下來。

最後,在大哥的冷眼威逼下,若琪也只能心不甘,情不願地向剛才的那些賓客道了歉。

第二天,安心一直睡到九點多,才醒來。

經過昨晚的事情,她比平時更加安靜了,幾乎到了一種如果可以不說話,她就絕不會開口的地步,見到任何生人,她都會下意識地瑟縮起來,往若琪的身邊躲去。

見到安心這樣害怕,若琪心裏的內疚與自責變得更深,本來打算早點帶她回A市的打算也暫時取消了。

她吩咐古堡裏的傭人跟保鏢盡可能的少在安心的面前出現,而她則幾乎時時刻刻都守在安心的身邊。

安心似乎也害怕回去面對學校的同學,倒也不再開口說要回A市了。

每天,若琪都會推著她到三樓那個曾經與歐禹宸相遇的陽臺呆上很長的一段時間,而湯姆醫生也每天都會在早上十點鐘的時候準時來城堡為安心檢查傷口,偶爾,也提一些能幫助安心走出陰影的方法。

就這樣在城堡裏面住了大半個月,安心的身上的傷口多半已經痊愈,整個人也顯得比之前精神了許多,只是腳上的扭傷,還不能下地走路,所以,她只能一直坐在輪椅上面。

這天,陽光絢爛,湛藍的天空悠悠地飄浮著幾朵白雲,擡頭望去,就像美味的棉花糖一般,讓人恨得想飛上天去咬上一口,海風夾著一股腥鹹的氣息吹來,遠處波光粼粼的海面上有幾只海鷗展翅飛翔,陽臺上的花朵開放得格外美麗,隨著海風的吹拂,將花香吹得到處都是。

安心微瞇著雙眼,嘴角微揚,感受著海風的吹撫,整個陰郁的心情也變得舒暢了不少。

若琪見到她臉上開始有了淡淡的笑意,一直內疚的心也高興了起來。

“心兒,你先在這裏坐坐,我上個廁所,順便叫人送點好吃的上來,再去書房拿本書給你看,好不好?”若琪有些尿急,見安心整個人恢覆了很多,想著自己離開一下,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

“嗯,沒事,我在這裏坐坐,挺好的。”安心知道這半個月來她一直寸步不離地陪著自己,心裏感動得要命,她知道若琪一直因為自己的這件事情而自責不已,所以,她一直在強迫著自己不要去想那天發生的事情,她想立即恢覆成以前的樣子,可是,只要自己一接近陌生人,就會莫明地害怕,這種害怕,好像在她的心裏,已經生了根,發了芽。

她想要逃避,不敢面對現實,甚至害怕有人問起她的傷是從何而來,她害怕所有一切有關那晚的事情,哪怕只是別人關心的問候,她都強烈地斥。

在那晚之前,她恨不得馬上離開的這座城堡,此時對她來說,簡直就如同世外桃園一般。

她環顧陽臺四周,突然,腦海裏浮現出一雙幽深的紫眸,莫明的,心突突地跳動起來。

好像,自從那晚,他將自己救起,就再也沒有見到過他了。

她沒想到,雖然歐禹宸是那樣的強勢,霸道,卻不屑強迫一個不願意的她。

在這一點,他確實比某些人渣,要強了不止千百倍。

如果,不是他及時出現救下自己,現在,她恐怕已經到另一個世界去尋找爹地媽咪去了吧?

於情於理,她都該對他道聲謝。

“哥,你怎麽會在這裏?”就在安心沈思之際,一道略顯意外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安心驀地一僵,小臉立刻慌亂起來,一雙美麗的眼眸頓時浮滿了驚慌,害怕的神色。

見到安心,歐禹宸顯得有些意外,這半個月來,他一直在世界各地的分公司巡視,雖然也聽傑克報告,說她還在城堡裏養傷,但他沒想到,她此刻竟然會一個人坐在這裏。

此時正背對著她,一頭烏黑亮麗的長發柔順地散落在背後,在陽光下,散發著五彩斑斕,顯得那麽地嫻靜,好像整個人都融入了這藍天大海之中,成了一幅絕美的畫面,竟讓他不忍打破這安靜美好的一刻。

“哥,你什麽時候回來的?怎麽傑克也沒跟我說?”一道驚訝的聲音打破了這美好的安靜,令坐在輪椅上的安心頓時一僵,身子忍不住開始微微發顫。

若琪的突然出聲,使剛才那種美好的氣氛頓時消散一盡,空氣裏,頓時凝聚著一股緊張和陰沈的氣息,歐禹宸察覺到安心突然之間變得緊張害怕,不禁眉頭微蹙,眼底閃過一抹冷意,轉身看向若琪,質問地聲音裏隱隱地夾著些莫明的怒氣:“是沒及時通知你趁我沒發現之前好開溜吧?”

☆、【049章】回憶12

“哥,我看你這段時間不在,所以才推心兒來這裏坐坐,我們這就走……這就走。”聽到大哥這樣一質問,若琪一肚子的疑問頓時全都被噎得問不出來了,一臉訕訕地繞過歐禹宸,推著安心就要離開。

安心自聽到歐禹宸的聲音之後,雙手緊握,一直低頭沈默,她甚至都沒有勇氣擡起頭來看一眼門口那個曾經救了她的男人,心裏只是不停地在反覆地問著自己,要不要趁現在對他說聲謝謝?可是,他會接受嗎?他會不會嘲笑自己那晚雖然從他手中逃走了,卻差點被人強X,甚至連清白都沒保住?到頭來,還不是他救了她?所以,她根本沒有將若琪與歐禹宸兩人方才的對話聽到。

看著一直不肯擡頭,坐在輪椅上僵硬筆直的安心,歐禹宸的眉頭皺得更深,頓時整個人如同籠罩了層層烏雲,神色陰沈。

若琪見大哥臉色越來越難看,也嚇了一跳,立即推著安心頭也回地朝自己房裏跑去。

回到房裏,安心依然還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根本沒有註意到若琪一臉緊張得像是見了鬼的表情。

“真是嚇死我了,大哥怎麽突然跑到這裏來了?平時一年到頭也沒見他來這裏幾回,這次怎麽這麽快又來了?還好他今天沒發火,不然,就悲劇了。”

若琪走到櫃子前為自己倒了杯水中,喝下之後,還仍然拍著胸口,碎碎念著。

而安心,一直在猶豫著自己要不要向歐禹宸道謝,怎麽開口才合適,所以根本沒有將若琪的話聽進去。

直到,若琪一臉擔心的上前連喚了她幾聲,才回過神來。

“啊?琪琪……”安心一臉茫然地看著若琪充滿了擔心的小臉。

“心兒,你怎麽了?剛剛我哥是不是把你嚇到了?”若琪知道最近安心見到陌生人還是會很害怕,所以,她在擔心,剛才哥哥的突然出現,是不是嚇到了心兒。

“沒……沒有,發生什麽事了嗎?”安心搖了搖頭,不太明白若琪的意思,自她知道歐禹宸站在自己身後的那一刻,她整個人就莫明的緊張慌亂起來,一種強烈的羞愧感令她不敢擡頭看向他,她害怕,自己一擡頭,對上那雙璀璨的紫眸,會看到他眼中的不屑和嘲諷,她還是無法控制心底的恐懼和自卑。

“心兒,你還好吧?”越是這樣,若琪越是擔心,本以為心兒這幾天已經有了好轉的跡象,可沒想到,大哥這一出現,就把心兒嚇得一幅三魂沒了七魄的樣子,唉,她真不明白,為什麽老天在賜給大哥這樣一張俊美容顏的同時,卻要給他留下一個讓所有人都害怕的性格呢?

“我很好啊!”安心還是不太明白若琪為什麽這樣擔心地看著自己,難道是自己剛才在不知不覺中做出了不好的舉動嗎?

她有些心慌地看著若琪,想從她的眼中看出一些端倪,可是,卻只看到了和自己一樣的茫然不解。

“心兒,我看,這幾天我們還是少出去為妙,要是你覺得悶,我們就去海邊走走,陽臺那兒你要是喜歡去的話,等我哥離開這小島,我再帶你去,好不好?”若琪見安心臉上沒啥異樣的表情,只當她是跟平時一樣,見到生人而受到了驚嚇,也不再多問。

安心雖然有些疑惑,但並沒有多問,反正對她來說,呆在房裏跟外面,其實也沒有太多的分別。

中午若琪來到餐廳吃飯,見歐禹宸已經坐在了餐桌的主位上正在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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