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白裙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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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起來好像有八卦的樣子,羅天雞腿也不啃了,豎起耳朵聽。

幸好他耳力好,男孩子可能也覺得講八卦不是什麽有格調的事,聲音下意識就放低了。

“你沒聽人說嗎,老板就二十出頭,不上學了,被人包養了。”

羅天差點噴出來,這都怎麽傳的?陸苗苗好好一個妖怪,怎麽就被包養了,誰敢包養啊?

女孩子也是一聲低呼,問:“真的假的,我見過老板,挺清純的,不像啊。”

“不然這種黃金地段開個虧錢的書吧,還有幾套房子出租,哪來的錢?”男孩子很肯定。

“咦,你怎麽知道人家還有幾套房?”女孩子不解。

男孩子有點尷尬,“陪你去書吧的時候,你跟貓玩,我坐著無聊,老板有時候跟收銀的聊天,我聽到的。”

“噗。”女孩子笑得樂不可支,“原來你這麽八卦。”

接著話題就與陸苗苗沒什麽關系了,羅天吃完東西,直到書吧時還在笑個不停。

看到陸苗苗時更忍不住了,反正書吧裏一個客人也沒有,他直接哈哈哈哈大笑起來。

成功贏得白眼一枚。

“你吃笑藥啦?”

“沒有,聽到一個你的八卦,你要知道不?”

“不要。”陸苗苗幹脆利落地拒絕,把羅天噎回去了。

這麽一來羅天也覺得自己未免太無聊了,畢竟剛認識的同事,自己是不是……太自來熟了一點?

真是糟糕。羅天訕訕地左右看看,決定講正事。

“虎威呢?”

陸苗苗指指窗邊,“那兒。”

那邊趴著一只虎斑貓,好像是聽見他們說話,正望過來,看見羅天還在貓臉上露出了笑,跑了過來。

“上班還挺舒服的,就是不能上網,有點無聊。”他說。

“你在虎山能上網啊?”陸苗苗對他得寸進尺感到不滿。

哪知道虎威還點頭,“有時候能啊,我湊夠錢交上話費,躲在林子裏不讓攝像頭拍到,就能上會網。”

他還有錢交話費,羅天目瞪口呆。

不過後來知道這錢也不容易。虎威趁夜偷偷跑到各個景點的池子和盆裏撈硬幣。托喜歡扔錢的游客之福,隔幾個月總能交一次話費。

H市的明星虎就讓人知道了有這麽一個規律,過幾個月就要躲林子裏不出來,一度讓人擔心得了什麽心理疾病。

虎威蹭過來講了兩句就走開了,還是白天,讓人看見就不太妙了。

手機鬧鈴突然響起來,嚇了羅天一跳。一直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低頭看書的白裙姑娘不慌不忙地關了鬧鈴,朝陸苗苗嫣然一笑:“麻煩苗苗姐,我先走了。”

陸苗苗自己坐到了櫃臺後面,問羅天:“喝什麽?”

羅天剛在肯德基喝了可樂過來,搖搖頭表示不要,好奇問:“那姑娘也是?”

“你自己開天眼看啊。”陸苗苗鄙視他。

羅天還真沒這個習慣。

然後他看見白裙姑娘一直認真閱讀的那本書,敗了。

初二數學!

這肯定是個妖,沒跑了,果然是收容培訓所啊,在這一邊工作一邊補課呢。

沒有生意的書吧很適合閱讀,羅天就這麽靜靜坐著,把資料都看完了。看了看時間,才下午三點半不到。

快一點的時候下了場雨,店裏多了不少避雨的人。這時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四個客人,不過也沒正經看書的。有兩個顯然是逛累了進來喝點飲料休息一會。還有兩個是熟人,中午肯德基那對小戀人,女孩子在專註擼貓,男孩子在昏昏欲睡。

再定睛一看,羅天按住了嘴。她擼的是虎威。

妹子還挺驚喜的,跟男朋友說:“幾天不來,多了一只,你看多萌啊。”

男朋友顯然沒感覺,胡亂點頭應和。

羅天也看不出來,尤其虎威可能變化之道掌握得還不太好,生生比別的貓大兩圈,比那只橘貓還胖。

羅天實在沒法把大漢虎威的臉跟那只在妹子手下撒嬌賣萌的虎斑分割開,實在看不下去了。

扭過頭,他看見墻邊的書架,幹脆走過去找找有什麽書。

這一看,他才知道書吧生意為什麽這麽差。

成排的國學經典。

四書五經直接是嶄新的,可見從沒有客人碰過。接著是詩集詞集,一排排李白全集杜甫全集的列過去,可惜同樣是無人問津。

羅天咽了口唾沫,覺得應該給陸小姐一點建議。一只貓,也許她自己也需要培訓。

陸苗苗吸著飲料也在看書。吸一口,翻一頁,不時還默念,很是愜意。

羅天輕輕敲了敲櫃臺,陸苗苗擡頭看到是他,把書一放,羅天看見書頁裏整齊的詩行,要說的話都頓了一下。

也許她就是喜歡詩詞,才開了這間書吧。

他陡然覺得自己是多事了,於是笑了笑,問:“你是怎麽想起來開書吧的?”

他以為會被陸苗苗瞪回去,說一句“關你何事”,哪知她目光往書架那一掃,神色溫柔。

“我就是喜歡……守著這些書。”

羅天莫名覺得,守的不是書,是人。

陸小姐也是個有故事的人。羅天再次提醒自己,這是一只成了妖的貓,看如青春少女,實不知有百歲千齡,別把人家當菜鳥。

僅有的四個客人也走了,虎斑貓溜過來,爬上櫃臺,伸了脖子看白裙姑娘留下的初二數學,苦著臉問:“我也要學這個?”

“不要。”陸苗苗貌似溫柔地說,“你要從小學課本開始學。”

羅天順勢問:“那姑娘又是誰?”

“她叫白素素。”虎威搶著答,看來上午短短的時間,同事間已經聊過了。

陸苗苗又瞇起了眼,問:“你猜她原形是什麽?”

她眼裏滿滿的狡黠,羅天想,妖的年紀要怎麽算,真的要算成百上千年的修煉時光嗎?感覺很別扭。

“猜不出來?”陸苗苗撐在櫃臺上追問。

羅天回了神,“白素素。”他念著,說,“是蛇變的?”

陸苗苗笑得趴在了櫃臺上,擡起臉滿是得逞的快樂。

“就知道你要這麽猜。她起這名字是因為白娘子,可她不是蛇。”

她勝利地小聲叫起來。

“她是老鼠,實驗室裏的白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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