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晉江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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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

一大早用冷水洗臉, 洗面奶的味道格外清香,好清爽!安小素擡起頭,看著鏡子裏掛著水珠的自己,皮膚好好,可是腦袋上這是什麽鬼啊??頭發像爆炸了一樣,臉又剛被冷水敷過, 顯得特別小, 眼睛黑亮黑亮的, 整個造型就是一只卷毛獅子狗!

真是的……

昨夜, 不對,三四個小時前,才從浴室出來。這已經不是他們第一次在淋浴下做, 熱水淋著,霧氣繚繞, 沈浸在糖果味的泡沫裏, 光滑, 誘惑, 不真實的迷離感。安小素喜歡這樣做,因為他總會把她舉起來,她很容易主動。低頭看著他, 有一種征服的刺激,雖然,她的那點力量都會被他的撞碎,可是依然, 極盡放縱……

出來的時候腿好軟,她睜不開眼睛,只想摸回床上去。可他說不行,得把頭發吹幹才可以睡。她哪裏還有力氣啊,直接載倒在沙發上,裹著浴巾趴著,嘴巴嘟囔,“不行了……”

後來只記得他拿了吹風機來坐在她身邊,再後來就什麽都不記得了。這就是他做的惡麽?要不要吹得這麽仔細啊??每一根都吹得豎了起來。

梳子上沾了水,梳了好幾遍才算服帖下來,紮個清爽的馬尾。出到客廳,坐到他身邊,安小素拿了早餐三明治咬了一口。

岳紹輝看她,額前的劉海兒也用兩只小夾子別上去,這樣,臉稍微大了一點,圓圓的,忍不住擡手捏了一下,“睡得好嗎?”

“嗯,”她嚼著,撅了嘴,“就是……”

“怎麽了?”

“腰疼。”

“You asked for it.”(你自找的。)

她嗤嗤笑。

“就睡了三個小時,比賽的時候睡著真要輸給烏龜的了。”

“怎麽會!我精神好著呢!再說了,都說了是表演,不是比賽!今天老五她們都要來看,我興奮還來不及呢,怎麽會睡著!”

他笑,“老五?”

“哦,我們寢室她排行老五,本名叫陸曼曼,因為太像徐大詩人的交際花太太,跟她嬌小女漢子的風格嚴重不符,就只叫老五了。”

看他挑了眉完全不知所雲的樣子,安小素笑,“文盲啊,你今天一天都在公司嗎?”

“嗯。你什麽時候結束,我去接你?”

“中午差不多了。不過你忙吧,我賽完要和室友們一起吃飯,然後逛街。”自從聽說她分手,寢室的這些家夥輪番來安慰,安小素把微信關了才清靜些,今天又要來集體助戰,不過在老五這位代言人的威脅下,大家保證不提那件事,就是姐妹相聚,逛街。

他從盤子裏撥了幾塊水果給她,“你還有逛街的預算啊?”

“Window Shopping不行啊?”(光看不買)

“男朋友支援一下好不好?”

“嗯……”放了一塊白蘭瓜在嘴裏,她含糊著,“……不好。”

“雖然不能親自陪逛,義務還是要盡的。”岳紹輝說著拿出一張卡,“來。”

安小素舔舔甜甜的嘴巴,猶豫了兩秒,接過來,“真要給你裝手機支付了,拿卡好麻煩的。”

吃過早飯,安小素神清氣爽,整裝待發,“我走了。”

“叫臺車。”

“嗯!”

臨出門,又扭頭看著桌邊的人,“……我今天的預算是多少?”

他抿了口咖啡,“人均兩百以下。”

她笑,返回去摟著他用力親了一下,“足夠一天了!”

……

C大在淩海城南邊,依山而建,校園裏就有自然形成的山丘、樹林,美化環境的同時C大幾年前更依照地形開出一條單車越野的路線來支持自己的王牌項目。

因為樹木並不密,運動員亮色的運動服穿梭其中,很顯眼。不足兩寸寬的木頭橋隱蔽林中各處,起伏跳躍,借著沖起的助力俯沖而下,可以飛越幾十米,人和車在空中仿佛停頓,體力與技術的配合,觀賞性非常強。C大特意選在周末舉行越野賽,校門敞開,很多畢了業的老校友都回來,熱鬧程度僅次於校慶。

許露一早就跟著吳磊來到C大,門口會了秦宇,早早往看臺角落裏坐了。許露心裏其實很不樂意來,一,她不是C大的學生,對這種名校生抱團的自我驕傲很不感冒;二,秦宇被岳總打了,打回了江州,雖然說是憤然辭職,其實估計不辭也待不住了;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秦宇還想著保護安小素,這讓許露覺得真是夠賤。

安小素傍上了岳總,剛得知的時候,許露一晚上都沒睡著。自己比安小素漂亮多了,而且穿著打扮非常精致,藝術生,文藝氣質和一個粗糙的工科女生比簡直天上地下,她的個人寫真都被影樓買下做廣告片的。以前在一起玩的時候,總是遮在她的風頭下,可是架不住不如人家命好,首先是有個好爹娘,娘手裏握著個不知道多少天價的花園別墅,爹是拿國家津貼的學術權威,連秦宇這樣的少爺都得上趕著她。可人家,就敢出軌,踹了這一個,直接勾搭上個男神級的岳總。

灰姑娘和王子?

本來感嘆命不如,可後來聽說至今那兩個也只是地下情,許露忽然豁然開朗,岳總那樣的人怎麽會真的喜歡這麽個每天只知道圖紙和跑步的無聊女生?在CNE這種男人堆裏,她可能比較顯眼,在國內的時候陪著玩玩罷了,走了,還能帶著她?被甩就是近在眼前的事。這不,這麽露臉的表演賽,人家都不來看她一眼。

這麽明顯的結局,人人都看得到。可誰能想到,正因為這個,這戴了綠帽子的癡情少爺還惦記著要保護她。許露覺得簡直傻得不能忍,更不想看到安小素這麽作還能有人接盤,可誰讓吳磊講義氣,總要支持兄弟,許露說咱們最好不要圍觀你老板的私事,不管是打架還是玩女人。可他不聽。

今天許露特意叫了自己的閨蜜劉麗一起來說話,省得聽那兩個男人再提心疼安小素的事,肉麻!不想等,兩人一起去學校裏閑逛。冤家路窄,這麽多人還就碰到了安小素跟她的隊友,好像是頭盔出了問題,在體育用品店買新的,挑來挑去挑了個一百多的,結賬的時候刷的卡。

靠!!窮學生們也許不認得,可許露做奢侈品市場,早就在法國大老板手裏見識過,一眼就認出了那個黑金的顏色。差點沒吐血,買個廉價頭盔用黑卡??安小素你丫還能再得瑟點麽?!

劉麗說:陪老板幾個月,能在淩海買套房了,也不賠。

越野賽上午九點半準時開始。

頭一個小時是表演賽,分別邀請的是前三屆在大學生聯賽上得過名次的,每一個老隊員帶一個新隊員,一共八組,安小素因為是去年剛畢業的冠軍所以安排在最後。

今天天氣很好,風和日麗,氣溫也不低,表演賽搭配給老隊員的都是新生代最強力量,雖然不記名次,可是較量起來都是C大最高水平,非常精彩。而且,這次障礙設置難度大又新穎,幾次有驚無險的飛躍,激起看臺上此起彼伏的歡呼聲。

幾輪下來,老隊員新隊員各有技藝,人們大都站了起來,秦宇始終坐著,許露看他那臉色,壓根兒就沒看,直到最後出場的這一對。

安小素,白色的緊身運動服配著C大的標志,海藍色頭盔,身材較之前的隊友顯得瘦弱許多。要不是知道這最後出場的是上一屆的冠軍,就顯得太單薄了。

單車躍起,人果然輕盈,第一個障礙就甩開了對手,而且車落地顯得特別輕,幾乎感覺不到越野那種粗糙的力量,托得她像一只小鳥,輕盈地飛在樹林間。

許露的前排坐的正好也是以前的隊員,跟旁邊人懂行地說,“厲害啊,冠軍就是冠軍,今天表演用的都是自己的車吧?沒認錯的話這是Marin Attack Trail 9,好像得七千多美金吧,國內根本沒的賣。”

許露冷笑,是啊,人家一百多塊錢的頭盔都是黑卡買的,單車還能差??

緊緊跟在安小素後面的是本屆極有奪冠可能的一個大三的男選手,技術很全面,可在崎嶇的山路上,女孩子靈活,一旦占上主動,再加上安小素本身素質過硬,無論他再追趕,距離始終保持著。

男生求勝心切,怎麽能在全校師生面前輸給一個女生??眼看沖下山就要逼近終點,路平坦起來,他終於抓住最後一個機會,在拐彎道上加速。這個違反規定的動作讓安小素避之不及,直接拐出車道撞在樹根上,巨大的慣性把人遠遠地甩了出去。

“啊!!”

看臺上一片驚呼。

“小素!!”

這個聲音從幾處響起。

安小素精神高度集中,身體落下,剎那間做出反應連續滾動減少沖擊,最後腳磕在石頭上,崩裂的聲音,疼得幾乎暈厥過去。

疼痛幾乎淹沒了所有的神經,很快,眼睛就在陽光下模糊起來,耳朵裏開始還能聽到周教練的聲音,聽到齊老師的聲音,慢慢的,一片嘈雜裏只能聽到老五的哭聲,“小素!!小素!!”

被擡在擔架上往醫務室去,每走一步腳踝都撕裂一樣,疼得安小素耗盡全身力氣,汗順著臉頰流,哭都哭不出來,“老五……”

“小素!”緊緊跟在擔架後的老五馬上叫,“我在,大家都在!”

“我的手機……快捷鍵1……打我男朋友……電話……”

“哦,好好!!”老五趕緊抹了把淚從自己抱著的雙肩包裏拿出安小素的手機,正要撥,“不,不是分手了嗎??”

“哎呀!”身邊的老四一巴掌拍了過來,“你還有功夫操這個閑心??趕緊打!我剛才看到秦宇在看臺上了!”

安小素疼得一個字也爭辯不出,電話撥通了,老五餵了一聲,眼睛立刻瞪得溜圓,隨後就磕巴得像個剛學說話的孩子……

……

校醫務室。

教練、隊友、室友、同學,還有恩師齊老師,甚至還驚動了來觀戰的教導主任,這麽多人,校醫趕都趕不走。好在地方大,大家也沒喧嘩,就不管了。

初步診斷是撕脫性骨折和一些皮外擦傷,校醫處理好外傷並做包紮固定處理,之後要送到醫院去拍片再做石膏固定。

安小素已經服下一片止痛片,疼痛終於減輕,神智才算清醒了些,正看著校醫包紮,周圍聚攏的人忽然散開兩邊。

高大、魁梧的男人,敞開的黑風衣、精致考究的襯衫,一張冷峻的臉緊緊擰著眉,大步而來仿佛帶著風,力量之中有種強大的氣場,滿屋人壓不住,整個房間都忽然矮了下去,就像舞臺打開了唯一的聚光燈,只不過,這一次,是黑色的焦點。

周圍都是安小素在淩海最親近熟悉的人,所有的目光都驚訝地看著這個陌生的男人。

這誰啊??

一眼看到他,安小素的淚就像開了閘,男人立刻將她抱在懷裏,“不怕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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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親愛滴道,雷雷收到!

謝謝親愛滴可,雷雷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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