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晉江首發

關燈
她剛從熱熱的淋浴下跑出來, 一身軟軟的、香噴噴地貼著他。笑容立刻爬上他的唇角,寫了一半的郵件顧不得保存就啪一聲合了電腦,翻身,將她裹在懷裏。

濕漉漉的發粘了水珠在小臉上,雪白清透,看著好有食欲, 他低頭就咬了下去。今天資料室裏的享受與忍耐在這幾個小時的回味裏積聚起來, 才發現當時覺得被破壞的表白, 被小兔子接過去, 接得那麽生動。愛,還有什麽比做更好的表達?要停止在她沒有力氣的時候,這個承諾, 鮮活得似她的生命。忽然感謝上帝,讓她晚生了這麽多年……

“嗯……Tony……”

“嗯, ”

“我……我要說話……”

“說……把今天的話再跟我說一遍……”

“嗯……不, 不是啊……”

哎呀, 她真是喘不過氣來了!他的吻總是伴隨著恰到好處的疼痛, 一股魔力,如果是平常她一定骨頭都酥了,可是現在安小素腦子裏有個很清晰的思路在跳躍, 跟身上的濕吻實在是不搭噶!

怎麽推也推不開他,而且她發現自己又很神奇地被剝光了。明明抱得這麽緊啊!他究竟每次是怎麽做到的??吻得那麽投入,她已經完全稀裏糊塗的,他卻還可以完成規定動作, 現在又是這樣!氣息越來越熱,呵在她身上感覺要燃起來了,安小素覺得他真的是很不專業啊,而她是完全沒有辦法專註兩件事情的!用力掙,“嗯……嗯!我要說話,我要說話!”

懷裏一直在動,水滑的小蛇一樣,撩得他眼睛都充血,岳紹輝擡起頭,咬在她唇邊,“說。”

終於松開一點點,安小素好好地喘了口氣,“Tony,今天,那個,曲目,都特別纏綿啊、相思無限的。張總他們兩個不光是讓你唱中文尷尬,還要取笑你啊。”

“就是要說這個啊?”

“嗯嗯,那個,還……”

“有”字還沒出口,他已經壓了上來,“呃……”安小素難以承受地叫了一聲,他好沈啊!以前怎麽沒覺得??“Tony!張總太壞了吧,那個季萱姐姐也是故意的,他們就是要捉弄你啊!啊……”

他終於狠狠咬了她一口。

“幹嘛咬我……”

“Today is our big day,I don’t wanna hear or think about anything else.”(今天是我們的日子,我不想聽和想任何其他的事。)

“You have to!”(你必須啊!)安小素擰了眉,“後天就要上臺了,你現在連歌詞都沒記住,是要在三百人面前出醜嗎??”

看她嚴肅的小樣子,岳紹輝笑,“我不會上臺的。好了,不用再擔心我丟人了。”說著咬牙,“來,趴下,我忍不了了……”

“哎!”安小素一把抓住他的大手,“為什麽不上臺?他們明明居心叵測的!”

岳紹輝無奈地蹙了下眉,“那是張星野啊,他能有好心才怪了。不用你說,我也知道那幾個肯定不是什麽好歌。以前打賭輸了不得不應付,現在理他呢!”

“可,可這是你們的協議啊!”

“他實在不想去就不去,我去就行了。”看她立刻瞪圓了眼睛,他忙低頭吻著她的臉頰,“帶著,啊?帶著你一起走。”

“No!!”

她忽然叫,嚇了岳紹輝一跳,“怎麽了?”

“不管誰去現場,你都要唱!”

“What??”

“他們明明就是要捉弄你,可我們既然應戰,就不能半途而廢!”裸著雪白的肩,小臉一本正經,“中國民間有句話叫:寧可被打死,不能被熊死!想看笑話,就讓他們睜大眼睛好好兒地看著!”

岳紹輝挑起眉都落不下去,小兔子喜歡鉆牛角尖,在現場的時候,做錯了,挨了訓,哭得稀裏嘩啦的也要返回去重做。一開始他以為她是賭氣、天寒地凍地做給他看,當時還非常生氣地沖她發過火,後來發現這是一只特別倔強的兔子,倔的是她自己,返回去做完,不會覺得辛苦,還會很高興。那是第一次,他把她扛上肩頭,聽她在原野裏笑……

“Tony,你說呢?我們唱,好不好?”

眼睛裏閃閃亮,一點想要做的意思都沒有,岳紹輝無奈地翻身將她摟在懷裏,“那你說怎麽辦?我根本沒興趣,聽了兩遍,膩,還聽不懂。”

“聽不懂怕什麽,有我啊。”

“你就是給我講明白意思我也記不住歌詞,會咬舌頭。”

安小素嗤嗤笑,“那是因為你總要先想起意思來才會說出歌詞,不咬舌頭才怪!”

“嗯?”

“你們的教育方法總要強調理解啊,融匯啊,衍生啊,這是一個漫長的培養過程,這麽短的時間,當然你們就要抓瞎了。可是我們就不怕,這個時候就要用我大中華的應試速記速成法!”

他一皺眉,“這是什麽邪教?”

“哈哈,”她逗得笑,環了他的脖頸,“告訴你個小秘密哈,我上學的時候,英文特別差,經常只考六七十分。”

“C啊?”

“C?我們是一百五十分的題,E都不到!”

他笑,“你這種成績怎麽申請大學啊?”

“哎,這就是祖國高考制度的好處,一考定音。高三的時候,我發現落得太多,什麽語法、短語,根本來不及理解了,我就把高中三年六冊英文書全部背了下來,包括標點。然後就可以了。”

岳紹輝記得第一次見她,聽到了很標準的漢語式英文,可是很快她就在日常聊天裏撿起了口語,語感和模仿能力非常強,“不錯嘛。”

“所以,我們就用這個辦法。現在開始,你不要管歌詞什麽意思,只記旋律和發音,你會彈琴,形成條件反射,當旋律走到那個地方,自然而然就會出現那個音。”

“這是作弊。”他還是不能接受,“音樂是思想和感情的表達,我都不知道我思想什麽,怎麽表達?”

“你學不學?”

“不學。”

她好像絲毫不意外,嘴巴一抿,整個小臉笑得色瞇瞇的,湊到他耳邊,說了一句。他的眉立刻挑了起來,咬牙看著她。

“怎麽了?”手指輕輕畫著他的唇,極柔軟地問,“不信我願意做嗎?”

“不是不信你願意做,是不信你會做。”

“那有什麽難的啊?上次差點被你強迫呢!”

他不屑地哼了一聲,“半生不熟的小兔子,還覺得自己可以色//誘!”

她立刻撅了嘴巴,“是!我半生不熟,沒那個本事,算了!”轉身就要跑。

一個被子裏,能跑到哪裏去?他一把抱住她摁在身上,抱緊,低頭,在她耳邊粗粗的一聲,“嗯……”

她得意得嗤嗤笑,她只是說了說,他就有了反應,燙得她的氣息都有些不勻,“我可以的嘛……”

“嗯,我會教你。”

“……那好,我們現在開始學歌。”

她轉過身,長發落在雪白的肩頭,回頭的一瞬間,柔和的燈光鋪在小臉上,晶瑩的光澤落在他眼中,柔軟得心都如水,摟著細嫩柔滑的腰肢,他啞了聲道,“寶貝,先做,好不好?”

“不好!”

“這樣……我沒有辦法集中精力。”

“這樣才是動力!”

“這太不人道了。”

“好了,現在開始,我唱,你只哼旋律。”

“……”

“你聽到了沒有嘛!”

“嗯。”

……

天鵝絨遮掩著一室暧昧的溫暖,偌大的床上,絲滑的被單裹著兩人相擁而對,柔軟交纏的形狀……

房中響起小提琴輕聲如訴,淡淡的傷感輕輕彌漫……

他自幼學琴,隨著樂曲很輕松地捕捉著音符;她輕聲一個字一個字,教給他唱,“……兩個世界,幾許癡迷;幾載離散,欲訴相思;這天上人間,可能再聚?聽那杜鵑,在林中輕啼:不如歸去,不如歸去……”

他的聲音在她耳中,那麽深沈,觸在心底,那麽難舍……

看著他,她心裏忽然好難過,一天前,險些就是最後……那一刻她覺得再在一起,她會傷心死,分離才是最好;現在想來,如果那是真的,此刻她會是什麽樣子?

天上人間,可能再聚……

“Tony……”

“嗯,”

“我……”

他正哼唱著,見她的眼睛裏忽然泛了霧氣,睫毛上都沾了濕,“怎麽了?這次我沒錯啊。”

“我……真的好愛你……永遠都不要像這首歌那樣……跟你分開……”

她幾乎就要抽泣了,委屈想窩進他懷裏,卻被他輕輕捏了下巴,看著她的眼睛,開口,好深情,“兔兔,我沒空聽你說這些,快點!”

哼!!煞風景!根本不溫柔……

---------------------------------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親愛滴道,雷雷收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