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晉江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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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紹輝瞥了張星野一眼, “沒有。”

“嗯?”

“沒做。”

“那你接個電話半死不活的!”看他平靜的樣子,張星野笑,知道這家夥從來不會在這種事上謙虛,他說沒有就是沒有,又問,“怎麽樣?你這麽花功夫給小兔子驚嚇, 她有沒有激動得發誓愛你個幾萬年?”

想起她在他身上撩了個夠, 滿足得自己小臉紅撲撲的、絲毫也不考慮他快脹死的樣子很有點小渣的潛質, 岳紹輝笑了, “沒有,不過她承諾會對我負責。”

“好,”張星野點頭, “是個有擔當的好女孩。比季萱當年強。”

兩個人笑,正巧房裏也傳出女孩們的笑聲, 張星野往裏看了看, 略壓低了聲音說, “今天我接了江州一個電話, 說秦宇請了三天假。”

岳紹輝脫下外套,“So?”

“請的是下周三到周五。”看兄弟一副根本就不打算過腦子的樣子,張星野不得不更加說明:“淩海總部因為這個周末調休, 下周四、周五兩天不上班。”

岳紹輝這才勉強想了一下,“你覺得他可能要來找小素?”

“不是可能,是肯定。所以,我覺得你暫時還是住在酒店。”

“Like I care.”(我管他呢.)

看他嘴角一笑, 不能更不在意,張星野有點無奈,這家夥一向我行我素、從來就不是個顧及輿論做事的人,“你真的決定要搬去小素那兒住?”

“嗯。”

張星野蹙了下眉,“你這是move in.(同居)”

“嗯。”

他並不否認。同居,這些年國內過於開放、反倒無所謂,可這在西方文化和法律裏意味著兩人很快就mon law(普通法伴侶),跟夫妻沒有多大區別。兄弟以前最小心這種事,從來沒有因為任何理由跟誰move in,這一次這麽快就做出這樣的決定,張星野覺得有點危險,“太快了。”

“Apparently not fast enough.”(顯然不夠快。)岳紹輝笑笑,“She almost slipped away.”(她差點就溜了。)

“You sure?”(確定?)

“I love her.”

這一句非常自然,自然得連點語氣都沒有。張星野倒怔了一下,西方的男女關系可以奔放到第一次約會就上//床,可是要說出“我愛你”卻很難。難得有些刻意,倒好像把這個字眼神聖起來,所以,至今還保留著這個字該有的感動。第一次聽兄弟這麽說,張星野心裏也有點異樣。

“既然如此,你就更不能這麽快跟她住在一起。”

“為什麽?”

“Again,這是中國。秦宇和小素比普通小情侶情況覆雜得多,讓他發現短短幾周小素就跟別的男人同居了,面子上不會好看。”

張星野其實更想說的是,讓秦家發現,會自動把這種“屈辱”放大到整個家的高度,可是他不敢惹這位根本就不可能理解這個邏輯的兄弟。

“Again, it's 秦宇。”岳紹輝有點煩,“你能不能別把我的私生活放進你的工作計劃裏?”

“我是在為小素考慮。畢竟她是踹了未婚夫跟你在一起,目前還沒有完全處理好,她還有很多要面對,你最好別在這個時候宣誓主權給她添亂。”

“不宣誓,才會亂。以前是她一個人不得不面對這些人,現在這些人必須面對我。”

好霸道。得了,張星野籲了口氣,這種口氣他自己太熟悉了。保護自己心愛的女孩,再軟弱的男人都會瞬間變成一座城堡,銅墻鐵壁,不懼任何戰爭。更何況,還是Tony這麽個本來就是銅墻鐵壁的家夥。常年不在國內,他的行事做派本身就有很多不合時宜的地方,更不會知道國內的父母為了獨生兒子能做出什麽樣的舉動。可現在勸什麽都沒用,只能邊走邊幫,盡量別讓他陷入人民戰爭。

“星野,Tony,你們在做什麽?進來幫忙。”房中傳來季萱的聲音。

“哦,來了來了。”

張星野答應著跟岳紹輝一起往餐廳去。

……

張總家的餐廳實在是太豪華了,十八世紀歐洲古典裝飾風格,墻上都是油畫真跡;安小素覺得這簡直就是某博物館藏,十二人的長桌像在談判,哪裏還能咽得下去吃的?現在的小圓桌上擺滿各種火鍋配菜和新鮮的肉片、海鮮,鴛鴦鍋裏咕嘟嘟冒著香氣,才覺得實在多了。

“怎麽挪到這兒來了?”兩個男人從餐廳找到了廚房,看著圍坐在小桌邊的女孩,張星野驚訝地問。

“都不是外人,這樣坐得近,熱鬧些。”季萱說。

“那也不能在廚房招待客人啊。”

不等季萱再開口,安小素有點拘謹地站起身,“張總,是我的主意。您餐廳裏都是油畫,懼潮、懼油煙,現在的火鍋底料添加劑太多,氣味附著力特別強……”

張星野一挑眉,岳紹輝哈哈笑,摟了她的肩一起坐下,“This is our engineer thinking, what do you say?”(這是我們工程師思維,怎麽樣啊?)

張星野也只好坐下,“火鍋料都是我自己調的,哪來的添加劑。”

“就是不想在你的展覽館裏吃飯,”岳紹輝翹起腿,挑釁地看著張星野,“problem?”(有問題?)

張星野很惋惜地看著安小素,“你就讓Tony帶壞吧,這家夥就是個工頭,哪懂什麽品味和情調!”

“就你懂。”季萱終於看不下去了,把手裏的酒瓶塞給他,“對畫,Tony比你有品味多了。”

張星野一邊啟瓶蓋,一邊不滿,“你怎麽又站他那邊??”

季萱理都不理他,接過酒瓶倒了一杯,“小素,來。”

安小素忙說,“哦,不用了,我不能喝酒。”

岳紹輝替她接了,“這個要喝,這是張總自己釀的葡萄酒。”

“啊?真的啊?”安小素驚嘆,早聽說張總多才多藝,也不能多成這個樣子吧?不麻煩嗎?

“這樣張太太就可以陪著他喝還不用醉。”

哇哦……

想起那天車庫裏的深情,再看他,此刻手臂搭在季萱的椅背上,臉上隨和的笑容怎麽看都覺得愛意濃濃,一下子就不再覺得他是威嚴的張總,安小素笑了,低頭抿了一口,“好甜。”

……

濕冷的冬天,小桌邊熱氣騰騰,難得湊齊的四個人,有這一對室友做底子,很快就熱絡得像沸騰的火鍋。

一杯又一杯小紅酒下肚,安小素燙紅著臉,開心得不得了。以前她也常有這樣的聚會,和吳磊許露,聊得也很多,也笑,可是卻絕不能和現在比一丁點。

一邊說笑,一邊吃香噴噴的火鍋,只是哪怕低頭抿一口酒的空隙也要沈浸在今天突如其來的幸福裏。早晨的時候她又痛又難過,整個天空都下著雨;下午開會,聽到說他還會繼續待下去,那一瞬間的震驚之下,她沒有一點之前盼望的開心,卻有一種絕望之極的痛苦。那個時候她才明白,自己有多愛他……

以為一切就要在她“堅強”的躲避裏結束,可是……他找來了。

像她每次需要他的那樣,把她抱進懷裏;在她耳邊說出她做夢都不敢想的話,告訴她,一切離開都跟他和他的小兔子沒有關系。原來,像做//愛時候說的一樣,他真的,can't have enough of her (要不夠她)……

一直怕他走,怕得要死,現在才知道有一個地方他說他不會再離開。

By your side,for now and ever。(在你身邊,現在和以後。)

Tony不走了。她的Tony……

今天晚上回去,要纏著他再說一遍,不,兩遍,三遍……英文,中文,都行……

一切都好不真實,可是,火鍋的味道好濃,張總親手釀的葡萄酒好甜,他在身邊,看著她一小杯一小杯地喝下去,沒有攔,只是調了一大杯檸檬水放在她手邊。

暈乎乎地享受著自己一萬點的幸福,安小素積極地參與著飯桌上的話題,同情幾天後就要往幾千裏外現場去的張總。雖然是飛進飛出,可是這一飛進去就是整整二十天。現在覺得現場真的很殘忍啊,二十天?太太太久了,二十個小時她也不想離開他。她才不要去!

同樣不想去的還有張總本人。

“這就是典型的以權謀私!”張星野憤憤不平地指著岳紹輝,“一點專業精神都沒有!”

“Tony也是為公司考慮,”季萱看著安小素,“是不是,小素?”

“嗯嗯,”安小素忙點頭,“同事們都說這次公司臨陣換帥有管理層的深意呢。”

“狗屁深意!”張星野恨,“他就是舍不得小素!今天會上就應該告訴全體員工:你們岳總戀愛了,所以不能領隊!”

這麽直白,逗得季萱嗤嗤笑,安小素薄薄的臉皮一下子就戳破了,本來是應該特別不好意思的,可是,反正酒已經把臉熏紅了,無所謂,手在桌下攥在他掌心,絕對不要放開。

看小素紅紅的樣子,季萱笑著解圍,“人家舍不得小素不去就是了,CNE難道還派不出一個資深工程師領隊啊?是不是,Tony?”

被質疑專業性的人慢條斯理地喝了口茶,“季萱,你看到了吧?再不去現場,這人就不能要了。五年沒下過現場,每天打扮漂亮,談判桌上盡胡說八道。為了拿項目,CNE的工時成本已經從美金換成了人民幣。樊津水壩做下來,能不賠錢就是贏。”

“樊津水壩本來也不是為了賺錢的,那是資本!有了這一個,以後有的是項目賺。”

“我不管你什麽資本還是臉面,你給我滾回現場,至少半年以後才許回來!”說著岳紹輝看向季萱,“相信我,半年以後,他就可愛多了。”

噗哧,安小素笑,趕緊低頭。季萱也好想笑,可是看自己老公被欺負總歸不能太開心,趕緊哄,“二十天去,十天回嘛,沒多久的。”

張星野咬咬牙,指著岳紹輝,“好,是你說的,這一次我完全按照現場規定來,二十天工作,十天休假。這十天我絕對不會踏進CNE,我累死你丫的!”

“這可不是我們當初的協議。”

“協議?好啊,既然說起協議,那裏頭可還有一條,”說著張星野嘴角一彎,“你可別忘了。”

看著張總忽然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安小素趕緊看身邊人,果然,他表情覆雜,“你答應什麽了?”

他不回答,安小素又轉向張星野,“那一條是什麽?”

張星野很得意地枕了雙手靠進椅子裏,“到時候啊,小素你就不會再喜歡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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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親愛滴柴,雷雷收到!

謝謝親愛滴道,雷雷收到!

謝謝親愛滴19831244,雷雷收到!

謝謝親愛滴mandy,雷雷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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