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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阻撓,勾住丁香大快朵頤。

“唔……”餘木夕被吻得渾身虛軟,癱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秦深得意洋洋,漸漸不滿足與唇齒間的糾纏,一點一點往下輾轉,攻城略地。

餘木夕有些迷醉,拋開過往的愛恨情仇不說,秦深那方面的技術堪稱一流,她根本不是對手。

“唔……不要……”餘木夕難耐地低吟,理智告訴她不可以,可身體卻不爭氣地舉了白旗。

“我輕點,別怕。”秦深壓抑著原始沖.動,一點一點在她身上點火,力爭帶給她一次極致的體驗。

開玩笑!這可關系到他接下來數月的性福生活,不把老婆伺候舒坦了,他的二祖宗可就有得苦頭吃了!

他抱她上樓,自己躺在床上,讓餘木夕分開腿跨坐在他身上,托著她的腰肢和臀部,讓她自己掌握主動權。

懷孕的身體格外敏.感,她在上面,使得每一次體驗越發細膩深刻,渾身酥軟的小女人沒多大力氣,很快就尖叫著抽搐成一團,倒在秦深身上,一動都不願動了。

秦深目瞪口呆——什麽情況?這才不到十分鐘,她就繳械投降了?那他怎麽辦?

他郁悶地推推餘木夕,指著自己一柱擎天的二祖宗,既委屈又可憐,還很憤懣:“木木,你就這樣結束了?那我怎麽辦?”

餘木夕白眼一翻,毫不在意:“涼拌咯!別吵我,睡會兒先。”

秦深倒抽半口冷氣,剛想抗議,卻聽小女人已經打起了淺淺的鼾,一口氣頓時卡在嗓子眼裏,出不來了。

……

自己娶的媳婦,跪著也要寵下去!

☆、120 這孩子,咱不要了吧?

餘木夕的孕期反應特別重,吃什麽吐什麽,短短半個月,人就瘦了一圈,秦深心疼得不行,起先只是說就生這一個,以後再也不生了,後來開始罵寶寶,揚言等寶寶出生,第一件事就是狠揍一頓給親愛的老婆大人報仇。

餘木夕哭笑不得,說了他幾次,他不聽,她也就懶得管他了。

這天一大早,秦深還沒睡醒,餘木夕又跌跌撞撞地沖進廁所,抱著馬桶吐得直不起來腰。

她起床的動作驚醒了秦深,秦深一睜眼,看不見餘木夕,連忙去找,見她一手扶墻,一手撐著抽水馬桶的水箱,吐得哇哇的,根本停不下來。

“木木,要不……”秦深咬了咬牙,狠下心,決然道,“要不這孩子咱不生了吧?”

餘木夕吐了一陣,緩過勁來,瞪他一眼:“都已經在肚子裏了,你說不生就不生啊?”

“可你這才懷孕不到兩個月,就瘦了整整十斤,都成一把排骨了,怎麽受得了?”

餘木夕擺擺手,強壓下惡心的感覺:“沒事的,過了這陣子就好,懷孕初期惡心嘔吐是正常的。”見秦深還是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她有些煩躁,沒好氣道,“再說了,我會受著罪還不是因為你麽?”

秦深當然知道他才是罪魁禍首,被她一句話懟得栽著腦袋,既心疼又後悔,咬咬牙,再次提議:“木木,這個孩子,咱們不要了吧。”

“你說什麽?”餘木夕有些楞怔,不可置信地看著秦深。

他剛才說這孩子不生了,她還沒當回事,只當他是見不得她受罪才安慰她的,沒想到這句話居然說得更直接,幹脆就說不要這個孩子了。

“把孩子做掉吧,我寧可不要孩子,也不要你受這麽大的罪。”秦深別開目光,語氣雖然艱難,卻很堅定。

聽到秦深說“把孩子做掉吧”,餘木夕整個人都僵住了,冷汗倏地竄遍全身,汗毛都豎起來了,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餘木夕的語氣十分兇狠,眼神更是噴著火,就跟要吃人似的。

這傻.逼想幹嘛?要打掉孩子?她弄不死他!

秦深聽出餘木夕語氣裏濃濃的憤怒,沒敢再提打掉孩子的事,栽著腦袋小聲囁嚅:“木木,你才是最重要的,我什麽都可以不要,但是決不能讓你受到一絲一毫傷害。”

秦深是精神病,萬一犯病,那可是什麽事都做得出來的,餘木夕見他那麽認真,頓時膽戰心驚。

“你特麽都已經弄死我一個孩子了,還想弄死第二個?”餘木夕瞬間炸毛,雙手揪住秦深的領口,用力推搡,“我警告你,我的孩子要是有個什麽三長兩短,我特麽跟你同歸於盡!”

秦深見她真火了,頓時軟了下來,握著她的雙手小心翼翼地安撫:“我那不是怕你身體吃不消麽?好好好,你別生氣,我再也不說這話了。”

餘木夕死死地瞪著他,心有餘悸。

秦深連忙擡手,不輕不重地扇了自己一巴掌:“都怪我這臭嘴,我說錯話了,木木你別生氣,你再睡會兒,我去給你弄些吃的。”

餘木夕冷哼一聲,丟了個大大的白眼,這才怒氣沖沖地回到床上躺著。

秦深灰溜溜地下樓做早餐,想著不管他做什麽,她吃下去之後不超過十分鐘,肯定會一點不少地吐出來,心裏就跟針紮似的疼,也就更加怨恨任東。

因為任東的自作主張,他誤殺了自己的孩子,失去了最愛的妻子,現在又因為任東,他不小心又讓餘木夕意外懷孕,受這麽大的罪,想想,秦深就恨不得親手宰了那兔崽子。

打開冰箱,翻騰一下,滿滿一冰箱食材,秦深卻不知道該做什麽好。

紅糖雞蛋?她只吃溏心的,但溏心的不衛生,萬一細菌感染就不好了。

煮面?沒營養。

粥?腌制的小菜不能吃,現炒的素菜不愛吃,葷菜更是聞都不能聞。

對著滿滿當當的冰箱,秦深都快瘋了,想來想去,煩躁地抓了幾把腦袋,揪掉一撮頭發,楞是不知道該做什麽好。

弄了半天,最終打了杯豆漿,蒸了幾個速凍包子,端到樓上請他家小姑奶奶開飯。

小姑奶奶正在床上翻騰著,兩眼望天,一臉惆悵。

秦深陪著笑臉,把包子豆漿呈上去,餘木夕看了一眼,嘆了口氣,接過包子咬了一口,皺皺眉頭,放下了,端起豆漿喝了半杯,放下了。

“祖宗,再吃點成麽?”秦深都快哭了,他家小姑奶奶原本肉乎乎的鵝蛋臉,現在成了瓜子臉不說,那倆眼睛大得,都快能瞪死小燕子了。

餘木夕擺擺手:“不吃了,吃不下……”

一個“了”字沒說出來,就打著趔趄爬下床往廁所跑,抱著馬桶就吐。

秦深見她吐,怒火油然而生,站在廁所門口看了十秒鐘,扭臉就走。餘木夕吐得正歡,根本沒力氣去看秦深在做什麽,等她緩過勁來,扶著墻壁出門,秦深早就沒影了。她吐得整個人都軟了,沒精打采的,歪在床上,直喘粗氣。

秦深開車直奔明光醫院,黑著臉殺進任東的辦公室,任東不在。他拉住一個護士詢問,得知秦深半小時前剛進手術室,正在搶救一個車禍重傷的病人。

秦深煩躁地在樓道裏踱來踱去,踱了能有半個小時,他徹底出離憤怒,一個箭步沖進任東的辦公室,踹門,砸東西,乒乒乓乓一陣響之後,整個辦公室一片狼藉,堪比鬼子進村。

錢多多琢磨著心上人值了一天晚上班辛苦了,要給他好好補補,提著愛心早餐,哼著亂七八糟的調子,歡天喜地地走進任東的辦公室。

一進門,她就傻眼了——盆栽碎了一地,到處都是陶瓷碎片和泥土,吊蘭啊綠蘿啊,可憐巴巴地橫屍遍野;電腦倒在地上,屏幕碎成渣;椅子翻到,把垃圾桶壓扁了……總之,要多慘有多慘。

“什麽情況?”錢多多大跌眼鏡,怔了怔,才看清在一片狼藉中靠墻角蹲著一個人,抱著腦袋直喘粗氣。

“秦深?”錢多多大驚失色,一個箭步沖過去,尖叫道,“你發什麽神經啊?”

秦深聞聲擡頭,就見錢多多橫眉怒目地瞪著他,他正犯著病,一來是最近配合治療,按時吃藥,稍微能控制住點,二來是辦公室裏沒人,他也就打砸一番,沒有傷人。

可錢多多這個時候出現,不但不跑,還送上門來,那秦深作為一個精神病人,不做點什麽可就對不起他的病了。

秦深獰笑著站起身,慢動作走過去:“錢多多?”

錢多多狠狠地瞪著他,兩眼噴火。秦深是滅了她滿門的仇人,仇人相見,分外眼紅,她不主動去報覆,已經很克制了,現在秦深跑到任東辦公室發瘋,她根本克制不住。

錢多多打開手裏提著的保溫飯盒,直接把滿滿一盒子香菇雞肉粥扣秦深一腦袋:“有病滾回家犯去,別在這裏發瘋!任大哥這邊那麽多資料醫術,你別糟蹋了!”

如果說秦深本來還有那麽一分理智,錢多多這一盒粥潑下去,他的理智就直接降為負數。

秦深一把揪住錢多多的頭發,冷笑著將她拖到墻邊,拽著頭發往墻上撞,一邊撞一邊罵:“別以為你是木木的朋友,老子就不敢動你!老子弄死你!”

錢多多雖然知道秦深有精神病,但她畢竟沒親眼見過他犯病的樣子,雖然有些怕,但更多的是恨,現在被秦深揪著頭發往墻上撞,沒兩下就撞得頭暈眼花,金星亂竄,終於知道怕了,死命地哭喊掙紮。

“來人啊!救命啊!”

“神經病!瘋子!你放開我!”

秦深人高馬大,又處在犯病期,武力值和怒氣值爆表,錢多多死命掙紮,又抓又掐,但在他眼裏,這些無異於小雞崽子撲騰翅膀,不痛不癢。

“咚咚咚”地撞了好幾下,秦深一松手,錢多多就摔倒在地上,她不敢停留,生怕秦深真的把她活活打死,連站起來都顧不上,直接連滾帶爬地往外逃,地上滿是花盆碎片,割得她雙手膝蓋滿是鮮血,痛徹心扉。

秦深抓住錢多多的腳踝,用力一拉,錢多多哭叫著被迫後退,血淋淋的雙手和膝蓋在地上拖出四道長長的血印子。

秦深提起拳頭就往錢多多身上砸,錢多多絕望地閉上眼睛,劇痛扼住了她的呼吸,她連哭都沒力氣哭了,只能嘶啞著嗓子狂亂地吼叫。

餘木夕在床上躺了會兒,越想越害怕,生怕哪天她吐得厲害了,秦深再悄沒聲給她弄點藥吃,給她來個先斬後奏。想了想,她決定去醫院看看,有沒有什麽方法能緩解孕吐。

明光醫院是江城最好的醫院,而任東又是醫院的少東家,餘木夕來明光醫院,自然是要先找任東,讓他去安排醫生,順便關心一下孩子和錢多多。

餘木夕離任東辦公室老遠,就聽見裏面傳出一陣十分不和諧的聲音,鬧吵吵的,像是有人在吵架。

走近了,能聽出是有人在哭喊,但那聲音嚴重嘶啞,只能聽出是女聲,根本聽不出是誰。

餘木夕皺了皺眉,心裏暗自猜測,難道是任東跟錢多多吵架了?

她連忙打開門,映入眼簾的景象,令她瞬間出了一身冷汗。

錢多多在地上趴著,揚著腦袋狂亂地哭吼,秦深雙手提著一把椅子,正在往上舉,看樣子像是想拿來砸錢多多。

地上全是血,碎瓷片、泥土、盆栽、電腦……簡直就是災難現場。

餘木夕心膽俱裂,打了個哆嗦,抖著嗓子大喝:“秦深!”

秦深聽見餘木夕的聲音,扭頭一看,她正臉色煞白地在門口站著,一只手還扶著門把手。

秦深的手一頓,椅子就那麽舉著,既沒往上,也沒砸下來。

餘木夕也怕啊,秦深犯起病來,連她都打,還要抱著她跳樓,可她要是再不上前制止,錢多多非被他活活打死不可。

餘木夕深吸一口氣,壯著膽子軟著腿,快步上前,彎腰扶起錢多多,見秦深還舉著椅子,厲聲喝道:“放下!”

☆、121 心思放在正事上

秦深雙眼猩紅,基本上已經找不到理智了,盯著餘木夕看了很久,才默默地放下椅子。

“出去!”餘木夕指著門,黑著臉沖秦深吼,其實她更想狠狠抽他幾巴掌,或者痛揍他一頓,但現在他正犯著病,她就是向天借膽,也不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這句話秦深倒是聽明白了,也認出了眼前柳眉倒豎、兩眼噴火的小女人是他家小姑奶奶,默默地走過去,伸手要抱她。

餘木夕這下是真炸毛了,擡腳就踹,正中秦深胯骨,踹得他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給我滾出去!”餘木夕怒喝,看看縮在她身後,大氣也不敢喘的錢多多,咬著牙罵了一聲“艹”,“你就給我待在這兒,哪兒都不許去!”然後扶著錢多多,快步往外走。

秦深要跟,餘木夕搶先甩上門,扶著錢多多就往人多的地方跑。

直到拐過一道彎,錢多多才敢“哇”的一聲痛哭出來,整個人往地上一癱,抱著餘木夕哭得直抽抽。

“小夕,嚇死我了!我以為我真的要死了!”

餘木夕既心疼又自責,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撫:“沒事了,沒事了,別怕。走,我們去做檢查,你身上好多傷口,必須要處理。”

“我走不動,好疼。”錢多多每說幾個字,就得大口大口地喘上幾聲,餘木夕這才發現,她的衣服都被冷汗濕透了,鬢發濕淋淋的,就跟剛從水裏撈出來似的。

餘木夕不知道她具體傷得怎麽樣,連忙叫來護士,用輪椅推著她去做檢查。把錢多多交給護士之後,餘木夕越想越不放心,掉頭過去找秦深。

其實她是很害怕犯病的秦深的,但把他一個人留在那裏,鬼知道他又會做出什麽出格的事。

她順著原路返回,不料,剛拐進任東辦公室所在的那道走廊,她就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拽了過去,跌進一個硬實的懷抱。

男人熟悉的強悍氣息撲面而來,令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木木,你生氣了。”秦深的聲音聽起來十分委屈,跟受了氣的小媳婦似的。

餘木夕越發火大,破口大罵:“你特麽還知道我生氣?你動手的時候怎麽就沒想過我會生氣?”

秦深越發委屈了:“是她先動手的。”他指了指自己黏糊糊的腦袋,“她把粥倒在我頭上。”

他就像一個火藥桶,一點就炸,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尤其他對於姓錢的本來就有芥蒂。

“所以你就要活活打死她?”餘木夕怒氣騰騰,心有餘悸。她真的不敢想象,如果自己晚來十秒鐘,那張硬是的紅木椅子砸在錢多多身上,她還會不會有命在。

秦深栽著腦袋不吭聲,餘木夕的指責他照單全收,但也僅限於此。反正如果再有下次,錢多多敢不自量力地挑釁他,他照樣揍,照死裏揍!

餘木夕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這貨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犯錯誤了,他這麽低眉順眼的,只不過是因為她生氣了。

她氣得掉頭就走,走了兩步,回頭沖秦深吼:“你跟過來幹嘛?還沒打夠,還要再打一頓是吧?”

秦深縮了縮脖子,抿了抿嘴唇不吭聲。

餘木夕想去看看錢多多,可她走兩步,秦深就跟兩步,把她氣得不輕,只能掉頭回家。

回到家,餘木夕率先進門,在秦深還沒進門的當兒,“砰”的一聲把門甩上,然後反鎖。她是用秦深的鑰匙開的門,秦深現在沒鑰匙,只能被關在外面。

“姓秦的,你特麽就給我乖乖地蹲在門口反省,不準亂跑,不準打人,再發神經,老娘跟你沒完!”

餘木夕留下一句威脅,氣哼哼地走到沙發上一趟,煩躁地揪著腦袋發呆。

自從上次跳樓事件之後,秦深再也沒有傷過她,後來火鍋店犯病之後,一直到現在他都沒再犯過病。因此,雖然明知道秦深精神病厲害,但餘木夕心裏其實是放松了警惕的。今天他差點把錢多多打死,又給餘木夕敲了一記警鐘。

秦深的病就是一顆不定時炸彈,保不準哪天就炸了。她總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時跟著,再說了,鬼知道她在場的時候,他會不會犯病。

煩躁!煩透了!

餘木夕提心吊膽的,走到門邊,扒著貓眼往外看,沒看見有人,心頓時揪起來了。

她一把拉開門,就見秦深正在門口蹲著,栽著腦袋,一根手指在地上畫著圈圈,那副模樣,就跟小孩子犯了錯誤被罰面壁思過似的。

餘木夕又好氣又好笑,擡腳就踹,秦深正仰著臉看她,被她一腳踹在肩膀上。

摔了個屁股蹲。

秦深也不惱,賠著笑臉小心翼翼地討好:“木木,你不生氣了?”

她能不生氣麽?可是生氣有什麽用?跟個精神病人生氣,那不是跟自己過不去麽?

“進來!”餘木夕板著臉吼,

秦深連忙閃進門裏,快速關上門,生怕餘木夕再把他趕出去。

“滾去洗幹凈!”

那一腦袋的米粒,還摻著些青菜末、香菇丁、雞肉丁,怎麽看怎麽礙眼。

秦深不敢有任何意見,屁顛屁顛地進了衛生間,快速把自己洗幹凈,衣服都沒顧得穿,裹著浴巾就來找老婆大人認錯。

“你答應過我的,不經過我的允許,不準犯病。”餘木夕餘怒未消,氣得胸膛一起一伏,十分有節奏。

秦深盯著她懷孕後越發豐滿的上圍,吞了吞口水,目光就像被吸鐵石吸住了似的,根本挪不開。

餘木夕見他兩眼發直,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見他正盯著她胸口,臉一熱,一個白眼瞪過去,又想踹他。

秦深一把抓住餘木夕的腳踝,順著她的小腿往上摸了一把,腆著笑臉討好:“老婆,我想……”

“滾!”餘木夕沒好氣地沖他吼,一指離她最遠的單人沙發,“坐那兒!”

秦深縮了縮脖子,撇著嘴悻悻地過去做好,膝蓋並攏,雙手攤開,放在膝蓋上。

餘木夕默默地看著秦深,看了半晌,嘆了口氣,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麽是好。

經歷過紀波那個渣男之後,作為一個正常女人,餘木夕當然渴望有一個專情的男人來愛自己,事實上,她也遇到了。

真要說起專情,還有誰能比得上秦深?即便是誤以為她上了別的男人的床,懷了別的男人的種,他都要跟她在一起,她離開兩年,他把自己折騰得半死不活。

可也正是因為太過專情,到了偏執如狂的地步,以至於他的愛那麽疼,那麽傷,就像一把鋒利冰冷的刀,既能保護她,也能親自剁碎了她。

秦深見餘木夕繃著臉不說話,臉色變了又變,心口突突直跳,半晌,小心翼翼地問:“木木,你在想什麽?”

餘木夕恍然回神,意興闌珊,起身往樓上走:“累,想睡了。”

秦深怔怔地看著她,想跟過去,卻又不敢,目光黏在她身上不肯偏移。

餘木夕走了幾步,停頓下來,猶豫片刻,語氣平靜,卻透著一股子無力感。

“秦深,你一天不把病治好,我們就一天過不上正常生活。”

秦深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他當然知道她怕,其實他也怕。她怕他控制不住自己傷了她,他也怕自己會在狂亂中造成不可逆的損傷。這麽提心吊膽地過日子,對兩人都是一種折磨。

可他真的已經在很努力地治療了,按時吃藥,接受心理治療,但凡醫生的吩咐,沒有一句是他不遵守的。

“秦深,也許你可以試著把精力轉移到工作上去,讓自己忙起來,說不定就沒時間犯病了。”

秦深怔怔地望著餘木夕走遠,消失在樓梯拐角,心裏暗暗思索餘木夕的話。

也許,真的是他自己困死了自己。老是怕她會離開,無時無刻不繃緊了神經,怎麽能全心全意地治病?

秦深一個人在樓下坐了很久,琢磨了半天,的確,他應該把註意力轉移到正事上去。

零度的工程一切順利,後期招標進行得如火如荼,是時候計劃新工作了。他這個總裁上任都兩年了,除了零度,還沒做過別的什麽大案子,再不拿點本領出來,底下人該不服氣了。

秦家在正府部門有人,最近剛剛得到準備的消息,與江城相鄰的Z市計劃修建地鐵,消息還沒放出來,但已經確定了線路走向。

秦深當機立斷,在地鐵沿線修建中低檔住宅區。他立刻吩咐下去,讓許曼幫他約Z市相關官員見面,商談拍地事宜。

他上樓去跟餘木夕說這事時,餘木夕已經睡著了。看著小祖宗恬靜的睡顏,秦深心裏突然就平靜下來了。

這個女人,是他老婆;她肚子裏那顆蛋,是他的種。就算是為了這一大一小倆祖宗,他都得好好的,戰勝病魔,重新做回正常人,為他們娘兒倆撐起一片天。

低頭親了親小女人的額頭,他出來臥室,給木芳華打了個電話,讓趙嬸過來照顧餘木夕,他則去了零度。

這是自從餘木夕回來以後,他第一次主動離開她,去做自己該做的事情。

餘木夕一覺睡醒,正好是午飯的點兒,她摸著饑腸轆轆的肚子,扯著嗓子喊了兩聲“秦深”。

趙嬸推門進來,笑著說:“小姐醒啦,姑爺上班去了,午飯我準備好了,您快起來吃吧。”

秦深去上班了?

餘木夕挑了挑眉,起來洗漱一下,跟著趙嬸下樓,坐在餐桌前。

想了想,不對勁,還是得打個電話問一下。

“餵,你在幹嘛啊?”

接到餘木夕的電話,秦深著實振奮了一把,他雖然把餘木夕放在家裏,但心裏還是很忐忑的,老婆大人天恩浩蕩給他打電話,無異於給他吃了一顆定心丸。

“吃午飯呢,你呢?吃了嗎?”

“剛準備吃。”餘木夕掃了一眼餐桌,報了一遍菜名,“冬瓜燉排骨,白灼蝦,還有一個蒜蓉小油菜和玉米烙。”

秦深聽著菜色不錯,這才放心:“盡量多吃點,吃完別馬上躺下,最好是散散步,過個把小時再睡覺。”

倆人就這麽不鹹不淡地扯了一陣子,掛了電話,餘木夕慢吞吞地吃了飯,居然破天荒沒吐。

精神好了些,她就坐不住了,掛著錢多多的傷,連忙開車去醫院看望錢多多。

☆、122 意料之外的人

錢多多傷得不輕,中度腦震蕩,多處軟組織挫傷,雙手膝蓋外傷嚴重,傷口爛糟糟的,裹了厚厚的繃帶,看著特別淒慘。

餘木夕見到她時,任東正在陪著她,一臉疲憊地坐在凳子上,給她調整輸液速度。

“小夕,你來啦。”錢多多先看見餘木夕,蔫吧蔫吧地打了個招呼,有氣無力的樣子,令餘木夕看一眼就紅了眼圈。

餘木夕快步走過去,抓住錢多多的手臂,含淚道:“對不起,我不知道他會來醫院。”

錢多多眼裏的恐懼還沒散去,看看任東,嘆口氣,虛弱地笑了笑。

“幸好當時任大哥不在,要不然恐怕會出人命。”

錢多多不傻,秦深跑去打砸任東的辦公室,明顯是沖著任東來的,她一個炮灰都被揍得半死不活、爹媽都認不出來了,任東這個被找茬的對象如果在,非出大事不可。

“什麽意思?”餘木夕皺了皺眉,“你是說秦深是去找任東麻煩的?”

錢多多不敢點頭,只能“嗯”了一聲,疑惑地問:“可是秦深跟任大哥不是最好的哥們麽?他怎麽會跑到任大哥那兒發瘋?”

任東也是一頭霧水,他都大半個月沒見著那兩口子了,鬼知道秦深抽的什麽風?

任東看見餘木夕,自然是高興的,但見她瘦得厲害,關切地問道:“怎麽瘦這麽多?臉上都沒肉了。”

錢多多眼裏閃過一抹受傷,他還是那麽在意她。

餘木夕苦笑,攤了攤手:“大概就是因為我瘦了太多,秦深才會發神經吧!”頓了頓,心有餘悸,餘怒未消地罵,“那傻.逼今天早上居然對我說,這孩子咱們不要了吧。我也是嗶了狗了!”

“為什麽?他難道又懷疑這孩子不是他的?”任東頓時炸毛了,秦深都已經知道他沒有結紮了,怎麽會突然不要孩子?

“那倒不是,他說我吐得厲害,瘦了那麽多,怕我身體吃不消,就想讓我打掉孩子。”餘木夕也是哭笑不得,懷孕生子是每個女人都必須經歷的難關,雖然難受了些,但懷著對新生命的期待,她樂在其中。

任東聞言,啞口無言。

錢多多原本對秦深是十分憎恨的,聽了餘木夕的話,突然發現,他好像也沒有那麽該死。

至少他全心全意愛著自己的妻子,為了她,他連命都可以不要,別說榮華富貴那些身外之物,就算是自己的孩子,他都可以為了妻子而舍棄。

如果有一個男人,愛她能夠有一半,她這輩子都知足了。

誰都沒註意錢多多的百轉千回,尤其是任東,聽說餘木夕孕吐嚴重到秦深要打掉孩子的地步,連忙給她講解懷孕初期的各種癥狀以及緩解應對的方法。

錢多多默默地看著一臉焦急的任東,心口微微抽痛,淡淡的涼意襲來,不自覺地環住了自己的身子。

她的這條愛情路,大概是穿行在深山老林裏的吧,到處都是荊棘雜草,艱險重重。

餘木夕本來就打算找醫生咨詢一下,任東給她講解,她也就仔細地聽,等他講完,她撿要點覆述一遍,以確保該記的都記下來了。

錢多多需要住院養傷,反正任東在這裏,可以多加照顧,餘木夕一個孕婦,不適合在醫院久待,確定錢多多沒有生命危險,她也就放心了。

餘木夕還是有些擔心秦深,他剛剛犯過病,情緒不穩定,萬一工作中遇上煩心事,再惹出什麽亂子就不好了。

開車殺到秦氏,風風火火地闖進總裁辦公室,就見秦深正在抽煙,滿屋子的煙氣繚繞,十分嗆鼻,桌子上一杯咖啡還剩了個底兒。

餘木夕頓時火了,臉拉得老長,一言不發地打開窗戶門。

秦深連忙掐滅煙,湊上去獻殷勤:“怎麽來公司了?休息好了嗎?”

“我記得你貌似答應過我要戒煙來著。”

秦深心裏“咯噔”一下,曾經是答應過來著,可是自從她離開以後,他就離不開煙酒了,現在好不容易控制住不酗酒,已經很難受了,這煙癮一時半會還真戒不掉,尤其是不跟她在一起時,更是瘋狂地想抽煙。

可一看見他家小祖宗那張棺材板臉,什麽都是浮雲了。

秦深豎起三根手指,一臉指天誓日的誠懇:“戒!馬上戒!”

“吃著藥呢,還敢喝咖啡,怪不得你的病老是不好!”餘木夕沒好氣地沖他吼,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懷著孕脾氣暴躁,最近她是越來越不會好好說話了。

秦深連忙把杯子推到角落裏:“不喝了!以後都不喝了!”

只要他家小祖宗開心,讓他幹什麽都成!

“木木,你是怎麽來的?”秦深扶她在沙發上坐下,自覺地將她的小腿架在他腿上,給她按揉放松。

“開車啊。”餘木夕一臉理所當然,“沒想到我的那輛卡曼,居然還在車庫裏停著,你居然沒給我砸了。”

秦深一聽餘木夕自己開車來的,頓時炸毛了:“開車?你一個孕婦,居然自己開車?”

“自己開車怎麽了?我才剛剛懷孕兩個月好不好?又不是快生了!”

秦深可不管那麽多,梗著脖子怒道:“不準開車!”

餘木夕不以為然,翻了個白眼。秦深的怒火嗖的一下躥起來了:“不聽話是吧?”

“聽話?不存在的!”餘木夕擺了擺手,開玩笑,她才是老大好嗎?至高無上的皇後娘娘,怎麽可能會聽話?

秦深森然一笑:“好,我把你那小破車砸了,我看你怎麽開!”

“切!”餘木夕壓根沒當一回事,頤指氣使地吩咐,“我要喝牛奶,去給我買。”

秦深打內線給許曼,吩咐她去買牛奶,然後看一眼餘木夕,冷聲吩咐:“立刻讓人去把總裁夫人剛才開進來的卡曼砸了。”

“餵!餵餵!”餘木夕瞠目結舌,“你來真的啊?”

秦深掛斷電話,挑眉一笑,略有得意。

“一百多萬呢!”餘木夕急了,那可是她第一臺車,也是唯一的一臺,他居然給她砸了,連眼皮子都不眨一下!

秦深聳了聳肩:“等生下孩子,你想要什麽車都行,懷孕期間,想都別想!”

……

這個死男人,還說什麽不要孩子,明明就很在乎嘛!

確定了秦深沒事,餘木夕就上後頭休息室去休息了,迷迷瞪瞪地睡了一覺,被餓醒了。

她推開門出來,見秦深不在,便出門去找,正好看見總裁專用電梯門開,從門裏走出來一個她怎麽也想不到的人。

溫可人一身職業裝,長發整齊地挽在惱火,踩著七厘米的高跟鞋,一路香風地飄過,看見餘木夕,沖她笑了笑:“秦夫人,你好。”

餘木夕眨了眨眼睛,確定自己沒看錯,才幹巴巴地回應一聲:“可人,你怎麽來了?”

溫可人揚了揚手裏的文件夾:“我來找秦總談合作。”

餘木夕越發驚奇,溫可人找秦深談合作?開什麽國際玩笑!

“秦總在嗎?”

餘木夕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幹笑:“額,他不在辦公室,要不你先等會兒?”

溫可人禮貌地笑笑:“好的。”

餘木夕根本不知道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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