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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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哪來的力氣推開一個高大健壯的男人?

呼吸被奪,她很快就漲紅了臉,急中生智,用力一口咬下去,錢越吃痛,下意識放開餘木夕。

他擡手抹了抹唇上的血,不可置信地盯著餘木夕,呆滯地問:“小夕,你……”

“我要回家了。”餘木夕被嚇得清醒了些,不敢看錢越,扶著墻就走。

錢越連忙跟上,一把拉住餘木夕的手臂:“小夕,對不起,我……我喝多了,你別生氣。”

餘木夕繃著臉,咬著嘴唇扶著墻往包廂走。

錢越亦步亦趨地跟著,一回頭,就見那戴著鴨舌帽的女人正倚著廁所門口的墻壁,抄著雙手看著他們。

他冷笑著掃了那女人一眼,偷拍還這麽囂張,溫可人還真是有恃無恐。

回到包廂,正好有服務生送酒過來,看見有三個人,就倒了三杯出來。

錢多多已經睡著了,餘木夕拎起包包,一言不發就走,錢越要跟,餘木夕寒著臉不讓,他怕真把她惹惱了,只能安排了服務生送她離開。

錢越讓人把錢多多送到客房,自己一個人坐在沙發上喝悶酒,把那三杯倒好的酒全喝了。

沒過多大會兒,他居然感覺到全身發熱,口幹舌燥,某處沖天而起,烈焰滔天。

他踉踉蹌蹌地進了客房,只見床上臥著一名只穿光溜溜的女子,他頭暈目眩,意識混沌,憑著本能撲了上去。

……

餘木夕醉得厲害,心裏亂紛紛的,身體燥熱,讓服務生陪著她上樓頂吹了很長時間風,才打車回家。

淩晨兩點多,餘木夕睡得正香,秦深的電話打來了,她睡得很熟,沒接到,秦深再跑到帝豪找人,問了前臺,才知道她已經獨自打車回去了。

秦深又氣又擔心,急忙殺回家,看見小女人一身酒氣,衣衫不整,他簡直恨得牙癢癢,把人扛起來往浴缸一丟,勞心勞力地給她洗澡。

洗完澡,抱回來了才註意到,小女人的嘴唇有點不對勁,似乎有些腫。

他掰開她的嘴聞了聞,酒味濃烈,還有那麽一股子令他頭皮發麻的蒜味,無法確定是不是吃了很辣的東西。

想來……她是不會做對不起他的事情吧?

秦深甩了甩腦袋,把不好的想法驅逐出境。

但是,從今天起,他得給小女人下禁酒令了,這不到三個月的時間裏,她都喝醉幾次了?

☆、082 浪漫求婚

錢越醒來時,已經快中午了。

頭暈,疲憊,焦渴難忍。

他坐起身,揉著太陽穴掃了一眼屋子,頓時怔住了。

地上有一件被撕得不成樣子的連衣裙,分明就是餘木夕昨晚穿的那件。

他掀起被子掃了一眼自己的身體,胸口有好幾道指甲抓出來的血痕,還有吻痕,昨夜明顯是經過了一番激戰的。

他瞇著眼睛,忍著快要爆炸的頭痛,努力回憶,昨夜他好像跟一個女人纏綿了大半夜,那個女人特別熱情,抱他特別緊,一口一個“越哥”叫得特別甜。

“小夕!小夕!”錢越幾乎是滾下床的,把套房的每一個房間都找遍了,卻連個鬼影子都沒發現。

他頹然跌坐在沙發上,雙手捂臉,不知所措。

完了,他酒後亂性,把餘木夕給上了。

他雖然默許了溫可人做手腳,可他從沒想過真的傷害餘木夕,但昨晚他卻對她做了這麽殘忍的事情。

他只是吻了她,她就那麽生氣,那他對她做了這種事,她一定恨死他了,所以她才一聲不吭地離開。

該死的溫可人!一定是她!

錢越記得餘木夕明明走了,可她卻出現在他床上,而他又是在喝了後面送進去的三杯酒之後才狂性大發的,這一切顯而易見,都是溫可人的設計,說不定那酒也是加了料的。

他很快就理清了這一切,既憤怒,又後悔,可在憤怒後悔之餘,又多了那麽幾絲慶幸。

秦深如果知道自己的老婆被人睡了,他一定不會要餘木夕的,秦家也絕對不會要一個失貞的媳婦。

這下,餘木夕跟秦深的婚事,絕對成不了!

錢越想了想,打了個電話給溫可人,不料,沒等他說話,溫可人就先開口了,就像早知道他會打電話過來似的。

“昨晚過得愉快嗎?”溫可人的笑聲十分得意

“果然是你!”錢越的怒火頓時竄上來了,“你不是說不會傷害小夕嗎?”

“這也不能算傷害吧?她暗戀你暗戀到全世界都知道,我想,她應該也是很樂意的吧?”

錢越怔了怔,腦子裏模模糊糊想起,昨晚的女人熱情如火,一直纏著他,差點把他榨幹,弄得他到現在腿還軟著。

她……其實只是被倫理道德束縛了,她心裏還是傾向他的,對吧?

錢越定了定神,問道:“你想怎樣?”

“我跟你想的一樣。”溫可人瞇著一雙精光四射的眸子,“你放心,咱們可是好盟友,我還指望著你把餘木夕收了,免得她給我添堵呢,不會做什麽對你不利的事情。”

錢越將信將疑:“說說你的具體計劃。”

“床都上了,還有什麽好計劃的?當然是把東西拿給秦深看咯。”溫可人咯咯嬌笑,眉眼間寫滿得意,“當然啦,我會挑個你在場的時間公布,要不然萬一秦深發瘋,把餘木夕打死了,那可就不好了。”

錢越心裏撲通撲通直跳,到了這時,他才意識到,他小看這個女人了。

連偷拍都做不隱秘的人,能有多大出息?可就是因為這個小細節,他降低了防備,才會被溫可人設計發生了昨晚的事情。

錢越想了很久,想去看看餘木夕現在的狀態,又怕刺激著她,於是派了錢多多去打探情況。

一大早,秦深就把餘木夕給弄醒了。昨晚本來要教教她怎麽做人的,但她醉得一塌糊塗,他也不忍心再折騰她。睡了一夜過來,他就不必再忍了。

餘木夕在睡夢中被一陣又一陣刺激撩撥醒,一睜眼就見秦深正伏在她身上揮汗如雨。情欲被調動,酒勁還沒下去,她熱情如火地回應,秦深頓時炸了,不顧一切地拼命沖刺,狂烈無比。

結束時,餘木夕攤開四肢,瞇著眼睛直喘粗氣。秦深把她往懷裏一拽,緊緊地摟著,悶聲道:“木木,你以後能不能不要喝那麽多酒了?”

餘木夕搖了搖突突作痛的腦袋,嘆口氣,懶洋洋道:“我也沒怎麽喝酒嘛,也就跟多多她們喝一點。”

“一點?”秦深頓時炸毛了,掰著手指數落,“你自己算算,這兩個月你喝醉多少次了?”

餘木夕吐了吐舌頭:“哎呀,知道了,以後保證不喝醉。”

秦深挑了挑眉,斜了個白眼過去。

“想喝酒可以,只能跟我一起喝,不能跟別人喝。”秦深臉一板,“錢多多也不行!”

餘木夕連連撇嘴,想吐槽一下,但腦袋確實挺疼,擺了擺手,沒搭理他。

秦深怕餘木夕在家閑著無聊,又跑去找錢多多鬼混,索性把人帶在身邊,一同去零度。

錢多多打電話來約時,餘木夕正趴在秦深辦公室的沙發上追劇,小心翼翼地打量一眼秦深,嘆口氣,回了。

錢多多驚奇地“咦”了一聲:“小夕夕,你還真打算重新做人啊?”

“唉,家裏管得緊,沒辦法。”餘木夕苦笑,一想到秦深的威脅,她就頭皮發麻。

那貨居然說,她再敢喝醉一次,他就讓她三天下不來床!

這個臭不要臉的!

錢越打量著錢多多的表情,覺得餘木夕並沒有一哭二鬧三上吊,心裏隱隱有些疑惑,但更多的是松了一口氣。

她沒有想不開,那就好,那就說明,他還有戲。

餘木夕懨懨的,看了兩集無聊的肥皂劇,居然被催眠了,一覺睡到下班。

“木木,走吧。”秦深叫醒她,眉眼間蘊著一絲激動與期待。

餘木夕揉揉眼睛,順著他的手站起身,捂著嘴巴打了個大大的哈欠:“今天好早啊,你不加班啊?”

“不加班。”秦深心裏暗暗嘀咕,今天可是七夕,這麽重大的日子,加班?那不是開玩笑麽?

秦深先是帶餘木夕去吃了一頓大餐,然後看了一場電影,影片挺文藝,看得她昏昏欲睡。

出來電影院,天已經黑透了,秦深牽著餘木夕的手,在街頭漫步,晃晃悠悠地走到中心廣場,他突然停下了。

中心廣場人挺多,噴泉魚池邊有好多小孩子跑來跑去,年輕的情侶喜歡在池子裏丟硬幣許願。

廣場上的霓虹燈璀璨奪目,圓形的噴泉嘩嘩啦啦的,水光折射著燈光,特別好看。

突然,整個廣場所有的燈光都滅了,四下裏一片漆黑。今天天上只有半輪月亮,星星倒是挺多,只是雲層蠻厚,光線晦暗,影影綽綽的看不清楚。

“咦?停電了嗎?”餘木夕掃興地直撇嘴,擡手拉拉秦深,卻不想拉了個空。

回頭一看,男人已經沒影兒了。

“秦深?秦深?”餘木夕試探著叫了兩聲,廣場上黑壓壓的全是人,她根本看不見秦深。

突然,左前方的一棟大廈外圍亮起了燈光,星星點點的霓虹燈,很快就圍出了一副畫,正是餘木夕畫在客廳墻上的Q版求婚圖。

嘩啦啦的水聲響起,把餘木夕嚇了一跳,定睛一看,霓虹燈下,圓形的噴泉不知何時變成了心形的,噴泉裏聚了許許多多蓮花燈,拼成“木木我愛你”五個字。

她驚訝地叫了一聲,不可置信地在人群裏搜尋秦深,卻見右前方的大廈墻體上亮起“木木嫁給我”五個字,閃閃爍爍,不停變換顏色。

天空霎時騰起煙花,璀璨熱烈,奪人眼目。

人群頓時沸騰了,女孩子們嘰嘰喳喳地叫著“好浪漫”“好幸福”“好羨慕”等等等等。

餘木夕不自覺地屏住呼吸,咬著下唇,眼睛四下裏搜尋,等待著未知的驚喜。

不得不說,她男人真是太浪漫了,她的少女心都要炸裂了。

一束暖黃色燈光亮起,將餘木夕籠在光影正中間,一時間,所有人的視線都匯集過來,她成了萬眾矚目的焦點。

黑暗中,有人款款走來,餘木夕屏氣凝神,雖然看不清秦深的臉,但她能感覺到,那就是秦深。

秦深手捧鮮花,溫柔地笑著走來,走到光影中,單膝跪地,將鮮花獻上:“木木,嫁給我吧!”

餘木夕眼睛一熱,眼淚差點飛出來。她連忙背過身,咬著嘴唇抹眼睛。

秦深一看餘木夕背過身,頓時急了,騰的站起來,一把將小女人摁進懷裏,兇巴巴地低吼:“不許拒絕!”

餘木夕本來感動得不行,被秦深這麽一吼,頓時破涕為笑:“這就是傳說中的帥不過三秒嗎?”

秦深見她笑,這才敢把心臟揣回肚子裏,把她的身子轉過來,低頭就是一記深吻。

“哇!好浪漫啊!”

幾十道女聲接二連三響起,廣場上的少女心基本上全離家出走了。

音樂聲響起,歡快甜蜜的純音樂,餘木夕聽不出是什麽曲子,也顧不得去聽了。

幸福感瞬間達到巔峰。

她第一次在大庭廣眾下回抱住秦深,仰起臉主動回應他的深吻。

秦深得到回應,那顆心舒暢得啊,就差上天與太陽肩並肩了。

浪漫的求婚之後,當然是熱情如火的一夜。

這一夜餘木夕過得特別有感覺,從頭到尾都是極致的享受,秦深也特別照顧她的感受,一切以她為重,先把她伺候舒坦了,才紓解自己的渴求。

“木木,答應我,一輩子都不離開我!”情到濃時,他一臉認真地盯著小女人的眼睛,討要承諾。

“不離開,一輩子都不離開。”餘木夕環著秦深的脖子,主動送上自己的唇,“我老公這麽好,傻瓜才離開呢!”

回頭一定記得上祖墳上拜拜去,感謝祖宗庇佑,賞了她這麽個絕世好老公。

☆、083 婚禮風波

秦深的求婚轟動了整個江城,吃瓜群眾拍了照片、視頻,朋友圈啊微博啊論壇啊,各種渠道能擴散的都擴散了,一時間,餘木夕被稱為“上輩子拯救了全宇宙的女人”,秦深也成為浪漫男士的正面教材。

錢越自然看到了這則消息,看著畫面中深情相擁接吻的兩人,他心煩意亂,幾次三番忍不住想要去找餘木夕攤牌。

她明明夜裏還跟他大戰三百回合,怎麽十幾個小時之後,就能跟秦深大玩浪漫求婚?她到底是怎麽想的?

相比之下,溫可人就淡定多了。她甚至真的按照餘木夕說的那樣,讓人在A市的秦宅墻壁上畫了兩副畫,還把婚紗照按照江城的位置重新擺放。

“媽,你看哥,好浪漫啊,嫂子一定幸福暈了。”溫可人把照片翻給姜蓉看。

姜蓉看著照片,打心底裏為兒子開心,畢竟餘木夕是他強娶來的,她肯接受秦深,當媽的自然高興。

可再看看溫可人,姜蓉心裏免不了十分心疼。她拍了拍溫可人的手背,嘆著氣寬慰:“可人啊,這種事情得看緣分,你想開點。”

溫可人抿了抿嘴,眼神失落:“媽,我沒事,只要哥開心就好。”

“你呀,就是太懂事了。”姜蓉越發心疼,“傻孩子,別難為自己,要是覺得悶,就去散散心。”

溫可人咬著嘴唇點頭:“媽,我想給嫂子當伴娘。”她很快就紅了眼圈,淒淒哀哀,“我就想親眼看著哥幸福,也……也好徹底絕了這份心思。”

姜蓉皺了皺眉,見她要哭不哭的,心下不忍,嘆道:“好,我來跟你哥說。”

“謝謝媽。”溫可人破涕為笑,“那我去看看,哥嫂的房間還有什麽地方需要調整的。”

“去吧。”姜蓉擺擺手,看著溫可人含著淚離開,心裏隱隱作痛。

她一直屬意溫可人當自家媳婦,可秦深就是不樂意,打了二十八年光棍,任憑何等天仙絕色,人家就是看不上眼。現在難得秦深主動娶妻,她這個當媽的阿彌陀佛還來不及,可萬萬不敢對兒子的婚事提出一星半點異議。

只能委屈可人了!

姜蓉搖著頭連連嘆氣,暗暗下決心,要為這個幹女兒物色一個各方面都不輸於秦深的好對象。

——

如膠似漆的日子,過得總歸是格外快的。一轉眼,就到了九月底。

餘木夕跟秦深,以及餘祖光、木芳華夫婦一起去A市準備參加婚禮。

秦家已經將一切準備工作做好,秦振業、姜蓉夫婦親自到機場接機,老爺子率領另外兩個兒子在家等候,家族中男女老少都來齊了。

溫可人笑吟吟地來接機,餘木夕也客氣相待,反正在秦家,有老爺子給她撐腰,溫可人要是敢亂來,老爺子都不答應。

一到家,老爺子就拄著拐杖迎到大門口,拉著餘木夕的手上下打量。

“丫頭啊,你可來了,我老頭子眼睛都盼花了。”

餘木夕抿著嘴直樂:“爺爺,這您可怨不著我,我說我先過來陪您老人家說說話,阿深他非要我等著他處理完工作一起過來。”

秦深:“……”

莫名其妙就背了個鍋,不過老婆大人開心就好。

說說笑笑地進了家,各人互相介紹認識,場面話客套話說了一通。

老爺子突然問道:“丫頭,那鐲子呢?怎麽不戴著?”

餘木夕從包包裏掏出一個小盒子,晃了晃:“隨身帶著呢,我怕磕著碰著,就收起來了。”

老爺子臉色有些沈,接過盒子,打開來拿出鐲子,又給餘木夕戴上了,拍著她的手背說:“哪兒就那麽嬌貴了?你盡管戴著,這是爺爺奶奶的心意。”

這鐲子一拿出來,秦家老二、老三夫婦以及幾個小輩就變了臉色。

這鐲子對老爺子意味著什麽,大家都心知肚明,可想而知,這個小女人是有多得老爺子的寵。

“可我毛手毛腳的,怕傷著鐲子。”餘木夕嘿嘿一笑,“爺爺,我這不是想留著當傳家寶麽。”

老爺子頓時轉嗔為喜:“那等我老頭子抱上重孫子,你再收起來。”

餘木夕臉一熱,突然發現,好像自己給自己挖了個坑。

溫可人意味深長地掃了餘木夕一眼,唇邊揚起一抹高深莫測的笑。

餘木夕倒是沒註意她,求救地遞給秦深一個眼神。秦深接到召喚,二話不說擠過來,一把拉起媳婦,笑呵呵道:“爺爺,您要是想早點抱上重孫子,那可別累著您孫媳婦,還得別讓任何人霸占著您孫媳婦,得給我們足夠的時間和空間努力不是?”

餘木夕的臉越發紅了,狠狠掐了秦深一把,秦深卻面不改色,跟長輩們打了個招呼,直接把人帶上樓。

餘木夕坐在床上,打量著臥室裏的布置,見婚紗照的擺放跟江城一號那邊一模一樣,皺了皺眉,問道:“哎,秦深,你說可人是不是真的死心了?”

秦深掐了掐她的臉蛋,不悅道:“在爺爺面前叫我阿深,現在又連名帶姓地叫了,木木,你還真是兩面派。”

餘木夕揮開他的手,往床上一癱:“管她呢,反正婚禮結束之後,頂多住幾天咱們就要回江城,估計一年之內是不會回來長住了。”

“婚禮之後,讓她爸把她接回去,都二十五歲了,又不是小孩子,也該回自己家了。”秦深隨聲附和,翻身壓上餘木夕,“爺爺說要早點抱重孫子呢,老婆,咱們是不是該?”

“切,你現在就一廢人,就是累死在床上,爺爺也抱不上重孫子。”餘木夕翻了個白眼,毫不客氣地打擊。

秦深頓時腦門子一突,低頭就啃,含含糊糊地嘶吼:“廢人?廢人怎麽啦?廢人滿足不了你啦?”

“別!別!我開玩笑的!”餘木夕連忙討饒。

樓下一大群人呢,她要是被他給弄得走不成道,還不被人笑話死啊?

然而秦深的需求,一般是不容拒絕的,尤其餘木夕言語挑釁,是可忍孰不可忍?秒秒鐘教她學做人!

溫可人上樓叫秦深跟餘木夕下去吃飯,還沒走到門口,就聽見裏面傳來高低起伏的歡愛聲,可以想象,戰況激烈,已經到了緊要關頭。

她也沒打擾,陰狠地笑笑,折身下樓,紅著臉兒說:“媽,您坑我啊,居然讓我去叫,哥嫂他們……他們在……”

她咬著嘴唇,一副羞澀到說不出話來的樣子,眾人怔了怔,頓時意會,暧昧的笑聲此起彼伏。

老爺子開心得跟什麽似的:“咱們先吃,別去打擾他們小夫妻。”

回到家第一頓飯就錯過,餘木夕算是徹底沒臉見人了。秦深臉皮厚,無所謂,讓人端了飯菜上來,鬧得餘木夕硬是一天沒敢下樓。

豪門大院鬥爭多,但餘木夕有老太爺這張活的護身符,秦深又一直寸步不離地跟著,旁人連搭個話都難,更別提對她做什麽了。

幾天時間轉眼就過,九月三十日下午,錢多多、錢越兄妹到了A市,暫住酒店。

餘祖光夫婦一直住在酒店,三十日下午,秦深把餘木夕送到酒店,到時候來酒店接親。

晚上,錢多多正在穿著伴娘禮服臭美,溫可人突然來了。對於她的到來,餘木夕有些驚訝,還沒開口問,溫可人就笑瞇瞇地問:“嫂子,我能不能當伴娘啊?”

餘木夕怔了怔:“當伴娘?”

錢多多冷冰冰地接口:“這位是?”

“哦,她是秦深的妹妹,叫溫可人。”

錢多多翻了個白眼:“明天就要舉行婚禮了,你今晚跑過來問能不能當伴娘,早幹嘛去了?”

溫可人張了張嘴:“我……”

她知道餘木夕肯定會拒絕,所以一直拖到現在才開口,就是為了讓餘木夕沒有拒絕的餘地。

“再說了,伴娘都是女方閨蜜姐妹,哪有小姑子當伴娘的?”錢多多毫不留情地開懟,“秦家好歹也是全國首屈一指的大家族,難道連這點兒規矩都不懂麽?”

溫可人咬著嘴唇,說不出話來,可憐兮兮地看著餘木夕。

餘木夕聳了聳肩:“可人,你想當伴娘的話,一早跟我說,咱們還能走一遍婚禮流程,現在臨時加個伴娘,不太好吧?”

“我就是想親眼見證哥嫂的幸福,我沒別的意思。”溫可人紅著眼圈,低眉順眼。

如果不是親眼看到溫可人在辦公室對秦深做的事,餘木夕也許會答應,但是讓一個一門心思惦記自己老公的女人當伴娘,她可做不來。

“可人,既然你那麽想當伴娘,要不我現在叫你哥過來,讓他帶你去找婚禮司儀熟悉一下流程?”

溫可人心裏“咯噔”一下,咬牙切齒,臉上卻依舊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嫂子既然不喜歡我當伴娘,那我不當也就是了,這麽晚了,就別麻煩我哥了。”她乖巧地欠身道了歉,主動退出去,關上了門。

“秦深的妹妹,溫可人,表妹嗎?”錢多多歪著腦袋,若有所思地盯著門。

“幹妹妹,我婆婆的幹女兒。”餘木夕諷刺地勾了勾嘴角,“據說惦記秦深十多年了,感情深厚著呢。”

“臥槽!撬墻角的啊?小夕,你剛怎麽不說?就這麽讓她走了,真是便宜她了!”錢多多摩拳擦掌捋袖子,一副要跟人幹仗的架勢。

“也就是單相思,秦深又不喜歡她。”餘木夕無所謂地攤了攤手,“早點睡吧,婚禮還是蠻累的。”

兩個女孩子腦袋湊在一起,嘰嘰咕咕聊了大半夜。餘木夕是想到婚禮,激動得睡不著,錢多多則是郁悶。

她還是想讓她哥把餘木夕收了啊!

緣分吶,緣分,真是個磨人的小妖精!

一大早,餘木夕跟錢多多就起來了,倆人基本上都沒怎麽睡著,每人一對大大的黑眼圈。

化妝師進來給兩人化妝、盤發,折騰了一上午,伴娘妝簡單,新娘子可就不好受了,脖子都僵了,妝都沒化好。

上午十點十八分,婚車到了酒店,接餘木夕去秦宅。

秦深一身手工高定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亂,特別隆重,就跟要參加聯合國秘書長選舉大會似的。

婚車先是到了秦宅,中午在秦宅開宴,下午去教堂舉行婚禮,晚上在酒店舉行宴會。

午宴過後,休息片刻,下午兩點鐘,教堂婚禮開始。

因為晚上在酒店會舉行一次很隆重的儀式,教堂婚禮也就算是走個過場,只請了至親好友,在神父的見證下宣誓,結為夫妻。

傍晚十八點十八分,酒店婚禮正式開始。

伴隨著婚禮進行曲,餘祖光挽著女兒的手臂走上紅毯,秦深從紅毯另一頭款款而來,餘祖光將餘木夕的手交給秦深,兩人擁抱父親,然後向著婚禮臺緩緩前進。

在婚禮臺前站定,秦深寵溺地看著餘木夕,根本就沒聽見司儀在拉拉雜雜地說什麽,滿心滿眼裏只有他的嬌妻。

忽然,大屏幕上的接親視頻一下子變成了一段女上男下瘋狂騎動的畫面,女人背對著鏡頭,長發高高挽起,發髻雜亂,一看就是隨手挽上去的,雪白的頸窩裏有一塊很明顯的棕褐色印記,地上散落著白色連衣裙、黑色內衣。

“越哥,給我……給我……用力……快一點……”女人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愉悅而顫抖,有些破音。

“小夕!小夕!我愛你!嫁給我!嫁給我!”男人露了下巴和嘴部,雙手掐著女人的腰,將她不停地往上提、往下按。

☆、084 孩子是誰的

畫面剛出來幾秒鐘,就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司儀呆呆地說不出話來,頓時,全場安靜下來,只有視頻裏一浪高過一浪的歡好聲。

所有人都驚呆了,錢越一眼就認出來,視頻裏的男人是他,而拍攝的場所正是多多生日那天晚上他住的客房,就連地上的連衣裙的擺放位置都沒有變。

餘木夕也驚呆了,瞪大了眼睛看著視頻裏的女人。

這是什麽情況?那個女人的背影好熟悉,看那身段,看那頭發的長度,分明就是她!尤其頸窩處那塊不規則的棕褐色印記,跟她頸窩裏的胎記位置、顏色、形狀一模一樣。

餘木夕頓時嚇出了一身冷汗,難道她跟秦深被人偷拍了?可看那張下巴和嘴巴,根本就不是秦深,倒像是錢越。

秦深死死地盯著屏幕,眼裏幾乎噴出火來,牙齒咬得“咯吱”“咯吱”直響。

這時,畫面一閃,變成了照片,錢越抱著餘木夕的,吻她的,拉著她手的,扶著她的,她露了全臉,他頂多露出一個下巴,或是半張側臉。

“這、這是怎麽回事?”餘木夕驚愕地問,卻不知道該問誰。

錢越早在視頻曝光的那一刻,就知道溫可人要放大招了,他怕出意外,一個箭步走到了婚禮臺下,以免秦深勃然大怒,一不小心傷了餘木夕。

他知道他跟餘木夕春風一度,腦子裏卻只有個模模糊糊的印象,細節想不起來,現在看到視頻,心潮澎湃,呼吸粗重,恨不能立刻上去把餘木夕帶走。

小不忍則亂大謀,既然戲已經開場,那他必須配合溫可人唱完全場,力爭把糾紛降低到最小。

短短兩分鐘,秦深的心被從天堂狠狠砸向地獄,他兩眼血紅地抓住餘木夕的肩膀,拼盡全力克制著怒氣,沈聲質問:“木木,這是怎麽回事?”

餘木夕整個人都亂了,照片裏是她和錢越沒錯,可視頻不是啊!但是照片和視頻被同時放出來,人們肯定會把兩件事聯系在一起,尤其那女人的後脖子上也有一塊胎記,她更是百口莫辯。

“我不知道,那個人不是我。”餘木夕連連搖頭,語無倫次地解釋,“我沒有跟越哥上床,秦深,你相信我,我真的沒有。”

“沒有?臉都沒露,你就知道是錢越?”秦深冷笑,驀然松了手,趔趄著退了半步,失望地看著她,“我那麽愛你,你卻背著我跟別的男人上床,餘木夕,你可真是對得起我!”

話音未落,他揚手就是一巴掌,重重地扇在餘木夕臉上,餘木夕剛好往前邁步,想要解釋,冷不防一巴掌扇在左臉上,腦子一懵,身子一歪,高跟鞋一崴,人就摔倒了,她下意識抓住秦深的胳膊,秦深用力一揮,她直接撲倒在地上,滾了兩下,從禮臺上滾了下去。

錢越站在T型禮臺的另一側拐角,見到秦深動手,他立馬沖了上去,可餘木夕已經從另一側滾落。他要去抱餘木夕,秦深已經抓著他的領子,一拳又一拳地往錢越臉上招呼了。

伴郎任東連忙去拉架,錢多多趕忙去扶餘木夕,木芳華也哭叫著跑了過去,底下頓時亂成一團。

藏在人群中的溫可人,唇邊勾起一抹冷笑,轉眼換上一臉焦急憤怒,跟著秦家人跑了過去。

“小夕暈過去了!快!快打120!”錢多多急得大叫,可周圍亂糟糟的吵成一團,她的聲音完全被淹沒了。

木芳華急著去抱餘木夕,卻感覺到手上不對勁,伸到面前一看,頓時嚇了一大跳:“血!小夕流血了!快!快救人吶!”

禮臺上,秦深跟錢越扭打成一團,任東根本拉不住,反倒被情急拼命的兩人誤傷了好幾下。

秦家人一窩蜂圍了過去,賓客們也都在看熱鬧,餘祖光好不容易擠過來,一把抱起餘木夕,木芳華和錢多多分開人群,護著父女倆往外走。

又是堵人又是堵車,折騰了大半天,送到醫院的時候,餘木夕已經出了不少血了。木芳華到底是過來人,猜到了什麽,一直捂著嘴哭個不停。

餘木夕一被抱出來,秦深跟錢越就跟出來了,一行人浩浩蕩蕩跟到醫院,掛了急診,很快就得出了檢查結果。

檢查結果居然是懷孕四周,由於出血量大,胎兒非常危險,搶救成功的幾率非常小。

秦家幾位長輩全都傻眼了,沒想到好好的婚禮會變成兒媳婦偷漢子的實況轉播,而不守貞潔的兒媳婦居然還懷孕了,可孩子的父親是誰卻不知道。

秦深突然笑了,紅著眼,咧著嘴,淒厲地大笑。

“做掉!”他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做掉孽種,今天的事情,就當沒發生過!”

姜蓉不可置信地瞪著自家兒子,錯愕地質問:“孩子是誰的?”

“我說,做掉孽種!”秦深咬著牙,喉嚨裏滾出嘶啞的咆哮。

醫生領命,二話不說進手術室做人流手術。

餘祖光和木芳華兩口子又急又氣又怕,繃著臉咬著嘴唇,一個字都不敢多說。

老爺子嘆口氣,痛心疾首:“阿深,還是等她醒來問清楚吧,我覺得小夕不像是水性楊花的女人。”

“我結紮快七個星期,她懷孕四周,孩子還能是誰的?”秦深狠狠地呸出一口血沫子,大踏步離開,走了兩步,又道,“誰都不準去找她麻煩,我秦深的老婆,我自己會處理!”

他跟錢越拼命,落了一身傷,現在這邊的事情有了結論,他也需要去處理一下傷口,冷靜一下。

錢越本來是要跟過來的,任東怕出大事,硬是把他拽去處理傷口了,三個男人在包紮處相遇,臉上都掛了彩。

任東一肚子委屈,卻有苦不敢說,還得小心翼翼地防著那倆再打起來。

秦深目不斜視地走過去,護士給他消毒包紮,他就那麽呆呆楞楞地坐著,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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