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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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學習的,總不能一直待在酒店吧?”餘木夕嘆口氣,無力地攤了攤手,“我媽要是知道我假公濟私,借著出差給自己放假,她非弄死我不可。”

錢越失聲笑了,深深地看著餘木夕,半晌,嘆了口長氣。

只能說,有緣無分。

三人住的是一個套房,餘木夕和錢多多一個房間,錢越一個房間,兩個房間就隔了一堵墻。

沐浴罷,錢越突然來敲門。

“多多,小夕,我點了夜宵,你們要吃嗎?”

“要!要!”錢多多直接從床上蹦起來,沖過去開門,“晚上都沒怎麽吃,餓死了!”

餘木夕也跟著吐槽:“那幫子混蛋一個勁兒忽悠我倆喝酒,還好越哥幫我們擋了,要不然非鉆桌子底下不可。”

三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吃了兩大盒子燒烤,餘木夕手機突然響了,起身回臥室接電話。不料她沒繞開茶幾,被尖角撞了一下腿,整個人往前一撲,紮紮實實地趴地上了。

夏天熱,沒鋪地毯,摔在木地板上,痛得她瞬間飆淚,錢越連忙把她扶起來,讓她坐在沙發上,輕輕給她揉膝蓋。

緩了好半天,餘木夕才齜牙咧嘴地往臥室走,錢越嘆著氣把她抱起來,放到床上,好生叮囑一番,才不放心地離開。

錢多多眉頭緊鎖,一臉遺憾:“小夕,你說我哥多好啊!你怎麽就嫁給秦深了呢?你趕緊離婚吧,趁我哥還單身。”

餘木夕沒好氣地敲她腦袋一記:“多多,你腦子有坑啊?你們錢家這樣的高門大戶,會讓一個離過婚的女人進門?”

“可是我看我哥對你真挺好的。”錢多多不勝唏噓,“有情人難成眷屬,真遺憾。”

餘木夕被她說得也有些傷感,論起感情,她當然跟錢越最為親厚,可也最為無奈。

錯過,錯過,一路錯過,直到現在,徹底成為過錯。

“想什麽呢你?我都已經是已婚婦女了,跟越哥早就不可能了,別瞎說。”餘木夕往床上一癱,擺了個大字型,順手拿起手機一看,居然有三個秦深的未接電話,想了想,撥回去了。

秦深是看見餘木夕在朋友圈曬夜宵,知道她還沒睡,才敢給她打電話,但沒想到連打三個都沒人接,一顆心七上八下的,正忐忑呢,餘木夕居然給他回電話了。

“木木,還沒睡嗎?”

“嗯,剛吃完夜宵。”

“今天累嗎?”

“還好,見了市政官員,吃了兩頓飯,玩了一下午。”

“明天要下去考察了嗎?”

“要的,五縣兩區,一路往下走,大致走一遍就回來。”

“註意安全,別太累。”

“好的,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這麽不痛不癢地扯了幾句之後,餘木夕打了個哈欠,秦深連忙道了晚安,叮囑她早點睡。雖然扯的都是閑話,但秦深心裏踏實了很多。

長夜漫漫,無心睡眠,秦深帶了很多工作回來處理,溫可人就在書房,跟他相對而坐。

她聽著他說那些不鹹不淡的話,看著他那柔情似水的眼神,心一點一點往下沈。

他真的很愛那個女人,患得患失,沒了自我。

“可人,你去睡吧。”秦深放下手機,轉而拿起新的文件。

“還有這麽多事情呢,我幫你吧,不然一個人熬通宵都做不完。”

“這些都不是很要緊的,明天處理也可以。”秦深彎唇笑笑,神情柔和,“我是想把近期要做的事情趁這些天趕緊做好,這樣等你嫂子回來,我可以多陪陪她。”

溫可人擱在鍵盤上的手一顫,屏幕上頓時多了一串亂碼。

她千辛萬苦地陪他熬夜,滿以為就算感動不了他,至少他也會念著她點兒好,沒想到,居然只是在為那個女人多掙得幾天二人世界。

那她算什麽?死皮賴臉貼上來還各種被嫌棄的閑雜人等?

臉火辣辣的,仿佛被狠狠扇了一巴掌。

溫可人咬了咬嘴唇,有點惱火,“啪”的一聲合上筆記本電腦,語氣微沈:“那我去睡了。”

秦深根本沒察覺到她情緒的起伏,埋著頭自顧自看文件。

夜色越來越深濃,時針指向三,秦深困倦起來,但卻不想回空落落的臥室,便在書桌上趴了一會兒。

溫可人夜裏醒來,有些口渴,下樓去拿飲料,路過書房時,瞧見裏面的燈光,推門進去一看,頓時又氣又心疼。

秦深伏在書桌上,雙臂蜷曲,側著臉,就像小學生睡午覺的姿勢。

橘黃色的暖光打在他臉上,柔和了清醒時的冷漠。長長的睫毛扇子一般垂下,遮住那雙疏離的眼眸。眼瞼下一圈淡淡的暗影,顯得有幾分憔悴。

溫可人嘆口氣,轉身去主臥把空調被抱過來,輕輕地給秦深蓋上。

被子剛一搭到身上,秦深就醒了,揉著眼睛坐直身體,看見溫可人一臉怒氣地瞪著他,茫然問道:“可人,怎麽了?”

“怎麽了?你說怎麽了?”溫可人指了指墻壁上的掛鐘,“三點多了,你還不回房睡覺?你這是要成仙啊?”

秦深根本沒把溫可人的怒意當回事兒,接過被子站起身,淡漠地說:“哦,那我回去睡覺了。”

溫可人驚愕地看著秦深走出書房,那腳步趔趄的樣子,分明沒睡醒。她用力地咬了咬下唇,到底沒能狠下心,跑過去跟著秦深,一直到他安全地進了臥室,躺到床上,她才氣呼呼地離開。

躺在床上,在黑暗中瞪大眼睛,溫可人的睡意早就被氣得煙消雲散了。

她狠狠地咬著後槽牙,憤怒值狂飆。

餘木夕啊餘木夕,你怎麽就跟個打不死的小強似的?紀波沒能收拾得了你,李敏佳沒能收拾得了你,四條人命都沒能把你怎麽著,你的命就這麽硬?誰都克不了你?

溫可人不信這個邪,她堅信,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

她還沒回國,就把餘木夕的事情扒了個底兒掉,剛好網上爆出紀波偷吃人妻的帖子,她順著水推了一把舟,滿以為能把餘木夕這條船推翻,沒想到人家居然安然無恙地度過了。

看樣子,她必須加快動作了,要不然,等到他倆感情穩定,她再怎麽折騰,都起不了風浪。

☆、074 受傷

一大早,錢越過來敲門,餘木夕瘸著腿過去開。

“還疼麽?”

餘木夕委屈地直撇嘴:“疼。”

錢越關切地說:“要不你今天別去了,在酒店休息吧。”

餘木夕直搖頭:“不要緊,能走。”

錢多多一邊往臉上拍水一邊叫:“哥,小夕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呢,你別打擊她。”

錢越“撲哧”一聲笑了,上下掃餘木夕一眼:“真的?”

餘木夕垮著臉點頭:“還能有假麽?我媽那個人你還不知道麽?她最大的心願就是我能掌管公司,我哪能拗得過她呀?”

錢越豎了個大拇指:“有志氣!那就加油,好好幹!”

早餐罷,三人乘車出發,帶著各自的助理。臨上車前,餘木夕給秦深發了一條信息,告訴他第一站的目的地。

那會兒秦深剛醒,還沒起身,知道餘木夕那麽早就要出發,不由得一陣心疼,斟酌了半天,才回了一句:“別太累,註意安全。”

這個地區經濟條件相對落後,路況比較差,一路顛簸下來,餘木夕跟錢多多兩人吐成一團,下車的時候,腿都軟了。

考察這種技術活,有專業的隨行人員做,餘木夕他們也就是走個過場,表明跟正府合作的誠意,其實起不到什麽實質性的作用。

今天來的這一塊是某座山脈的餘脈,屬於低山丘陵,地勢有些起伏,走慣了平地的兩個女孩子很快就吃不消了,尤其是錢多多,踩著高跟鞋,叫苦連天。

錢越對她倆很是無奈,一路走走停停,正經事倒沒怎麽幹。

“唉!越哥,我現在真是越來越佩服你了。”餘木夕坐在路邊的石頭上,沖錢越伸出大拇指,有氣無力地點讚,“我這才剛進公司,就要崩潰八百次了,這麽多年你居然能夠撐過來,你簡直偉大之極!”

錢越好笑地丟給她一個白眼:“還能走嗎?不能走我就讓人送你們回去。”

餘木夕霍的站起身,大步往前跨,繃著小臉無比堅定:“生死看淡,不服就幹!”

話音沒落,她就被一塊微微凸起的石頭絆倒了,狠狠地面朝下栽了下去。

錢越離她有段距離,來不及扶,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摔了個狗啃泥。

餘木夕雙手在地面上撐了一下,保住了臉,可昨天才磕過的膝蓋就沒那麽幸運了,在布滿碎石的地上重重一磕,她自己都能感覺到一陣尖銳的劇痛之後,有溫熱的液體緩緩流出。

錢越連忙把她扶起來,只見膝蓋處的布料已經磨出了洞,蹭掉了一層皮肉,鮮血淋漓。

錢越氣急敗壞地罵了一聲:“不長眼!”趕忙拿了急救包給她清理包紮傷口。

這下好,想走都走不了了。錢越無可奈何,只能背著餘木夕原路返回,送她回車上。

餘木夕羞愧得不行,她是來學習鍛煉的,結果卻成了添亂的,要是就這麽回去,那還不被老媽戳著腦門子罵啊?

“越哥,我不想回去。”餘木夕憋著淚,昨天只是摔紅了,她就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今天都流血了,她居然忍住了。

錢越沒好氣地吼她:“不回去?那你想幹嘛?就你現在這樣,還能走路?”

餘木夕咬了咬牙,無話可說。

走是肯定不能走的,至少今天是走不成了,傷得這麽厲害,總得緩沖一下。

錢越見餘木夕不吭聲,又忍不住心疼起來,軟聲安慰:“好了,先去鎮上的醫院拍個片子看看吧,希望骨頭沒事。”

餘木夕栽著腦袋,乖乖地趴在錢越背上被他念。

大約走了一個小時,才回到車上。山路本來就不好走,餘木夕又是百來斤的成年人,錢越累得氣喘籲籲,滿額頭的汗,後背的襯衫都濕透了。

餘木夕不好意思地拿紙巾給錢越擦汗,幹笑道:“對不起啊,越哥,連累你了。”

錢越臉一黑,瞪她,原本想教訓她幾句,卻在目光下移的時候,把所有的聲響都吞回了肚子裏。

餘木夕胸前的衣服也濕透了,白色的雪紡料子呈半透明狀,黑色的文胸輪廓、花樣十分清晰,中間那一道深溝令人忍不住血脈賁張。

某個地方一下子就起了反應。

錢越趕忙坐下,抄起一瓶礦泉水仰脖子就灌,一口氣喝了滿滿一瓶,卻沒能將身體裏的火氣壓下去。

“哥,你就別再說她了,你沒看那臉都快燒著了嗎?”錢多多倒是挺護著餘木夕。

錢越哼了聲,平覆下喘息,才開車帶著兩個成事不足的家夥去鎮上醫院。

拍了片子,骨頭沒事,只是皮肉傷,休息幾天就能好。

錢越這才舒了一口氣,心有餘悸地拍胸口:“還好沒事,要不然伯母肯定要打上門來。”

餘木夕嘿嘿傻笑,強忍著疼扶著墻壁站起來,嘗試著走路。

錢越眉頭一皺,連忙迎了上去,把她打橫抱起,恨鐵不成鋼地埋怨:“祖宗,老實點行嗎?”

餘木夕羞愧地栽著腦袋,乖乖地縮在錢越懷裏,大氣也不敢喘。錢多多的腳後跟泡都磨爛了,鉆心的疼,但是看著餘木夕那慘不忍睹的膝蓋,她又不忍心去爭錢越的使用權了。

原計劃是今天就在鎮上留宿,明天直接從這邊出發去下一站,現在因為餘木夕受傷,三人提前收工,錢多多跑去買了一雙運動鞋,又打包了一大堆吃的拎回去。

就這樣,原本信誓旦旦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的正主兒,成功地在賓館的床上躺屍一天。

晚上,秦深給餘木夕打電話,照例是一番噓寒問暖,本著報喜不報憂的原則,餘木夕並沒有告訴他自己受傷的事情。

餘木夕不在的日子,秦深簡直度日如年,為了不讓自己變得更加失魂落魄,他把自己完完全全埋進了工作裏,每天都忙到深夜,工作效率出奇的高。

“女人啊!紅顏禍水,真是沒錯!你嫂子走了兩天半,我做完了一個星期的工作。”秦深嘆著氣,一邊吃夜宵,一邊感慨。

溫可人臉一僵,強笑道:“溫柔鄉就是英雄冢,子曾經曰過的。”

秦深笑著搖頭,嘴裏雖然在吐槽,但眉眼間卻滿是溫柔寵溺的笑。

他的日子不好過,餘木夕的日子更不好過,物質條件差,腿疼,身心雙重折磨。

但第二天一早,她主動起來了,先是扶著墻走了幾步,覺得可以忍受,便興沖沖地過去找錢越。

錢越正刷著牙,滿嘴泡沫地問:“你怎麽來了?”

“越哥,我的腿沒事了,可以走路的。”餘木夕怕錢越不答應,咧著嘴嬌聲笑道,“咱們今天要去的地方沒什麽山,路好走,不要緊的。”

錢越看她一臉堅決,皺著眉頭點了點頭:“那行,但是你自己要當心點,要是再磕著碰著,我立馬把你送回去。”

餘木夕縮著脖子猛點頭,歡樂地回屋叫錢多多起床。

今天走得早,六點鐘就出發了,到地兒時候剛剛七點半,三人在當地吃了早餐,在當地官員的陪伴下,進行實地考察。

考察團是有記者隨行的,全程跟蹤實拍,上報紙、上網絡、上地方新聞。

錢越拍著餘木夕的肩膀打趣:“小夕,這一上電視了,你可就是知名企業接班人,商場新星,黑馬……等等等等,一大堆頭銜呢。”

餘木夕直撇嘴:“作秀!”

錢多多眼一瞪:“這怎麽能叫作秀呢?這叫樹立企業形象。”

餘木夕丟給錢多多一個白眼:“這麽快就學會了?你倒是挺適合幹這一行的嘛!”

錢多多沖她齜牙,打了一場口水仗。

錢越顧著餘木夕的傷,走得很慢,又怕她再不小心把自己摔著了,一直高度緊張,密切註意。

看著兩個如花似玉的美人兒打打鬧鬧,錢越心裏前所未有的平和。

生意場上的爾虞我詐、勾心鬥角,到了這裏可以完全丟在一邊,完全放松,不必擔心誰會算計他,在背後捅刀子。

只是可惜……那個女孩子,已經是別人戶口本上的一份子了。

錢越眼神一黯,心底一涼,無奈之感油然而生。

一天考察下來,餘木夕的膝蓋已經麻木了,感覺兩條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晚上回到賓館,躺在床上裝死,秦深打來電話,她有氣無力的,秦深一下子就聽出了不對勁,連忙問道:“怎麽了?是不是太累了?”

“還好,路走多了,腳痛。”餘木夕避重就輕,實在沒力氣多說話,叮囑了一聲,“你記得按時吃藥,別碰水,照顧好自己。”就掛了電話。

秦深心裏暖洋洋的,每次打電話,餘木夕都會特意叮囑一遍,仿佛他是個不醒事的小孩子似的。

她真的有在關心他,這種感覺真好。

看見秦深露出習慣性傻笑,溫可人就知道,又是因為餘木夕。

餘木夕,餘木夕,餘木夕。

這個女人,到底有哪點好?

溫可人低著頭,十指如飛的在鍵盤上好一陣子劈裏啪啦,然後按下了發送。

☆、075 可以代孕

七天的行程結束,餘木夕跟錢多多都瘦了好幾斤,黑了好幾個度,就跟去撒哈拉沙漠穿行了似的。

回到江城,兩人差點喜極而泣,在機場抱成一團嗷嗷大叫。

前來接機的秦深看見小嬌妻,二話不說沖過去,把餘木夕從錢多多懷裏拽過來,低頭就是一記深吻。

餘木夕冷不防被人擒住了雙唇,受了驚嚇,大眼睛忽閃忽閃的,那長長的睫毛扇得秦深心裏直癢癢,恨不得把她就地正法。

七天沒見,他想極了她,心裏想,身體也想,現在抱住她,感受到香軟嬌嫩的身子在懷裏的充實感,他心裏被狂喜充盈著,只想緊緊地抱著她,再也不分開。

“以後我再也不讓你離開我超過十二小時了!”秦深低著頭,附在餘木夕耳邊低喃。

七天沒見,一見面就是這麽甜膩煽情的表白,餘木夕耳根子都紅了,臉埋在秦深懷裏不敢見人。

多多和越哥可都看著吶,秦深這又是熊抱又是強吻的,多難為情呀!

餘木夕一貫臉皮厚,難得見她害羞,秦深越發心裏癢癢,揪起她的腦袋又是一陣狂烈的吻,差點把她的臉洗了一遍。

錢多多看了一眼就火了,甩臉子就走,錢越沈著氣,死死地瞪著抱成團的兩人,可他顯然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力,人家還沒親完,他就默默地走了。

秦深親了一陣,擡頭一看,那兩個討厭鬼已經沒影了。他得意一笑,摟著小嬌妻的腰,熱情地討好:“累壞了吧?都瘦了好多,快回家吧,我都準備好大餐了。”

“你做的?”

“是啊!”秦深自豪地點頭,“我跟著網上的教程學的,我嘗過了,味道不錯。”

餘木夕又羞愧了:“秦深,你真不用這樣,請個傭人就行,你要是不放心外面的人,我可以把以前照顧我的人調一個過來。”

“我喜歡為你做,我什麽都願意為你做。”秦深一臉認真,滿眼深情。

黑曜石一般閃亮的眸子裏,映出兩個小小的人影,專註得仿佛全世界都虛化了,只有面前的小女人才是實打實的。

餘木夕一陣動容,主動抱了抱秦深:“謝謝。”

“謝什麽?自己媳婦,自己不寵,難道等著別人來寵啊?”秦深不以為然地笑笑。

餘木夕心裏越發甜了,虛榮心滿足到爆,幸福值蹭蹭蹭直往上飆。

一進門,秦深就黑了臉,看著坐在沙發上看報紙的溫可人,沒好氣地質問:“可人,你怎麽回來了?”

原想著過二人世界呢,這個煞風景的,巴巴地跑來當什麽電燈泡,真是不招人待見!

“嫂子今天回來,我當然要來迎接啦!”溫可人嘻嘻一笑,拿著報紙迎上來,沖餘木夕揚了揚,“嫂子,你現在可是商場名人啦,剛一出任餘氏副總,就接到了正府工程,了不得!真是了不得!”

餘木夕壓根沒臉提這幾天的事情,尷尬地笑著扯開話題:“好餓啊,快開飯吧。”

“哥做了好多好吃的呢,嫂子你快來。”溫可人笑盈盈地放下報紙,扯起餘木夕的手臂,硬是把她從秦深懷裏拉出來,大步流星地往餐廳跑。

可憐餘木夕膝蓋上兩大塊傷,這些天實地考察又走了過多的路,整個腰部以下都是酸痛難忍的,被溫可人拉著一跑,一個踉蹌,差點趴下。

秦深眼疾手快地扶住餘木夕,扭臉就沖溫可人吼:“你慌什麽?看把木木摔的!”

溫可人木立當地,她怎麽也沒想到,只是這麽一拉,餘木夕會給她來這麽一出。

這個惡毒的女人,她一定是故意的,一定!

溫可人眼圈一紅,低著頭不知所措地喃喃:“嫂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就是想帶你去看看哥做的菜,他這幾天都在很認真地學習廚藝,我……”

餘木夕緩過勁來,擺了擺手,皺眉吼秦深:“你幹嘛這麽兇?我這不是沒摔著麽?再說了,是我自己腿疼沒站穩,不關可人的事。人家可人還替你說好話呢,你態度好點兒。”

“腿哪裏疼?怎麽搞的?”秦深明顯沒抓到重點。

餘木夕嘆口氣,郁悶得不行:“路走多了,酸疼。”

秦深這才舒了一口氣:“那是你平時鍛煉的少了,沒事的,過幾天就不疼了,等會兒我給你揉揉。”

因為這個小插曲,溫可人一直小心翼翼的,一頓飯下來,一句話都沒敢說。

現在秦深眼裏心裏只有餘木夕,任何讓餘木夕有一點點不舒坦的雞毛蒜皮,看在秦深眼裏,都是天塌地陷一般的大事。她必須小心謹慎,決不能再次惹著秦深。

餘木夕被她這副受驚過度、大氣也不敢喘的樣子弄得很過意不去,忍不住質問秦深:“你幹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怎麽把可人嚇成這樣?”

秦深看都沒看溫可人一眼,整個人從頭發梢到腳後跟寫滿了“冷漠”兩個大字。

“我一個老板,能對員工幹什麽?不就是工作咯?還能有別的什麽?”

餘木夕狐疑地看看秦深,再看看溫可人,總覺得這倆人怪怪的,比她走的時候覆雜多了。

青梅暗戀竹馬,竹馬卻對青梅沒意思,不就是最普通的單相思麽?怎麽到了他倆這兒,就那麽覆雜了呢?

餘木夕懶得管那麽多,她這人天性慵懶隨意,比較相信“命裏有時終須有,命裏無時莫強求”那一套,大部分時間都是順其自然的,很少會去主動爭取什麽。

溫可人想撬墻角,那就讓她撬去,如果墻角足夠結實,她能夠知難而退,那最好。要是墻角不結實,被她給挖塌了,那也好,起碼及時看清渣男,脫離苦海了。

制定好了大政方針,餘木夕就對秦深和溫可人之間的暗潮洶湧視而不見。吃完飯,直接回房。

秦深緊跟著上樓,餘木夕剛在床上躺下,還沒拗好造型,秦深就進來了,二話不說,把她的左腿架在自己腿上就開始按摩。

落手處在大腿中部,那不輕不重的力道捏下去,餘木夕頓時感覺腿更酸了,忍不住“哎喲”一聲叫了起來。

“忍住,按摩過後就舒服了。”秦深嘴裏說著,手上沒停,向上按到大腿根部,再向下按,到了膝蓋處也沒停手。

餘木夕正瞇著眼睛齜牙咧嘴地做表情包,冷不防秦深按到了她的膝蓋,劇痛襲來,差點沒讓她蹦起來。

雖然已經過去了五天,傷口也結了痂,但那痂按著也是很要命啊。

秦深一按下去,就感覺到不對勁了,連忙把她的褲腿捋起來,頓時傻眼了。

那兩塊黑紫色的血痂有雞蛋那麽大,幾乎覆蓋了整個膝蓋骨。

“怎麽回事?”秦深的聲音有些抖,心疼得無以覆加。

“摔了一跤,磕石頭上了。”餘木夕扁了扁嘴,眼圈泛紅。

秦深捧著她的腿,對著膝蓋小心翼翼地吹了好幾口氣,黯然問道:“還疼嗎?”

“不碰就不怎麽疼。”餘木夕見他這麽小心翼翼的樣子,心裏湧起一股暖流。

他是真的很心疼她,他說的愛她,是真的。

“為什麽不告訴我?”秦深擡頭,眼裏有深深的憐惜與淺淺的失落。

“告訴你也沒用啊,你又不能替我疼,那幹嘛還要讓你擔心?”餘木夕笑了笑,把腿收回來,“沒事了,過幾天就好了。”

秦深一把抱住餘木夕,語氣充滿歉疚:“對不起,木木,我沒保護好你。”

餘木夕笑了:“關你什麽事啊?你都不在場好嗎?”

“總之,老婆受傷就是老公的錯。”秦深根本不跟她講理,自責得要命。

他就不應該讓餘木夕去,哪怕被她埋怨,也好過讓她受傷受罪。

餘木夕拍了拍秦深的後背:“真不要緊,以後的日子長著呢,我總得承擔起應該承擔的責任,這點小傷算什麽?以後指不定有什麽奇奇怪怪的事情等著我呢。”

秦深被她的話嚇了一跳,用力摟緊餘木夕,脫口道:“不行!以後我說什麽都不會再讓你受傷了!木木,你的責任就是我的責任,我什麽都可以替你承擔,你只要負責開開心心地享受就好了。”

這句話簡直比“我養你”更動聽,餘木夕那顆少女心就像湖面上的一片荷葉,飄啊飄搖啊搖,嫩生生地蕩漾。

“那你能替我懷孕生孩子不?”餘木夕笑著打趣,“總有些你替不了的吧?”

秦深一本正經,鄭重其事:“我雖然不能替你懷孕生孩子,但是只要你不想生,我們可以一輩子不要孩子,如果你想要孩子,那我們可以做試管嬰兒,找人代孕。”

餘木夕本來是開玩笑的,沒想到秦深卻當真了,她被他那一臉認真嚇到了,呆若木雞地看著他,半晌才不知所措地抿了抿嘴:“我、我就說說,我開玩笑的。”

“但我是認真的,木木,你可以盡情做你想做的,不想做的都交給我。”他把餘木夕的腦袋按在胸口,讓她能夠很清楚地聽見他的心跳聲,“木木,一切都有我在,不論發生什麽事,我永遠都是你最堅實的依靠。”

餘木夕心口撲通撲通狂跳,蕩漾得一塌糊塗。

試想,一個又有錢、又有顏、又霸道、又溫柔的男人,對你說這種瓊瑤奶奶都說不出的甜言蜜語,你能把持得住?

“我以前一定是腦殘眼瞎缺心眼,要不我怎麽會喜歡紀波那種渣男?他跟你比起來,簡直差八百條大馬路啊!”餘木夕搖頭晃腦,半開玩笑半正經,“秦深,謝謝你搭救我脫離苦海!”

秦深被她這副俏皮模樣逗樂了,擡起她的下巴,直接來了記深吻。

情熱如火,他的手忍不住在她身上游移,唇也不斷擴張領地,占據高峰。

“你的刀口還沒好呢!”餘木夕懸崖勒馬,奮力推開秦深,捂住胸口瞪他。

秦深臉一僵,低頭看了看自己不爭氣的中間部位,長嘆一聲,默默地滾到床邊抽悶煙。

☆、076 老婆,你真棒!

秦深對溫可人本來就沒什麽感情,餘木夕一回來,她更是被打入冷宮,晾得透透的。

手頭的工作告一段落,秦深給自己放了三天假,陪著餘木夕細心布置了家裏,策劃婚禮細節。

看著樓上樓下到處都掛滿了婚紗照,餘木夕才算是有了那麽點要當新娘子的覺悟。

“木木,你不是學藝術的嗎?要不畫點什麽吧?”秦深一臉期待地看著餘木夕,這小女人是知名美院的高材生,如果不是被木芳華逼進公司,多半能當個小有名氣的畫家。

餘木夕歪著腦袋盯著客廳那面空白墻壁,琢磨了一會兒,眼睛一眨,比了個“OK”的手勢:“好的,我列個表,你去幫我買塗料。”

秦深歡呼一聲,立馬取了紙筆過來,餘木夕刷刷刷開了一張單子:“喏,就這些,你買回來,我就可以開工了。”

秦深也不耽擱,拍了張照片傳給許曼,讓她立刻去買了塗料送過來。

餘木夕先在紙上畫了設計圖,是一副她和秦深的Q版漫畫,兩個大頭娃娃面對面,一個低頭撅嘴、低眉順眼,一個掐腰瞪眼趾高氣昂,簡直神似。

秦深越看越喜歡,拿起來稿子仔細端詳,半晌,眉開眼笑地央求:“再畫一個接吻的好不好?還要擁抱的,要結婚的,好不好?”

餘木夕想了想,又畫了一幅求婚版的,滿天的煙花,滿地的蠟燭,滿眼的玫瑰花,秦深手拿鴿子蛋,單膝跪地,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求她下嫁,而她則雙手掐腰,一臉傲嬌,拿眼尾輕輕一掃,渾身上下滿滿的都是女王氣場。

秦深愛不釋手,抱著餘木夕猛親一口:“老婆,你真棒!”

餘木夕傲嬌得不行:“那是,也不想想,我可是每年都拿獎學金的!”

秦深連忙獻吻,馬屁拍得特別順溜。

許曼很快就把東西送來了,餘木夕就在客廳裏忙活,秦深在一邊給她打下手,許曼去煮飯。

餘木夕腿上有傷,秦深怕她站久了累著,特意讓許曼買了一架折疊升降梯,坐在上面畫。

餘木夕本就是學這個的,又打好了草稿,筆走龍蛇,行雲流水。

一上午,餘木夕已經在客廳的墻壁上畫好了秦深向她求婚的那副草圖,又在樓梯口畫了兩人面對面的那副。

吃過午飯,著手上色,有些大面積同色的就讓秦深動手,細微處餘木夕親自處理,兩人配合著,幹得很快。

傍晚溫可人回來,第一眼就看見客廳的墻壁上多了一副色彩鮮明、風格軟萌的畫,她呆了呆,笑著誇讚:“嫂子真厲害!”

“你怎麽知道是我畫的?”餘木夕好奇地眨巴著眼。

溫可人換了鞋子走過來,順手拿起茶幾上的橘子就剝:“你是美院畢業的,我哥又不會畫畫,當然是你的手筆咯。”

餘木夕枕在秦深腿上,瞇著眼睛打量那副畫,越看越滿意,忍不住遺憾地嘆了口氣:“我從小就喜歡畫畫,後來長大了,就想當漫畫家,可我媽一門心思讓我繼承家族企業,我以前都是自己偷偷學,後來她看我學習成績實在太差,很難考上好大學,才勉強同意我學畫畫。沒想到,學會畫畫之後,還是進了公司。”

“喜歡就去做呀,漫畫家挺好的。”秦深摩挲著她柔滑的秀發,一臉寵溺地笑。

餘木夕搖了搖頭,悶聲道:“不了,我還是先學會管理公司再說吧。我媽都五十歲了,也該退休了。”

“公司交給我,你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我總得學著長大,學著承擔起自己的責任。”餘木夕有些頹廢,“公司是我媽努力了這麽多年,才爭取過來的,我必須親自撐起來。”

秦深心疼地捏了捏她的臉頰,溫柔地順從:“累的時候記得你還有我。”

餘木夕點點頭,擡手輕輕拍了拍秦深的胸口:“記住了,中國好老公。”

秦深低頭就是一吻,本來只是想蜻蜓點水,觸碰一下,沒想到一碰到那兩片柔嫩如花瓣的唇,他就放不開了,不斷加深,硬是當著溫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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