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3)

關燈
人都訓了一頓,給秦深紮針輸液,叮囑倆人都老實些。

“哎,大總裁,你不是挺牛叉麽?今天又是挨揍又是挨罵,怎麽沒見你發飆?”餘木夕斜著眼睛揶揄,難得見秦深吃癟,哪能不錯過這麽個冷嘲熱諷的好機會?

秦深眉頭一挑,明白小嬌妻有那麽點子惡趣味,也不惱,按住後腦勺就是一記深吻,直到小嬌妻嗚嗚叫著揮拳捶打他,他才放開,摩挲著那張憋紅的小臉,得意地笑。

“有人呢,你發什麽神經?”餘木夕又羞又惱,用力捶了他一記,拉高被子蒙著頭,不敢看同病房的人。

秦深哈哈大笑,心裏暗暗盤算,逮著小女人的弱點了,她要是再敢囂張,他就當著別人的面吻她,狠狠吻她,吻得她意亂情迷,把持不住!

很快底下人送餐點過來,兩人填飽肚子,滴流也掛完了,秦深說要去酒店,可餘木夕說什麽都不敢讓他亂動了,就在醫院湊合著睡一夜。

同病房的一個是小孩,一個是老人,很早就睡著了,餘木夕也很累,睡得很香。

秦深卻睡不著,今天的事情令他既後怕又興奮,也更令他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他確定,他愛上這個小女人了,他會竭盡全力保護好她,不再讓她受一絲一毫傷害。

而這個小女人明顯也對他有了好感,也許她還不愛他,可她已經不再抗拒他了。他相信,假以時日,她一定會愛他,就像他愛她那樣,他們會組建一個溫馨的家庭,幸福地攜手度過餘生。

病床窄小,秦深側著身子,牢牢地抱著餘木夕,以免她睡夢中翻身掉床。

肌膚相親,呼吸相聞,靜默的夜裏,熱血流竄遍全身,有什麽東西正在蘇醒,叫囂著要釋放。

秦深發誓,他真的已經很努力地忍耐了,可那玩意兒,越是忍耐,越是蓬勃,再不紓解,他要爆炸了。

他悄悄扯開浴巾,小幅度挪動身子,在餘木夕臀部輕蹭,在深深的溝壑中來回。

這種程度無異於隔靴搔癢,沒過多大會兒,秦深就鬼使神差地拉下了餘木夕的褲子。

昨晚加今天上午的兩場情事,已經消耗了太多體力,下午的漂流更是透支了個一幹二凈,再加上吃了消炎藥,餘木夕睡得挺沈。

秦深見餘木夕沒反應,膽子越發大了,直接往最為隱秘的地方蹭,廝磨了一會兒,體內的火氣反而更加旺盛。

他難耐地低吼一聲,大手掐住餘木夕的臀部,往自己身上摁去,讓兩人貼得更近,然後緩緩地調整角度,輕輕淺淺地出入。

睡夢中的餘木夕感覺到身下酥酥麻麻的,無意識地輕吟一聲。

被情火燒得快冒煙的某人一聽見這一聲低媚嬌吟,僅有的那點子理智“轟”的一下子灰飛煙滅,擡手托起餘木夕一條大腿,深深地挺了進去。

☆、052 我什麽時候懷了越哥的孩子?

溫熱緊致頓時包圍了秦深,令他舒爽得忍不住低吟一聲,一手掐著餘木夕的腰,一手揉著胸前的綿軟,小心翼翼地控制著力度與幅度,在她身後隱忍地進攻。

就是個死人,被這樣折騰也該醒了。

餘木夕感覺到有個火辣辣的東西闖了進來,強勢兇悍,弄得她有點兒疼。

她皺了皺眉,咿唔一聲,胳膊肘子往後一搗,想把秦深推開,嘴裏含含糊糊地問:“你在幹嘛啊?”

“幹你。”秦深含著餘木夕的耳垂,輕笑著舔吻。

餘木夕打了個哆嗦,慌亂地往前躲閃。病床窄小,她一躲,差點栽下去,幸好秦深的手在她胸前作祟,及時把她拉了回來,饒是如此,她還是驚出了一身冷汗。

嬌臀挨了不輕不重的一巴掌,秦深粗喘著調侃:“叫你亂動,這下安生了吧?”

“別鬧,這可是在醫院!”餘木夕壓低聲音沖他吼。

秦深重重地頂了一下:“不想被發現,那就乖乖配合,讓我早點出來。”

“你!”餘木夕憤憤地罵一聲,冷不防秦深又是一記深挺,逼得她“啊”地叫了一聲。

餘木夕立馬捂住嘴,惶恐地看向旁邊的病床,那邊的病人睡得很沈,家屬趴在床沿上,一動不動。

病房開著夜燈,光線幽幽暗暗,什麽都能看見,但卻什麽都看不清。

暧昧在空氣中流淌,情火越燃越烈。

那一記又一記的淺戳深刺無比清晰,熱辣辣地燒灼著她,強悍的力度一下一下直擊最為隱秘的深處,一直震撼到心底裏。

破碎的低吟從難以閉合的唇瓣間溢出,低低回回,綿綿軟軟,像羽毛一樣,在秦深心頭輕輕掃過,煽動得滿腔烈火越發熾熱。

他低吼著將小嬌妻翻了個身,面對面摟緊她,箍著腰與她密密地貼合,深深地占有,四唇相接,把她的呼吸與甜蜜全數占為己有。

秦深欲罷不能,餘木夕堪堪沈淪,一場壓抑的情事,因為有了幾個熟睡的“旁觀者”,而多了幾分害怕被發現的刺激,令兩人心潮澎湃,卻又無法自拔。

秦深被餘木夕那又羞又急、拼了命隱忍,卻又忍不住時時低哼媚吟的表情弄得心跳加劇,起伏加速,終於,在一聲壓抑的嘶吼中爆發。

餘木夕的腦子裏白茫茫一片,什麽都不能思考,直到秦深“嘶——”“嘶——”地抽著冷氣把她的手從他背上拿下來,放進嘴裏輕咬一口,她才回過神來,羞紅著臉把手抽回去縮進被子裏。

“舒服嗎?”秦深抵著餘木夕的額頭,大汗淋漓,呼吸粗重。

餘木夕腦中“轟”的一聲,整個人原地爆炸。

在公共場合做羞羞臉的事情,還問她舒服嗎,他怎麽好意思的?

秦深低低地笑,擡手將餘木夕汗濕的鬢發撩開,在她額頭上落下溫柔一吻,柔聲道:“木木,我愛你。”

餘木夕呼吸一滯,僵硬地看著秦深。

不應該這樣的,他們是契約結婚,一年後就要離婚的,根本就沒有感情,說什麽愛不愛的?

也許,是她的身體比較可口,這個惡劣的男人吃上癮了?

餘木夕低頭認真琢磨了一下,覺得這個可能性比較大。她膚白貌美,細腰豐胸大長腿,又是處,完全符合霸道總裁玩女人的口味。

是吧,他就是玩她的,從一開始,他就在玩她,現在他只是把這個契約游戲上升到感情游戲的高度,但游戲終歸是游戲,當不得真。

秦深卻猜不到餘木夕內心的百轉千回,摟著小嬌妻溫存了好一陣子,見她一直沒說話,疑惑地打量一眼,卻見她栽著腦袋,估計是睡著了。

笑意爬滿整張俊臉,秦深低頭在她發間吻了吻,摟著她安心地閉上了眼睛。

餘木夕卻睡不著,心裏亂紛紛的。

她不喜歡玩感情游戲,確切地說,她現在一點也不想觸碰感情。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紀波那個渣男留給她的陰影還沒過去,秦深又緊接著咄咄相逼,她沒出息地只想逃避。

想到紀波的那個帖子,餘木夕默默地嘆了口氣,秦深無條件信任她,並不代表別人也信任她。別的不說,單說餘家,恐怕都炸了鍋,秦家一旦知道這件事,那也不是鬧著玩的。

餘木夕突然有些慶幸秦深摔了她的手機,要不然爸媽肯定要把她的手機打爆了。

懷揣著滿腹心事,餘木夕迷迷瞪瞪地睡了一覺,醒來時已經快九點了,秦深正輸著液,懷裏松松地圈著她。

“醒了?去洗臉刷牙吃早餐。”秦深憐愛地拍了拍她的後腦勺,見她迷迷糊糊揉眼睛的慵懶摸樣實在可愛得緊,忍不住俯首親了親她的臉頰。

餘木夕打著哈欠坐起身,隨從遞上來擠好牙膏的牙刷和一杯水,以及一個裝著半盆清水的洗臉盆。

餘木夕先洗了臉,然後對著盆刷牙,整理之後,隨意吃了些早餐。

想到昨天上午和晚上那兩次沒有小雨傘的歡愛,她心裏突突直跳,想了想,踩著拖鞋下了床。

“你幹嘛去?”秦深皺著眉頭,不悅道,“腳上還有傷,過來躺著,別下地。”

“我去轉一圈,老是在這兒躺著,骨頭都快散架了。”餘木夕揚起一臉天真無邪的笑,“腳不疼了,沒事的,我出去透透氣就回來。”

秦深示意隨從跟著,餘木夕讓隨從帶著她去買了一部手機,補了卡,然後去藥店買了事後藥,當場吃了,又買了一大包姜糖茶沖劑。

回到醫院,隨從向秦深報告餘木夕的行程,秦深聽到餘木夕去醫院,眉頭一皺,問道:“你去醫院幹什麽?”

餘木夕揚了揚手裏的袋子:“買了點姜糖茶,以後出去玩的時候可以隨身帶著,萬一落水了淋雨了,及時沖一包,驅寒除濕防感冒。”

秦深點了點頭,沒多想。

掛完水,出院,直奔機場。

等飛機的間隙,餘木夕刷了會兒微博,發現帖子已經找不到了,心知秦深已經讓人處理過了,也就沒當一回事兒。

餘木夕以為,這事兒就這麽過去了,誰成想,一下飛機,錢多多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小夕夕!你跟我哥你們倆怎麽回事啊?”

餘木夕一臉懵逼:“什麽啊?我跟越哥怎麽啦?”

“你居然懷了我哥的孩子!你還打掉了!你知不知道,我媽想抱孫子眼睛都想綠了!”

餘木夕徹底石化,許久才找到自己的聲音,僵直著舌頭問:“你說什麽?我……我什麽時候懷越哥的孩子了?”

“你自己看,我發你鏈接。”錢多多唾沫橫飛地亂叫一通,利索地掛了電話,分享了一個帖子給餘木夕。

餘木夕點開鏈接一看,徹底懵逼。

那帖子的主題是深扒江城豪門圈裏那些不為人知的齷齪事,內容是餘木夕癡戀錢越,投懷送抱,百般勾引,但那時候錢越有女朋友,餘木夕為了得到心上人,不惜下藥爬床,借著肚子逼迫錢越跟女友分手。

餘木夕多年前的的確確暗戀過錢越,而且暗戀到明目張膽,連錢越前女友全家都知道的地步,只是那時候餘木夕才十四五歲,還是個半大孩子,大家對這事都是一笑而過,誰也沒當真。

沒想到現在被扒出來了,還把錢越跟前女友分手歸咎於此,引得評論區罵聲一片。

餘木夕跟錢多多通話時,那句“我什麽時候懷越哥的孩子了”,令秦深的頭皮一瞬間炸了。

他奪過手機,粗粗地瀏覽一遍帖子,臉色越來越沈,死死地攥著手機,指節都白了。

“別摔,我剛買的,大幾千呢。”餘木夕連忙把手機解救出來,小聲嘀咕,“大爺的!這個紀渣男,我不找他算賬,他倒沒完沒了了,不行,我得收拾他,狠狠收拾他,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秦深擰著眉頭看著餘木夕,見她秀眉緊皺,杏眼微瞇,一臉怒氣,心裏翻江倒海,著實不是個滋味。

“你以前很喜歡錢越?”

陰冷的質問聲令餘木夕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奇怪地掃他一眼,滿不在乎地說:“這你也信啊?我喜歡越哥時才十四五歲,難道我十四五歲就會給男人下藥爬床了啊?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秦深一把扣住餘木夕的手腕,向上一扭,森然質問:“我是問,你以前是不是很喜歡錢越?”

餘木夕點頭,老老實實地承認:“是啊,我以前是很喜歡越哥,不過他有女朋友了,而且那時候我還小,他只是把我當妹妹而已。”

“現在呢?現在你還喜歡錢越嗎?”秦深目光灼灼地盯著餘木夕,不錯過她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

餘木夕苦笑著攤了攤手,一臉無奈:“哎,秦深,現在說這個,你覺得有意思嗎?我就是喜歡他如何?不喜歡他又如何?我他媽都成了已婚婦女了,哪還有資格喜歡越哥?”

☆、053 可我不愛你啊

“越哥越哥越哥!叫那麽親熱!”秦深沒好氣地一把將餘木夕的手拍開,氣勢洶洶地吼,“餘木夕,我告訴你,以後再讓我從你嘴裏聽見錢越的名字,我撕爛你的嘴!”

餘木夕剛被那帖子震了一把,又被秦深莫名其妙一通吼,頓時氣笑了:“我喜歡誰關你屁事?我念叨誰又關你屁事?我跟你是怎麽結婚的,你自己心裏清楚,別特麽蹬鼻子上臉!”

秦深只覺得好像有人往他身上潑了一桶汽油,又扔了一個炮仗,整個人轟的一下炸了,怒火燒得半天高。他一把掐住餘木夕的下巴,冷冷地逼視她,桀桀冷笑:“是麽?不關我事?我倒要看看,到底關不關我事!”

餘木夕用力甩開他的手,捂著鈍痛的下巴,鄙夷地翻了個白眼:“我說秦深,你的關註點是不是有問題啊?紀波黑我,明顯是為李敏佳出頭,一個渣男都知道替前女友打抱不平,我特麽被一對狗男女黑出翔了,你作為我的合法丈夫,不去想辦法解決問題,卻為了帖子裏無中生有的事情跟我吼,你就是這樣當丈夫的啊?你不是很相信我麽?”

秦深瞇著眼睛,冷冷地盯著餘木夕,將她的煩躁鄙夷盡收眼底。

他相信她潔身自好不亂搞,但那跟她喜歡錢越是兩碼事。他的關註點從來就不在帖子內容的真偽上,而是在餘木夕的心上。

不過這個紀波,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

餘木夕的手機突然響了,她拿起電話一看,是錢越的號碼。

“小夕,我看到帖子了,你別急,我馬上就處理,絕對不會讓那個渣男好過的。”

餘木夕長籲一口氣,平覆下情緒,滿不在乎地說:“我沒事,你別擔心,不過這件事你最好別插手,我不希望再連累到你。“

錢越的語氣很焦急:“跟我還說什麽連累不連累的?總之你放心,三天之內,我保證讓他後悔來到這個世界上!”

“那行,那我等著看好戲。”餘木夕淡淡一笑,掛斷了電話。

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三年感情,餘木夕自問沒有半點對不起紀波,即便抓到他跟前女友滾床單,她都沒報覆兩人。可紀波卻主動挑事,還一而再再而三,甚至扯上錢越,那就是找死了。

“誰的電話?”秦深冷眉冷眼地問。

餘木夕冷聲冷氣地答:“一個很厲害的人咯,你解決不了的事情,他能解決。”

“你!”秦深怒不可遏,伸手就要抓餘木夕。

餘木夕閃身一躲,沖秦深豎了個中指:“姓秦的,你看看你,有一點點男人樣兒麽?老婆被人陷害,你不但不保護,反而補刀,你配當人家老公不?”

這兩句話倒是挺犀利,秦深被刺得啞口無言,氣急敗壞地打給許曼問責。

“秦總,這件事有人在背後動手腳,背景挺強大,沒辦法完全壓下去。”

“查!給我查!”秦深暴怒,什麽人,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紀波都已經被他老子扔去南方打雜了,沒那麽大的能耐跟他對抗。難道是商場上的對手,借著餘木夕的事情打擊他?

剛出機場,木芳華的電話也打過來了,照例是一通吼,質問餘木夕這兩天的帖子裏那些黑料。餘木夕剛解釋了一遍,掛斷電話,餘祖光的電話又過來了,同樣是一通吼,唾沫橫飛地臭罵。

餘木夕懶得解釋了,直接關機。

一路無言,直接回零度中心。

許曼已經在總裁辦公室門口等著了,一見秦深和餘木夕一前一後進來,就趕忙迎上去匯報這兩天的情況。

從紀波的第一條扒皮貼出來,她就不停地刪,可一條刪了,又冒出無數條,各大論壇、APP,整個網絡都轟動了。互聯網的信息傳播速度那麽快,又是有心人刻意為之,事情越演越烈,根本壓不住。

“紀波呢?”秦深皺著眉頭,煩躁地扯了扯領帶。

“李敏佳被送進了醫院,紀波已經趕去醫院了,他身邊有兩個警察跟著,如果硬要接近他,會更加引人註目。”

紀中天基本上已經放棄這個兒子了,可紀波卻能弄到兩個警察做保鏢,一定是背後有人。

秦深的神情越發凝重,點了根煙,抽了一半,才沈沈地吩咐:“盡快查出紀波背後的人,約紀中天今晚七點在帝豪見面。”

許曼應聲退下,秦深走到沙發邊上,將拉長了臉氣哼哼地看手機的餘木夕攬入懷中,低聲嘆息:“對不起,是我沒保護好你。”

餘木夕冷笑:“應該是我道歉才對,敗壞你們秦家的名聲了。”

“木木!”秦深斂眉,凝重地呵斥,“不許你這麽說!”

餘木夕挑了挑眉,輕哼一聲,側了側身。

秦深緊緊地抱著她,嘆口氣,挫敗地承認:“我不是因為帖子的事情生氣,我只是受不了你那麽喜歡錢越。木木,以後別再說你喜歡誰關我屁事,那真的關我的事,你是我老婆啊,你怎麽可以喜歡別人?”

“秦深,你別忘了,我不是你光明正大追來的,是你拍了裸照逼我結婚的。我從頭到尾都不是心甘情願的,我現在認命跟你舉行婚禮,你還要怎樣?要我對你愛得死去活來?抱歉,我做不到。”餘木夕嘆口氣,無奈而又悲哀地看著秦深,“秦深,我只能說,在婚姻存續期間,我不會出軌給你戴綠帽子,但是你也別指望我會一顆心全掛在你身上,溫柔如水情深似海,我做不到,真的。”

秦深呼吸一滯,心口抽抽的疼,看著與餘木夕的眼神寫滿了悲哀與痛苦。

餘木夕閉了閉眼,苦澀地笑笑:“秦深,其實我是恨的,如果不是你,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她站起身,緩步走到窗邊,看著窗外廣闊的天地,越發覺得自己踏進了一方窄小的牢籠,被困得死死的。

“餘氏不會垮,我不會被迫嫁給自己不喜歡的人,沒有尊嚴,沒有愛情,沒有自由……我還是那個驕傲的餘家大小姐,可以做我想做的事,愛我想愛的人,開開心心的,過我想要的生活。”

可是這一切,都被秦深毀了。

就算她有錯在先,可她不也只是抓著秦深的手臂叫了一聲老公麽?就算她冒犯了他,她可以道歉,可以賠償,為什麽一定要她把一生的幸福都搭進去?

秦深癡癡地看著餘木夕的背影,那麽嬌小的身影,站在寬大的窗前,沒來由的,他心口顫了顫,突然就慌了。

好像下一秒,她就會從窗口跳下去,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秦深突然打了個寒顫,一個箭步沖過去,一把抱住餘木夕,抱得死緊,仿佛要把她融進自己的骨血裏。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木木,我們結婚,餘氏依然不會垮,你依然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我不會攔著你。你想要什麽,我都給你,只要我有,我什麽都可以給你。”

秦深發誓,他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我要愛情,你給得了麽?”餘木夕嗤笑,擡起胳膊支著窗臺,托著下巴,看著遠天那零零星星的碎雲彩。

“你要什麽我都給,木木,只要是你想要的,我什麽都可以給你。”秦深的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堅定。

“你給不了,秦深。”餘木夕緩緩搖頭,遺憾地嘆了很長一口氣,“我要的愛情,你給不了。”

“我能!木木,我能給你愛情,這輩子我都只愛你一個人,只娶你一個人!”

餘木夕抓住秦深的手臂,在他懷裏轉了個身,仰著臉看著秦深的眼睛,微微一笑,雲淡風輕地說:“可我不愛你啊!”

秦深的眼睛猛然大睜,呆滯地盯著餘木夕,不可置信地問:“你、你說什麽?”

餘木夕搖了搖頭,遺憾地嘆息:“你長得帥,有錢,有身份,有地位,可是秦深,我不愛你。”

秦深不由自主地松了手,踉蹌著後退一步,臉色慘白,嘴唇哆嗦,啞聲道:“你不愛我?”他自己點了點頭,咧嘴笑了笑,“是啊,你不愛我,你一直都不愛我……”

餘木夕回過神,繼續撐著下巴看雲彩。

感情的事情勉強不來,不愛就是不愛,就像秦老爺子夫婦,他用盡一切手段留下了那個女人,可那個女人不還是在生了六個孩子之後,披麻戴孝地上吊殉了前夫?

“我想,強留一個不愛自己的人在身邊,應該會很累吧?”餘木夕幽幽地問,沒回頭,“秦深,如果有一天,你累了,我們就離婚,好不好?”

“離婚”兩個字,就像是兩道悶雷,把秦深從恍惚中劈清醒了。

他猛然上前一步,雙手一抄,將餘木夕緊緊地摟在懷裏,低著頭不顧一切地在纖長粉嫩的脖頸上啃咬,狂亂地叫著:“不可能!你想都別想!這輩子都別想離婚!”

他一把掀開餘木夕的裙子,解開褲鏈,就那麽直挺挺地闖了進去。

幹澀的柔嫩經不住猛烈的沖擊,餘木夕吃痛地悶哼一聲,秦深卻恍若未聞,把她上半身往前壓,掐著腰把她的臀部往自己的方向拉扯。

他知道她痛,他也痛。可他寧願兩個人一起痛,也要切切實實地感受她的存在。

☆、054 兩條人命

紓解後,秦深反而越發煩躁郁悶了,心裏像是壓著一團海綿,不斷地吸水,越來越漲,越來越重,快把整個人都撐炸了。

怎麽會這樣呢?

明明前幾天他們之間的關系已經有了很大的改善,怎麽一回到江城,就又回到互相傷害的局面了呢?

看著已經不堪折磨昏睡過去的餘木夕,秦深心裏撕扯著疼。

他很確定自己愛她,可總是控制不住傷害她,而每一次他們的爭吵矛盾,都與錢越有關。

錢越,錢越,這就是個跨不過去的坎。

而被秦深死死地惦記上的錢越,這時候正緊鑼密鼓地辦著正事。

紀波不是會利用網絡掀起輿論的浪潮麽?好啊,那就看誰掀起的大,誰能淹死誰!

他立刻通知了當地新聞媒體的記者去李敏佳所在的醫院采訪,同時弄到了李敏佳的流產手術記錄以及親子鑒定覆印件,還調出了兩人的開房記錄以及酒店走廊的監控畫面。

八卦記者們秉承著唯恐天下不亂的職業精神,將紀波與李敏佳的事情扒得淋漓盡致。相比網上的扒皮貼,媒體出面的新聞可信度總是要高一些的,更何況這可是直面男女主的采訪。

紀波和李敏佳的每一句話都被記者們扒到了骨子裏,不管他們怎麽狡辯,事實就是事實,而那些監控、記錄以及親子鑒定結果,更是廣大吃瓜群眾所喜聞樂見的。

廉價出租屋內,紀波的母親趙玉芬淚流滿面地看著手機屏幕上氣急敗壞的紀波和哭哭啼啼的李敏佳,保養良好的臉上布滿憤怒。

“賤人!該死的賤人!都已經結了婚還要勾引我兒子,她就那麽缺男人嗎?”

“如果不是她勾引你兒子,你兒子已經跟餘氏千金訂婚了,很快就能結婚,一旦你兒子當上餘氏的乘龍快婿,你們娘兒倆可就一步登天了。”捧著攝像機的記者煽風點火。

趙玉芬憤憤然一拍茶幾:“都是那個賤人!嫁入豪門還不知足,還要害我的兒子!”

“趙女士,你兒子鬼迷心竅,你可不能沒有主張。我給你出個主意,你出面聲明,這些事情都是那個女人搞出來的,你兒子是被她勾引的,把鍋甩給那女人,只要你兒子跟那女人斷了聯系,以後還有翻身的機會。”

趙玉芬警惕地看著記者:“這樣豈不是證實我兒子跟那女人勾搭不清了麽?”

記者笑了笑,推了推鴨舌帽:“開房視頻都出來了,還需要你證實?我要勁爆的新聞,你要你兒子翻身,只要把一切都推到那女人頭上,所有的問題都好解決了,反正你兒子只不過是犯了一個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

趙玉芬想了想,答應了,配合記者采訪,按照記者的意思,把一切過錯都推到了李敏佳頭上。

當天,網上流出了趙玉芬的采訪視頻,指責李敏佳欲求不滿、勾引紀波,措辭尖銳,情緒激動。

這則視頻被解讀得非常到位,一時間,阮明禮那方面不行,導致老婆饑渴難耐、出軌偷人的新聞遍布網絡。

錢越正式召開了記者會,澄清關於外界對他和餘木夕關系的猜測,會上播放了一則PPT,主要是他、錢多多以及餘木夕三人這些年來相處的一些照片,一番聲情並茂的講述,將三人的友誼定位在最純真、最質樸、最無可超越的高度上,並且放言,三人十餘年的友情不容任何人褻瀆,誰要是敢動餘木夕,他們錢家兄妹絕對不會輕饒。

扯上了錢多多,可信度就高了很多,再者這些記者都是錢越點名請的,知道該怎麽提問怎麽寫稿怎麽報道,很快就把事情辦得妥妥的。

而在記者會上,錢多多血淚控訴紀波劈腿,並且還跑到餘家惡人先告狀,誤導餘父餘母,又利用輿論抹黑餘木夕、為他跟別人老婆遮羞洗白,害得餘木夕一度抑郁想自殺。

錢多多演技爆表,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話都說不利索,她還請出了明光醫院的醫生講述餘木夕“大病抑郁險些自殺”的淒慘狀。

民憤頓時被激發到頂點,熱心的吃瓜群眾跑到李敏佳的病房謾罵,一言不合打了起來,渣男婊女雙拳難敵四手,被揍得半死不活。

當天夜裏,醫院停電,在搶修的短短十分鐘裏,有人潛進病房,往李敏佳臉上潑了一瓶濃硫酸。紀波報了警,但因為沒有監控,根本抓不到兇手。

紀波當時就精神崩潰了,抱著孩子哭天搶地。李敏佳經過急救,暫時脫離生命危險。

看著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面目全非的前女友,聽著孩子嘶啞的哭聲,紀波徹底茫然了。

歸根究底,是他的錯,如果不是他一錯再錯,事情到不了這個地步。

可人的本性都是會把錯誤往別人身上推的,紀波就是個徹頭徹尾的人渣,又怎麽會反省自己的錯誤?

他理所當然地把這一切推到了餘木夕和錢越的頭上。

報覆,只要還有一口氣,他就要報覆!

可他沒有錢,沒有人,他什麽都沒有。他現在已經成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要報覆錢越和餘木夕,談何容易?

當晚,夜深人靜時,將睡未睡的紀波突然聽見一聲淒厲的慘叫,他立即警覺地出聲:“誰?”第一時間按下墻壁上的開關。

一片漆黑,醫院又停電了。

“叔叔!叔叔!”孩子尖銳的哭叫聲令紀波膽戰心驚,可四周都是深濃如墨的漆黑,他什麽都看不見,追著聲音跑了幾步,卻聽見靜夜中傳來“嘩啦”一聲,像是拉窗簾的聲音,窗口射入些微星光,一條黑影從窗口翻了出去,一切歸於平靜。

“洋洋!洋洋!”紀波扒著窗口,撕心裂肺地大叫,回應他的只有涼爽的夜風。

十多分鐘後,來電了,白熾燈的光芒刺得紀波下意識閉上眼睛,等他再次睜開眼睛時,赫然發現,李敏佳的脖子上橫著一條又深又長的刀口,鮮血染透了半邊床,她的臉被燒毀了,眼珠子突起,死狀淒慘。

紀波嚇得“啊”地慘叫一聲,兩腿一軟,癱坐在地。同病房的人也嚇得連連尖叫,有人反應過來,報了警,警察來做調查,把紀波帶回了局子。

事情越來越覆雜,被牽連其中的人越來越多。

阮明禮戴了綠帽子,已經淪為笑柄了,趙玉芬為了給紀波洗白,直言李敏佳欲求不滿,暗示阮明禮那方面不行,無異於狠狠往他腦袋上扣屎盆子。

阮氏跟紀氏正式開戰,一個是做生物制藥的,一個是開紡織公司的,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去,但江城就那麽大點地方,生意圈裏的人彎彎繞繞的,總能扯上點關系。

現在的紀氏,可謂四面楚歌。

錢氏、阮氏、餘氏,甚至連秦氏都被牽扯進去,一個紀波,把江城數得上號的都得罪了。

紀中天是聰明人,當機立斷,把紀波母子推出去平息這幾家的憤怒。

兩天後,趙玉芬死在出租屋,屍檢的結果是服了過量安眠藥,警方定性為自殺。

這件事並沒有引起多大的反響,媒體節奏帶得很好,把趙玉芬的死因歸咎於近日發生的一連串打擊,本來就是個見不得光的情人,生了個不爭氣的兒子,娘兒倆一樣的貨色,一肚子男盜女娼,死就死了,沒什麽大不了的。

得知李敏佳和趙玉芬的死訊,餘木夕嚇了一大跳,她第一反應就是找錢越。但這種事情,她又不敢在電話裏說,只能面談。

自從那天秦深不顧一切地占有她之後,餘木夕就回到了餘家,跟秦深隔空冷戰。秦深一方面要處理零度的工作,一方面要調查誰在給紀波當靠山,忙得團團轉,也沒時間跟她較勁。

為免隔墻有耳,餘木夕把錢越和錢多多約到了餘家。

餘木夕開門見山:“越哥,李敏佳和趙玉芬的事情,是你做的嗎?”

錢越搖頭,矢口否認:“潑硫酸的事情,是我讓人做的,但是殺人搶孩子不是我做的,采訪趙玉芬的記者是我安排的,但她的死跟我沒關系。”

餘木夕皺了皺眉,十分擔憂:“那會是誰?”

她雖然對於紀波不擇手段地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