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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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堵到了她家門口。他都能把照片送到她老爸面前了,她還有躲的餘地?

餘木夕嘆口氣,認命地爬起來,強忍著肚子痛拔腿就跑。

秦深兩支煙抽完,餘木夕氣喘籲籲地撲到了車門上。

“快,快走!”餘木夕一手捂著肚子,大口大口地喘粗氣,“有什麽話,我們找個地方說。”

“我覺得這個地方挺好。”秦深微微勾了勾嘴角,看著像笑,眼神卻是冰冷無溫的。

“你到底想怎樣啊?”餘木夕既抓狂又無奈,兩眼噴火地瞪著秦深,攥緊了拳頭卻又不敢往他臉上招呼。

看著那張氣鼓鼓的小臉,秦深突然覺得火氣沒那麽熾烈了,他瞇著眼睛玩味地看著餘木夕,慢悠悠地說:“沒想怎樣,只是對於老婆把我一個人丟在醫院有些不開心罷了。”

“我道歉,我道歉行嗎?”餘木夕真心給跪了,“祖宗,咱別玩了成麽?會死人的!”

“現在知道不能玩了?早幹嘛去了?”餘木夕這副低聲下氣的樣子,令秦深有那麽點子揚眉吐氣的痛快感,見她快急哭了,這才不緊不慢地開車離開露華濃。

車子在茶樓停下。

一路上,餘木夕已經醞釀好了滿腹道歉詞,不管秦深怎麽打怎麽罵,她都逆來順受,只求他老人家高擡貴手放她一馬。

可惜餘木夕的臺詞一句都沒來得及說,秦深就先給她堵回去了。

“結婚證已經給你爸發過去了,你打算什麽時候領我去認認門?”

餘木夕哭喪著臉,可憐兮兮地看著秦深:“秦……”

“祖宗”倆字還沒叫出來,秦深的眼睛已經瞇起來了。

餘木夕打了個哆嗦,連忙改口:“老公,親老公,給我點時間成不?我怕嚇著我爸媽啊!”

秦深靠在椅子裏,似笑非笑地問:“怎麽?怕我入不了江城豪門餘氏的眼?”

打臉!赤裸裸打臉!

餘木夕敢怒不敢言,小心翼翼地賠笑臉:“怎麽會?只是我剛失戀半個月,就莫名其妙閃了婚,我爸媽非扒我三層皮不可。”

這話倒是真的,餘家挺覆雜,除了媽媽木芳華,上上下下都等著揪她的小辮子,要是她被爆出閃婚,那就離死不遠了。

但秦深怎麽會相信呢?餘木夕太能演了,從現在開始,他不會再相信她哪怕一個標點符號。

☆、008 秦總的小Polo

“對不起,秦總,我承認我利用了你,也騙了你,可我真不是故意的。”餘木夕硬著頭皮解釋,“前男友出軌被我當場捉奸,我真是氣糊塗了,隨手拉你當擋箭牌。我沒想到你會逼我跟你結婚,更沒想到那個渣男居然還敢出現在我面前。今天我來大姨媽了,為了讓渣男別再纏著我,就順水推舟說自己懷孕,然後又想著要是我懷孕了,你肯定會跟我離婚,所以……”

餘木夕小心翼翼地打量著秦深的臉色,但他從始至終都是似笑非笑的,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秦總,我有眼無珠得罪了你,我向你道歉,你要我怎麽道歉都行,我求求你,到此為止好不好?”

秦深終於氣定神閑地開口了:“道歉?你是我老婆,需要說這麽見外的話嗎?”

餘木夕頓時一口氣卡在嗓子眼裏,上不去下不來,差點把她憋死。

“老婆,是你親自帶我去拜見岳父岳母,還是我自己去?”秦深語不驚人死不休。

餘木夕那個無奈啊,這貨就是個軟硬不吃的主兒,沒轍,實在是沒轍!

餘木夕哭喪著臉,可憐兮兮地看著秦深。

秦深心情大好,他就喜歡看餘木夕這副不爽他又不得不忍氣吞聲的樣子。

他拍了拍她的臉頰,勾著唇角笑得戲謔:“走吧,老婆,還是你親自帶我去吧。”

餘木夕賴在椅子裏不肯走,消極抗議。

手機鈴聲乍然響起,驚得餘木夕差點跳起來,接通之後,就聽餘祖光氣急敗壞地大吼:“小夕,你人呢?”

餘木夕腦子一團亂麻,還沒想好該怎麽應付,手機猛然被抽走了。

“岳父您好,我是您的女婿秦深,小夕現在有點不舒服,晚會兒我們會回去看您。”

餘木夕愕然看著秦深,他咧嘴一笑,一口白牙亮閃閃的,眼裏的捉弄與得意都快漫出來。

餘木夕抖著手捂上胸口,只覺得呼吸困難,快不行了。

“老婆,想好該怎麽辦了嗎?”秦深瞇著眼睛笑看著餘木夕,心情好到了頂點。

餘木夕想死的心都有了,她沒想到秦深居然給她來這麽一手,這下好,她想躲都躲不了了。

手機鈴聲又響了,秦深直接掛斷,調靜音,遞還給餘木夕。

餘木夕目瞪口呆地看著他,這貨還嫌拉仇恨拉得不夠嗎?他這是不玩死她不罷休啊!

餘木夕端起面前的茶,一口悶了,一臉凝重:“好!我帶你去我家,但是你得答應我,低調點,別嚇著我爸媽。”

畢竟是江海集團的一把手啊,拔根汗毛都比他們餘家腰粗,如果她真是光明正大嫁入秦家,那當然是好事,可現在她是契約婚姻,一年之後就要被掃地出門,還是不要讓爸媽知道秦深的真實身份為好。

秦深挑了挑眉,同意了。

開車到了露華濃門口,就見一輛小Polo正等著呢,秦深的助理許曼連忙迎上來,遞出車鑰匙。

秦深拉著餘木夕下了法拉利,上了小Polo。

餘木夕目瞪口呆地問:“這個……什麽情況?”

“不是你讓我低調點,別嚇著你爸媽麽?”秦深攤了攤手,儼然一副二十四孝好老公的樣子。

餘木夕深吸一口氣,再傻也該明白了,什麽低調,這貨壓根是在報覆!

餘家跟秦家雖然不能比,但好歹也是江城數一數二的豪門,幾十億的身家,秦深開著一輛小Polo上門,那不是搞事情是什麽?

“怎麽?嫌這車配不上你們餘家江城第一豪門的地位?”秦深慢悠悠地點了一支煙,裊裊地抽了一口,噴了餘木夕一臉煙氣。

餘木夕皺著眉頭揮了揮手:“怎麽會?”

借她個膽子她也不敢嫌棄啊!這祖宗開心就好,她完全沒意見。

“口是心非的小東西。”秦深掐滅煙,一腳油門轟了出去。

露華濃16號,歐式風格的獨棟別墅,美輪美奐,低調奢華。

只是餘祖光跟木芳華那兩張黑沈沈的撲克牌臉有些煞風景,尤其是在看到秦深拉著餘木夕的手從小Polo上下來的時候,兩口子徹底出離憤怒。

☆、009 被趕出家門

木芳華率先沖上來,一把拉過餘木夕,沈著臉質問:“小夕,那結婚證是真的嗎?”

餘木夕怯怯地瞥一眼秦深,男人正挑著好看的眼尾凝視她,那眼神看起來還真有那麽一股子深情味兒。

呸!演技派!

餘木夕暗罵一聲,賠著笑臉哄老媽:“媽,事情是這樣的,你聽我說……”

木芳華不耐煩地打斷:“你只要告訴我,你是不是真的跟這個窮酸小子領證了?”

窮酸小子……

餘木夕頓時尷尬了,如果說秦深窮酸,那麽餘家可以加入丐幫了。

木芳華見女兒不吭聲,心裏猛的一涼,松開餘木夕,繞著秦深走了一圈。

衣服的料子還行,版型也不錯,但不是什麽大牌子,開輛有些年頭的小polo,車身上都刮了好幾塊漆。

嘖嘖,怎麽看怎麽窮酸。

“你們的婚事我不同意,馬上給我離婚!”木芳華臉一沈,端著闊太太的雍容,趾高氣昂地下命令。

相較於木芳華的憤怒,餘祖光則淡定多了。他那雙在社會的大熔爐裏淬煉過的狐貍眼就跟探照燈似的,上下左右地把秦深掃描了好幾遍。

衣著雖然低調,車子雖然破爛,但這年輕人英華內斂,器宇軒昂,假以時日,絕非池中之物。

心思一轉,老狐貍將槍口對準木芳華:“瞧你教出來的好女兒!這要是傳出去,我們餘家的臉往哪兒擱?”

“離婚!馬上給我離婚!”木芳華被丈夫一吼,越發氣急敗壞了。

餘木夕硬著頭皮向秦深投去求助的目光,秦深卻只是微帶笑意看著她,什麽反應都沒有。

餘木夕的心一沈再沈,秦深要是肯離婚,事情還能落到這個地步?他手裏捏著她的裸照,還有她簽名按手印的協議,結婚證又是真的,他不肯放過她,她就只能受著。

更何況他可是秦深啊!如果她一意孤行惹惱了他,整個餘家都得跟著遭殃。

“媽,我是不會跟阿深離婚的。”餘木夕也不多做解釋,咬著嘴唇犟了一句。

木芳華氣得掄起巴掌就抽了上去,餘木夕梗著脖子,閉著眼睛,不躲不閃,任由那一巴掌紮紮實實地落在臉上,嘴裏立馬起了血腥味。

“你要是不跟這個窮小子離婚,我就沒你這個女兒!”木芳華氣得渾身直打哆嗦,豪門貴婦的風姿徹底端不住了。

餘祖光冷冷地接口:“小夕,你不聲不響跟個野男人領證,你眼裏還有爸媽嗎?你這個樣子,讓我怎麽放心把餘家幾十年的基業交給你?”

那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別提有多真了。

但餘木夕知道,其實跟木芳華比起來,餘祖光根本不生氣,他甚至是很高興的。

“爸,媽,你們要是實在不能接受阿深,那我跟阿深離開江城,不給你們丟臉。”餘木夕深吸一口氣,把滿嘴的血沫子硬咽了下去。

這個家裏,每個人都有私心,表面一團和氣,實則暗潮洶湧。有時候她真的不想回家,不想被拖進這一團烏七八糟裏。

從始至終,秦深都沒有開口,即便是木芳華扇餘木夕巴掌的時候,他都是無動於衷的。但是聽到餘木夕說跟他離開江城的時候,他突然有些心軟。

這個小女人屢次利用他,的確可惡至極,可是看著她腫脹的臉頰、掛著血絲的嘴角、以及那雙含淚的大眼睛,他突然覺得自己並沒有想象中那麽開心。

木芳華一聽餘木夕說要離開江城,頓時炸毛了,劈手又是一巴掌,不顧一切地破口大罵:“你這個沒用的東西!這個窮小子給你灌了什麽迷魂湯?你居然為了他連媽都不要了?你今天要是敢走出這個家門,我跟你斷絕關系!”

餘木夕仍舊沒躲,生受了一巴掌,嘴裏的血腥味更濃了,激得她胃裏直翻滾。

木芳華不依不饒地揪著她的頭發,劈頭蓋臉地扇巴掌,秦深終於忍不住了,一把抓住木芳華的手臂,輕輕一搡,木芳華就趔趄著退了好幾步。

“反了你了!餘木夕,你看看你找的什麽好男人?居然敢跟你媽動手!”

秦深一言不發地把餘木夕打橫抱起,塞進小polo。

“你今天要是敢踏出大門半步,我就去死!”木芳華抓狂地大叫,哭吼聲撕心裂肺。

餘木夕扯了扯唇角,臉上火辣辣的疼。

“媽,對不起,我走了。”她無力地倒在座椅裏,擺了擺手。

小polo駛出餘家院子,木芳華撕心裂肺的哭吼叫罵漸漸聽不到了。

“現在你滿意了吧?”餘木夕輕聲嘆了口氣,“我現在無家可歸了,夠了嗎?”

☆、010 深哥有點狠

秦深想過餘木夕的父母會大發雷霆,也想過她可能會挨打,但他怎麽也沒想到,餘母的反應會這麽激烈。

沈默了好半晌,他才低聲說:“你媽可能一時接受不了,等過幾天冷靜下來,她會原諒你的。”

餘木夕苦笑著搖頭:“不會的,她不會原諒我的。”

木芳華的心思,餘木夕太清楚了。

木芳華嫁給餘祖光後,十年沒生孩子,餘祖光在外頭養了兩個女人,生了三個兒子,後來木芳華才生下餘木夕。餘祖光一心想把財產留給三個兒子,木芳華卻一心一意要把餘家的全部家業給自己的女兒。

木芳華很有手段,餘祖光不敢跟她來硬的,只好嚴格要求三個兒子,希望他們能夠爭口氣。恰好這個關頭,餘木夕犯了錯,餘祖光巴不得她錯得再離譜些,這樣木芳華就沒臉跟他爭財產繼承權了。

這是家醜,只能爛在肚子裏。

餘木夕閉著眼睛,只覺得臉疼,頭疼,肚子疼,渾身都疼。

秦深深深地看著她,她這副死氣沈沈的樣子令他非常不爽。

“我去告訴他們我的真實身份。”

不就是嫌他窮麽?這樣勢力的人最好打發,拿錢砸就夠了。

“不要。”餘木夕依然閉著眼睛,淡漠地說,“這場契約婚姻本來就是鬧劇,你既然要懲罰我,那我接受懲罰,別把我父母牽扯進來,這跟他們沒關系。”

秦深突然有些煩躁,冷冷地掃一眼餘木夕,皺了皺眉。

鬧劇?

就算是鬧劇,也是她主動挑起的,有膽子玩火,就別怕被燒死,現在裝這麽一副淒慘樣給誰看?

“接下來怎麽辦?”餘木夕一說話臉就疼,但她不得不說。現在她無家可歸,生死禍福全捏在秦深手裏。

秦深擰死了眉頭,抿著薄削的唇,陰郁地看著她,對於她這種半死不活的態度,他實在是來氣。

可一看到她浮著十道鮮紅指印的臉頰,他又發不出脾氣,煩躁地屈起指尖扣扣方向盤,把車停在路邊的藥店門口。

餘木夕閉著眼睛,半點精神也提不起來,腦子一陣一陣發懵,出了一身冷汗,想暈過去卻又無比清醒,難受到了極點。

秦深拿著活血化瘀的藥膏出來,就見餘木夕正扶著車門伸著腦袋嘔吐,一腦門子汗,臉漲得通紅,嘴唇卻慘白顫抖。

秦深顧不得多想,連忙把她扶好,驅車直奔醫院。

一番檢查下來,就是大姨媽趕上心情不好,又挨了打見了血,臥床休息幾天就好。

秦深舒了一口氣,看著面無人色的餘木夕,心裏突然有些不是滋味。

好像是有些過分了,歸根結底,餘木夕也只不過是隨口叫了他一聲老公而已。

“喲!深哥,這小寡婦還是讓你給弄進醫院了?”任東一接到底下人的報告就立刻趕過來了,看著躺在床上輸液的餘木夕,嘖嘖連聲,“深哥,你這下手是不是太狠了點?瞧這小臉,都快腫成豬頭了!”

秦深一個冷眼掃過去,任東立刻給自己的嘴巴上了拉鏈。

“持證上崗的老婆,什麽小寡婦?”秦深沒好氣地從兜裏摸出結婚證,甩任東一臉。

任東驚呆了,瞪大了眼睛將結婚證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跟活見了鬼似的。

“這證是真的?”

秦深一把奪過結婚證,揣進兜裏,不耐煩地吩咐:“好好照顧你嫂子,我還有事,先走了。”

“得嘞!”任東立正,敬了個軍禮。

秦深一走,任東就拖了把凳子坐在床邊,八卦兮兮地沖餘木夕擠眉弄眼。

“嫂子,自我介紹一下,我叫任東,任性的任,東西的東。”

餘木夕呆滯地盯著煞白的天花板,沒吭聲。

“嫂子,你真是烈士遺孀啊?真懷著孕被押過來打胎啊?”

“嫂子,你怎麽就那麽命苦,撞到深哥手裏了?深哥那人,老霸道了!他認準的事情,那可是七匹狼都拉不回來的,我勸你啊,識時務者為俊傑,好好跟著深哥過日子吧,要不然受苦的還是你自己。”

“嫂子,說說你跟深哥是怎麽認識的唄。”

“嫂子……”

餘木夕終於受不了了,微皺秀眉,慘白的唇瓣輕輕開合,輕聲細語:“你很煩。”

任東半張臉頓時抽了。

不愧是兩口子,一樣的高冷,一樣的毒舌,一樣的不留情面。

任東的興致更濃烈了,仔仔細細地盯著餘木夕,打量了好半天,突然一拍腦門子:“噢!我想起來了,你是祥瑞集團的大小姐對不對?餘木夕,我就說這個名字怎麽那麽熟悉,原來是你呀!”

☆、011 保證你滿意

餘木夕今年剛大學畢業,此前一直在念書,商業圈裏的人只知道餘家有個大小姐,真正認得她的人卻不多。這會兒被認出來,真是一種辛辣的諷刺。

餘木夕閉著眼睛裝睡,任東見她始終不理他,嘆口氣,悶悶不樂地走了,出來門,敲了個電話。

“深哥,你行啊!把我們江城頭號白富美給泡到手了!”

秦深正在開車,聞言挑了挑眉,語氣不善:“聊得挺歡啊?”

任東尷尬地扯了扯嘴角:“嫂子挺高冷,不搭理我。”

秦深可以想象得出話嘮任東一鼻子灰的樣子,唇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她心情不好,你別去找不自在,讓護士照顧著就行。”

接下來要開兩個會,拜訪一位世伯,差不多要忙一天。

想到死氣沈沈地躺在醫院裏的小女人,秦深突然有些焦灼,又有些擔心,不自覺地把車速提了二十碼,超車的時候差點把別人的車剮了,還闖了個紅燈。

後果當然是收到好幾張罰單。

秦深哭笑不得,自然而然又給餘木夕記了好幾筆。

餘木夕昏一陣沈一陣,時睡時醒,一天就這麽恍恍惚惚地過去了。傍晚護士送來飯菜,看著豐盛的菜肴,眼淚啪嗒啪嗒跟不要錢似的。

以前每次生病,媽媽都會親自陪護,給她做各種好吃的。可是現在,媽媽一定恨死她了。

秦深一進病房,就見餘木夕正一只手蓋在臉上,咬著嘴唇哭得渾身直打哆嗦。

“疼?”秦深皺著眉頭上前,拿開她的手,就見那雙眼睛又紅又腫,就跟讓馬蜂蜇了似的,兩邊臉頰還沒消腫,蒼白的嘴唇被咬得破了皮,唇紋裏滲了血,怎一個淒慘了得!

“你到底想怎樣?哭哭哭,就知道哭,哭有什麽用?”怒氣油然而生,毫無道理的大吼。

餘木夕被吼得楞住了,大眼睛呆楞楞地凝著秦深,呼吸不自覺地頓了一下。

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秦深的火氣莫名下去一大半,語氣也稍微軟化下來。

“別哭了,先把身體養好再說。”

“說什麽?你又不肯離婚。”餘木夕小聲嘟噥,不離婚還有什麽好說的?

秦深氣笑了:“離婚?做夢!”

他秦深要顏有顏,要錢有錢,多少女人做夢都想爬他的床,可她倒好,結婚不情不願也就罷了,領證當天就說了無數遍離婚!

他不要面子的啊?

餘木夕嘆口氣,不想再說話了。

反正這婚是離不了的,那她也只能舍命陪君子,等到秦深什麽時候玩夠了,她才能得到解脫。

“想離婚,也不是不可以。”秦深看著餘木夕那副無奈認命的死樣子就火大,唇角微勾,以退為進,“契約寫明,表現好可以減期,只要你的表現讓我滿意,三兩個月就能離婚也說不定。”

“真的?”餘木夕瞬間瞪大了眼睛,驚喜來得太快,她有點不敢相信。

那驚喜的眼神,真心刺眼!秦深強壓下蹭蹭蹭往上竄的怒火,冷淡地點頭:“白紙黑字,看你表現。”

餘木夕頓時來了精神,掙紮著坐起來,拿起碗筷開始吃飯,一邊吃一邊吚吚嗚嗚地說:“我表現好!肯定好!保證讓你滿意!”

“你不問問我都讓你做什麽嗎?”秦深怒了,有必要這麽開心麽?

餘木夕呆了呆,半張著嘴巴,含糊不清地問:“不是幫你擋桃花嗎?”

協議裏面白紙黑字寫著的,但秦深就是見不得她聽見離婚就樂開花的樣子,於是邪惡小人又跑出來作妖了。

“那只是其中之一,作為妻子,你還有很多義務,合法的。”

秦深著意咬重了“合法的”三個字,但是很可惜,餘木夕並沒有聽懂。

小手一揮,小女人幹脆利落:“合法就好,你放心,只要你痛痛快快給我減期,我保證你身邊別說爛桃花,母蚊子都沒有一只!”還拍了拍胸脯加強說服力,“我戰鬥力很強的!相信我!”

小手一拍,胸前那兩團顫了好幾下,寬松的病號服都掩蓋不在。

秦深突然有些口幹舌燥,看見床頭櫃上有杯水,想也不想,端起來就喝了一大口。

餘木夕好心提醒:“餵,那是我喝的。”

秦深下意識皺眉,他有點小潔癖,不過對上餘木夕不悅的目光,他心裏突然就不爽了。

“你的又怎麽樣?你人都是我的,還有什麽是你的?”秦深不但沒放下水杯,反而一口氣喝幹了。

嘴都親過了,用她的杯子喝口水怎麽了?親媳婦,不嫌棄!

☆、012 延期再延期

秦深不嫌棄餘木夕,可餘木夕嫌棄秦深啊,她簡直恨不得秦深馬不停蹄地滾到天邊,再也別回來。

“餵,那是我的水杯,你不可以用!”小女人義正辭嚴。

秦深微微瞇了瞇眸子,唇角挑出一抹冷笑:“是麽?延期三個月。”

……

餘木夕整個人都蒙圈了,怔怔地看著他,目瞪口呆,好半晌才找到自己的聲音,哆哆嗦嗦地問:“延期?為為為什麽延期?”

“你表現不好,我很不滿意。”秦深抱著雙臂,笑容既得意又挑釁,囂張得不行。

“我哪兒表現不好了?”

“你叫了我兩聲‘餵’,木木,餵是誰呀?”

秦深發誓他真的不是蠻不講理的人,他的懲罰那可都是有理有據的。

餘木夕咬了咬牙,勉強壓住蹭蹭狂漲的怒氣,強扯出一副笑臉:“別,別延期,我錯了,原諒我一次,以後絕不再犯。”

“嗯哼。”秦深不置可否。

餘木夕對這個男人不了解,但她知道,他是一個蠻不講理、邪惡霸道、以欺人為樂的壞家夥。

可她真叫不出老公,尤其是在被他逼得無家可歸的情況下。

她飯也不吃了,往床上一躺,拉高被子蒙住頭,裝死。

秦深默默地看著她,心裏挺膈應。

他從來都是萬眾矚目的焦點,走到哪兒身邊都是笑臉與逢迎,唯獨這個小女人,對他避如蛇蠍。

這已經不是挑戰了,而是赤裸裸的挑釁!

征服欲比雨後春筍的勢頭還猛,他就不信拿不下她!

來大姨媽的女人不可理喻,秦深沒跟餘木夕一般見識。豪華病房自帶陪護臥房,秦深回房休息,沒再給餘木夕添堵。

接下來的幾天,秦深白天去工作,晚上回醫院,趕著餘木夕心情不好,他就去撩撥一下,到出院的時候,婚姻期已經被延長到兩年零兩個月了。

餘木夕的內心是崩潰的,而秦深卻春風得意,嘴角上揚的弧度越來越大。

秦深來江城,其一是看中這邊氣候宜人,想在這裏建立一個大型的花卉基地,打造一個集農莊、溫泉、高爾夫球場等休閑娛樂設施於一體的頂級生態旅游度假區。

其二,就是躲爛桃花。

他家老爺子急著抱重孫子,在連番相親無果之下,把主意打到了他的青梅竹馬身上。

青梅一號是他好哥們的妹妹,哥們早年意外身故,他答應了替他照顧妹妹。

青梅二號是他母親手帕交的女兒,那阿姨離婚改嫁,二號就住進了他家,三年前出國留學,快該畢業了。

說白了,霸道總裁秦深,其實也是個有家不能回的主兒。

“餵,我住哪兒?”餘木夕有氣無力地靠在車座裏,瞇縫著兩眼看著窗外飛快後退的行道樹。

“延期一個月。”秦深慢條斯理丟下一句,也不知是該氣還是該笑,被罰了這麽多次,小嬌妻還是沒學會叫“老公”。

突然有些懷念她主動叫他老公的感覺。

餘木夕後知後覺地捂住嘴,一臉懊惱。她潛意識裏根本就沒有接受自己“已婚婦女”的身份,看見秦深就來氣,哪能叫得出老公?

“呵呵……那個……我錯了。”

“我住哪兒你就住哪兒。”秦深目不斜視,語氣無比自然,“夫妻當然要住在一起。”

餘木夕深知自己沒有反抗的資本和餘地,懨懨的沒接話。

“爺爺想見見孫媳婦,我已經讓人訂好機票了。”

餘木夕猛然一驚,結結巴巴:“什麽?去見你家人?”

“你是我老婆,當然要見我家人。”那語氣,要多理所當然有多理所當然。

“……”

反抗無效,索性不反抗了,免得再被延期。

識時務者為俊傑,這是餘木夕親身驗證的血淚真理。

上飛機後,秦深略微詫異地問:“你不緊張?”

餘木夕攤了攤手:“為什麽要緊張?”

又不是因愛結合,擔心不被男方家長認可,她瞎緊張個什麽勁?最好秦家人人討厭她,逼她跟秦深離婚,那她就謝天謝地了。

秦深當然不知道餘木夕的內心戲,他深深地凝視著騙來的小嬌妻,唇角翹了翹。

突然有些期待,說不清期待什麽,但心情就是莫名的好。

☆、013 爛桃花一號

下午三點半下飛機,秦深有意要看餘木夕的表現,什麽都沒交代。

可他萬萬沒想到,小女人比他還淡定,一不問他家庭成員,二不問他基本情況,三不說買禮物。

他將餘木夕上下左右打量了好幾遍,瞧瞧,這丫頭紮個簡單的馬尾,穿一條淡黃色連衣裙,腳踩一雙平底涼鞋,丟進人堆裏根本認不出來。

“哎,木木,你真是豪門千金?”秦深連連皺眉,這也未免太樸素了吧?

餘木夕攤了攤手:“看跟誰比了,跟你比起來,我大概勉強夠得上溫飽線吧。”

秦深被她一堵,頓時說不出話來,可她一臉無辜,他又不好發作。

“我先帶你去買身衣服。”秦深實在是看不下去她這麽一身清水的樣子,尤其剛才她在飛機上睡著了,裙子起了皺,頭發也亂了,怎麽看怎麽磕磣。

餘木夕乖順地被他拉著在機場買了好幾套大牌衣服、高跟鞋以及名牌包包,還買了一套鉆石首飾和一套化妝品。

餘木夕的臉色挺難看,秦深以為是價錢嚇著她了,好心地安慰:“你老公很有錢的,你只管放心敗,我養得起你。”

餘木夕只是笑笑,沒接話。

換了衣服鞋子,做了造型,化了淡妝,餘木夕一改病弱樣兒,氣色好多了,倍兒精神。

餘木夕五官好,身材棒,不打扮清新脫俗,一打扮驚為天人。

秦深眼前一亮,有那麽幾秒鐘,他真切地體驗了一把什麽叫做驚艷。

“小姐真漂亮,先生真是好福氣。”

導購嘴甜,一句話哄得秦深愉悅值上升十個百分點,再看餘木夕,忍不住就有些驕傲了。

這小女人是他媳婦,親媳婦,有大紅本子的!

秦深牽著餘木夕的手出了機場,餘木夕就跟提線木偶似的,乖乖地被他牽著走。

做戲嘛,得敬業不是?

一出機場,餘木夕剛感覺到眼前一花,一道嬌小的紅影就跟顆炮彈似的直撲進秦深懷裏,抱著秦深嗲聲嗲氣地叫開了。

“深哥哥,你可回來了!人家好想你啊!飛機都到了兩個小時了,你怎麽才出來呀?人家都快把機場翻個底朝天啦!人家腿好酸腳好痛哦,走不動了,要抱抱才能起來哦~”

餘木夕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秒秒鐘明白秦深為什麽扒著她死活不放了。

這樣的爛桃花誰受得了?好不容易抓到一張擋箭牌,她要是秦深,她也不肯輕易放手啊!

餘木夕不知道是該同情秦深還是該同情自己,擡眼瞥一眼秦深,就見他半張臉都抽了,虛張著手像是想拉開那女孩子,但手卻尷尬地舉著沒落下。

見餘木夕看他,秦深立馬遞了個眼神,以口型示意她好好表現。

餘木夕立馬調整到戰鬥狀態,清了清嗓子,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女孩子的肩膀,半諷半笑地開了口。

“我說這位小姐,你這麽抱著我老公真的好嗎?”

李蒙蒙今天上午已經知道秦深領結婚證的事情了,見他牽著餘木夕的手出來,她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氣,故意無視餘木夕,就是等著她發難。

李蒙蒙是誰?她可是秦深最好的哥們唯一的妹妹,就沖著她哥臨死前的托付,秦深都得護她一輩子。

“你是誰?”李蒙蒙臉埋在秦深懷裏,頭都沒擡,兩條胳膊死死地摟著秦深的腰,跟藤蔓纏樹似的,嚴絲合縫,密密實實。

“嘖嘖,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大庭廣眾,抱著我老公吃豆腐,還問我是誰,小姐,你腦子修路呢吧?”餘木夕慢條斯理地把玩著剛剛做的指甲彩繪,氣定神閑。

擋桃花嘛,就得快準狠穩,優柔寡斷只會讓爛桃花更加囂張。她可是要好好表現以求減期解脫的,雖然跟這小姐素不相識,但也只好悶頭開炮了。

李蒙蒙怔了怔,反應過來餘木夕罵她,頓時炸毛了,從秦深懷裏鉆出腦袋,但雙臂仍舊死死地摟著他的腰,委委屈屈地控訴。

“深哥哥,這就是跟你領證的女人?這麽尖酸刻薄,她真能進得了秦家大門?”

餘木夕挑了挑眉,好笑地斜著眼睛睨她:“小姐,我說你這人真搞笑哎!我老公都沒嫌我尖酸刻薄,你卻在這兒指手畫腳,你的意思是我老公眼瞎腦殘缺心眼嗎?”

李蒙蒙慌神了,連忙解釋:“不是的,深哥哥,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覺得這個女人太小家子氣,配不上你。”

“小姐,你也知道我倆領證了,好歹我也是他的合法妻子,你當著正宮娘娘的面勾引我老公,你這是上趕著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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