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春風十裏不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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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和的春風穿林而來，方晴南在眾人面前接過獎杯，熟練地配合記者拍照。“春風杯”雖然是這兩年才開始辦的，但因為獎金豐厚而受到各界關註。而方晴南作為最小年齡的冠軍也受到了不少關註。
方晴南和景浩一起應付著這些，漸漸覺得有些吃力，好在鄭安辰趕來解圍，兩人才得以解脫。目送景浩被鄭安辰帶走，方晴南在心裏為他默哀，然後找了條人少的路溜上了山。
春日的風暖而不燥，溫而不寒，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葉子落在泥土上，斑駁的光影似精靈舞蹈。方晴南拿出口袋裏的報紙鋪在地上，席地而坐，倚著樹幹，閉幕眼神。耳畔是風聲鳥鳴，清越婉轉。
每一次定向越野比賽完她都習慣在山上待一會，享受山林的寧靜和諧，讓她能夠喘口氣休息一下。雁山位於星城城郊，以風景秀麗著稱，平日裏上來還要門票，但如果遇上比賽就能免掉。方晴南睜開眼看著寂靜的林子，心情也平和下來。
“祝賀你。”低沈的嗓音在頭頂響起，方晴南不由得嚇一跳，擡起頭，方霽北俊朗的臉出現在她眼前。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大概說的就是他吧。
方晴南紅著臉道：“謝謝。阿北哥……學長，你怎麽會在這裏？高三今天沒課嗎？”雖然那天晚上方霽北同意了她叫自己哥哥，但自從那晚以後方晴南再也沒這樣叫過，大概是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不好意思了吧。
方霽北在心裏嘆了口氣，然後說道：“今天考試，剛考完，我記得你有比賽，救過來了。沒想到，剛上山就遇到景教練，他說你贏了比賽，應該會在林子裏休息，我就找過來了。”說完他也席地而坐，完全不介意自己幹凈的校褲沾染了灰塵。
他不是有潔癖嗎？！方晴南忽然意識到之前聶曜對自己說的話，連忙遞了張紙過去：“阿曜學長說你有潔癖來著，地上臟，你拿紙墊著吧。”
“謝謝。”方霽北眼中閃過一絲欣喜，她記得自己的習慣！
兩人就這樣坐著，沒有說話，忽然同時轉過頭面對面想要說些什麽。方晴南紅著臉看著欲言又止的方霽北說道：“學長，可不可以給我唱首歌。以前，我每次考了第一名，爸爸都會給我唱歌，他說這樣能幫我平覆心情，讓我戒驕戒躁。”
方霽北沈吟了一下，同意了。開口輕輕哼唱起來：“風揚起了你的黑發/你不經意的甩過鬢頰/笑可以天然的飄灑/心是一地草野/唯一的家鄉……”
低沈的嗓音很有磁性，低吟淺唱間讓人心醉。方晴南側過頭看著方霽北，忽然想起馮唐的詩：春水初生，春林初盛，春風十裏，不如你。
“不好聽？”一曲唱完，方霽北看著對著自己發呆的方晴南不由得問道。他從來沒有在別人面前唱過歌，這首《南國的孩子》他覺得適合方晴南，就唱了。做無把握的事，這不是他的風格，但因為對象是方晴南，他不願讓她失望，所以唱了。
“沒有沒有，超級好聽呢！”方晴南連忙搖頭否認，在心裏偷偷地記下了歌詞和曲調。
“真的？”方霽北輕笑道：“可以阿曜從來不讓我在學校晚會上表演，連十佳歌手也不讓我去。我以為我唱的很難聽。”
在家打游戲的聶曜不由得打了一個噴嚏，然後關進了窗戶。其實聶曜從來沒有這麽說過，而是方霽北自己根本沒興趣參加這些活動。不過他今天起了興致，想要逗逗方晴南，於是臉不紅心不跳的扯謊。
“他肯定是嫉妒你！不想讓你搶了他風頭而已！”方晴南完全不懷疑，篤定的說著。方霽北只是笑，也不回答。方晴南看著方霽北開心的笑，不由得犯花癡。平常方霽北都是特別高冷的人，輕易不會笑，嚴肅認真沈穩，妥妥的高冷男神。
方晴南忽然意識到什麽，脫口而出問道：“學長，我是第一個聽你唱歌的？”
“嗯，除了阿曜，你是第一個。”方霽北認真的回答，目光灼灼，方晴南覺得自己的臉都要燒起來了。
方霽北忽然起身，拍拍身上的塵土，拉起方晴南：“我帶你去看一樣東西。”
兩人一路狂奔到了山腰一處空曠的地方，方霽北從一株大樹的石頭下拿出一個玻璃瓶。玻璃瓶裏有幾張紙，方霽北拿著瓶子走到方晴南面前：“這裏面是我和阿曜他們寫的願望，約好成人禮的時候打開看。嗯，你要寫嗎？不過，有些幼稚就是了。”
方晴南看著方霽北期待的目光，從隨身攜帶的文件袋裏拿出紙筆。那是她今天比賽的用具，還沒來得及收起來，她忽然慶幸自己帶了紙筆。找了塊大石頭，把紙放上去，在紙上寫下一行字：三年後，希望你能成為和他並肩沐浴陽光也經歷風雪的喬木。然後鄭重的將紙卷好遞給了方霽北，親眼見著方霽北把它放進了瓶子裏，重新藏好。
方霽北笑著說：“有段時間，阿曜很叛逆，經常跟他父親吵架。那個時候雁山還不要門票，我們就到這裏躲他爸。久而久之，這裏也成了我們秘密基地了。後來不是很流行時光瓶麽，我們也這麽做了。之後出了件事故，就很少來這裏了。”
那些離家出走的把戲，那些少年的熱血、中二的時光隨著成長留在了過去。不記得是誰說過，成長不一定得到什麽，但一定會失去一些東西。於方晴南，一夜成長的代價是失去雙親的慘痛，對於方霽北，又是什麽呢？方晴南心中不由得有些疑問。
但她不會去問，這些各自心底的秘密，如果想說，自然會說。方晴南選擇了和方霽北當初對她一樣的尊重。
“學長，我們會一直是，朋友吧。”方晴南猶豫了一會才說出朋友這個詞。
方霽北點了點頭，沒有多說。
那就好，你的過去我不曾參與，你的未來，我希望陪你一直走下去。方晴南沒有解答方霽北的疑惑，而是在心裏默默說著。
方霽北原本還在想方晴南為什麽突然問這個，但看到方晴南忽然綻開的燦爛笑容，不由得跟著笑了。他一直覺得方晴南的笑容有著非常強的感染力，梨渦淺笑，眼睛彎成了月牙，小小的臉，瘦弱的身子，卻帶著陽光般溫暖的力量。
過去的已經過去，未來怎麽樣無從得知。至少此刻，有你相伴，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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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晴南和景浩一起應付著這些，漸漸覺得有些吃力，好在鄭安辰趕來解圍，兩人才得以解脫。目送景浩被鄭安辰帶走，方晴南在心裏為他默哀，然後找了條人少的路溜上了山。
春日的風暖而不燥，溫而不寒，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葉子落在泥土上，斑駁的光影似精靈舞蹈。方晴南拿出口袋裏的報紙鋪在地上，席地而坐，倚著樹幹，閉幕眼神。耳畔是風聲鳥鳴，清越婉轉。
每一次定向越野比賽完她都習慣在山上待一會，享受山林的寧靜和諧，讓她能夠喘口氣休息一下。雁山位於星城城郊，以風景秀麗著稱，平日裏上來還要門票，但如果遇上比賽就能免掉。方晴南睜開眼看著寂靜的林子，心情也平和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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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晴南紅著臉道：“謝謝。阿北哥……學長，你怎麽會在這裏？高三今天沒課嗎？”雖然那天晚上方霽北同意了她叫自己哥哥，但自從那晚以後方晴南再也沒這樣叫過，大概是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不好意思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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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有潔癖嗎？！方晴南忽然意識到之前聶曜對自己說的話，連忙遞了張紙過去：“阿曜學長說你有潔癖來著，地上臟，你拿紙墊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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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就這樣坐著，沒有說話，忽然同時轉過頭面對面想要說些什麽。方晴南紅著臉看著欲言又止的方霽北說道：“學長，可不可以給我唱首歌。以前，我每次考了第一名，爸爸都會給我唱歌，他說這樣能幫我平覆心情，讓我戒驕戒躁。”
方霽北沈吟了一下，同意了。開口輕輕哼唱起來：“風揚起了你的黑發/你不經意的甩過鬢頰/笑可以天然的飄灑/心是一地草野/唯一的家鄉……”
低沈的嗓音很有磁性，低吟淺唱間讓人心醉。方晴南側過頭看著方霽北，忽然想起馮唐的詩：春水初生，春林初盛，春風十裏，不如你。
“不好聽？”一曲唱完，方霽北看著對著自己發呆的方晴南不由得問道。他從來沒有在別人面前唱過歌，這首《南國的孩子》他覺得適合方晴南，就唱了。做無把握的事，這不是他的風格，但因為對象是方晴南，他不願讓她失望，所以唱了。
“沒有沒有，超級好聽呢！”方晴南連忙搖頭否認，在心裏偷偷地記下了歌詞和曲調。
“真的？”方霽北輕笑道：“可以阿曜從來不讓我在學校晚會上表演，連十佳歌手也不讓我去。我以為我唱的很難聽。”
在家打游戲的聶曜不由得打了一個噴嚏，然後關進了窗戶。其實聶曜從來沒有這麽說過，而是方霽北自己根本沒興趣參加這些活動。不過他今天起了興致，想要逗逗方晴南，於是臉不紅心不跳的扯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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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晴南忽然意識到什麽，脫口而出問道：“學長，我是第一個聽你唱歌的？”
“嗯，除了阿曜，你是第一個。”方霽北認真的回答，目光灼灼，方晴南覺得自己的臉都要燒起來了。
方霽北忽然起身，拍拍身上的塵土，拉起方晴南：“我帶你去看一樣東西。”
兩人一路狂奔到了山腰一處空曠的地方，方霽北從一株大樹的石頭下拿出一個玻璃瓶。玻璃瓶裏有幾張紙，方霽北拿著瓶子走到方晴南面前：“這裏面是我和阿曜他們寫的願望，約好成人禮的時候打開看。嗯，你要寫嗎？不過，有些幼稚就是了。”
方晴南看著方霽北期待的目光，從隨身攜帶的文件袋裏拿出紙筆。那是她今天比賽的用具，還沒來得及收起來，她忽然慶幸自己帶了紙筆。找了塊大石頭，把紙放上去，在紙上寫下一行字：三年後，希望你能成為和他並肩沐浴陽光也經歷風雪的喬木。然後鄭重的將紙卷好遞給了方霽北，親眼見著方霽北把它放進了瓶子裏，重新藏好。
方霽北笑著說：“有段時間，阿曜很叛逆，經常跟他父親吵架。那個時候雁山還不要門票，我們就到這裏躲他爸。久而久之，這裏也成了我們秘密基地了。後來不是很流行時光瓶麽，我們也這麽做了。之後出了件事故，就很少來這裏了。”
那些離家出走的把戲，那些少年的熱血、中二的時光隨著成長留在了過去。不記得是誰說過，成長不一定得到什麽，但一定會失去一些東西。於方晴南，一夜成長的代價是失去雙親的慘痛，對於方霽北，又是什麽呢？方晴南心中不由得有些疑問。
但她不會去問，這些各自心底的秘密，如果想說，自然會說。方晴南選擇了和方霽北當初對她一樣的尊重。
“學長，我們會一直是，朋友吧。”方晴南猶豫了一會才說出朋友這個詞。
方霽北點了點頭，沒有多說。
那就好，你的過去我不曾參與，你的未來，我希望陪你一直走下去。方晴南沒有解答方霽北的疑惑，而是在心裏默默說著。
方霽北原本還在想方晴南為什麽突然問這個，但看到方晴南忽然綻開的燦爛笑容，不由得跟著笑了。他一直覺得方晴南的笑容有著非常強的感染力，梨渦淺笑，眼睛彎成了月牙，小小的臉，瘦弱的身子，卻帶著陽光般溫暖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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