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二章 我都想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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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做了好長好長的一個夢,夢裏我回到了一個熟悉的房子,那裏有有一對父母和女兒正其樂融融的坐在沙發上。父親獨自下著棋,母親把切好的水果餵到女孩的嘴裏,女孩的笑聲如銀鈴一般美好。

畫面一轉,女孩滿身是血,在川流不息的公路上,女孩看著父母一臉是血的昏迷在車裏,大聲的哭泣。

過去的經歷如一張張圖畫在眼前閃過,原先模糊的畫面也變得清楚起來。

耳邊傳來嘈雜的聲音,有個熟悉的聲音嘶吼著:“曉琬……你不能再離開我……”

我緩緩撕開一個縫隙,看到了眼前明亮的手術燈,身邊的儀器嗡嗡作響,便又陷入了昏迷。

再次醒來,已是在病房裏,粗重的呼吸聲回響在耳邊,我緩緩地擡起無力的手,拿開臉上的氧氣罩。

“曉琬,你醒了?”床邊枕著雙手趴著睡的丹尼斯被驚醒,看到我醒來,便激動地靠過來,試了試我額上的溫度,“怎麽樣,有哪裏感覺到難受嗎?”

“我沒事。”好久沒有開口的嗓門,艱難地撕開,發出喑啞的聲音。

“怎麽會沒事,你都昏迷了兩天兩夜了。”

看到丹尼斯疲倦的面容,我擡手想摸摸他的臉,似乎又瘦了。

丹尼斯握住我的手,在臉上磨搓著。

臉上的胡渣讓我感到有些不適,我微微蹙起了眉。

“怎麽了,是不是紮著你了。”丹尼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心想等會兒把胡子刮一刮。

我搖搖頭,心疼著說道:“丹尼斯,我現在沒事了,好好回去休息一下吧,這幾天都累壞了吧。”

“我沒事,不在你身邊我不放心。”

“餓了嗎,想吃點什麽?”

“隨便買點就行,我沒有什麽胃口。”

我閉上眼,雖然一直躺在病床上,但是身體卻一直很疲倦,很快便又睡了過去。

……

……

“你來做什麽,這裏不歡迎你!”

“葉小姐,我只是想來看看蘇小姐,聽說她醒了,我特地煲了一些粥帶來。”

“粥,不會下毒了吧。”

“我怎麽可能,畢竟她救過我一命,我怎麽會恩將仇報呢?”

“你心裏怎麽想的我不知道,但是我是不會讓你靠近曉琬一步的。”

我被一陣爭吵聲驚醒,掙紮得睜開眼,看到筱筱正站在門口攔著不讓人進來。

“筱筱。”我喊出聲叫她。

筱筱聽到聲音,忙轉過身走過來:“曉琬,醒啦,要喝水嗎?”

看到筱筱,似乎又回到了大學時光,眼眶不由得濕潤起來。

我呆呆的看著她,話到嘴邊又咽下。

門口突然傳來一陣高跟鞋踩踏地面的聲音。

“蘇小姐。”

我看向來人,是顏齊悅,抹去了烈焰紅妝,退下了往日的清高傲慢,現在的她或許是因為從鬼門關走了一趟,變得親和出塵。

“蘇小姐,這是我特地熬得粥,你剛醒,喝點清淡的對身體好。”說著,便把手中的飯盒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誰讓你進來的,把東西拿回去,我們曉琬才不會稀罕這東西。”

筱筱拽住顏齊悅的手,一手拎起飯盒就要把顏齊悅往外趕。

“咳咳,筱筱…咳咳……你……你別這樣。”我一手托著,半支起身子,因為過於急切,呼吸急促起來。

筱筱瞪了顏齊悅一眼,一臉不願的過來,幫我墊高了靠背,在背後幫我捋氣。

我拍拍筱筱的手背,示意讓她停下。

“顏小姐,你也別站著,過來坐吧。”

“顏小姐身體可好?”

顏齊悅愧疚地說道:“多虧了蘇小姐,我才躲過一劫,我沒什麽事,主要是蘇小姐……”

“我曾害你落下水,這次你又為了救我下水,我,我,還那麽對你……”

我按住她的手,說道:“顏小姐,我想這一切都是緣分,既然我們有緣認識,便是福,過去的事,不管是對是錯,都已經過去,我希望你也能早點走出來。”

“蘇小姐……”顏齊悅的心中五味雜陳,眼眶濕潤著看著我。

“齊悅,以後你就叫我曉琬吧,蘇小姐,蘇小姐的多生分。”

顏齊悅抿著嘴,眼中充滿了歉意。

“曉琬。”

“曉琬你是什麽時候出生的?”

“xx年12月12日。”

顏齊悅不敢置信的睜大了雙眼:“我也是。”

我心裏也一怔,“那可真是有緣吶。”

“對啊,居然有這麽巧的事,曉琬,我吃醋了哦。”

筱筱嘟著嘴,眨巴著眼,似乎在求安慰。

“哈哈哈”我和顏齊悅相識而笑。

沈悶的病房一下子充滿了歡聲笑語。

不知何時丹尼斯從病房中走進來,拿著一袋子從銀盛買來的餐品,若無旁人般走到我身邊,關切地問道:“餓了吧,我買了些你愛吃的。”

丹尼斯解開包裝盒,把餐盒放在小桌子上,細致的把菜挑到小碗裏。

“這是排骨粥,喝一點吧。”我看著丹尼斯舀了一勺放在我嘴邊,我頓了頓,本想伸手去接的動作僵至在空中,我下意識的往顏齊悅的方向看去,只見她在見到丹尼斯的那一瞬便是不是的看著他。

或許是註意到我的目光,顏齊悅尷尬地收回視線,歉意的說道:“曉琬,我還有些事要處理,我就先走了,下次我再來看你。”

“嗯,好,路上小心。”

顏齊悅走後,我看到丹尼斯的眼神不自禁的往門口瞥去。

“那個,那個,我和齊悅一塊走了,你們慢聊慢聊……”

說完,筱筱憨笑著拿起包就走。

“丹尼斯,我想和你聊聊。”

丹尼斯端著碗,沈默地看著我。

“丹尼斯,我……”我猶豫著開口道。

“我知道,這些事我現在不想談,等你身體好些我們再聊。”丹尼斯打斷了我的話。

“我都想起來了。”還沒等丹尼斯說完,我便急切地開口道,似乎宣告著我和他再也沒有可能。

丹尼斯只是專註著看著我,神情覆雜,似乎有失望,有遺憾,更多的是不舍。

後來幾天,丹尼斯再也沒有出現過,糖糖倒是來的勤快了些。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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