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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放炮慶賀惹人圍觀 強奸迷案終白於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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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告曹嚴華勝訴以後,在當地醫院治療下,病情雖然得到了有效控制,但以後還要長期服藥,否則肺部的黑影有可能轉化為肺癌,下肢有可能癱瘓。盡管這樣,她還是要求出院回自己的家鄉,因為她心裏牽掛著自己的大棚種植。

在經歷了這場大難後,苗天元似乎對自己的前妻有了重新的認識和理解,他以自己的誠心感動著曹嚴華,使她原諒了自己,又回到了原來的那個家。在曹嚴華的指導下,苗天元慢慢學著管理大棚種植。女兒見爸爸媽媽和好了也非常高興,念書的勁頭更大了。

看到他們一家人其樂融融,村上的人在為他們高興的同時也為曹嚴華嘆息著。一個好好的人出了趟遠門,回來以後不但用上了雙拐,生活還得人來照顧,都是蔡廣田那個惡魔給害的。進了監獄,活該!自作自受!誰讓他欠錢不還還想殺人賴賬?現在,該還的一分不能少另外還得民事賠償,真是偷雞不成反蝕把米!盡管這樣,曹嚴華雖然保住了性命但身體卻受到了極大的傷害!生活不能自理,行動不能自如,可是生活還得繼續啊!唉……

在苗天元看來,這件事也不一定絕對的那麽壞!他的這一想法是在那天梅盛林和江童帶著倆孩子來看望曹嚴華時流露出來的,這點令江童很不理解。

曹嚴華回到青柳村後,每天依然按照醫囑吃藥、活動,進行康覆訓練。為了行動和生活的方便,苗天元給她買了一個輪椅,她坐在上面自己可以扳動輪子行動,這樣她也覺得比總讓人扶著走方便多了。

這天,她正準備自己扶著墻走動,梅欣拉著梅香的手從外面跑了進來,一看見曹嚴華就喊:“大姨,大姨!”

“喲,是梅欣和梅香啊!你爸和你媽呢?”

“曹姐,我們來看你了,最近好些了嗎?”江童和梅盛林進了門,江童問著放下手中的禮物把曹嚴華扶著又坐到了輪椅上。曹嚴華坐下說:“梅老師,你們來我高興還來不及呢,還拿這麽多的東西,快,你們也坐!”

“應該的,過來看看,你感覺怎樣?”梅盛林問著也把手裏提的東西和江童的放在了一起,順便坐下了。

“好多了,江老師也快坐下嘛。天元,梅老師和江老師來了,快到水來!”曹嚴華朝屋裏喊道。

“噢,來啦!”苗天元此刻正在屋裏收拾,聽到曹嚴華喊,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計給杯子裏放上茶葉倒上水端了出來說:“二位老師請喝水,讓你們費心了。”

“我們過來看看,看到你們這樣真是令人感慨多多!”梅盛林接過水說道。

“可不是嘛,好好的一個人出了趟門就變成了這樣,都是被那蔡廣田害的。一看到嚴華天天受罪,我想殺蔡廣田這個惡魔的心都有了!”苗天元氣憤地說道。

“是啊,曹姐這樣讓人一看就心疼!”江童說著把手中的水杯放在桌子上四下看了看說:“梅欣和梅香呢?哎,你們兩個小東西在幹嘛?”江童說著就站了起來往兩個孩子待的方向走去。

“媽媽,花,你看,好漂亮的花兒啊!”聽到媽媽的問話,梅香手上拿著幾朵粉色的夾竹桃花向媽媽炫耀似地搖晃著跑過來。

“啊!你在哪裏摘的?哥哥呢?”江童問著就把梅香手中的花兒奪了過來。

“媽媽給我戴上,我要戴花!”梅香嚷著爭搶著。

“小孩子要聽話,那花兒有毒,只能看不能摸更不能吃,吃了會死人的!”梅盛林說著也站了起來去看。這時候,又見梅欣也拿著幾朵夾竹桃花走了過來說:“爸爸,你聞聞,這花兒還有香味呢!”

“有香味也不能摘!這種花兒叫夾竹桃,它的花兒呀葉呀都有毒,萬一被人或是牲畜誤食了就會中毒死亡!”江童說著又將梅欣手中的花兒奪下來問:“在哪裏摘的?”

“在那裏,是,是梅香先看見的……”梅欣一看爸爸媽媽的臉色非常嚴肅就怯怯地說道。

“梅欣梅香,爸爸給你們說,花兒是給人看的不是讓誰摘下來玩的。你把花兒摘下來了,花兒就離開了媽媽,她會疼會傷心,傷口還會流血。她一生氣就會把自己的血粘在你們的小手上,而你們呢還不知道。萬一吃東西的時候又忘記了洗手,手上粘的花血就會和你吃的東西一起進入你們的嘴裏和肚子裏。這些壞東西一到了你們的肚子裏就混變成了小蟲蟲,然後就張開小嘴咬你們的心呀肺呀腸胃呀,你們肚子就會疼,疼得打滾。這樣呢爸爸和媽媽就只能把你們送進醫院裏讓醫生看,如果送的遲了你們就會死掉,死了就永遠見不上爸爸媽媽了!”

“我不要戴那花兒了,我要爸爸媽媽!”梅香說著把江童的腿緊緊地抱著。

“爸爸,我也不要聞那花兒了,我怕!”梅欣看著梅盛林的臉說。

“你怕什麽?”江童又問。

“怕它們變成小蟲蟲咬我的肚肚!”梅香搶著說。

“要記住,這叫夾竹桃,可以看不能動,更不能吃!因為它有毒,人吃了會中毒死亡!記下了嗎?”梅盛林又鄭重地強調了一遍。

“記下了,光能看不能摸更不能吃!”

“現在你們已經摘了,就得好好洗手!”

“洗手手,還要抹香香的肥皂,搓一搓吹一吹,大大的白泡泡就會飛起來!”江童小聲說著把倆孩子帶到水池邊去洗手。

看到他們夫婦這樣教育孩子,苗天元感慨地說道:“有文化的人就是不一樣,管孩子都管得有條有理。我小時候如果有這樣的教育就不至於走到今天這一步了。”

“怎麽,讓你上我們家門還委屈你了?”曹嚴華立刻接著苗天元的話問道。

“我說的不是上了你家門這件事,我苗天元一個從大山裏出來的窮光蛋,除了有一個健康的身體和一身的蠻力氣還有啥呀?上了你們曹家的門這倒沒啥,關鍵是能遇上你曹嚴華這樣能行有本事的人真是我苗家三輩子修來的福!所以現在回想起來,當初我真不該鼠目寸光地看到那幾個征地補償款,就以為錢已經很多了,然後就拿著那些錢頭也不回地離開了你,離開了女兒,離開了這個家去了賭場!經歷了這場事,使我深深地認識到,你曹嚴華不僅有本事,還是個有信念有毅力心底很善良的人。當時在法庭上看到那監控拍下的錄像,我殺蔡廣田的心都有了!他這個蛇蠍心腸的人,連你曹嚴華這樣幫他的人他都敢下黑手,他還是個人麽?”

“也就是,真沒想到蔡廣田能做出這樣的事!不管咋說,曹嚴華能把自己的血汗強借給他,這就是對他的信任!信任他以前曾是自己的老師,信任他現在又在同一個村裏住著,他這樣對一個信賴他的人下毒手,也不知道他以前那麽多年的老師是怎樣當的!”梅盛林氣憤地說。

“他就不配老師這個名稱!如果他是個真正的老師,就不該拿著我對他的信任借了我的錢又反過來害我!當年更不該用潘素雲來害你梅老師被公安上抓!”曹嚴華似乎激動了,竟把藏在心中多年的秘密吐了出來。

“你說什麽?當年害我的人是蔡廣田和潘素雲?你是怎麽知道的?”梅盛林驚訝地問道。

“他蔡廣田把我害到了這個份上,我曹嚴華也沒有必要再為他保密了,那還是……”曹嚴華正想說出當年的秘密的時候,忽然外面傳來了一陣鞭炮聲。他們不約而同地說:“這是誰家幹啥呢?走,出去看看!”說著苗天元推著曹嚴華和梅盛林他們一同走出門外去觀看。

在中國這個古老的國度中,人們傳統意義上的放鞭炮肯定是有什麽喜事了,比如過春節放炮,是為了歡度新春,慶賀一年的收成,祝賀來年風調雨順安居樂業生活幸福,平時放炮大多是誰家新店開張或是兒子娶親女兒出嫁或是孩子滿月等,都是為了討個好彩頭啥的,可是今天的青柳村忽然間鞭炮劈裏啪啦響個不停,這又是為什麽?

當梅盛林他們走出門來時卻看到張家的門口聚集了好多人,鞭炮還在燃放中。一時間,隨著響聲煙霧四起紙屑滿地,空中彌漫著濃濃的火藥味。梅盛林將孩子交給江童,分開人群往裏走了走,這才看清楚是張家大兒子在放鞭炮。此時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潘素雲從張家大兒的門裏走出來看了看大家說:“我們張家今兒放炮,大家是不是想問這不逢節不過年的,又沒娶媳婦也沒有嫁女的,好而無幹的放的是啥炮呢?”

“就是嘛,好而無幹的放啥炮呢?把人弄的稀裏糊塗的,該不是你家誰中了大獎吧?”

“哼!我們比中了大獎還高興呢!”張家老大說道。

“到底是啥喜事,該不會……”

“啥喜事?大喜事!就是她莊容北在不停地上訴中,省上法院還是維持了莊容南死刑的判決!也就是說,截止到現在,他莊容南已經是三次被判了死刑的人了!難道這對於我家二鐵和根根來說這不是個喜事麽?人常說,有再一再二沒有再三再四!現在盡管她莊容北還在上訴,有用嗎?法院已經三判莊容南死刑了,這說明什麽?”潘素雲說到這裏故意停下看著周圍的鄉親們,但大家都面面相覷無人吭聲。

見到這樣,張家大兒一聲震天喊:“說明法律是公平的!殺人者,無論是誰都逃脫不了法律的嚴懲!哪怕她上訴到最高法院都不頂用!法律就是法律,它絕不會因為誰上訴了幾次而判無罪,把罪犯當無事人一樣放出來!所以,我在這裏警告某些人,不要再做那些無用的掙紮了,還是給殺人犯好好選一塊墓地,然後準備後事吧!哈哈哈……放炮!”

看到張家大兒這樣,梅盛林走上前對他說道:“放的差不多了就歇一歇,你們兩家的事已經幾年了,最終公家一定能弄個水落石出。讓我看,得饒人處且饒人,做事也該給自己留點後路嘛!”

“去去去,這裏哪有你說話的份兒?如果不是看到你曾經是個老師的份上,早一巴掌把你扇到……扇得遠遠的了,還用得上你這個強奸犯來教訓我?”張家大兒臉上的橫肉一哆嗦撇著嘴說。

“你?我好心好意來勸你,你還這樣說話!你說我是強奸犯,我梅盛林強奸誰了,你抓住了?”梅盛林一聽到強奸犯三個字,心中的怒火就不由地往上竄。

“哈哈,強見了誰你還不知道?現在倒問起我來了,真是貴人多忘事啊!你如果不是強奸犯,那當年公安上為什麽抓你關你?”

“那是有人在陷害我!”

“誰在陷害你?是誰?是你、你,還是你?”張家大兒譏笑著在人群中胡亂地指著。

在場的人見他這樣,都本能地向後退著搖著頭,張家大兒一看更得意了,身子往後一仰雙背後笑著說:“你也看見了吧,沒有人陷害你,是你自己做了孽就不要怪別人了,現在這件事也過去多年了,也沒有哪一個人出來為你證明當年是有人在陷害你呀!你說有人陷害你,誰能證明?誰?如果……”

“我能證明!”沒等張家大兒的話落音,就見人群後面坐在輪椅上的曹嚴華大聲喊道:“我能證明是誰在陷害梅老師,而且陷害梅老師的那個人就在這裏!”

“嚴華,你,你就不要惹事了!”苗天元擔心地說道。

“哦,原來你知道啊,既然你知道那你就當著眾鄉親的面說說,到底是誰在陷害這個強奸犯!”張家老大一扭頭目光嚴厲地盯著曹嚴華說。

“說就說!我曹嚴華已經是死過一次的人了,也不怕再死第二次!今天我就當著大夥的面,把當年的這件事統統說出來,讓這件事的真相大白於天下,讓好人從此不要再背著黑鍋受委屈,讓真正陷害人的人露出自己的真面目,也讓大家看清楚,一個害人的進了監獄,這個害人的將來會有怎樣的下場!”

潘素雲一聽曹嚴華這番話大吃一驚,心想這個沒死的東西今天是發的哪門子瘋,為什麽會到這裏來說這番話?如果她要是當著大家的面說出了當年的那件事,我潘素雲今後還怎樣在村裏待啊?不行,不能讓她說出來!想到這裏,只見她一揮手開分眾鄉親快步來到曹嚴華身邊笑著說:“嚴華,不要跟那個二桿子一般見識,娃娃家不懂事胡咧咧哩,你就不要跟著胡攪和了,走走走,你趕緊回你家去!天元,嚴華身體不好,你把她弄到這裏來湊啥熱鬧哩?你一個老大人了,咋也跟著起哄呢?嚴華,還是回去吧,不要在這裏拋頭露面的了,你現在已經不是以前的曹嚴華了!”

“我咋就不是以前的曹嚴華了?倒是你,潘素雲卻從來沒有改變過,從小到老還是這個樣子,本性真是難改啊!”

“我是吃你的了還是喝你的了,你曹嚴華有啥資格說我本性難改?我有什麽本性,還需要在你曹嚴華的指導下改變嗎?也不看看自己現在有幾斤幾兩!”

“我就是沒有一兩也不像你一樣害了這個害那個!”

“我害誰了,你今天必須說清楚,否則我就跟你沒完!”潘素雲氣得快七竅生煙了,兩手抓住曹嚴華的領口脫口而出!

“放手!放開我家嚴華,否則我也跟你沒完!”苗天元指著潘素雲呵斥道。潘素雲看了一眼鐵青著臉的苗天元無奈地松開了手。這時候,曹嚴華拉了拉自己的領口說:“大家知道,我曹嚴華今天之所以還能在這裏說話,是因為在我遭了大難的時候,有好心人幫了我,是法律幫了我,是鄉親們幫了我。可以說,我的這條命還能爆發出一點活力來,全仰仗於好心人、法律和大家。既然如此,我曹嚴華還活著,就應該把知道的事說出來,還大家一個明白,還事實一個公道!這就是法律教會了我一個大難不死的做人的良知和原則!如果法律不重視事實,不弄清真相,我曹嚴華那十萬塊錢不但追不回來,而且把命也會葬送在那口汙水井裏!”

“說得對著哩,蔡廣田也實在是太壞了,可是他現在已經進了監獄,他和梅老師被公安上抓又有啥關系呢?”有村民問道。

“蔡廣田這次進監獄的確與梅老師沒有任何關系,可十多年前梅老師被公安上抓這件事,想必大家還有印像吧?這件事不但與蔡廣田有關,而且還與潘素雲有關!究竟是怎麽回事,就讓潘素雲自己給大家說清楚!這件事不僅我曹嚴華知道,莊容北也知道!”

“這下我們明白了,怪不得潘素雲一看人家莊容北上訴你們就急了,不是砸人家的東西就拆人家的房,原來你是有把柄在人家手裏捏著啊!”有人小聲說道。

“不要聽曹嚴華在這裏胡咧咧,我沒有任把柄在別人手裏捏著!莊容北上訴就是為了救她弟弟莊容南的命,與這件事沒有任何關系!”潘素雲急忙爭辯道。

“與什麽事沒有關系?與你害我家老梅這件事嗎?”這時候誰也沒想到一向溫文爾雅的江童突然出現在潘素雲面前低聲但很有力的問道。

“不是,不不不,江老師,你不要……”

“我不要什麽?你想讓我不要追究了嗎?告訴你,門都沒有!你知不知道,我家老梅這麽多年一直背著這個黑鍋是怎樣過來的嗎?一個深受學生愛戴的老師,一個深受家長們尊敬的教師,忽然間被公安上以強奸女學生罪抓去關了,這叫幹什麽?鄉親們,名聲是人的第二生命,一個人的名聲壞了,這個人還有臉活在人世上嗎?沒有了,因為他當年是人民教師!人民教師,這是個多麽光榮而神聖的名稱!一個神聖的不能有半點瑕疵,星點汙垢的名稱!一個人一旦從事了教育,當了教師,他就會把自己的名聲看得和自己的生命一樣重要!可是,我家老梅這麽多年一直在苦熬中找這件事的答案,,因為至今公安上都沒能給出一個明確的結論!今天,與這件事有關的當事人現身了,難道就不該對自己當年的行為給一個合理的解釋嗎?難道該承擔的責任就可以不承擔了嗎?潘素雲,今天當著大家的面,我也實話告訴你,你當年參與著某些人把我家老梅送進監獄,今天我就能以誣陷罪把你也送進去,你信不信?”

“我信我信,江老師,你消消氣,聽我說,聽我給你解釋,我……”潘素雲萬萬沒想到事情會演變到這個份上,聽著江老師的一番話,她頓時慌了神,立馬亂了陣腳。

就在這時候,誰也不曾留意村長趙正民什麽時候也來了,只聽到他說:“潘素雲,到底是咋回事,你就當著大家的面說個清楚!梅老師也把你教了多年,你咋能這樣做事,不報老師的恩也就算了還反過來害老師,你也太過分了吧?”

“村長,不是我過分,都是蔡廣田讓我那樣做的。現在這件事已經過去多年了,蔡廣田也進了監獄,這大概也是報應吧。對於已經過去的事,我也不想說,就是說了也沒多大的意義!”

“潘素雲,你不說是不是?好,那我就報警,你去公安上給警察說吧!”江童說著轉身就要走。張家大兒一看這樣,立刻上前擋住江童笑著說:“江老師,你,你就,就放我嬸一馬吧,你不要聽曹嚴華那個半截子人胡說八道,她現在就像煮熟了的鴨子渾身稀爛,就剩下個梆硬的嘴了,那都是她滿嘴跑駱駝不靠譜瞎咧咧的!”

一直守在曹嚴華身邊的苗天元聽張家老大說曹嚴華是個半截子人,心中的火氣蹭地一下就竄上了頭,只見他三步並作兩步來到張家老大面前,伸手就“啪”地給了一個響亮的耳光!還厲聲問道:“你說誰是個半截子人?你說誰滿嘴跑駱駝?你說誰是煮熟的鴨子?”

“你,你,你……”還沒等張家老大回過神來,苗天元一連串的問著又是一記耳光打在了另一邊臉頰上!這個時候,張家老大好像也發威了問道:“你,你這個外來戶也敢打我?我看你是活膩了!”說著他就揮起拳頭向苗天元砸來。

“住手!簡直沒王法了!再打我就報警!”村長上前抓住了張家老大的手說。

“村長,你也看見了,我又沒招惹他苗天元,他憑啥打我?”

“你沒招惹我?你罵我家嚴華是個半截子人,她咋就是個半截子人了?”

“都坐在輪椅上了,還不是個半截子人,大家不是都看見了嗎?”

“她坐輪椅就是個半截子人了?放你娘的臭狗屁!我是心疼她腿疼走路太受罪才讓她坐輪椅的,你還以為她真的不能動了?她現在這個樣子還不是被蔡廣田這個老狗給害的?我家嚴華能在死亡線上堅持60多個小時一直站著,她就是個鋼鐵造的人,比你高大多了,因為她不會想著法子害人!”

“對著哩,這一點誰都比上金鳳娘!她說得對,潘素雲,當年你究竟是咋樣和蔡廣田合夥害人家梅老師的?說,快說!”

“我,我當年……”雖然潘素雲有一萬個不情願,但是她今天也沒辦法不說了。面對憤怒質疑的鄉親們,潘素雲終於將多年前自己為了幾包零食被蔡廣田哄騙抄寫小紙條的事坦白了出來,最後還說:“都是我當年貪嘴不懂事,害得梅老師被公安上抓去關押。梅老師,這事已經過去多年了,你現在不是也挺好的嗎?蔡廣田進了監獄,以後再也出不來了,我現在呢,男人死了兒子也死了,大概這就是報應吧?看到咱都是鄉裏鄉村的份上,你就原諒我這一回,我給你跪下磕頭了。”潘素雲說著跪下就開始磕頭。

“你這是幹啥呀?快起來!我可以原諒你,原諒你是因為當年年幼無知不懂事理,一時貪嘴才被蔡廣田利用,再就是你現在失夫失子確實不幸,令人同情,但你也有過錯!過錯一,當年我被公安無辜關押時,你就應該及時說明真相,或許你害怕不敢,就因為這事我的父母郁悶積病離世,而我還要背黑鍋茍且偷生!潘素雲,今天你當眾說出這件事,讓咱青柳村的人徹底明白當年這件事的來龍去脈,還我梅盛林一個清白也算你還沒有壞透,還有點人心!從這個事一發生到你說之前,我一直懷疑是蔡廣田一個人弄的。因為那個時候咱這個學校只有一個轉正名額,而上邊來考察的時候我的成績比他高,他就認為我在擋他的路,所以用了這一招把我弄掉那個名額自然就是他的了。可是,如果我真做了壞事,為什麽沒有受害人的直接指正?而且我已經出來這麽多年了,也從沒有那個女人來找我說過這件事?現在,雖然這件事已過去了多年,我的懷疑也得到了證實,但是就在你剛才說的時候,潘素雲,你知道不,我多年的同事聯合我的學生這樣害我,而且還害得這麽巧妙,這樣深重,你的句句話都像利劍紮在我的心上!我不敢相信,潘素雲啊,你可是我誠心誠意用心呵護的學生,你怎能這樣害我啊!”梅盛林說到這裏,已是老淚縱橫說不下去了。

在場的人沈默了片刻忽然有人說道:“潘素雲,沒想到你和蔡廣田一樣都是害人精,多年前你在蔡廣田的利誘下害人家梅老師,現在又和莊家的人幹上了,是不是二鐵和根根的死因你是知道的?說,他倆究竟是咋死的?”

“我的男人和兒子是被莊容南用老鼠藥毒死的,這是公安上下的結論,為這莊容南這個殺人犯也被法院三判死刑了,你們這樣問我,難道你們是懷疑公安和法院弄錯了?”

“這個也很難說,哪個廟裏沒有冤死鬼?當年你都敢害梅老師,誰敢說這回你不是故意在害莊家?”

“我就是再想害莊家,也不能拿我男人和兒子的命去害人啊!”

“就是啊,虎毒還不食子呢,何況是自家男人和兒子!潘素雲再壞也不可能壞到這個份上啊!”

“那也說不準,說不定那父子誤食了老鼠藥故意陷害莊容南呢!”

“好了好了,關於莊家和張家的事,咱們還是不要亂說亂猜,既然已經經了公,想必人命關天的大事,公家也一定會謹慎處理的,咱還是聽公家的說法!”村長說道。

“公家的說法就是殺人償命!現在他莊容南已經三判死刑,這還有假嗎?我二叔和根根的在天之靈看到害他們的人就要被槍斃了,對於受害家屬的我們難道不是一件值得慶賀的事嗎?我們放個炮又礙著誰的事了?用得著你們說三道四嗎?死的人如果是你家的,她莊容北在不停地上訴,說莊容南是冤枉的,你們還不用钁頭砸死她?”張家老大這會兒似乎得理了,說得振振有詞滔滔不絕。

“咱們村上也就你們家出了這件事,難道別人家沒出事你心裏就不舒服?如果換作任何一家,也不會像你們張家一樣,不是砸人家的東西就是去拆人家的房屋,現在把人家的父母都氣死了還想把莊容北砸死?嫌人家上訴,那是人家的權利,而且也不違法!你們所做的事,可沒有哪件是合法的!”

“合法不合法用不著你多嘴,今兒我們這炮還就放了,如果不合法那就讓公安再把我張老大抓了去,在裏邊待上十天半月有啥了不起的?”張老大擺著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說。

“哎哎哎,差不多就行了,做事也不要太過分!萬一哪天莊家上訴成功了,法院判莊容南無罪回來了,那個時候看你們咋收場?”有村民說道。

“咋收場?收不了就擺著,反正人是他莊容南害死的,這也是公安和法院認定的,而且他已經被三判死刑,這又不是我們張家人說了算的事,她莊容北再上訴也白搭!”

正在這時候,潘素雲的手機響了,她一接聽,是她的律師打來的。她聽著聽著臉色就變了說:“弄到最高法院去了?這個不知死活的莊容北簡直是瘋了,她一個女人家怎麽會有這麽大的本事?是不是找了什麽人?”盡管潘素雲用手捂著嘴巴對著手機說話,但她的話還是被在場的人斷斷續續聽到了一些。圍觀的人又開始議論了,有的說:“哎呀,這回真是鬧大了,都鬧到最高法院了,莊容北還真是能鬧騰!”有的說:“再鬧騰還能把一個三判死刑的人鬧得一點罪都沒有?”

“這也難說,如果人真是莊容南弄死的,那他能用咬舌來證明自己的清白嗎?莊家被張家已經弄得家破人亡了,莊容北還不松口,說不定莊容南還真是被冤枉的。”

“如果他真是冤枉的,那當初公安上的人咋會說就是他弄的呢?”

“問題就出在這兒,你說不是他吧,人家公安上都認定就是他,這三審兩審都判了死刑,你說是他吧,已經被三判死刑了還不服,這到底是咋回事啊?”

“唉,只要能弄清那父子二人的死因,這事不就全明白了嗎?”

“是啊,看來只有老天爺知道那父子倆是怎麽死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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