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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容北上訴暫獲成功 容南命案發回重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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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陰暗的天空似乎低了許多,給人一種壓迫感,這種壓迫感使人難受,也使莊容北的心似乎被緊緊地揪著……

她從醫院出來後又回到了自己的家裏,給丈夫安頓了幾句,帶著生活用品就走了,這次出門不知道在外面要待多久。她出了村莊後,望著風雨中的連綿大山,不由得陣陣悲痛從心頭湧出,兩行熱淚滾滾而下。心裏喃喃自語道:“蒼天啊,你告訴我,那大門上的鼠藥究竟是怎麽回事,隔壁父子到底是怎麽死的?如果說是我家容南下的毒,那他又是為什麽?可是,我可以用我的生命擔保,我家容南絕不是那種給人下毒的人!他生性膽小,心地善良,從不與人爭高論低,長大了懂事了又怎麽回去做那傷天害理的事呢?是不是那父子們的死另有原因,是不是公安上搞錯了,請你回答我!”

又是一陣風雨,似乎比她剛出門時更大了,這是對她的回答嗎?風還在吹,雨還在下。莊容北撐著傘背著包在風雨中行走,她必須得走到那個開往縣城的乘車點,到了縣城再坐車才能去市裏。這次她必須得給容南請一位律師,還要把一些材料和自己的想法告訴律師。不僅如此,她還要去法院。

人常說,一場秋雨一場涼,幾場秋雨天氣寒。在山裏,這種氣候變化尤為明顯。風雨中的莊容北裹了裹身上的衣服,焦急地等著盼著瞭望著。茫茫雨霧中終於有了響聲,當近前時卻是一輛重型卡車,輪子下濺起的水花噴得容北不由得倒退著。又過了一會兒,去縣城的班車終於來了。

當她再次登上去市裏的車時,雨更大了,車前的刮雨器剛一轉過,那雨水就像往下倒似的又流了下來,車外的景物都被淹沒在了濃濃的雨霧中……

她終於到了市裏,城市畢竟是城市,即使在這雨天,人流依然熙熙攘攘。她穿過人群,無心欣賞那琳瑯滿目的商品,邊走邊問走向市中級人民法院。

當她路過一堆人時,聽到有人在哭。擡頭看去,這些人是在市信訪局的門口。於是她也停了下來想看看這些人在幹什麽。這時候,一位與她年齡相仿的女人看了看她問道:“大妹子,你也是來上訪的?”

莊容北看了看這個人點著頭嗯了一聲。她又說:“一看你就是第一次來這裏,我已經是第五次了。”

“你來了這麽多次,想說的事有沒有結果?”莊容北問道。

“唉,就是因為沒有結果,這不是又來了嗎?其實走這條路也是很無奈!我家的房子被人強拆了,在強拆中,我的嫂子出來阻擋沒擋住,還被拆房子的挖掘機給撞得昏迷不醒五個月了,相關部門只說處理,可事到如今,好好的房子變成了大坑,嫂子還在醫院裏,這事就再也沒人管沒人問了。我們告開發商,開發商說是村上同意的,問村上,村上負責人說,誰撞的就去找誰。找那個撞人的,現在也找不到了。給派出所說,派出所說可以先進行前期調查,有了線索就立案。可是這麽長時間過去了,事情一點進展都沒有。病人的治療不等人,醫院說再不交費就要停藥。現在我哥和他們的孩子們都住在我家,而我家地方也不大,我的女兒已經上了高三,明年還要參加高考,孩子回到家裏連個寫作業的地方都沒有,父母的年齡也都大了……”

“那你有幾個孩子,你哥他們……”

“我有三個孩子,我哥有倆,光這五個孩子的吃穿學費都不得了。前幾天,我公公摔了一跤腿骨折了,現在石膏還沒有去掉。你說我們家的生活……唉,這日子還怎麽過呀!”

“那你來了這麽多次,見到他們這裏管事的人沒有,人家怎麽說?”

“就是還沒見到才不甘心!聽那些見到管事的人說,他們也是來過多次,有的是在第十六次上才見到的。”

“為什麽這裏管事的人這麽難見?”

“因為想問事的人太多,要排隊領號,我的號是三百多,我今天來也就是想看看我的前面還有多少人。”

“從你第一次來到排上現在這個號,你用了多長時間?”

“差不多快一個月了。即使按號輪到了你,人家也只是將你的相關信息登記下來,在這裏問題也得不到解決,他們只說會將問題轉交給相關部門,讓當事人耐心等待。這些都是別人說的,到底怎樣我還沒見到管事的也說不準。”

聽到這些,莊容北暗暗思忖,這條路自己不能走,因為弟弟等不起!從這個人的交談中,讓人看到的都是些悲痛和傷心,甚至絕望!於是,她一扭頭堅定地離開了人群,朝著市中級人民法院走去!

當她向接待她的法官陳述了案情和其他相關情況後,這位法官告訴她,打官司憑的是證據,換句話說,誰的證據有力,法官就會采信誰的,尤其是這人命官司更是這樣。按現在所說的情況看,應該立刻請位律師,因為根據國家相關規定,律師是有一定法律身份的人,他們有權利詳細了解案情以及與案情相關的其他方面的信息,然後以自己的合法身份向法官提供證據和建議,這樣比家屬行事更方便。再則,如果被告卻實是無辜的,那就要向法庭提交新的證據來證明被告的無辜,那麽法官自然會根據所提交的新證據,用法理作出判斷。現在,這個案件中的被告一審就被判了死刑,如果沒有新的證據出現是很難推翻原判決的。

聽了法官這些解釋和其他的信息後,莊容北明白了弟弟之所以這麽快就被判刑,是因為受“疑案從有重案從快”的影響。現在要使弟弟重獲新生就得有新的更有力的證據!於是,她決定聽從這位法官的建議立刻聘請律師,一定要用法律的手段救出自己那無辜的弟弟,讓通透的法律還他一個清白!

當這位法官收下了她提交的上訴狀後,她的內心深處慢慢升起了一種新的希望,那就是弟弟一定能獲救!她向法官深深地鞠了一躬,當她直起身子的一瞬間,法官發現她含著淚的眼裏閃著堅定的光。

走出了市中級人民法院的大門,她開始在市裏各個律師事務所咨詢打探著請律師,最終在某個律師事務所請了一位名叫梁燕竹的女律師來當莊容南的辯護律師。她將自己所帶的材料交給梁律師後,又詳細地向她說著其他的情況和自己的想法。梁律師邊聽邊在本本上記著邊詢問著……

就在莊容北在市裏忙這些事的時候,醫院裏的母親病情有所好轉準備出院。關明月勸婆婆再住幾天,待她先回家收拾一下再來接她,老人聽媳婦說得在理,也只好等待著。

當關明月急急忙忙趕回家時,卻發現自己的家已經是房倒屋塌成了廢墟,一陣眩暈使她眼前發黑,身子一軟靠在了一棵大樹上,她只覺得黑暗中有一種很恐怖的聲音傳來:“拿命來,還我性命……聲音未了,一張偌大的猙獰面目向她走來,她還沒發出喊聲就倒在了樹旁……”

不知過了多久,她才慢慢睜開眼睛,身旁的人驚喜地說:“明月醒了,明月醒了!快端點水來給她喝!”

“我這是在哪兒呀?”朦朧中的關明月似乎還沒有完全清醒,有氣無力地問道。

“明月,我是你秋菊嬸,你不認識我了?”

“秋菊嬸,我在那裏呀?”

“明月,你在我家的炕上躺著呢。下午,我們去地裏路過你家門口,看見你躺在樹下昏迷不醒,就急忙和你趙叔用架子車把你拉到了我家。”

“謝謝秋菊嬸,我,我還要回去!”明月說著就要起身,可是起了幾下也沒起得來。

“水,水來了,老婆子,快給明月喝!”說著趙正民村長就把水遞了過來。

“村長,我家的房子……”一句話沒說完,明月就大哭起來。

“不哭,不要哭,來,先喝水。這事我和你趙叔,還有村上的人都知道!”村長老婆說著將明月扶起來把水遞給她。

“村長,你看這咋辦呀?我婆婆還在醫院裏等著出院,如果她老人家出了院住到哪裏呀?這是誰這麽狠心把我家的房屋弄成了這樣?”

“明月,你先喝水穩定一下情緒,事情既然已經出來了,想躲也是躲不過去的。眼下最大的事情是先把你婆婆瞞住,她本來心臟就不好,如果讓她知道了這個事,那麻煩就大了。所以我想,你先和你娘家媽商量一下,把你婆婆接到你娘家住下,就說住到你娘家她還能天天見孫子,無論怎樣都不能讓她回來,更不能讓她知道房屋的事!”

“好吧,眼下也只能這樣了,走一步算一步。可是,我走的時候我家的房屋還好好的,這才幾天的工夫咋就成了這樣?”

“唉,村上的人也在說這件事,都說這件事與張家脫不了幹系!你看看那房子的倒向就明白了。現在你回來了,你是房子的主人,你可以報警,讓公安上過來查一查不就什麽都明白了?”

“我們是被告家屬,我報警公安上管不管?”

“管,一定管!一碼歸一碼,公安上不可能把兩件事混為一談!”

“好,那我現在就報警!”

“你用我家的電話給鎮派出所打,讓他們趕緊來人查看!”村長堅定地說。

黃昏時分,幾位警察在村長和關明月的陪同下來到了明月家,將現場進行了仔細地勘查。根據勘察結果,帶隊警察說:“這是一起人為的故意破壞案件,我們將向上級報告,並建議縣公安局來人再進行勘察,房主請跟我們到村委會來登記一下相關信息。”

第二天,又有幾位警察來到莊家進行了更加詳細地勘驗,他們看著登記著測量著來到了潘素雲家的水井邊觀察著……

午飯後,張老鐵被叫到了村委,在鐵的事實面前,他不得不如實供述了自己和孩子們的所作所為。隨後,警車呼叫著將張老鐵和他的大兒子及幾個孫子帶走了。

看著遠去的警車,青柳村的人們又開始議論了,他們有的說,這次警察是抓對人了!有的說,等不及了就去拆人家的房,還算不算些人?有的說,這老鼠藥是不是莊容南下的還很難說,事情啊,真是奇怪!還有的說,那倆人的死還不知道是不是老鼠藥毒死的等等,一時間,青柳村又沸騰了……隨著村民們的議論,莊家和張家的事也越傳越遠……

莊容北從市裏回來看到自己娘家的房屋被張家毀成了稀巴爛,心中的怒火一陣陣往上冒,牙咬得咯吱咯吱響,但是理智又在一次次提醒著她,一定要冷靜,一定要用法律的手段來解決這個問題!於是在請了律師的同時,她自己也向法律人士請教學習,了解到了許多的法律知識。為了找到有力的新證據,她自己買老鼠藥,模擬起訴書中公布的案情,把老鼠藥倒入鍋裏做實驗……

她從詞典中得知氟是氣體元素,符號F(fiuorum)、淡黃色,劇毒,有強烈的腐蝕性和刺激性。化學性質非常活潑,與氫直接化和能發生爆炸,許多金屬都能在氟氣裏燃燒。含氟的塑料和橡膠,性能特別良好。但這只是對氟的解釋,她想要的是對“氟乙酸鹽”這種物質的解釋。為了得到這種物質的解釋,她又從學校接來辭海、辭源,但上面都沒有查出來對氟乙酸鹽比較全面的解釋。為了得到對氟乙酸鹽的解釋,她又向高校的化學老師請教。最終,在高校老師的幫助下,終於從網上查到了這種物質的顏色、性能特點等,她的心裏才有了底。

為了能得到實驗的真正結果,她又買了許多種老鼠藥進行試驗,但還是沒有出現像氟乙酸鹽名稱中解釋的那種結果。這時候,她慢慢領悟到,或許自己買的老鼠藥中根本就沒有那種成分。於是,為了能買到含有氟乙酸鹽成分的老鼠藥,她登上了列車,跑了多個省份,最終買到了含有相同成分的老鼠藥!在拿到這種老鼠藥的瞬間,她的眼睛又濕潤了,但內心卻在提醒她,莊容北,要冷靜,不要激動!是的,有了這種藥也只是向證據靠近了一步,後面的路還很長很艱巨。同時,她告誡自己,只要有一線希望就絕不能放棄!只要有百分之一的希望就必須付出百分之百的努力!只要公家的槍聲還沒響,自己就一定要用盡最後的心血讓莊容南,自己的親人重獲新生,讓他的生命在人世上爆發!

回到家中的莊容北繼續做實驗,並將自己實驗的物質名稱、重量、過程和結果詳細記錄後提供給律師參考。律師看到她如此執著,也是難掩心中的激動,堅定地告訴她:“有你這樣的堅持,蒼天也會被感動,相信莊容南一定能重獲自由,他的新生也一定會大放光彩!”

聽到律師這樣說,莊容北心裏一陣激動,又問:“梁律師這樣說莫非得到了什麽消息?”

“今天,我去看守所詢問了當事人為什麽在測謊時沒有通過,他所提供的與你說的相同。派出所以此將人直留盤問尚且說得過去,但是如果以此作為證據來量刑這是不合法的。另外,當事人還告訴我,前兩次他都作的是無罪供述,後來之所以又作了有罪供述,是因為遭到了刑訊逼供,他實在扛不住了才按照人家說的去說,這點也與你所說一致。”

“這些人真這麽做,他們可都是些執法人員啊!梁律師您這麽說,我心裏更踏實了,證明我弟弟給我說的都是真話,他沒有撒謊!”

“當然是可信的,否則他為什麽一聽到判決結果就當庭咬舌呢?如果真是他做的又怎麽會出現這樣的情況呢?執法人員對當事人進行了逼供,那麽就令人不得不懷疑,這倆人的死亡是不是老鼠藥毒死的?如果真是鼠藥所致,那為什麽檢驗過程的記錄沒有在法庭上出示?還是在死者的心血和嘔吐物中根本沒有檢出含有這種成分的鼠藥?”

“梁律師,你說的這種情況會是真的嗎?”莊容北驚訝地問道。

“這只是一種猜測,目前還沒有證據能證明。就連他在作有罪供述前的那個晚上,他的一顆牙被打掉了,當時口鼻出血,這些證據目前都沒有。”

“我弟弟說的都是真話,這不是證據嗎?”

“當事人說的話是不可能當作證據的。相關人員這樣做也是因‘疑案從有,命案必破’的影響。現在縣法院雖然一審判當事人死刑,但在法律規定的時間內咱把上訴遞交了,這就有可能將此案的執行時間往後拖。只要往後拖,咱們就有時間繼續找證據,有時間向更高一級的人民法院申訴,相信隨著社會及法律改革的進步,當事人的案子也一定會獲得重新審理!”

“謝謝梁律師,如果真是這樣,那就太好了!現在,你看我還能做些啥?”

“現在需要的是重新鑒定,而且要當時的毒物檢驗質譜圖!只有這個圖才能真實反映公安在二位死者的心血和嘔吐物中提取的物質是否有氟乙酸鹽!”

“質譜圖?這是什麽東西?咱們從哪裏才能弄到這個東西?”

“質譜圖就是記錄當時化驗的一份圖紙,是光譜分析,咱們普通的老百姓手裏哪會有這種東西,這些只有在化驗室裏才會有的。”

“那咱們怎麽辦呀?”莊容北又著急起來。

“你也不要太急,前幾天我從一本法律雜志上看到一篇文章,文章呼籲國家法律改革,要求案件在審判中,要求以審判為中心,還要求案件原偵查的刑警、法醫等相關人員出庭作證,這是一個很好的兆頭。說明現實中還有類似這種疑難案件存在,這種現象已經引起了法律界人士的高度關註。最近,新聞上也有報道,多起冤假錯案已經得到了糾正。比如,咱們省發生的那個爆炸案中的那個被判死緩的疑犯,前幾天被宣告無罪。由此可見,這種‘疑案從有’的狀況也會有所改變。”

莊容北聽到這些消息,心裏雖然有了一種說不出來的暖流在湧動,但她還是覺得這些與弟弟出來的距離很遠。盡管如此,她還是說:“謝謝梁律師這樣安慰我,但願國家的法律改革,能把那父子的死因弄清楚,還我弟弟一個清白!”

當梁燕竹律師再次見到莊容南時,看到鐵窗後面的那張臉沒有一點表情,兩只眼睛只是透過窗戶望著遠方,望著遠方的天空……

“莊容南,我這次來還想問你幾個問題……”

“問吧,反正我已經是個被判了死刑的人了,你要問的問題帶到地獄閻王爺也不一定聽!”

“我問你,你去潘蘇雲家之前在幹什麽?”

“這與我被判死刑有關系嗎?”

“當然有了,你知道嗎,你只有如實地說出事發前後你的行蹤,這對你的案件關系重大!為了救你,你姐姐請了我來為你辯護,而她自己還去了多個省份買來與本案相同的鼠藥進行試驗,想得到一個結果,想用證據洗脫你的罪名。現在你的父親已經不在了……”

“啊,我的父親不在了?他老人家是……因為我,因為我呀!爸——爸!”莊容南大哭起來。

“你先不要哭,既然知道了這些,就應該一點不漏的把事發前自己的行蹤說清楚,用事實來證明自己的清白!”

“我,我的父親,咋就……我,我本來就是清白的,張家這些殺人不見血的惡魔!我好心去救人,沒想到自己卻被判了死刑,世上還有公理嗎?”

“你自己光說自己是清白的這不行,必須得有證據來證明你是清白的才行,否則說什麽都沒用!”

“好,那我就說。我姐姐她,他們還好吧?”莊容南問著擦了擦眼淚又說道:“那天下午,我去了鄰村張虎家結賬,當時……”莊容南在回憶中把自己那天從早到晚所做的事,所接觸過的人都詳細地說了一遍,特別是在什麽情況下聽到隔壁的哭喊聲是怎麽去的等,都一一說給了梁律師,她聽著記錄著然後又問:“你到了隔壁後是怎麽個情況?”

“我是第一個到達現場的,到了之後……莊容南似乎又回到了當時的現場……”

“照你這麽說,你是在聽到呼喊聲之後才去的現場?”

“是啊,如果沒有聽到喊聲,我為什麽要去呢?”

“那後來呢?”梁律師又問道。

“當其他人把那對父子送往醫院後我沒去,正要回家時又想起來自己的外套還在潘蘇雲家後院的柴垛上,我又返回去拿衣服,想穿的時候覺得脖子上有東西,一摸才想起來這是剛才在背二鐵時他給我吐的,我先是把手在柴垛上抹了抹,看沒抹幹凈,想找個東西擦一擦,左瞧右看地發現柴垛邊底下有幾張小紙片,於是就撿起來擦了擦順手一扔就回到了家,然後就開門,事情就是這樣的,早知如此,我就不去救人了,真沒想到……”

“救人沒有錯,只是你剛才說你用的擦手紙是在潘蘇雲家後院柴垛下撿的,用完後就扔了?”

“是啊,一片擦了手的臟紙片多惡心!”莊容南不假思索地說。

“哦,那有沒有一種可能,假如你撿起的紙片上有什麽東西你卻不知道,擦了手後又回家開自家的門,紙上的東沾到了門的相關部位……”

“紙上有東西沾到了門的相關部位……這?那紙片上會不會就是公安上說的叫什麽‘氟乙酸鹽’的老鼠藥?如果真是這樣,我擦完手回家開門,然後這紙片上的東西又被我在開門時無意間摸到了門的相關部位?對,應該是這樣的!可是,公安上說那對父子是誤食了鼠藥才要了命的,那他們又是怎樣誤食的呢?這鼠藥又是怎麽來的?難道潘素雲自己……不會吧,虎毒尚且還不食子呢,何況他們都是她的親人!”莊容南搖著頭低聲說道。

“這些都是假設,法律是講證據的,僅憑假設和推測說明不了問題。莊容南,咱今天的談話就先到這裏,你多保重,我走了。”梁燕竹律師站起身剛要走,又聽得莊容南喊道:“哎,梁律師,如果能找到我擦過手的小紙片,是不是就能證明我的清白?”

“能不能證明你的清白,光指望這片紙或許還不行,但是最起碼能證明這老鼠藥是哪裏的!”

“那你就趕快去找啊,如果找不到的話,我真就死定了!梁律師,救救我,我不想死,我也不能死,否則我永遠都是個投毒殺人犯娜!我沒有投毒,我不是殺人犯,我冤枉啊!”

“我會盡力的,請你冷靜!”梁律師說完走了。她回到所裏後,將莊容南說的整理後提交給了中級人民法院。時隔不久,中院把這一案件以“證據不足,發回重審”返回了縣級人民法院,莊容北聽到這個消息喜極而泣,她似乎看到了弟弟走出了看守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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