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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都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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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都出去

陸少卿嘴角上露著笑容,但那看似笑的背後,隱藏著深意。

尤其是那般的眸光,讓那頭的夏妍兒後背一涼。

恐怖。

沈惠琴站在一旁看著這三個人之間的暗潮洶湧,看著妍兒的表情。

暗自思忖。

難道,妍兒和他認識?

“我向來,過目不忘。”

“噢?那也就是說,還記得上次我們見面的時候所謂何事了?”

“……”

他什麽意思?

夏妍兒饞著母親的手緊了緊。

沈惠琴看著夏妍兒蒼白的臉色,視線凝滯了一會兒,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先生,時間還真是不早了,我年紀大了,得早點回去休息了,真是抱歉……”

摻雜著沈惠琴的聲音,走廊內,多了幾個醫生和護士過來查房,身後還有姍姍而來的夏序。

“夫人還沒有出院?”醫生是沈惠琴的主治醫生,看著那幾個人站在那頭,也走了過來打了一身招呼。

“準備了,等會辦好手續就走了,真是感謝醫生,這段時間,真是麻煩你了……”

“這是我們的職責。”

“……”

夏序看到夏如沫,目光一楞。

隨後剛想開口,卻被沈惠琴直接挽上手臂,在那裏拉著他說著她餓了……要吃東西之類的話。

聲音很大,反正她聽得出來是故意說給她聽的。

其實,真沒有什麽必要。

他早就已經不是她爸爸了,又怎麽會再次為了他,心痛。

只是,替母親惋惜。

那大好的時光,全部奉獻了這個渣男。

夏如沫看了一眼,覺得無趣,手臂的疼,提醒著她快些離開,剛想轉身離開,卻聽著一旁的陸少卿的話。

“你怎麽了?身體不舒服?”

“沒事,剛剛謝謝你。”

她彎彎的眼睛,朝著她笑了笑,便轉身走了。

身後,男人的視線緊盯著她,就這麽一直看著她走進了一個病房。

難道,是他。

可不對,他向來不會住在這樣的病房。

那那裏的人,是誰?

難道,消息有誤。

……

母親的病房,微弱的光線,照射著母親的臉,她坐在旁邊,看著母親的睡顏,露著甜甜的笑,依舊是屬於母親身上最香的味道,像是那個午後,她躺在母親懷裏,聽著她給她講故事,弟弟在那頭玩著……

那一年,是弟弟在她身邊的最後一年,後來因為夏序的緣故,弟弟被送往了國外,再回來……就是她見他的最後一眼。

“媽,你這幾天好不好?有沒有哪裏疼?都怪我,你做手術我都不在你身邊,我真沒用。”

“媽,為什麽人都這麽壞?非要達到自己的目的,就可以隨意地踐踏別人嗎?”

“媽,我好疼,我快要忍不下去了。”

她趴在母親的肩膀上,眼淚不爭氣的流了下來,她不是沒有心,做不到看到那麽多的事情,不哭。

那一滴滴的眼淚,讓正在睡夢中的陳蕓,突然間醒了。

睜開眼,就看著坐在自己床前的夏如沫,在那裏哭。

“小沫,你怎麽來了?誰欺負你了嗎?”

夏如沫正哭的傷心,突然間就聽到了那句話,怔怔地擦著眼淚,看著母親從自己眼前直起身,大掌握著她的手心。

溫暖的味道,霎時席卷全身。

“媽……”她有些控制不住情緒,撲在陳蕓懷裏,哭的傷心。

半晌,才好不容易收住了自己的眼淚。

“怎麽了?”

“沒事,就是很想你,所以來看看你。”擦著自己的眼淚,夏如沫笑著看著陳蕓。

她沒有說,深怕母親會擔心,母親已經很煩心了,她不想再因為她的事情,給母親的病情在造成什麽打擊。

好不容易,母親就快要好起來了,她不想再給她多增加煩惱。

她只希望母親快點好起來,這樣……她們就可以在一起好好的生活了。

只有她們兩個。

“媽,什麽時候開庭?”突然想到夏妍兒的話,她問。

聽到這個詞,陳蕓的眼神閃躲了一下,但很快變成了原本的樣子,她摟著夏如沫的肩膀,笑著,“還要下個星期呢!下周三。”

“媽,那我下周三陪你一塊去,好不好。”

“嗯。”

……

大雨傾盆,磅砣而下,走出來的那一刻,涼風拂過臉頰,有些冷。

雙手挽著自己的胳膊,她的視線落在遠處的那輛車上,司機還在門口的等著,見她出來,撐著傘朝著她而去。

“少奶奶,你怎麽出來了?少爺怎麽樣?莫助理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他沒事了。”低低的聲音,多了幾分失落。

看著外面的大雨,夏如沫仰頭看著那漆黑的夜裏,那雨下的一滴滴,在燈光下,就如同是跟針一般,刺向下面。

她,好像是時候該走了。

該去找一個地方,等合適的時候,正好可以將母親接出院。

“送我回去。”

“……”

司機楞了楞,可夏如沫都這麽說了,他自然也不好再說什麽,看了一眼已經到了門口的莫殤,這才放心的坐上了車。

雨很大,車速很快。

坐在車內的夏如沫看著那越漸走遠的車,視線看向外面模糊的一片,不知為何,那腦袋裏面,全部都是他的臉。

眼淚莫名其妙的流著,她覺得自己一定是快要瘋了。

為什麽明明被他傷著,可就是怎麽樣都放不下他。

終於,車在淺月灣,停下。

她摸了一把眼淚,在不等司機說話的前一秒,下了車。

不想讓人看見她軟弱的樣子,縱使只是一個外人。

外面雨很大,她一路是狂奔的跑進了別墅,可無可避免的,身上還是濕了。

依舊是很安靜的別墅,只是她走進去的那一刻,卻看到了讓她怎麽都不願意去相信的一幕,薩摩耶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躺在那裏,她似乎能從她的眼角,看到她的眼淚,一旁的小黑眨著眼睛,可憐汪汪的看著她。

周圍,站了幾個穿著白色大衣的男人和女人,她們背對著她,就連她進門,也沒有人發現。

怎麽了?

到底怎麽了?

為什麽這麽多人。

哐。

腳尖,不知覺的碰到了醫生放在走道上的醫藥盒。

腳被這麽一絆,身體趔趔趄趄的往前面傾,差點摔了一覺,不過還好她站穩了。

但這聲動靜,讓圍觀在那頭的人,一下就註意到了,紛紛回過頭,看著眼前的女人的那一剎那,眼神中,還有幾分害怕的味道。

視線淋淋,等待著女人身後的男人的訓斥。

誰人不知道,這少爺對這個寵物好的已經將它看作一個人了,要是知道寵物死了,很可能他們這幾個人都會被拉過去陪葬。

一個個就這麽低著頭站在那裏,連大聲喘氣都不敢。

壓抑的場景,似乎讓所有人都膽戰心驚。

“怎麽了?”

“少奶奶,少爺的寵物……死了。”身穿著一身白色的醫護服飾的女人走了過來,朝著夏如沫報告這個消息。

醫生的臉色也是愁雲不展。

說話的時候,還多了一份怯意。

死了。

她像是聽了一個笑話。

它好端端的,怎麽可能會死。

視線凝著,她看著地上那一動不動的小三,一時間,根本接受不了這個消息。

明明之前走的時候,它還活蹦亂跳的,怎麽可能會死。

一定是,它在騙她們。

一定是。

那紅紅的眼睛,還夾雜著眼淚,盯著那頭的身影,剛要走過去,卻聽著醫生接下來的話。

“是器官壓迫,導致器官衰竭,應該是從高處墜落死亡的。”醫生開口解釋。

轟隆隆。

她好像出現了幻覺,那一點點的話語摧毀者她心裏的幻想,她的腳步僵硬在原地,腦袋一片空白。

器官衰竭?

怎麽可能會衰竭。

它……才這麽小。

……指甲慢慢的掐著她的肌膚,她才感覺,是真真切切的現實。

“剛才保安處說是聽到別墅裏面有警報聲,所以,才進來的,我想,這警報聲,應該是它按的,所以,也導致了……”再後來,醫生說的話,她有點聽不見了。

所以,它是為了救容璟琛,才死的。

內心深處,就好像是最親的人失去了一般,顫抖的厲害。

眼淚早已經模糊了眼睛。

腦海中,那第一次見她的時候,它朝著她搖尾巴的樣子,還歷歷在目。

它真的很好,對她來說就像是朋友,很懂她,每次都會陪著她,好比那之前一直被關在這裏的那些日子,要不是它們,她真心是不知道該怎麽熬下去。

可現在……它離開了,再也不會回來了。

那冰冷的地毯上,它就這麽趴在那裏,眼睛緊緊的閉著。

像只是睡著了。

真希望,她只是睡著了。

明天,就會醒過來,活蹦亂跳的在她眼前,叫著。

“……都出去吧。”

她想靜一下。

“少……”女傭們本想說什麽,但看著夏如沫的表情,在這裏繼續待下去,說實在話,她們是不敢的,因為害怕受牽連。

站在一頭的小白依靠在角落,一張冰冷的臉註視著前方,看著她一點點地走到那只狗的前面,蹲了下來。

口袋裏面的手機震動了一下,她掏出來一看,欣喜雀躍。

機會,終於來了。

她終於等到了。

手握著那亮著的屏幕,女人的嘴角露著最深度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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