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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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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雙扶著馬鞍爬上了馬,寶馬帶著他奔出城外,轉瞬就不見了身影。

韓清這時才回過神來,雙雙受了內傷,此時還騎馬離開,萬一出了事如何?所以趕緊回身騎上馬跟了出去。

景颯本來十分稀罕地看著他們兩人你來我往地鬥嘴,覺得甚有意思,他還從未見過雙雙如此賭氣的時候,後面的意外發生的太快,他一時反應不及,竟眼睜睜地看著韓清打傷了雙雙,還讓雙雙負傷跑了,一時百感交集,暗嘆自己這個朋友做的不到位啊!

雖說韓清幾人騎得也是日行千裏的良駒,但終究比不上汗血寶馬的速度,再加上他們又慢了些時辰,沒一會就看不到雙雙的蹤跡了。

他們尋了一個上午,皆尋不到雙雙,韓清本就擔心他的傷勢,此刻更是心焦難耐,甚至有些無措,萬一……雖說雙雙武功卓群,應該不會出什麽意外,但是自己那一掌並不輕……若是雙雙因為她的這一掌……她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的。

景颯看著慌亂到不知所措的韓清,有些無奈,他們已經奔波了一上午,還沒有休息過一次,韓清自上次受傷,身體就不怎麽好,此時臉色已是蒼白的毫無血色,額間滿是汗水,嘴唇也有些幹裂,她卻是毫無所覺。

櫻落從未見過這樣的韓清,一時也不敢阻止,畢竟剛剛那位姑娘吐血的模樣實在瘆人,她也有些擔心。

景颯策馬至韓清身邊,一把抓住了她的馬韁,強制落雁停了下來,韓清皺著眉頭看著他,“你幹什麽?”

“你身體受不了了,該歇歇了。”景颯板著臉說道,這個女人怎麽一點都不把自己的身體放在心上,真當自己身體是鐵打的不成,轉而又理解她的擔憂,聲音不由柔和了許多,勸慰道:“你不要太擔心了,他不會有事的。”

“真的?”韓清仿若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抓住了景颯的衣袖,其實她現在需要的不過是一個肯定的答案來平定她這顆漂浮不定的心罷了。

“真的。”景颯點點頭,肯定道,那眼神也是特別真誠,充滿了安定的力量,“清兒,你應該知道,若是他不想讓我們找到他,我們是無論如何都發現不了他的蹤跡的。”

雖然不知景颯對雙雙了解有多少,但是憑韓清的印象,雙雙確實有這樣的本事。雙雙既然還有能力避開他們,應該也會有自保的能力吧!

“所以你也不要太擔心了,雙雙一定會保護好自己的。”景颯再次安慰道,其實韓清現在需要的便是一個解決方案,或是一個對策,那麽他就給她吃一顆定心丸,“我們現在需要做的是盡快趕到竺城,救出趙將軍,至於雙景……就隨他去吧!反正他會照顧自己的。你若是實在不放心,也可以派兩個影衛去尋他,保護他,不過我覺得找到他的幾率不是很大。”

此刻韓清已經恢覆了冷靜,她在這如無頭蒼蠅般亂找,不過是做無用功了,景颯的方法實在可行,於是便按照景颯的提議做了。

雙雙離開京都後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他不想見到韓清,所以拼命地縱馬狂奔,將韓清遠遠地甩在後面,直到她再也追不上他為止。

雙雙本就受了傷,剛剛不過是憑著心中的一口怨氣才勉強撐到了現在,此刻體力早就不支,有些脫力了。身下的馬仿若知道主人體力不濟,漸漸放慢了速度,最後只是慢慢閑逛,悠閑地在草地上啃著草。

雙雙抓著馬韁的手不由一松,從馬上滑到地上,他的傷其實也不算太重,運功兩天也就能好的七七八八了,只不過這些天都不能動用內力罷了!

他如今不過是有些脫力罷了,他就這樣躺在草地上,望著湛藍色的天空出神,馬好似知道將主人摔了下來,闖了禍,跪在他的身邊,用頭拱著雙雙的身子,發出嗚咽聲。

雙雙揉了揉它的腦袋,無力地說道:“蘇巴,我沒事。”他只是心裏難受罷了。

明明知道現在應該做起來查探一下四周,看看是否安全,然後運功療傷,可是他現在卻連做起來的心思都沒有,不是沒有力氣,而是心太累了,太難受了。

天香樓是由他母親一手創立的信息點,所以京都的大事小事他都會第一手掌握,三大世家的更是不能例外,所以從韓清很小的時候他就開始關註韓清了,畢竟她是未來的皇後。

後來世事無常,韓清與後位失之交臂,卻成為大曜歷史上唯一一位女將軍,他便開始好奇這究竟是怎樣一位女子,可以以女子之身立足朝堂,受百姓愛戴,受將領認同?不過也只是好奇罷了,他從未想過要去結識韓清,可是命運卻將她推向到他的身邊。

本來那天上午的那個小賊他以為不過是他們的驚鴻一面,之後不會再有交集,可是晚上刺殺韓清的刺客卻闖進了他的房間,他想,這就是命運吧!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讓他與她相遇。

母親曾經說過:緣分就是泥石流,來了想擋也擋不住。

而他,卻從未想過要擋住這份緣分,韓清竟比他想象中更有……意思,給他無聊的生活中平添了許多樂趣。

他覺得以韓清的性子,是不應該拘在這樣爾虞我詐的朝堂上的,所以他動了帶她離開的心思,反正天高路遠,她總能找到一種適合她的生活,這也算是作為朋友能為她做的最淺薄的事情了。然而她不願意,他自是知道她心中所想,既然是她的願望,他也願意幫她達成,反正他會護著她的。

母親說:朋友相處不過是一顆真心換真心。

他想把韓清當做朋友,所以願意一心一意地對她,可是如今韓清卻是沒有把他當做朋友啊!她甚至動了要殺他的心思,他感覺左胸膛的位置鈍鈍地疼,好像有刀子在一點點地磨十分難受,他恨不得將那把刀子直接插到心口,也好過這樣磨人,煎熬的難受。

母親也說:或者你捧出一顆真心,別人卻不屑一顧,但是你只要記得這個人不值得你相交罷了。下次遇到想要交往的人,依舊要以誠相待,莫要因噎廢食。你不能要求所有人都對你好,但是要永遠保持一顆與人為善的心。不過若是那人對你不好,那便要十倍百倍地還回去,咱們上官家的人是不容人欺負的。

可是母親啊!如今他捧出一顆真心,卻真的被不屑一顧,他卻舍不得和她斷交;明明知道她對他不好,他卻舍不得睚眥必報地還回去,讓她十倍百倍的疼。你可從未交過孩兒遇到這種事情應該如何做吧!若是知道孩兒這般無用,丟了上官家的臉,你怕是會氣死吧!還好,孩兒這般丟臉的時候只有孩兒自己知道,您這輩子都不會知道了。

可是,他當真舍不得啊!他摸了摸發疼的心口,用手背遮住眼睛,不知是擋住有些刺眼的陽光還是想要掩去眼中晶瑩的水光。

清風微漾,浮動樹上的落葉,發出沙沙的聲響,樹上偶爾傳來清脆的鳥鳴,在寂靜的官道上愈發輕靈悅耳。

淒靜荒涼的路上,道旁雜草中悠閑地吃著草的駿馬在一望無際的荒野上愈發奪人眼球,兩個途徑此路的盜賊看到不遠處的寶馬,心中便起了賊心。

一個識貨的立刻認出這是汗血寶馬,價值千金,雖說擁有這樣馬匹的人一定身份不凡,是個不好惹得主。但是“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有了這賊心,這賊膽更是肥了,如今這荒郊野嶺的,謀個財,害個命,也是常見的事,又是三不管地帶,誰能制得了他們的罪。

兩人慢慢地湊近蘇巴,蘇巴好似發現那兩個人的不懷好意,焦躁地動了動身子,沖那兩個人打了個響鼻,很有威懾的意思。

蘇巴這一動,在地上一動不動的雙雙便暴露在兩人的視線中,此刻雙雙雖說衣衫淩亂,離得遠他們也看不清雙雙的容貌,但是依稀瞧那身姿翩躚,想來是個美人。

而且雙雙一身白裳,身前的那抹鮮紅愈發顯眼,顯然是受了重傷,於是他們的膽子就更大了。荒郊野外,遇到孤身一人的重傷女子,他們若是不做點什麽也就太對不起自己了。

所以也鬼迷心竅地起了色心,這馬是要偷的,這人也是要欺辱的,兩人對視一眼,均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意思。他們移動的速度不由加快,畢竟一個受傷的人不能拿他們怎樣。

他們靠近雙雙,眼中垂涎的神色愈加明顯,躺在地上的女子面色雖蒼白,但柳葉彎眉,膚若凝脂,如出水芙蓉般嬌花照水,風華絕代,竟是絕品中的極品。他們沒想到在這荒郊野嶺還能見到如此絕色,心中更是歡喜,打算他們先玩弄一番,再弄到城裏賣個好價錢,畢竟這樣的絕品已是世上難尋,若是死了倒是可惜了。

旁邊的蘇巴前蹄不安地在地上滑動,鼻子裏煩躁地冒著氣,好似等著主人下達命令,隨時將這兩個不安好心的家夥踩在腳下。

那兩個人已經色令智昏,哪裏顧得上一匹馬的異狀,其中一人搓著手,露出猥瑣的微笑,“寶貝,我們會好好疼你的。”話還未說完,兩人就直接向雙雙撲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好不一定就是愛上了那個女人哈!我們的雙雙雖說飽經風月,卻是一個單純的寶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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