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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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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一個影子成功躲避了王府暗衛的巡視,幾個縱身輕車熟駕地躍到清苑的樹上,隱於黑暗中,仿若無形。

他擡眼望向二樓的微弱燭光的,嘴角勾起一絲笑意,如鬼魅一般翻身躍到二樓的欄桿上,悄無聲息地鉆了進去。

櫻落望著突然出現在自己眼前的絕美女子,驚訝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雙雙好心地合上櫻落快要掉下來的下巴,扭頭拋給韓清一個媚眼,風情萬種。

櫻落回過神來,趕緊躍至韓清面前,警惕地看著她,宛若一只蓄勢待發的獵豹,隨時置對方於死地。

雙雙不屑地勾唇一笑,湊近櫻落,微張的紅唇充滿了蠱惑,伸出食指在她的面前輕搖,“小丫頭,你可是打不過我的。”

能夠躲開王府守衛和韓府暗衛,不動聲色地闖進這裏,憑她的武功,自不是她的對手,但是……

雙雙猜出櫻落的算計,站直身子,嘖嘖道:“小丫頭太不經逗了,我不過是開個玩笑。”

然後一下子湊到韓清面前,攬住韓清的胳膊,一副告狀的模樣,“阿清,你家丫鬟剛剛要殺了我,難道你們韓家就是這樣對待救命恩人的嗎?”

櫻落的下巴再次差點掉下來,剛剛是驚艷於雙雙的魅力,現在是驚嘆雙雙的居然如此大膽,敢這樣和小姐說話,就不怕被小姐拍死嗎?此時她已經忘了,就算她和韓清加在一起都拍不死這個妖孽的。

“她又不是你的對手,我有什麽擔心的?”韓清推開雙雙纏上來的手,繼續旁若無人地研究著陣法。

“可是她剛剛要用你們韓家的絕殺技啊!雖然那絕殺技也不能對我怎樣?但是對付起來還是很麻煩的……”

雙雙後面的話的話韓清已經聽不進去,她只是冷冷地看著櫻落,一句話不說,櫻落被她的眼光看得心虛,委屈地低下了頭。

韓家影衛無論是何特長,無論是何職責,最先學會的武功便是這個絕殺,它可以使人的內力瞬間增長數倍、十倍乃至百倍,在危難時刻突破重圍,達到自己的目的,但卻是與敵人同歸於盡一種手段,死法相當慘烈,死前所能承受的苦非常人所能忍受。所以不到萬不得已,韓家人不得使用此法。

而櫻落剛剛就僅因為雙雙的一個挑釁就要與他同歸於盡,她處理問題的手段未免太偏激了些。

“櫻落,今後無論遇到什麽情況,都不要動使用絕殺的念頭。”韓清的神色雖然清冷,但是眸中的認真不容忽視。

這種嚴肅的氛圍還沒有持續一秒鐘,雙雙就在一旁幫腔道:“小姑娘啊!你可能還不知道這功法的陰險,若是直接死了,那也沒什麽,關鍵就是一時半會死不了,先是內臟腐蝕,那感覺比斷腸草的滋味還甚,然後渾身血管漲裂,七竅流血,你說你這個花容月貌的小丫頭怎麽能忍受這樣的死法……”

雙雙還沒有說完就感覺身旁有冷氣襲來,韓清嚴肅地看著他,冷聲道:“上官景灝你閉嘴行嗎?”

雙雙識趣地閉上了嘴,餘光看到櫻落嚇得微微有些變色的臉,強詞奪理道:“這種小丫頭沒見過世面,就得嚇嚇才有記性……”

韓清氣得直接將手中的書砸到她的臉上,雙雙趕緊接住,無辜的看著韓清。

任誰看到一個大美女睜著水汪汪地大眼睛楚楚可憐地看著你,再大的氣也消了,更何況韓清本就沒有生他的氣,她接過雙雙遞過來的書,板著臉道:“你來找我什麽事?”

雙雙歪頭詭密地一笑,“帶你去個好地方。”然後在房中尋了一圈終是找到一件狐裘,披在韓清的身上。

韓清不滿地叫囂,“現在都入春了,馬上就夏天了,你還讓我穿這個?”

雙雙不顧她的抱怨,攬住韓清,直接躍身出去,轉瞬就消失在夜空中。

韓清盯著被冷風吹得瑟瑟發抖的草樹,心裏盤算著雙雙確實有先見之明,自己穿著狐裘果然不覺得冷。只不過他所謂的好地方就是在不知誰家的房頂上吹著冷風看著並不存在的月亮?

雙雙一襲白裙的站在她的身邊,任由冷風吹起她的裙擺,黑發隨風飄揚,倒有種飄飄欲仙的感覺,果然美女什麽樣子都漂亮的讓人嫉妒。

雙雙算了算時辰,對下面吹了個口哨,飄逸的笛聲從房間裏傳了出來,琴聲與之相和,清音空靈,宛若山間叮咚作響的清泉,又如田野間滋潤萬物的細雨。

同時時,樹上突然亮起一片紅光,仔細看去,才發現樹上掛滿了一個又一個紅色的小燈籠,將整棵樹照得喜氣洋洋。

房間中的樂音突然一轉,變得喜氣歡慶。雙雙袖中的紅綢突然飛出,勾住上面的一個枝椏,她隨著紅綢的力度飛至那顆樹上,開始翩躚起舞。

紅綢宛若她身體的一部分,隨著她的舞姿婉轉逶迤,長袖翩飛,玉手揮舞,腰肢隨著節奏擺動,如風拂揚柳般婀娜多姿,一顰一笑,勾人心魂。他縱身躍至最高的那個枝椏,以此為點,開始旋轉,樂聲越來越急,旋轉的速度也越來越快。腳尖的樹枝微顫,讓人擔憂他會不會下一刻就從上面跌落,但他那翩然的舞姿,就好像九天的玄女,好似下一刻便乘風而歸,回到屬於他的天際。

袖間的紅綢隨著舞姿不經意地抽打在樹間的燈籠上,燈籠失了束縛飄然而上,伴著雙雙優美的舞姿,妖冶的紅,雅素的白,如此鮮明的對比更添一種神秘的誘惑。

樂聲突然變得緩慢,雙雙停止旋轉,縱身飛回樹的中央,倚樹而立,輕聲唱道:“恭祝你福壽與天齊,慶祝你生辰快樂,年年都有今日,歲歲都有今朝,恭喜你,恭喜你……”明明是十分歡樂喜悅的歌曲,在雙雙這樣渲染下卻顯得清靈生動,宛若從天間飄來的絕世天籟。

不知何時雙雙的手上多了盤蛋糕,她端著蛋糕躍至韓清的面前,慢慢的向她走進。

此刻,子夜的更聲響起,伴隨著漫天的煙花,雙雙含笑的聲音仍是毫不含糊地傳進韓清的耳中,“阿清,生辰快樂!”雙雙的身影在漫天煙花下宛若天人散發著光芒。

如此震撼的舞蹈,如此美麗的煙花,如此精心的編排,每一處都需要精心算計著時間,每一刻無不顯示著雙雙的用心。

韓清捂著嘴楞楞地看著雙雙,差點感動的哭了出來,她的十八年歲月中,她從未過過生日。因為她的生辰便是母親的忌日,沒有人會有心思為她慶祝生辰,那實在沒有什麽可慶祝的。

就連及笄那天也是無比簡陋,因為在戰場上,沒有慶典,沒有儀式,甚至連長輩的祝福都沒有,只是父親將霜凝劍和踏月送給她,然後拍了拍她的肩膀,眸色深遠了嘆了口氣,“清兒長大了啊!”

而此刻卻有一個人記得她的生辰,為了她的生日煞費苦心地編排節目,只是為了讓她開心,讓她難忘,她說不出心中的感覺,只是感動得一塌塗地。

雙雙見她發楞,以為她是不認識蛋糕,解釋道:“母親說他們家鄉都是用這種東西過生日的,叫做生日蛋糕,上面蠟燭的數目代表你的年齡,所以阿清從今日起就已經十九歲了。來,阿清,閉上眼睛許願,然後吹滅蠟燭,就能夢想成真了。”

韓清噗嗤一笑,怎麽可能那麽容易夢想成真?但是還是沒有拂他的好意,按他說的閉上眼睛許下心願,然後睜開眼睛和雙雙一起吹滅了蠟燭。

雙雙將刀塞進韓清的手中,歡呼道:“切蛋糕,吃蛋糕了。”

韓清莞爾,任由雙雙握住她的手將蛋糕切開。她覺得,她此生從來沒有過如此歡愉的時刻也沒有如此舒心的一刻。

雙雙替韓清蓋好被子,為她理了理鬢角的碎發。韓清剛剛竟然是不知不覺地睡著的,手中還拿著未吃完的蛋糕。

看著她毫無血色的睡顏,他的眸色不由變深。縱使有他內力相護,這次受傷終是傷了她的根本,身體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他走到二樓的欄桿旁,餘光正好看到清苑樹下的一抹白影,縱身跳掉樹下,揶揄道:“王爺半夜三更不睡覺,是在等王妃嗎?”

慕容澤冷眼看著他,問道:“你帶她去哪裏了?”

雙雙伸手撫上他的肩,媚眼如絲,卻被慕容澤躲過,她嘟起嘴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王爺如此太傷奴家的心了。”

慕容澤斜睥他一眼,不管他的惺惺作態,冷聲道:“我對男人沒興趣。”

雙雙收起裝哭的動作,擡眼看向慕容澤,伸手杵了杵他的肩膀嗔怪道:“王爺好沒情趣。”

慕容澤忍無可忍,一把抓住雙雙的手腕,惡聲道:“雙景,你適可而止。”

雙雙毫不在意他的態度,咯咯地笑起來,“惱羞成怒了?”她抽回手腕,沖他一笑,風情萬種,道“我想王爺應該明確一點,我雖是為你辦事,但不是你的手下,所以我沒有必要對你告知我的行蹤。至於究竟去了哪裏,你若想知道,問你的王妃啊!”那張揚的沒有真是恨得人牙癢癢。然後不再理慕容澤,縱身消失在夜色裏。

慕容澤雙手緊握成拳,卻偏偏發作不得,若不是母妃臨終前囑咐一定要尊重善待上官家人,他早就收拾這個不可一世,目空一切的家夥了。而且,若是韓清能告訴他的話,他又何必來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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