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章 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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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韓清正在韓府書房安排過幾日春獵的防衛部署,突然聽到外面的嘈雜聲,不由皺起了眉頭,這些影衛也太沒用了吧!居然讓人闖了進來。

她剛要出門看看發生了什麽,卻見一個黑影跪在她的腳邊,恭敬道:“家主,府外闖進一個人說要見您。”

闖進韓府的人當然不是要刺殺她就是要見她的,難道還是私會其他人啊!她怎麽就養了這麽一群榆木疙瘩,她沒好氣地輕踹那黑影一腳,罵道:“你們幾個真是越來越沒用了,居然讓人闖到我面前了。”

影衛悻悻地沒有說話,那人的武功實在太強悍了,他們幾個人居然連他的一片衣袖都沒碰到,若不是那個人一直都沒有還手,只是躲避,沒有惡意,聲稱要見韓清,他也不會跑來通知家主。

韓清趕到案發現場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場景。她家那幾個不成器的影衛手持武器圍在一人周圍,嚴勢以待,生怕那人突然發難;而被圍著那人神色清冷地看著他們,眼中滿是桀驁之色,而手中……卻拿著一個未開封的酒壇,生生將這一副刀光劍影一觸即發的肅穆氛圍破壞個消失殆盡。

那人見到韓清,沖她咧嘴一笑,恰到好處地露出八顆貝齒,覆用嘟著嘴抱怨道:“阿清,你看你家這些不長眼的,竟然不讓姑奶奶進來。”

姑奶奶……那些影衛都慶幸此刻月黑風高,他們的面容隱在黑色的面巾中,否則家主就一定會看到他們笑抽了的表情。

韓清的額角忍不住地抽搐,真是丟人丟到家了。她故作鎮定地揮揮手,讓那些準備看熱鬧的影衛退下,剛想說什麽,就見雙雙一把攬住她的胳膊,說道:“你家的保鏢太沒用了,若是多幾個像我這樣的人來刺殺你,你的小命就玩完了。”

保鏢?她隱約知道這個詞是什麽意思,和雙雙相處了這些日子,她早就習慣他偶爾冒出來的陌生詞匯,心中卻不由腹誹,這個世上能有幾個像你這樣的變態武功能達到天人合一的地步?

她笑瞇瞇地看著雙雙,誘惑道:“既然我身邊的保鏢都沒有用,不如小雙雙來當我的保鏢吧!待遇絕不比天香樓差。”

“不要。”雙雙想都沒想直接拒絕,“和你在一起哪有當一個清倌自在。”

原來她韓家影衛的身份竟比不上他青樓女子的身份,當真是視權勢如糞土啊!不過她倒是挺羨慕雙雙這種隨心所欲,自由自在的性子。

雙雙見韓清久久不語,以為她因為自己的拒絕生氣了,不由放軟了語氣,商量道:“若是你有危險的話,我保證去救你好不好?”

若是她真的有危險的話,等他來了,她的小命就玩完了,不過好歹是他一片心意,她也不忍戳破,於是笑笑,“你怎麽來了?”

雙雙拉著她在府中亂逛,終於找到一個喝酒賞月的好地方,此時聽了韓清的話,猶如炸毛的貓,湊近韓清,“兇神惡煞”地罵道:“你這個沒良心的,是不是把我忘了,都小半個月沒有來看我了。”

韓清連連後退,卻被雙雙一把攬住了腰,縱身躍上房頂,尋了個舒服的位置坐下。

韓清坐在他的身側,無厘頭地說了一句,“我懷孕了。”好似在解釋剛剛雙雙問她為什麽不去看他的理由。

雙雙楞了楞,抓住她的手腕,認真地診脈。

韓清有些心虛,櫻落說半個月後脈象就會恢覆正常,他不會看出什麽了吧!她想抽回手腕,卻抽不回來,於是小心地問:“你會診脈?”

“不會。”

韓清終是松了口氣,心中卻在抱怨,你個不會診脈的,一直拉著人家的手腕那麽認真地做一副診脈模樣,又是為了哪般?

雙雙好似看出了她的心思,解釋道:“只是看看你脈象跳的穩不穩而已。”然後松開了手。

她如今這副活蹦亂跳的模樣,身體怎麽可能不健康?還用他來看看?只不過韓清卻是只能在心裏想想,不敢說出來罷了。

“我最近正在研習用蠱蟲治病,要不弄個安胎蠱給你?”

安胎蠱?且不說她如今沒有懷孕,根本不需要,就說光想想自己的身體有一只蟲子在蠕動,她就一陣膽寒,更是謝爾不敏了。

雙雙看著她有些惡寒的模樣,好看的眉頭皺了起來,“阿清很討厭蟲子?”

算不上討厭吧!只不過就是覺得別扭。韓清斜眼看他,問出了自己一直想問的問題,“你為什麽總是叫我阿清?”聽起來也是別扭的很。

“阿清?”雙雙扭頭看她,卻是笑開了,眼中神彩驟然綻放,連最璀璨的煙花都不及她眼中一絲光彩,“我母親說在遙遠的世界中有一種語言,叫做英文字母,他們排在首位的那個字翻譯成我們的語言就是‘阿’字,所以我喚你阿清,是把你排在我心中的首位啊!”

三月上旬,是皇家一年一度的春獵。

因為韓清懷孕,所以此次的春獵故不能參加,慕容澤因為要照顧韓清,也不能參加了。韓清摟著自家夫君的胳膊惋惜道:“你說你這麽多年好不容易有機會參加春獵了,卻因為我而不能去,其實我倒是蠻想讓你看看我在獵場上的雄姿英彩的。”

慕容澤剛想說什麽,卻見宮中來人說太後娘娘病重,望見端王妃一面。

來傳旨的是棲鳳宮的總管太監吉意,韓清不疑有他,匆匆地隨他入宮,臨走前卻用餘光瞥了一眼櫻落,見她點頭,終是放心地離開。

自馨韻絕食拒婚之後,太後在佛堂枯坐幾日之後就傷了身體,待馨韻好了之後太後一直撐著的那口氣終是散了,一病不起,之後病情一直反反覆覆,絲毫沒有好轉的跡象。

所以此次皇上外出狩獵就將皇後留了下來,以主持中宮事宜。不過前些日子太後的病情隱約有了起色,皇上才放心地帶領群臣外出,可是如今太後的病情怎會突然加劇?

“母後前些日子病情明明有些好轉,怎麽會突然加重?”

“咱家也不知啊!早晨映潭宮那邊就傳來太後一直嘔吐不斷的消息,太後身旁秋姑姑向娘娘鼎告說太後昏迷一直喊著王妃的名字,娘娘就派奴才來請王妃入宮……”

既然姨母喊著自己的名字,秋姑姑為何不直接派人到王府尋她,反而偏偏要通知皇後,讓皇後眼巴巴地派人來請?

韓清自覺心中不妙,停住腳步,冷聲斥道:“既然太後不好,為何不是映潭宮的人前來召旨;太後病重,皇後理應守在太後身邊,你不在陪著皇後,怎麽有閑心來請本帥?”她抽出腰間長劍,直指吉意,冷喝道:“說,你匡本帥入宮,究竟是何目的?”自上次寧都事件過後,韓清已有見皇室不用行禮,入宮不用卸劍的特權了。

吉意一直伴在皇後身邊,安逸的日子過慣了,何時見過這樣的場面?早就嚇得腿軟,跪坐在地上,一張臉嚇得土黃,哭喊道:“你們還不出來?”

此時周圍的假山,樹叢微動,從中躍出數十個士兵,裏裏外外將她圍了數圈,那領頭之人正是皇後長嫂的的父親精武將軍的心腹,單成林。

韓清自知中計,劍尖微動,頃刻就奪了吉意的性命,鮮血順著劍間流下,宛若地獄的修羅,森然著望著單成林。

單成林沒有想到韓清敢公然在皇宮殺人,再加上韓清如魔鬼般的冷厲笑容,竟讓他忍不住地膽寒。

“本帥竟不知,精武營的人可以隨意出入皇宮了?”

能進入皇宮的,只有皇上麾下的皇城禁軍了。而且,還是在有皇帝詔令的情況下。

單成林聽罷,只是遲疑一下,眼睛一轉,卻是反問道:“將軍竟在宮中隨意殺人,難道置王法不顧?”

韓清冷笑,劍間直指向他,冷笑道:“若我今日絕了你這欺上瞞下的小人性命,皇上都不能說什麽,更何況只是這一欲圖害我的奴才之命?”

陰冷的劍光閃爍著嗜血的光芒,單成林忍不住冷汗直流,他絲毫不懷疑韓清會頃刻要了他的性命,幹笑道:“末將也是奉命行事,元帥還是隨末將走一著吧!”

“奉命?昨日皇上已至迢山,不在宮中,你又是奉誰之命?元家之命還是精武將軍之命,你為了他們連皇上都不放在眼裏,又有幾個腦袋可砍?”

單成林額角隱約有汗,一時有些無措,韓清正欲說什麽,就聽身後傳來一中年男子的歷喝:“慶安候韓清勾結西戎,賣我大曜,欲圖謀反,如今證據確鑿,爾等又聽這等亂臣賊子在胡言亂語什麽,還不將她擒下?”

說話之人正是精武將軍單遲良,這是唯一一個不屬於韓家勢力範圍擁有兵權的家族,他是嫌一直受韓家壓制,不得翻身,想與元家一起除去韓家嗎?

他們是有備而來,而她匆匆而行,隨從下屬都落在後面,如今不過孤身一人,皇上又不在宮中,她連強辯都無人能聽,難道竟是在劫難逃了?

單遲良命令一出,那些圍在她身旁的士兵便各持武器向她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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