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七章 中毒

關燈
韓清與韓昭吃完早飯正打算去軍營看看,宮裏就傳來消息說茵婉中毒,昏迷不醒。

“到底怎麽回事?”韓清邊向馬廄走去邊問。

“聽說早晨起來到棲鳳宮給皇後請安,因為沒吃早飯所以回來時喝了點蓮子粥就暈過去了,禦醫說是粥裏有孔雀膽,好在娘娘喝的不多,藥量又少,現在毒已經解了,不過人還沒有醒。”櫻落跟在韓清身後,把剛剛得到的消息挑重點講給韓清聽。

韓清越聽眉頭越皺,心裏盤算著事情的始末,待來到馬廄便直接縱馬離開,片刻都沒有耽擱。好在櫻落早就習慣自家小姐直接騎馬走人,雷厲風行的性格,也趕緊上馬跟了出去。

韓清還未出府門,就被老管家攔住了,說是慕容澤正在門口等她。

韓清暗罵一聲,沒什麽耐心的騎馬出門,不過速度還是減慢了些許。

韓清還未停下馬,就見慕容澤直接跑到她的面前,開門見山地說道:“我要見她。”

倆人心知肚明,這個“她”究竟是誰。

只不過,韓清挑眉,他的消息未免太快了些吧!自己也才剛剛得到消息,而他卻已經在門口等自己了,這只能說明他的消息網比自己的還要快,至少要快一盞茶的功夫。果然自己是小瞧了他。

不過現在不是考慮這些事情的時候,韓清將計劃在腦袋裏過了一遍,直接幹脆地回答:“好。”

或許因為韓清回答的太快且幹脆,慕容澤有些沒有反應過來,擡頭看向她的眼神也有些呆楞。

韓清卻沒容他多想,直接下馬,站到他面前,認真地說道:“不過不是現在。”

韓清看了看周圍,又向他靠近了幾步,壓低聲音說:“你知道宮妃的房間外男是進不去的,而且婉婉剛剛昏迷,今天探望的宮妃肯定不少,即使你去了,也沒有辦法看到她。一會我先進宮看看她,回來就去王府將她的情況告訴你,免得你憂心。”

“明天早朝快要結束的時候你入宮去看望太後,正好將我抄的佛經送給她。下朝後我還是會去看望婉婉,你借著接我出宮的由頭去毓宸宮,我想辦法讓你們見上一面。你記得了嗎?”韓清的語速雖快卻條理清晰,聲音的大小也控制的恰到好處,剛剛能兩個人聽到,無疑這是現在最好的辦法。

只不過慕容澤沒有想到韓清會答應的這麽爽快,還在瞬息間想出辦法……此時倆人離得很近,慕容澤可以清晰的看到她眼中認真的光芒,這樣的一個女子……怎麽說呢,如此熱心的幫助自己的夫君去看望自己的老情人,她難道就沒有絲毫的別扭?

見慕容澤看著自己久久不語,韓清微惱,眉頭也跟著皺了起來,語氣也有些不快卻依舊壓低,“你有沒有聽到我講話啊?”

“聽到了。”慕容澤有些吊兒郎當的說,說話間還用手撫向韓清的眉頭,語氣中帶著笑意,“眉頭皺多了可是會長皺紋的,我可不想娶一個老太太。”

韓清微楞,這算什麽,調情嗎?他們明明在討論一件很嚴肅的事情,怎麽扯到這上面了?看韓清的眉頭又要皺起來,慕容澤趕緊說道:“我覺得你說的很對,就按你說的辦吧!”

韓清來到毓宸宮的時候,正堂裏坐著些許不知是看熱鬧還是真正關心茵婉的宮妃,韓清也沒理她們,直接向內殿走去。

此時茵婉已經醒了,只是面容枯白,嘴唇也毫無血色,頭發倒是梳得規整,應該是婢女怕失了儀態。

見到韓清,茵婉勉強坐起來,韓清趕緊過去扶住她坐好,靜靜地看著櫻落為茵婉診脈,茵婉看著倒笑了,“姐姐是信不過禦醫,還巴巴的帶著櫻落來為我瞧瞧。”

“總是自家人放心一些。”韓清為她掖了掖被角,“況且櫻落師承神醫決明子先生,總歸醫術要高一些。”然後趁著他人不備悄悄在她手心寫了個“澤”字。

茵婉握緊手心有些錯愕地看著她,還未說什麽就聽到皇後笑吟吟地走進來,說道:“也不知韓將軍有什麽話還要和宛貴妃悄悄說,是生怕我們知道嗎?”

韓清拍拍茵婉的手,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回頭看向皇後,她說不清楚對元妍嫣是什麽樣的感覺,她是慕容傲的發妻,是大曜的皇後,她占據了本應該屬於她的身份,可是她卻一點不妒忌她,反而有些憐憫。

只不過,她還是不會因此而對元妍嫣心軟。她挑眉,嘴角仍是似嘲似諷的微笑,“自然是姐妹間的悄悄話,這宮中那麽不太平,自然要提防著些,倒是皇後娘娘一定要找到下毒真兇,還皇後娘娘一個公道,還貴妃一個公道。”

皇後臉上的笑意有些凝固,茵婉在自己宮中中毒,自己自然脫不了嫌疑,但是因為此事皇上沒有介入,後宮她身份最大,那些宮妃自然不敢置喙,如今韓清卻是如此光明正大地說出來,讓她如何能不很?

但是她卻不能表現分毫,依舊溫婉地笑道,“將軍說的極是,本宮定是會查出真兇還將軍和貴妃一個公道。”說罷,意有所指地看了看茵婉,笑道:“倒是將軍和貴妃姐妹情深,真是羨煞旁人啊!好了,本宮也不是那麽不解風情的人,你們姐妹好好敘話吧!”說罷,又別有深意地看了韓清一眼。

那個眼神太過意味深長,讓韓清不由覺得皇後好像知道了什麽不該知道的事情,那個眼神似挑釁又似警告,韓清卻實在想不出什麽,只好放在心裏。

茵婉倒也沒什麽大礙,只是身體需要好好調養,韓清坐了一會也就離開了,派人去端王府和慕容澤說了一聲,自己則親自到趙府向趙母報個平安,省的他們憂心。

回去的時候,櫻落倒是想起什麽說道:“我剛剛就覺得貴妃娘娘的脈象古怪,卻又說不出來是怎麽回事兒,如今卻是想起來了,貴妃娘娘應該是沒中毒,她應該是服了什麽藥造成中毒的假象……”

“你是說她可能是自己服藥造成自己中毒的假象來陷害別人?”

韓清的語氣太過冷戾,讓櫻落有一瞬的晃神,半天才喏喏點頭,“應該是這樣,若是別人想害她,直接下毒不就好了?”

這一刻,韓清才深刻意識到茵婉不再是自己以前認識的茵婉,她不光會耍小心思,還會害人。只不過,這樣的茵婉至少不會讓人擔心,她有保護自己的手段,雖然不是什麽像樣的手段,但總是為了活著,不是嗎?

這個世上再也沒有比活著更艱難的事情了。

翌日,茵婉早就按照韓清的吩咐拒絕外客,所以韓清到毓宸宮的時候只有宮婢和茵婉,韓清又以要與茵婉單獨相處為由,將宮人支下去了,所以慕容澤和茵婉的會面十分順利,但也不過是一盞茶的功夫,期間韓清一直站在內殿的門外,對他們的談話內容沒什麽興趣。

知道倆人要出宮,守宮門的小太監早就將王府的馬車和韓府的馬牽了出來,在宮門處侯著。

看著王府的馬車,韓清挑眉,眼睛帶笑,“小王爺還不會騎馬?那秋獵可怎麽辦?”

慕容澤不知想到什麽,眼神有些黯然。只是低著頭沒有說話。

韓清也想到了,他自小是個不受寵的,春獵秋獵哪有他參與的份,再加上他身體不好,不會騎馬也是正常的。韓清揮揮手示意下人將馬和馬車趕回去,他們倆人走回去。

韓清笑瞇瞇的摟著慕容澤的肩,倆人雖身高差不多,但是慕容澤也是偏高且瘦,被韓清這麽一摟看起來實在是別扭的緊,但是當事人卻沒有覺察,只聽韓清聲音中帶著笑意,“你如今是親王了,馬上又是我的夫婿,以後沒有人看不起你了。正好過幾日我要帶昭兒去軍營歷練歷練,你也一起吧!我教你騎馬,除了那些在馬背上長大的胡人,我的騎術在整個大曜都難逢敵手的。”

說著又捶了下慕容澤的肩,力道不大,頗是自傲地說:“你說你上哪找我這麽好的媳婦啊!不讓人欺負你,護著你,還教你騎馬,又幫你私會老情人,不錯吧!”

韓清此時雙手交叉抱在胸前,眼角又是那種調笑的味道,眼神隨意,一副無所謂的模樣,卻讓慕容澤無端的覺得心中湧起一絲怒意,“若你要嫁的人是皇上,若你是皇後,你還會如此放縱的讓你的夫君和其他女人私會嗎?”

這是慕容澤第一次明確地挑明她與慕容傲的關系,可是她卻覺得心中好不容易結起的痂又被血淋淋的撕開,血肉模糊。

韓清的笑容一滯,眼皮低垂,掩住眸中的情緒,苦笑道:“你也說了啊!是若啊!沒有發生的事情,誰知道呢?”

然後又擡眼看他,雖是笑著,卻是讓人感覺到絲絲冷意,“以後這樣的事還是少做吧!我能幫的了你們一時,也幫不了你們一世,若此事暴露,你讓我韓家的臉面往哪裏放?”後面的話已是十分嚴肅,甚至還帶著絲絲質問,說罷便轉身離開。

“能斷就斷了吧!”韓清的這句話極輕卻語重心長,不知是說給誰聽的。

望著韓清利落離去的背影,慕容澤卻想到不久前自己納妾時她質問自己韓家名聲可任他踐踏?如今勸自己放手也是因為韓家的臉面。

他突然覺得自己在她心中不曾存在半分,她在意的永遠是韓家的名聲和臉面。

作者有話要說: 求收藏,求留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