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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歸於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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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終於歸於平靜,睿妤也開始看似認真的學習,像回到了從前一樣,但只有睿妤自己清楚,總是在每個不經意的的瞬間,想起李逸辰,那種感覺很甜蜜,仿佛他一直住在自己的心裏,從來不曾離開,但同時又充滿著苦澀,回想最後一次見面時他說過的話,一字一句猶在耳邊,他終究還是嫌棄自己是胖妹,他還說再也不想見到她,每每想到此,睿妤只好強忍住無比的心痛,裝著若無其事的樣子。

時間過得很快,後面又進行了幾次診斷考試,睿妤的成績依然不甚理想,直到高考來臨,那段時間睿妤猶如行屍走肉,再沒有什麽事情讓睿妤觸動記住,她對於高三的記憶似乎停在了暈倒的那天晚上。

面對高考,睿妤並不像其他同學那般緊張,李逸辰的離開像是抽空了她的靈魂,讓她對任何事物都不再感興趣,包括以前最在意的學習,她只是循規蹈矩的把之前積累的知識進行了發揮。

高考結束那天,同學們終於像脫韁的野馬,將書本撕碎,灑落遍地,仿佛以此祭奠著這一年的心酸與苦惱,那天晚上大家更是約著去慶祝,去瘋狂,還說不醉不歸,睿妤自然不會去參加,她在操場上一圈一圈的跑著步,汗水和淚水一起模糊了雙眼,六月的夜,微風中夾著濕熱的味道,睿妤一個人形單影只,她告訴自己,高中生涯終於就這樣結束了,她原以為自己會很輕松,雖成績不算理想,但考個一般的大學應該還是沒有問題,終於可以離開這個讓自己受盡傷害的小城,開啟新的生活,這不是自己一直以來的夢想麽?可是為什麽內心竟如此的失落和沮喪,仿佛未來一片仿徨和迷茫。

接下來,知曉高考分數,睿妤考了540分,好歹還能上個二本,清寒512分,能上三本,宋婷496分,頂多上個一專,填志願那天,睿妤毫不猶豫的填了S市的一所二本院校,隨意的報了工商管理專業,她才突然發現自己好像沒有特別喜歡的專業,也不清楚自己未來能做些什麽工作,宋婷也跟著睿妤填了S市一所專科學校,報了護理專業,因為宋婷從小就喜歡白衣天使的感覺,對護士服青睞有加,她的偶像就是著名的南丁格爾,而清寒卻為難起來,父親原本讓她出國念書的,可是清寒覺得去國外偶爾旅游一下還行,但讓她一個人獨立的去國外讀書,卻不願意,自小依耐性較重的她獨立意識倒是差了一些,原本她也想和睿妤、宋婷一起去S市讀書的,可是父親下了最後的通牒,如果不去國外讀書,那就在省城隨便讀個學校,因為省城至少離家比較近,而且她父母也經常去省城的別墅小住,還能時常碰碰面,對於清涵父親來說,自己唯一的女兒,不出國,那還不如離自己近點,清寒不好違背父親的意思,終歸是填了省城的大學,報了幼教的專業,反正清寒喜歡小朋友,而且她天真爛漫的個性倒是很適合幼教專業,這樣看來,三個人中竟是睿妤沒有特別的愛好和方向。

高考後的那個暑假,同學們大約都去踐行了自己的當初許下的諾言,去網吧玩通宵游戲,去向喜歡的人表白,去聚會,去娛樂,去旅游,去購物,那個暑假是最沒有負擔,也最讓人放松的,美好的大學生活近在遲遲,一切都仿佛變得如此期待。而睿妤卻只是每天堅持跑著步,她只有一個想法,她要變瘦,那天晚上,睿妤跑步回家,在巷子口竟恍惚看到李逸辰的身影,那麽一晃就消失了,睿妤揉揉眼睛,自嘲自己竟然會產生李逸辰出現的錯覺,才發現時間並沒有讓她對李逸辰的想念變淡,反而越來越濃,雖然越想念的時候,心就越痛,但這卻是睿妤戒不掉的□□,就好像她報考S市的大學,不過是為了去李逸辰的家鄉,感受他成長過的地方。

八月,同學們的錄取通知書陸續而來,包括睿妤、宋婷和清寒的,有些同學已經開始舉辦升學宴,邀請同班同學都去參加,睿妤並未出席,但清寒宋婷去參加了,大家紛紛議論,聽說白露雖然沒有考上國內的大學,但她已經出國念書去了,真是命好,宋婷給睿妤打電話說起她聽到的這個消息,語氣裏滿是羨慕,而只有睿妤心中清楚,白露怎麽會去國外念書,她一定是去了某個地方,去實現她的夢想,睿妤只有默默的祝福她,不管怎樣,夢想成真吧。

九月,該是去大學報到的時間了,睿妤已經和清寒、宋婷許久未見,暑假期間三人各忙各的,基本靠電話、□□聯系,三人決定去大學報到之前,好好聚聚,雖然睿妤和宋婷都去S市讀書,以後相聚的機會倒挺多的,可是跟清寒,大約只有一個學期才能碰面,從小三人一起長大,一起上學,這一次是真的要分開了,睿妤想到將清寒一人丟下,心中就萬般不忍,所幸清寒在省城讀書,能多少受到她家人照顧,睿妤才算稍稍放心。

三人約在高中學校外的水吧裏,睿妤是最後一個到的,只見她走進去,叫著清寒和宋婷的名字,兩人竟不約而同的長大了嘴巴,同時發出“哇!”的驚訝聲。

“天啦,睿妤,兩個月不見,我都不敢相認了,你竟然瘦了這麽多,你是怎麽做到的?”

“睿妤,你去韓國整容了嗎?廋就廋吧,怎麽還變得那麽美!”

“睿妤,原來真正的美女這麽多年都被隱藏在一堆肥肉裏,肥肉真可恨!”

“睿妤,現在的你比白露有過之而無不及,要是被咱們班那些男生看她,估計你才是我們班當之無愧的班花啊!”

清寒和宋婷兩人從見到睿妤的那一刻就你一言我一語不停的感嘆,似乎難以平覆自己的心情,睿妤倒覺得她們有些誇張,自己不就是成功變瘦了,大餅臉變成了瓜子臉,頭發長長了,隨意的披在肩頭,就美如天仙了?

除了感嘆睿妤的變化,三個人更多的是訴說著別離之苦,同時又對未來的大學生活充滿了無限的憧憬。

睿妤回到家中,她站在鏡子面前仔細端詳著自己的臉,真的像清涵和宋婷說的,如此美麗嗎?想到上次和李逸辰去游樂園玩,穿什麽都覺得難看的窘迫,而現在就算一個簡單的體恤,看起來都那麽舒服與自然,雖然現在身高也比當初高不了多少,但卻因為苗條而並不覺得矮,反而看起來亭亭玉立,身形原來如此重要,只怪自己領悟太晚,若是此時,站在李逸辰面前,自己也能自信的擡著頭,對他說,我喜歡你嗎?睿妤陷入了無盡的遐想之中,可是她轉瞬又意識到這樣的空想有什麽意義呢?在李逸辰的腦海裏留下的始終是她胖且矮的樣子,又或者李逸辰早就忘記了她,誰會記得一個胖妹,李逸辰身邊美女如雲,而且非富即貴,就像鄒薇薇,不是自己變漂亮就能跟她們相提並論的,沒有跟李逸辰門當戶對的底氣,一開始就輸了,想到這裏,睿妤剛剛膨脹起來的自信心瞬間又煙消雲散了,不過再轉念一想,這些都不重要了,大約此生再也無法見到李逸辰了,他就像是自己青春裏的一場夢,隨著青春散場,也終將被淹沒在記憶裏。

母親下班回家,睿妤告訴她,明天自己就準備去大學報道。

“需要我送你嗎?”母親問。

“不用了,我和宋婷一起!”睿妤輕聲回覆,無意中竟看到母親頭上不知何時多了幾根白發,自己終於實現了小時候的願望,考上大學,離開小城,雖然不算是重點大學,但好歹終於逃離了那些難聽的聲音,睿妤應該開心才對,可是睿妤再一次感到失落,母親將一個人留在小城,努力工作,賺錢供自己讀書,雖然這麽多年,母女之間並不親密,可是有個人作伴總好過一個人的孤單,睿妤不願意用相依為命這個詞,總覺得這個詞透露出可憐和情感的濃烈,並不適合自己和母親,想到這裏,睿妤很想伸出手,擁抱一下母親,就好像之前在醫院裏,母親曾將她擁入懷中,說一切都會過去,那一刻,睿妤的心中感到無比溫暖,也許母親也需要這樣的溫暖,可是睿妤卻始終缺了一點勇氣,她終究沒能伸出雙手。

母親開始幫睿妤收拾衣物,一邊叮囑:“在學校自己照顧好自己,不要太節約,不要為了保持身材,就節食,還有女孩子應該買些漂亮的衣服,缺錢了就給我打電話,對了,我給你買了一個手機,號碼也弄好了,以後方便聯系,如果不想打電話,就發短信!”看著母親忙碌的背影,聽著她細心的叮嚀,睿妤終於還是忍不住淚眼婆娑,只輕輕的道了一句:“你也好好照顧自己!”

睿妤和宋婷一起離開,宋婷的父母忙著小店的生意和照顧她弟弟,自然也沒有時間送她,反正他們也知道還有睿妤同行,自然可以互相照應,還是上次的行程坐兩小時汽車到省城,再從省城坐火車到s市,這條路線睿妤並不陌生,上次去給李逸辰驚喜仿佛就發生在昨天,而這一次s市,睿妤不會再做一個過客,她一定可以欣賞到她的所有美麗,宋婷靠在睿妤的肩頭沈沈睡去,看著她安詳的樣子,睿妤覺得就這樣,歲月靜好!

經過二十多小時的長途奔波,睿妤和宋婷終於到了S市的火車站,走出站口,宋婷就被S市的繁華所震撼了,一個火車站都能如此壯觀,可見S市不愧為中國第一大城市,宋婷之所以報考S市的大學,除了想和睿妤一起能互相有個照應,更多的是她其實渴望能到大城市學習生活,增長些見識,畢竟小城的姑娘但凡有點想法的應該都有一個關於大城市的夢。

睿妤又想起上一次在S市火車站的場景,帶著失望,匆匆忙忙,而這一次,學校接待新生的大巴車就停在不遠處,睿妤提著行李箱與宋婷告別,各自奔赴自己的學校。

車上的新生顯然很興奮,大家互相交流著名字、專業和家鄉,睿妤坐在靠窗的位置,默默的看著窗外,上一次沒有看到的一閃而過的風景,這一次總不會錯過。

學校位於S市的郊區,睿妤下車,找宿舍,鋪床,收拾東西,整個過程有條不紊,最後給宋婷打了電話,知道她也安頓好了一切,便放下心來。宿舍的女孩開始嘰嘰喳喳的聊天,睿妤也只是偶爾接話,所幸她們都較為開朗,應該還是好相處的,睿妤這樣想著也漸漸感到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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