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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身世之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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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二樓的餐廳,李逸辰點了三份雞腿飯,小男孩看到雞腿,已經興高采烈的吃起來,生就是小孩,好像父母沒找著也無所謂,只要有雞腿吃就好,睿妤卻沒有心情吃東西,她在想,為什麽到現在小男孩的父母還沒消息。

“吃吧,吃飽了才有勁,我們還得幫小弟弟找到父母呢!”李逸辰將雞腿飯推到睿妤面前,自己也吃起來。

吃完飯,小男孩又被餐廳旁邊的兒童游戲場所給吸引了,非要進去玩,沒辦法反正要在商場等待他父母的消息,幹脆就讓他在裏面玩個夠,李逸辰和睿妤只好在一旁陪著他,不知不覺就到了晚上10點,商場都要關門了,依然沒有等到小男孩父母的消息,李逸辰和睿妤只好帶著小男孩出了商場。

“這下怎麽辦?睿妤更加著急,如果一開始還相信小男孩的父母還在商場,可是商場都關門了,現在要到哪裏去找?

“只好去派出所了!”還是李逸辰有主意,兩人開始四處尋找附近的派出所,找了半天也沒看到派出所的影子。

“要不還是去學校旁邊的派出所吧,反正這裏過去也不是很遠!”睿妤想起上次去過的派出所,至少還熟悉一點。

小男孩竟然睡著了,他伏在李逸辰的肩頭香香甜甜的做著美夢,李逸辰沒辦法騎車,只好叫了一輛出租車來到了學校不遠處的派出所。

說明原委,派出所的警察們很是驚訝,上次是因為打架,這次卻是要幫小男孩尋找父母,兩次的李公子顯得那麽不一樣,一樣的是兩次都有這個胖胖的女孩!

警察們開始搜查資料,跟商場取得聯系,小男孩這時候終於醒了,看到陌生的地方,他非但沒有害怕,還到處爬來爬去,一點不省心,看看時間已經11點了,李逸辰從睿妤手中接過小狗:“你先回去吧,明天還要上課,放心吧,這裏有我呢!”

“不行,我不讓姐姐走!”不等睿妤回話,小男孩就一口否定。

“弟弟乖,你看都11點了,姐姐再不回去睡覺,她就要像熊貓一樣長黑眼圈了,是不是很醜啊?”李逸辰對小弟弟竟然很有耐心。

“可是熊貓不醜啊,熊貓很可愛!”

“是,熊貓很可愛,但是姐姐長了黑眼圈就不可愛了,你不想姐姐變得不可愛吧?反正哥哥在這裏陪你啊,好不好?”睿妤沒有想到,李逸辰不僅有耐心,對付小孩竟然很有方法。

“好吧,姐姐很可愛,就是有點胖胖,我媽媽說女生胖了不好看,姐姐你要減肥哦!”睿妤更沒想到,一個小屁孩竟然嫌她胖。

睿妤想到之前回去晚了,母親已經開始埋怨她撒謊,再說第二天還得上課,她只好先回去,但是心裏卻一直掛念著,祈求盡快找到小男孩的父母。

挨到第二天,睿妤早早的來到學校,教室裏還沒有幾個同學,但李逸辰竟然已經來了,趴在桌上睡著了,聽見動靜,他擡起頭:“找到了!”

“找到了?”睿妤終於松了一口氣,不由自主的開心笑起來,李逸辰再次看到那張笑臉,猶如那天晚上一模一樣,那樣的笑臉讓李逸辰不知不覺沈淪,也覺得分外驕傲,第二次了,他相信一定還會有第三次,第四次,甚至更多。

“什麽時候找到的?”睿妤才想起問問具體情況。

“昨晚2點半,她父母下午在商場附近報警了,後來通過信息比對,終於確認清楚,他們連夜過來把小弟弟帶走了,走的時候還對我千恩萬謝,小弟弟說還有一個姐姐,他們就說要請咱倆吃飯呢!”

“吃飯就不必了,那你回去那麽晚,你爸不擔心嗎?”

“你昨晚走後,我就給我爸打了電話,說我在蕭陽家睡,不回去了,因為那時候我也不知道要等多久啊,然後小弟弟被帶走後,我就去網吧坐了幾個小時,早上早早來到學校,就是想早點告訴你,不讓你擔心嘛,好了,我一夜沒睡,我得睡會!”說著李逸辰又埋下頭去,睿妤看到他疲憊的樣子,竟然生起絲絲心疼,從昨天馬不停蹄的尋找小男孩的父母,以及對於小男孩的處處照顧,還有對自己的各安撫考慮,這樣的李逸辰睿智而有擔當,溫暖而善良。

“王睿妤同學,小弟弟的媽媽打電話要請咱們吃飯以示感謝呢!”上課的時候,久違的記本再次出現。

“你告訴她,我們只是做了應該做的事情,不需要這麽客氣!”

“我說了呀,可是她很堅持,還說如果我們不去,她沒辦法當面感謝我們,她就到學校來,希望學校公開表揚我們!”

“不至於吧,沒多大個事,搞得這麽轟轟烈烈!”

“要不,我們還是去吧,也許對於我們來講只是一件小事,可是對於一個母親來說,孩子就是她的生命,我們守護了她的孩子,她一定要當面感謝我們,才能心安,再說萬一我們不去,她真找來學校,讓學校表揚我們,那得多尷尬啊,我可不習慣!”李逸辰說得不無道理,睿妤也漸漸開始理解,現在拐賣兒童的犯罪團夥那麽猖狂,如果小弟弟遇到壞人,那後果就不堪設想了,當然睿妤也不覺得自己做的事情需要學校公開表揚!

“好吧,什麽時間?”

“明天中午,我們就不在學校裏吃午餐了!”

“什麽地點?”

“中午放學,你跟我一起就好了,我帶你去!”

“不用了,你告訴我地點,我自己可以過去!”睿妤經過上次被白露等人恐嚇的事件,變得小心翼翼,在學校裏盡量和李逸辰保持距離。

“在中心公園旁邊,小食人家!”

那樣的飯局,雖然人不多,只有小弟弟和父母,一家三口外加自己和李逸辰,但睿妤還是不太習慣,只有看著李逸辰跟他們談笑風生,還好小弟弟挺喜歡她的,從媽媽的旁邊跑來睿妤的旁邊坐著,還嘰嘰喳喳的向她詢問小灰灰的事情才避免了尷尬。

各種感謝,一頓飯吃得很融洽,睿妤也知道小男孩叫豆豆,父母很寵他,在家裏就是個小皇帝,他父母還說,豆豆很喜歡哥哥姐姐,希望以後還能再見。

走出餐廳,距離下午上課的時間還早,李逸辰提議去旁邊的中心公園走走,睿妤沒有拒絕,隨他走進公園,沿著楊柳河邊,兩人並肩前行,深秋的風吹在臉上帶來一絲涼意,但是睿妤卻喜歡那樣的感覺,讓人如此放松。

“豆豆好可愛!”李逸辰打破了安靜。

“是啊,小孩子沒有煩惱,天真爛漫當然可愛!”

“你是想說越長大,煩惱越多,快樂越少嗎?”

“難道不是嗎?”睿妤停住腳步,倚靠圍欄,面朝河流。

“也許吧,不過我體會不深!”李逸辰與睿妤並肩而立。

“因為你和豆豆都有一個幸福的家庭!”睿妤看向遠方,眼神空洞而落寞。

“難道你沒有幸福的家庭?”李逸辰有些好奇。

“喜歡聽故事嗎?”睿妤沒有理會李逸辰的問題,反倒另尋話題。

“當然!”

“從前,有一個年輕女子跟一個男人好上了,還沒結婚就懷了小孩,未婚先孕在那個年代本來就是傷風敗俗的事情,後來有一天,女子的房門被另一個也懷著小孩的大肚子女人給砸開,她辱罵女子趁她懷孕期間,勾引他老公,是千夫所指的小三,她的聲音極大,引來了所有的街坊鄰居圍觀,她還叫來了打手對著女子拳打腳踢,但周圍的鄰居並不可憐女子,反倒覺得是她活該,咎由自取,大家像看笑話一樣看著這場原配廝打小三的鬧劇,在女子不斷的求饒和從此以後再不與她老公相見的保證中結束,看著女子下身不斷流出血來,大家都以為女子肚子裏的孩子流產了,這樣也好,女子可以趁著年輕找個老實人嫁了,開始新的生活,可是這個孩子卻活了下來,在一片不被祝福的聲音裏頑強的活了下來!”睿妤的聲音緩慢而低沈,好像真的在講一個遙遠的故事。

“孩子的父親一直沒有出現?”

“孩子的父親本來就是出差認識了女子,也許因為家中妻子懷孕,寂寞難耐,只是隨便找了一個女人打發無聊的時光,被原配發現出軌之後,他只能犧牲女子,說自己是被勾引的,從此以後洗心革面,請求老婆原諒,所以還奢望他會出現嗎?”

“渣男!”李逸辰一拳打在圍欄上,義憤填膺,他沒想到世上竟然還有這麽沒有責任和擔當的男人。

“這個孩子最終被女子生了下來,是個女孩,當她很小的時候,她就發現街坊鄰居老是在背後對她和母親指指點點,她不知道為什麽,而且小朋友也不和她玩,甚至看到她的時候還會罵她是野種,她很傷心,回家希望母親能安慰自己,或者告訴自己到底是為什麽,可是留給她的只是母親的背影,後來她長大了一些,她也終於知道了原因,她恨母親為什麽要懷了自己,要生下自己,她更恨自己為什麽要活下來,拖累了母親,耽誤了母親的幸福。”

“所以她變得孤僻,不擅與人交往,不適應熱鬧的場合,她把所有的時間和精力都投入到學習中,她想通過名次,證明自己,她想通過努力學習,考取好的大學,離開這裏,改變人生!”李逸辰大膽猜測起故事的結尾。

“是的,她別無選擇,她只能靠自己!”睿妤的語氣裏充滿了決絕。

“可是她很不快樂,她壓抑自己的愛好,她隱藏自己的本性,她都快忘了自己笑起來是什麽樣子!”李逸辰側過頭看著睿妤,剛好碰上睿妤的眼神,睿妤很驚訝,眼前的李逸辰穩重成熟,與他平常的玩世不恭截然相反,睿妤覺得對他的認識仿佛越來越不一樣,而更讓她驚訝的是李逸辰竟然說得一點沒錯,他甚至比清涵和宋婷更懂自己的所有。

睿妤長長的出了一口氣,集聚在心頭的所有怨恨在這一刻得到釋放,這些過往是睿妤心頭的一根刺,每想起一次就會疼一次,所以睿妤從不願提起,可是今天她卻在這樣的時間向一個並不很熟,充其量只是一個同桌的男生講起,大概是楊柳飄飄拂過心頭,撕開了防備,亦或是看到豆豆父母對豆豆的極盡疼愛而感懷傷身。

當所有的疑慮清晰呈現時,李逸辰終於理解了所有,這個故事真實而殘酷,讓李逸辰想起自己無憂無慮的童年,雖然父母很忙,陪伴他的時間也不多,但是爺爺奶奶,姥姥姥爺都是把自己當作寶貝的,還有家裏的阿姨也是對他各種寵愛與縱容,他驕傲得像個王子,跟眼前這個女孩的童年形成了強烈的鮮明的對比,他想為這個女孩做點什麽,哪怕能多讓她笑一次。

“好了,時間不早了,我先走了!”睿妤恢覆平靜,跟李逸辰打完招呼,向公園門口走去。

“王睿妤,我知道白露她們恐嚇你的事情,都是因我而起,我向你道歉,也向你保證,以後再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李逸辰的話讓睿妤停住了腳步。

“你怎麽知道的?”睿妤沒想到李逸辰會突然提起這件事。

“宋婷告訴蕭陽,蕭陽告訴我的!”

“這件事情已經過去了,你不需要道歉,也不要影響你和白露之間的感情,她在乎你才會這樣,何況我其實很感激她!”原來是宋婷這個大嘴巴,不過睿妤的確不想再提這件事情。

“對於白露,我有我的苦衷,她有她的難處!”李逸辰這句話似乎暗含著什麽意思,睿妤不明白,她只想盡快回到學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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