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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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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到這個消息怔住了,甚至帶了一絲絲的慶幸,轉念一想,“知道是誰幹的嗎?”

他搖了搖頭說背後的人水太深查不出來。

能讓天機閣和秦子玉的手都伸不到的地方,除了那位還有誰,我嘆了一口氣,最終什麽也沒有說。

外面夜已經深了,但風月樓裏面的生意反而更加火爆了,青樓的營生,掙的就是晚上的銀錢,黑夜下才能把那些汙穢掩蓋,白天裏的衣冠楚楚的正人君子,是不肯願意踏足這種地方的,怕汙了名聲誤了前途。

說曹操曹操到

我有些發困,瞇著眼睛撐在桌子上打了個哈欠,油燈映出我的影子,外面夜露深重,也不打算受罪連夜趕回去,便決定在五樓的廂房裏面歇下。

我閉著眼睛躺在這張陌生的大床上,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腦袋都有些發懵。

董渝說建山的那位近日來瘋狂的招兵買馬,甚至連草寇都來者不拒,已然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就從我今天進宮來說,連帶著後宮裏頭也都有些不得安生。

父皇突然任命太子蕭何和七皇子蕭然一起代政打理朝中的事務,兩人得了如此機會,明裏都戰戰兢兢,為國事操勞,可暗中卻是不停的較量比試著,恨不得讓對方出了大亂子大錯,借著父皇的手來除掉這個心腹大患。

而宴雲兒近來在七皇府的地位水漲船高,雖然沒有正妻的名分,可府裏面的下人儼然把她當成了女主人,七皇妃成了一個擺件一樣,蕭然對此漠不關心,即使是府中有心人故意捅破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絲毫不在意自己妻子是死是活。

宴雲兒傳來消息說,蕭然也知道了父皇病重和六皇子意圖謀反的事情,雖然明面上很安分,可又都不是什麽良善之輩,背地裏也是在和四皇子篡算著,都在守株待老六那只兔子。

我睡的很不踏實,一個晚上翻來覆去的,偶爾窗外還時不時傳來兩聲讓人臉紅心跳的叫聲,孟浪之至。

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芝蘭特地從長公主府趕過來接我,說是昨晚在京中新發生的一件趣事。

朝中某位大人的侄子,不學無術,但又想入朝做官,吃上皇糧,下半輩子也就不用愁了,何彧博現在正是皇上面前的大紅人,攜了禮登門去拜訪何彧博想通融通融,結果,何彧博直接把人趕到府外,連門都沒有讓進,一丁點面子也沒有給,還跑去找找皇帝負荊請罪,鬧的沸沸揚揚,那位大人氣的都快要吐血,卻拿他一丁點法子也沒有。

我聽到後撲哧笑了出來,原一直以為何彧博是個一本正經的冰疙瘩,但沒有想到他竟然打著鐵面無私的旗號如此戲弄人。

但我也好奇,官場上如此得罪人,卻還能夠屹立不倒,也真是個奇人。

我和芝蘭正在馬車上聊著,突然身後傳來幾聲馬蹄聲,芝蘭掀開簾角偷偷瞥了一眼,轉身帶著詫異的道,“主子,可真的是說曹操曹操就到,何大人在馬車後面呢。”

我剛拿起桂花糕的手頓了頓,街道上車水馬龍,軲轆的在街道上慢慢的轉悠著,簾子外面響起一道低沈而又嚴肅的嗓音,“微臣給長公主殿下請安了。”

片刻沈默,我掀開半面窗簾,何彧博駿馬緩慢的踐踏的街道上,不偏不倚正好在馬車旁邊,倒像極了巧合。

陽光灑在了他的鼻子和唇上,街道上的繁華皆被他納入眼底,他抿著嘴,面上滿是嚴肅,倒和他做事一般一絲不茍,整齊工整。

仕途風流

我掀開簾子露出側顏笑的明媚,“何大人有禮了。”

何彧博騎在馬上頷首點了點頭,他的話不多,對任何一切的興趣還沒有一本書來的高。

外面的日頭有些大,陽光刺的有些睜不開眼睛,何彧博如今常伴在父皇左右,父皇對秦家的心思他怕是最清楚不過的。

我壓低了聲音,只讓兩人可以聽到,試探的開口問道,“通州又出了些亂子,秦大人要繼續留在通州的事情何大人知道嗎?”

他擡眸掃了旁邊木訥的侍衛一眼,輕嗯了一聲。

我眼睛亮了一下,乘勝追擊的反問道,秦家是因為這件事情惹上了麻煩嗎。

他修長的手指磨了磨馬繩,略帶幾分書香氣息,反問我是來從他的嘴裏套話嗎。

語氣聽不出喜怒,不高不低,但卻什麽也不肯透露兩分,他不肯在這件事情上多說,我委婉的另辟途徑,暗想不信今日不能從他的嘴裏撬出些話來。

“秦家入朝為官做相已有十幾栽,一直忠心耿耿,堂堂正正,何苦要連根拔起傷了天下人的心呢?”

何彧博挑了挑眉,“樹大招風的道理長公主比微臣還要懂吧。”

短短幾個字,我心下猛的涼了,若是前幾日還抱有景笙故意騙我的僥幸,那今日從何彧博的嘴裏說出來就便是事實了。

先前秦家在百姓嘴裏已是名聲大噪,又出了秦子玉治好瘟疫的事情,更加收納了民心,皇上以前看在舊臣的份上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就過去了,可這次民間瓦舍大街小巷肆傳秦大人的美名,上頭自然有些容不下。

我面色凝重,一言不發。

何彧博有些疑惑,偏頭註視著問我為何不明哲保身,非要趟這趟渾水,還說不定要將自己倒搭進去。

仕途風流,高官厚祿,無人不羨,在高的官,也活在天與法之間,起落在一夕之間,將腦袋栓在褲腰帶上得來的,一旦垮臺了,株連九族,連微微有過牽扯的都不得善終,人人恨不得剝離的幹幹凈凈。

只有我是上趕子給自己身上沾惹騷腥,在外人看來,太子殿下大業在即,羽翼豐滿,只差一步,即使是現在將秦家一腳蹬開,和長公主解除婚約,前路也依然暢通無阻,又何必冒著來為皇上的眼中釘求情的風險來觸怒龍顏呢。

冷漠自私貪婪,我就是這樣一個女人。

一直利用著秦子玉的付出,來達到自己的目的。

可這一刻,始終是愧疚大過了貪婪。

那怕秦家倒了,我也要護在那邊。

窗外湧入的風吹散了長發,我隨手撥到耳後,單手撐著下頜,“項羽那麽精明,卻還是敗在了劉邦的手下,何大人說說是為什麽呢?”

他略瞇眼,清亮的瞳孔內是我未施粉黛的素顏,悶笑了一聲,“有意思,我原以為長公主是個斷情絕愛的人,看來。。是微臣眼拙。”

我撲哧笑了一聲,反問道,“難道本宮在何大人眼裏是尼姑嗎?”

何彧博肅穆的眼底染上了一層笑意,神色淡薄,道,“那微臣就先祝長公主早日達成心願了。”

劉夫人

話畢,何彧博騎著駿馬在我面前馳騁而過,簾紗也慢慢的落了下來,隔絕了外面的一切聲音。

之後的幾天,我奔波游走在幾位官夫人的身上,下足了功夫,雖然說幫不了什麽大忙,可男人的耳根子軟,枕頭風吹多了,起碼也不會在秦家倒臺之際,踩上一下。

秦子玉雖然是我名義上的未婚夫,但其實我心裏也沒底,父皇對我的疼惜能否大過於對秦家的忌憚。

燕青派人傳來消息,邀我到劉夫人府上去小聚一番。

劉夫人的丈夫便是禦史大夫劉文采,也就是前一段日子在天若賭坊和景笙賭錢的那位大人。

燕青最近在太子府上混的風生水起,如魚得水,在京城貴圈裏如今可是頭號響當當的人物,風頭更是壓過了寧德善,她也知道我最近為了秦家的事情忙的焦頭爛額,也試著勸過讓我抽身,不過我是個不撞南墻不回頭的性格,蕭何和燕青對我都沒了法子,燕青前朝的事情插不上手,只好在女人堆裏幫我牽著繩子。

我閉著眼睛坐在馬車裏,突然在官道上停了一下,簾子一掀,鉆進來了一個人。

春雨上了馬車坐到我的旁邊,臉頰兩邊被凍的發紅,喘著起氣,“主子,您猜的不錯,您前腳剛走,翠兒後腳便將您的一舉一動傳了出去,要不是您發現的早,將情報換了,沒準還真的讓那賤蹄子得逞了。”

我點了點頭,閉著眼睛不在做聲。

翠兒在宮裏頭的人安排在我這兒的一枚棋子,作用說大也不大,可說小也不小,雖然是個粗使的婢子,卻也能知道我的動向。

我到達劉府時,主屋已經坐滿了各種達官貴人的正妻,今日來的人都身份顯赫,不是皇親國戚就是名門望族,屋內的頭把交椅一直空著,沒有人敢坐上去。

劉夫人坐在旁邊的側椅上,上好的錦緞包裹的身段富態十足,眼睛倒是和劉大人有幾分夫妻的相似,散發著精明算計,她的嘴角下面長著一顆黑痣,迷信上說,這樣的女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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