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6 章節

關燈
謝,說,姑娘的心意,小的自然會如實傳達,我這才放了心準備進宮。

車夫在前面趕著馬車,春雨有些不能理解的問我為什麽要給小廝包那麽大的一個紅包。

我聽到後笑著點了點她的頭,“我和那位宸爺無親無故,我收了人家的好酒,人家今天正好開業,作為心意自然是要放上禮金,而我給那小廝紅包,他肯定不會將收了銀錢的事情說出來,一來他不會貪了那些禮金,而且幫我在宸爺面前說些好話,二來,我也算把人情世故做好了,也不會被人弄上一個不懂規矩的名聲。”

春雨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還是主子厲害,奴婢看來還要像主子學的多著呢。”

我彎起嘴角笑了兩聲,想到了愛算計別人腹黑的景笙,“這又算那門子厲害,在江湖上真正厲害的人可是一抓一大把呢。”

春雨瞪大了眼睛,似乎有些不可思議。

馬車搖搖晃晃終於到了宮門口,我是嫡長女,父皇生病多日雖然不見客,但還是要把禮數做全了,不能讓別人逮住把柄來詬病,站在長生殿門口問康公公今日父皇如何了,身體有沒有好些,讓他進去通傳一聲就說長公主前來拜見。

我虛情假意抱著給眾人做戲的心態,也知道父皇應該和推辭眾位皇子一樣避而不見,沒想到康公公過了半會才從那扇大門裏出來。

臉上的褶子因為笑而堆積了厚厚的一層,訕笑討好的說,“長公主殿下可真有福氣,是這宮裏第一個能夠進去探望陛下的。”

皇帝召見

我眼皮跳了跳也有些詫異,也沒有想到父皇竟然會願意見我。

我幹笑了兩聲,虛偽的說,這還要多虧了公公在父皇面前的美言。

康公公一臉得意,翹著蘭花指,捏著嗓子說,“只要長公主啊,別忘了奴家的好,奴家也就心滿意足了。”

我說滴水之恩,自然不會忘記的。

長生殿的明黃色漆皮的木門由兩個太監緩緩從兩邊推開,我還沒未踏進去,便傳來了一股濃郁的湯藥味道。

殿中心擺著一個如椅子一般大小的鎏金異獸紋銅爐,裏面散發的雲霧盤旋在空中多了幾分神秘,牙雕三陽開泰圖插屏前面有無數個模樣俏麗的宮女端著紅漆描金的梅花托盤,上面放著各種陶瓷龍紋的藥碗,顯然是禦用之物。

大理石的地板上泛著冷光,書架上青瓷精致,檀木桌上累積起了厚厚的一層奏折,空中藥味風過流轉,幾縷碎光從雕花的窗沿裏斜斜落在上好的檀木臥榻上。

明黃色的帳子裏不時傳來陣陣的咳嗽聲,我低著頭看著鎏金龍床上的把手,站在不遠處半跪在地上恭敬道,兒臣參見父皇,父皇萬福金安。

屋內空氣靜謐,空氣中藥材的味道熏的人的腦袋疼,過了好一會兒,才從床榻上傳來一聲包含滄桑而又威嚴的聲音,“你倒是有心,還來看望朕,平身吧。”

我站起來謝過恩後,面上擺出了一副擔心的樣子,關懷備至的問道,“父皇近來身子可好些了?太醫院裏的太醫可是怎麽說的?”

床榻上露出一角繡著滄海龍騰圖案明黃色的衣袍,裏頭配合的傳來了幾聲咳嗽,倒是顯得有些欲蓋彌彰,“朕的身子是一天不如一天了,也都是些老毛病了,好不好都是一個樣子,也不願意在被那群老頭子折騰來折騰去。”

我忙說父皇鴻福齊天,有老祖宗保佑只需好好遵從太醫的話,好好調養些時日,定然無大礙。

帳子裏的人沈默了片刻,虛弱的笑了笑,抹不去他的喜怒龍威難測,“你倒是沒有變,和以前一樣,嘴像是抹了蜜一樣。”

我看著床下的玄黑鳳靴淺笑的說,,“兒臣永遠是父皇的女兒,不會說假話。”

我聽得出來父皇此刻的心情很好,便又撿了幾句好聽的話來說,逗的他連連失笑。

父皇病倒之後除了那晚母後和何彧博守夜,在也未通傳過任何人來,如今卻讓我進殿,心思其實不難猜,殿裏故意布滿那麽濃的藥草味道,無非就是想接著我的嘴,告訴宮中那些人,他真的“病重”了而已。

我逗留了一會,便跪了安離開,他的目的達到了也沒有挽留我,只是在我離去之際又咳嗽了幾聲。

剛出了殿門,發現蓮昭儀端著補藥被康公公攔在了殿外,發現她近日消瘦了不少,又轉念一想,她膝下無兒無女,又無背景強大的母族娘家,自然只能將一顆心撲在了父皇身上,她怕是現在這後宮之中唯一一個希望父皇好起來的女人吧。

你吃不到的葡萄我吃著甚甜

蓮昭儀看見我從長生殿出來神色略微有些不滿,轉頭口氣不悅的問康公公,“為什麽長公主殿下可以進去,而本宮卻不能。”

康公公生為父皇身邊的紅人,幾乎這宮中上上下下都將他巴結著,連帶著母後都要給他幾分薄面,誰人敢這樣對著他甩臉子,當下臉色一沈,陰陽怪氣的說道,“昭儀娘娘這麽想知道,大可進去跑去問陛下,何苦要為難老奴呢!”

康公公四兩撥千斤,無形的堵住了蓮昭儀的嘴,讓她吃了個悶虧,唇角也漸漸彎了起來,故意指責她不懂事,“蓮昭儀有什麽不滿大可以對父皇傾訴,又何苦逮著康公公不放呢。”

康公公很配合的嘆了口氣,蓮昭儀看我倆一唱一和,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咬著牙忍著說,“蕭顏,你少得意,今日本宮是沒有進去,可並不代表他日進不去。”

我故作玄虛的捂住了嘴巴,含笑的說,“那可真的是拭目以待了。”

蓮昭儀站在原地氣的面部扭曲,秀麗的五官染上了一層陰霾,指甲深深掰斷在了帕子裏,直勾勾的用一種淬了毒的目光盯著我。

我離開時故意撞了一下她的肩膀,腳步一頓,在她的耳邊笑吟吟的說道,“蓮昭儀吃不到的葡萄,本宮吃的甚甜。”

說罷,面帶微笑端莊的離開了,蓮昭儀想和我鬥還嫩了些,我從小在皇宮裏長大,明裏暗裏的手段什麽樣的沒有見過,就算是對付不了景笙那種妖精爺爺輩的人物,可對付蓮昭儀這種初來乍到的新人,還是綽綽有餘的。

下午的陽光有些盛烈,蓬然粲放如花,走了沒幾步路,我的額頭上便出了一層薄汗,春雨忙拿出帕子為我擦了擦額角的汗,將我扶到陰涼的亭子裏坐下。

連口茶水都沒有喝到嘴裏,便來了一批又一批後宮裏來打探父皇消息的人馬,明裏暗裏的想從我的嘴裏套出話來,父皇將入宮進長生殿原本就沒有刻意掩蓋,就為了達成現在的目的,只不過,這下可是苦了我要舌戰群婦!

好不容易得了個空隙準備偷偷溜走,前腳剛走,後腳便被欣妃拉到了雲瀾宮。

欣妃常年禮佛,宮殿裏專門建立了佛堂,還沒有踏進門去便可以聞到香火味,裏面還傳來了姑子們誦經的聲音。

欣妃將我帶到她的寢室,紗幔低垂,營造出朦朦朧朧的氣氛,她親熱的拉起了我的手寒暄了幾句,又似感慨的說道,“一晃都這麽多年過去了,本宮和皇上也都老了,身子骨也都大不如前,如今你們也都長大了,這天下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嘍!”

我坐在椅子上輕笑了一聲,“娘娘這是哪裏的話,雖然父皇臥病在床,但也只不過是簡單的修養幾日而已,況且您和父皇正值壯年,又何得談上,一個老字呢。”

欣妃親手為我斟了杯茶水,面色憂愁,直切入正題,“皇上近來在長生殿養病,也不許本宮和姐妹們前去探望,雖然姐妹們都嘴上不說,可心裏頭都是記掛著皇上的,如今長公主殿下蒙得聖寵,能目睹龍顏,能否告知本宮和諸位妹妹們,也免得後宮人心惶惶。”

笑面虎

欣妃說的冠冕堂皇,但也還不是想和後宮中那些女人一樣想要知道皇上近況如何了。

我輕啜了一口茶,心下也早就有了主意,眉頭緊蹙,強裝出神色有些不對勁的樣子,眼神有些閃躲的說道,“其實,,父皇也應該是快好了,娘娘莫要憂心了。”

和欣妃這種笑面虎來玩手段,自然是要反著來。

欣妃聽到我的話後楞然了一下,眼神中閃過一抹精光,隨即裝出一副喜極而泣的樣子,雙手合十,閉著眼睛喃喃說道,“佛祖保佑!”

欣妃手腕上纏繞的佛珠穗子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擺動著,若不是在這後宮裏玩了這麽多年,我差一點都要被欣妃這副慈眉善目端莊大氣的樣子給騙了。

我裝出強打起精神的樣子,咬著嘴唇,眼裏隱約閃爍著水光,附和的說,“娘娘這麽誠心,佛祖自然是看在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