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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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甄姑娘懷了秦公子的子嗣,定然是要好好調養身子的,在此期間,可是要煩勞各位媽媽了。”

秦府的管家和眾婆子還沒搞清現在是什麽情況,只知道現如今春雨得罪不得,立馬點頭哈腰奉承的答應道。

心上堵著一塊大大的石頭壓的我無法呼吸,直到管家親自將我送到秦府正門口之後,我才感覺自覺透過了氣,重新活了過來。

我回到長公主府後出乎意料的是,竟然看到秦子玉坐在亭中,我看到他楞住,心口像是被抽空了一樣,也沒有提自己去幹什麽了,只強打起精神問他昨天晚上怎麽沒有回去。

他也沒回答我,只是沈默的倒了一杯紹興酒,慢條斯理的喝了半杯,他捏著杯子眼神深邃的盯了一會杯子中殘餘的液體。

“你都知道了?”

我端起酒杯的手微微一楞,有些詫異,沒想到他會主動提起。

“我是信你的。”我裝出一副溫柔大度的樣子來。

他也沒多做解釋,只是淡淡得掃了我一眼,說是真的。

我幻想過很多次他會解釋的場面,卻是怎麽也沒有想到他會如此簡單的承認了。

“別說笑了,甄蘭的話我是一個字也沒有聽進去的,”我強顏歡笑,目光卻是像是發了瘋一樣想從他波瀾不驚的臉上尋找出些什麽。

他一聲不吭,我朝著他走了過去,每一步都很輕,我酸澀的眸子倔強的緊緊盯著他。

“夠了,”他突然說了這樣一句,酒杯砸在石桌上發出尖銳的響聲。

“甄蘭肚子裏的孩子,我從未在意過,你不用顧及,要打要殺隨你。”

若是他真的不在乎那個孩子,就不會挖了一個又一個坑等著我跳進去。

我隨後苦笑了一聲,“留下吧,那也畢竟是你的第一個孩子,想必秦相和秦夫人也會十分開心的。”

隔閡

他聽到我的話,突然扭過頭來看我,面上閃過一絲異色,唇角依然噙著溫和的笑,試探性的問道,“你就這般不在意?”

怎麽能會不在意呢?

天知道我有多想殺了甄蘭。

我一聲不吭的坐在那裏。

他的面孔忽然朝我逼緊,隔了半個臂的距離,指尖用力的擡起了我的下巴,強制性的逼問道,

“還是你心裏在乎的人太多了,我都已經排不上號了。”

秦子玉話中有話,今日發生的事情太多了,他又是在發什麽瘋,我想破了腦袋竟怎麽也想不通他是話語裏是什麽意思。

我微微的想動一動下巴,卻發現根本掙脫不了,今日本就不是我的過錯,他理虧在先現在又來欺負我。

不由怒氣像火苗一樣也蹭蹭的上來了,我反唇相譏道,“怎麽,秦公子是對我的處理方法不滿意,我這裏倒有一個法子,不如將秦公子心愛的甄姑娘用八擡大轎,明媒正娶進來,順了秦公子的心願,也免得秦公子在這給我甩臉子看。”

我的聲音突然拔高,甚至秦子玉都沒有反應過來,微微一楞,須臾,才慢慢的松開了我的下顎,似是愉悅的輕笑了兩聲,

“當局者迷而已,其實你剛剛說信我,我很開心。”

不得不承認秦子玉這句話讓我剛剛豎立起來的心房又有些動容,我靜靜的凝望了他很久,沒有從他的臉上發現一絲撒謊的痕跡,臉色才慢慢好轉了起來。

我轉身要離開,突然秦子玉從後面環抱住了我,我身子有些發僵,甚至是有些排斥,在我猶豫用力擺開他的手指時,他一下將我抱進了懷裏,什麽都沒有說。

我們兩個人靜靜的,誰也沒有開口打斷這僅存的畫面。

男女之間一旦產生了隔閡,不是三兩句話便可以釋懷消融的。

兩個人相擁著,可卻各懷心事,就像是風平浪靜的海面一樣,遲早會迎來一場聲勢浩大,吞天滅地的海嘯一樣。

過了半會,蕭何派人來約他去商談和福朝商會合作的事情,秦子玉側著身子問我去不去。

秦子玉一直以來是一個比較大男子主義的人,他是不願意我出去在外拋頭露面的,在他眼裏,我只要乖乖的呆在他的羽翼下吟詩弄月就好了。

而今日卻故意提起福朝商會,如今商會會長已經換了人是景笙,勢必會碰面,他也是用景笙試探著我,況且,我也是真的不想去,景笙對我的意圖太過於明顯,甄蘭的事情,在我心中始終是一個解不開的疙瘩,在添上一個景笙,無非是亂上加亂罷了。

“這是你們男人家的事情,我一個閨閣中的女子過去也幫不了什麽大的忙,萬一添了亂,反而就得不償失了。。”我笑著開口拒絕。

秦子玉擡眸看了我一眼,從面色上便看出他這一會心情很好,“既然不想去,那便到回房裏歇著去吧,最近從西域新得了一些新奇物件,明日就差了人送過來。”

我挽著他的手臂,佯裝苦惱的說不用了,庫房裏東西多的已經塞不下了,在塞就要爆炸了。

一個人的力量始終是弱小的

我挽起了他的手臂,似是苦惱,撒嬌的說不用了,庫房裏東西已經多的要已經塞不下了,你在送過來些,在塞就要爆炸了。

他聽到我的俏皮話失笑了聲來,指尖在我鼻尖上輕輕捏了一下,“那就再蓋上一個庫房。”

女人適當的撒嬌生氣是會增加促進兩人之間的感情的,秦子玉給了我臺階下,我自然不會不識擡舉的踢開的。

凡事都要把握一個度,若是越過了那個度可就適得其反,惹來厭惡了。

任何感情,也都是去需要男人和女人一起經營維持的。

一個女人是否能留住一個男人的心,美艷的皮囊占了四分,剩下的六分便是要靠懂分寸的進退和高明欲擒故縱的手段。

其實我以為我夠愛秦子玉,甚至有一瞬間,我感覺會像市井上面的潑婦一樣來發瘋發狂,無理取鬧的來質問秦子玉。

但真正擺到了面前,卻沒想到的是,他隨意幾個輕飄飄的字眼,便遠遠讓相信澆滅了那些懷疑的妒火。

究竟是女人太傻了。

還是男人的花言巧語真的有毒。

深秋裏難得一見的暖陽灑在了波光粼粼的湖面上,一群毛色發白發亮的鴨子擺著倒三角形隊形從碧綠的湖水上傲然游過,似是將軍在巡視領土一樣。

春雨最近可是難得見我一面,殷勤討好的指著遠處的鴨子說道,“主子,你許久沒有來這個地方了,您瞧那湖中的鴨子,可是一天比一天肥呢。”

我瞧了一眼笑的燦爛的春雨,她雖然忠心機靈,可卻為人有些心胸狹窄,芝蘭的到達,無疑讓春雨感受到了危機,使她更容不下芝蘭來。

於是我故意晾著春雨,出去都帶著芝蘭。

一則芝蘭性格謹慎小心,而且還會些武功。二則春雨也是借機想看看春雨能不能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可不是嘛,這群鴨子剛來的時候,還被原先的一群鵝給欺負呢,幾個幼崽團在一起,好不可憐,這轉眼的功夫,就這麽大了,主子,您瞧,這群鴨子還擺了隊形呢。”小慎子接著話說道。

小慎子和春雨自幼一起長大,見春雨對芝蘭心存芥蒂,暗自使了不少的絆子,怕東窗事發白惹了我的厭惡,便出聲提點了一二。

我雖對這種小打小鬧雖然沒放在心上,可是春雨芝蘭也算是我的半個心腹,兩人私底下不合,針鋒相對,得益的人總歸不是我。

岸上的三人沿著湖邊緩緩得走著,陽光散在了身上,暖洋洋的,十分舒服愜意。

幾人都是一起長大的,在心裏,也始終對春雨有著幾分舊情,於是也就順著小慎子的話說道,

“一個人的力量始終是弱小的,可兩個人三個人加起來就不一定了,那群鵝早就已經老了,這群鴨子擁有著它們沒有的年輕,活力,更有著團結,自然會分了那群鵝的寵愛,那群鵝也就沒有了活路。”

話都點到了這個份上,春雨若是在不明白,可就真的是枉費我了我的一番苦心。

竹林閑言

話都點到了這個份上,春雨若是在不明白,可就真的是枉費我了我的一番苦心。

春雨聽到我的話後,扶著我的右臂的手輕輕顫了兩下,須臾,跪在我面前攔住了我的路。

“主子,以前是春雨糊塗,才分不清輕重,辜負了主子的栽培!春雨願去領罰!”

春雨含著淚珠,恍然大悟,大有一副以死謝罪的模樣。

我看著春雨閉著眼睛咬著牙的樣子,也知道她腦子轉過來彎來,不由神情也軟化了幾分。

隨即又擺出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來,一臉正色道,

“這些日子也還好沒有釀成了大禍,前幾日你在府中也不好過,就權當是受了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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