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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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的叫了起來,看著景笙似笑非笑的眼神,不禁有些窘迫。

他看著我頭上的綠寶石簪子,從頭頂傳來一道聲音,

“第一眼看到時,心裏便覺得你會喜歡,果然我的眼力對了長公主的胃口!”他輕笑一聲,若有所思,隨後拉開了椅子讓坐下,“肚子都餓了,還不吃飯嗎?”

我在他的註視下坐了下來,景笙為了布了幾道菜,揚了揚眉,我本來想要拒絕,卻想起景笙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性格,只好硬著頭皮小口咀嚼了起來,視線裏他唇角浮起一抹濃烈的笑意。

“景公子何時放了趙儀,”解決完溫飽問題後,我放下筷子,擦了擦唇角。

他盯著我一聲不吭,手指自然的卷起散落在我肩頭的一縷長發,在鼻子底下聞了聞,答非所問道:“海棠花,的確讓人癡迷沈醉,你說,聞過你的味道後,眼裏在也入不了別的女人該怎麽辦?”

我默不作聲,倔強著,凝望著他近在咫尺的臉,景笙抓起我的手,自然的把我朝他懷裏一扯,連我都曾未發現心底對他的認同,也不抗拒,是身體的默認。。

“我只想要趙儀,向保密秦子玉我來過這裏。”我嘴角僵硬的動了動。

“長公主認為現在有什麽資格和我談交易,更何況,景某只是傾慕於長公主,至於那秦子玉的傷不傷心,與我有何幹系?”他的笑容越來越深,戾氣也越來越重,臉上勾起的唇角也是陰側側的,他朝我耳朵呵了口熱氣,“長公主對秦子玉,可真的是一往情深,長公主對我除了利用交易再什麽都沒有嗎?”

我一字一頓,句句冷漠的說,“沒有。”

“你現在的決斷,只會讓日後的長公主倍加痛苦。”他眼睛瞇了瞇,面色陰沈。

我啜了一口茶,心裏冷冷發笑,“我信我的佛,更信我自己,不會讓我栽在了景公子身上。”

“長公主的話這麽滿,就不怕景某傷心欲絕下錯殺了趙儀?”屬於他的氣味和他的人一樣陰險霸道,步步緊逼著,讓人窒息。

我咬了咬牙,垂在身側的手窩成了拳頭,“景笙,你就不怕那因果報應。”

我眼底未含明月星辰,但所剩只有漫無邊際的黑暗,能望見,瞧見的,只有人間煉獄。

十五日

“長公主信佛,可景某不信,”他頓了頓,笑道,“再言佛語有雲,一切如來本起因底,若是非計較起來,長公主辜負了我,因果報應,怕是長公主也不太好過。”

我被他拿話一噎,半響不在言語,自從遇上景笙,棋逢對手,讓我處處吃癟。

景笙這個人,說話辦事總是恰到好處,十分能揣摩心思,他像是一道犀利狠睿的光線,照射進我暗無天日的世界,他像一把雙刃劍,讓我有衣不蔽體般的羞恥,也有不知廉恥的放蕩。

景笙的窗前有一盆花木,枝繁葉茂,枝丫上面突然飛來一只畫眉鳥,用完晚膳後,他在燈火下逗弄著。

我有些好奇,走了過去,京城中,一般愛鳥養鳥的人也都將鳥關在籠子裏。而景笙的畫眉,白天在外,夜晚和一日三餐時卻定時回來。

人走過去,畫眉也不驚,毛色發亮,神武的站在枝頭上,又似討好著景笙,偶爾低下頭吃一兩口食物。

我面色不解,景笙突然笑了笑,解釋道,“我養它,不過是喜歡它在林間靈性的樣子,若我只是一味蠻橫無理的將它抓到籠子裏,久而久之,它自然也喪失了那靈氣,那要它還有怎麽用。”他拿著一根小棍子撥弄的畫眉吃剩的麩皮。

“你既然沒有囚它,它為何不飛走去尋找更遼闊自由的地方?況且,你訓練它怕是也耗費了不少時日吧。”我還是有些不解。

“長公主此言差矣。訓鳥兒就和釣魚一樣,首先要沈的住氣,慢慢的給它好處,施於誘餌,在撒下網子,若是經歷河裏翻幾個大風大浪,它不就自己乖乖上勾了嗎?”景笙臉上綻開一個巨大的笑容,有毒而又讓人著迷。

景笙對我的興趣就好比於那只畫眉鳥一樣,只不過不同的是,他對我的興趣只源於我的身份和對秦子玉軟肋的好奇,他無疑是一個優秀的獵手,懂著怎麽去引誘獵物一步步的掉入他的陷阱,在給予著獵物想要的自由,收張有度。在暗處慢慢的收著網子,趁你不註意在將你狠狠一口咬死。

我更不能去抓那份虛無縹緲的影子,景笙更像是一團迷霧,看不清,摸不著,若是走向他,便身在霧中難以看清,跌落懸崖粉身碎骨也不知,誰有這樣的砝碼勇氣去賭這一場未知的錯誤。

“景教主果然好手段,怪不得能讓魔教在江湖上立於不敗之地。”我倔強清冷當然眼神註視著他,屋內十分安靜,甚至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

他悶笑出聲,“景某算是個商人,但終究也只是個粗人。在商場上,講究的是利益至上,可景某卻在長公主身上屢屢吃虧,甚至有時候賠的血本無歸。若是這樣說起來,景某的手段和長公主比起來,也只能是甘拜下風。”

景笙的五官沒有秦子玉精致,但他的氣場足,男人的風度和謀略便是最好的美化和修飾,勝過了一切的漂亮臉蛋。

十五日

我笑著風情萬種,撫了撫青絲,眼裏皆是嘲弄道,“景公子可真的是太謙虛了,若非要比起權謀手段,景公子排第二,無人敢排第一。景公子若不是早有預謀,心甘情願,又有誰人敢算計到你的頭上呢。”

他舔了下嘴唇,低聲笑了起來,“貌美的女子有很多,但卻像長公主這樣美貌和聰慧並存的人,卻也還是大有人在。”他的指尖從我的臉上一寸一寸滑道唇上,碾壓著,不可抗拒的說,“長公主來說說,是施了什麽手段,讓景某對長公主越來越癡迷了。”他的聲音像一杯陳年佳釀,,古惑著人心。

“紅粉骷髏,白骨皮肉,終究不過黃土一把,景公子當然不會這麽膚淺,你喜歡的,不過是征服,就像畫眉一樣供閑暇之餘玩樂的物件而已。。”我目光中流露出一絲淡淡的冰冷,骨子裏的傲氣使我打掉了那只在我臉上肆無忌憚的手。

景笙眼神微瞇,還在回味剛剛手中的觸感,笑了笑,似是感嘆道,“征服秦子玉的女人,征服這天下最尊貴的長公主,的確有意思!”

“那景公子可真的是要空歡喜一場了!”我厭惡的看了他一眼,緊緊握緊茶杯,指間因太過用力有些發白。

景笙永遠可以三言兩語的挑起我的怒火來,這個世界對我們這種人很殘酷,從小便享受著錢權帶來的捷徑和不勞而獲,遇到景笙這種可怕而又危險的人,必要比他更強!否則一旦被拉下馬,因為嘗過權勢的滋味,所以才更不甘心更不好受,更使人發瘋!

清晨的空氣特別清新,早上微微寒意更讓人精神抖擻,景笙的院子很別致,從正院進去,穿過尋夢廊,便可以看到哪些廂房,在往過走,越過牡丹亭。

路過景笙的書房時,便可以看到一顆參天的海棠樹,讓人不禁停下腳步,放眼望去,那四季海棠花鮮紅奪目,花蕾紅艷,似胭脂點點,開後則漸變粉紅,有如曉天明霞。

在這秋意漸濃時,竟然沒有想到可以見到如此景象,曾昔日南楚進貢的芳蘭四季不敗,已經讓世人嘆為觀止,若是讓人知曉這海棠樹的存在,不知會掀起一場怎麽樣的軒然大波。

景笙的手中的滔天的勢力讓我臉神不由凝重了幾分,心下一沈,越了解他越覺得深不可測,越讓人驚恐慌張。

“姑娘怎麽不走了。”芝蘭在旁邊畢恭畢敬的問著。

我回了神過來,淡然一笑,看了看掉在地上的海棠花,“有些可惜了。”

芝蘭順著我的目光看去,“姑娘稍等片刻,奴婢去拿籃子來。”取籃子幹什麽?我有些疑惑不解的看著她。

“姑娘不知,這些海棠花用途甚廣,不僅僅可以泡澡,調香,而且也還可以做成胭脂。”芝蘭順著我的目光,乖巧的解釋。

我啞然失笑,只知溫酒煮海棠,卻不知這海棠花還有這麽多的用途,呆在這院子裏也是無聊,不如來打發打發這時間。

我笑瞇瞇的點了點頭,眉開眼笑的揮了揮手,“去吧,在多拿幾個籃子過來。”

十五日

不一會兒芝蘭便提著兩三個籃子過來。

花了兩三刻種,我和芝蘭已經收了滿滿兩籃子花瓣,我倆都累的有些出汗,臉色發紅,兩人對視了一眼,不禁都哈哈大笑了起來。

我倆準備回去的路上,遇到了玉樹。

玉樹敷衍的行了行李,望著芝蘭手中的海棠花瓣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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