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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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奇怪，我記得是放在這裏的啊。”天野雪輝在屋子裏翻找著什麽。日記被他隨意丟在茶幾上，是不是發出短信到來的震動。
自從上次殺人魔事件過後，我妻由乃就時不時給他發短信，如今已經頻繁到一個晚上幾十條的地步。
基本上都是些大同小異的內容。
【睡覺了嗎，阿雪？】
【午飯好吃嗎，阿雪？】
【還是醒著的吧，阿雪。】
不過強調的最多的還是讓他提防秋瀨或，以及讓她和他聯手對付其餘未來日記持有者。
剛開始他還頗有耐心地回絕，然而女孩子一直堅持，於是天野雪輝也不想多說。
“啊，找到了。”翻出要找的東西，天野雪輝松了一口氣。
————————————————————————————————————————
“呃，班主任火山老師今天休息。由我代替他開班會。那麽，開始點名了。”
天野雪輝心不在焉地聽著講。
手機終於稍微消停了一點。少年現在無比頭痛。
他該怎麽處置這個日記。帶在身上就已經很危險了。偏偏日記破壞了他也會小命不保。而且還不能找別人商量。
他一邊想一邊看了眼我妻由乃。
——這家夥還是他的超級跟蹤狂，哪天跑到自家捅自己一刀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所以想來想去，還是只有秋瀨或是理想中的選擇。
——果然還是要麻煩秋瀨君嗎。
天野雪輝抿緊嘴唇。猶豫了好幾次，終於把簡訊發了出去。
手機安靜地躺在天野雪輝手裏。少年微微垂下睫毛。
——我在期待什麽呢。
下面兩節是體育課。天野雪輝嘆了口氣。秋瀨或一直沒有回覆。大概又是**局裏的案子吧。
一想起上次持有者會議，天野雪輝就忍不住一陣後怕。
由於被3rd標記DEAD END，本來要被3rd殺害的自己反而將對方置於死地。
這件事引起了別的持有者的註意。
因為DEAD END無法避免。一旦被標記上，在劫難逃。
所以他這種情況屬於超越奇跡中的奇跡。
【殺盡在座各位，勝出本游戲的人可能是1st——我在想贏家會不會就是你。】
【這樣的話，當前的障礙……】
【就是1st了。】
【那麽，請你保重，1sr。】
【最好別在我去殺你之前死了。】
【再加了，加油吧，1st先生。】
【我看到你在膽怯了。】
【真可憐。】
——被所有人盯上什麽的……不該這樣的啊。
天野雪輝沮喪地跟著出了教室。
“不好意思，有時間嗎？”路被擋去，他聽見陌生的聲音向他詢問教師辦公室的路，“我想問一下火山老師的事情。”
“誒……？”天野雪輝發出聲疑問。對方穿著和學校這個地方很不搭調。更像是什麽活動上的服務生。
“他是你們班的班主任吧？有消息說他就是連續殺人魔。”
——殺人魔？！
天野雪輝發出聲驚喘。
“火山老師今天請假了是吧。”對方走近他，“那個人被殺了吧。”
——誒……什，怎麽會……
“你開玩笑吧……火山老師怎麽可能是殺人魔……”天野雪輝幹笑著後退，同時捏緊手機。
“話說，當天你是最後離開學校的。”女人柔和的嗓音裏氤氳起某種壓迫，“火山老師失蹤前曾經讓你把練習題抱進辦公室。”
——她怎麽知道？！
“他的未來日記是【殺人日記】——”
少年瞳孔陡然收縮。
“雖然把1st逼到絕路，但自己反而被殺了。”
大腦內一片空白，而女人已經站在了他兩步外的距離上。
“沒錯，火山高夫就是3rd。”
身體不受控制地靠在墻上。天野雪輝連呼吸也變得不穩起來。
——這家夥……難道她也是……
女人猛的握起少年捏著日記的手：“你的手機真好看。”
“！！！”天野雪輝使出渾身力氣甩開她，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雖然他知道日記持有者早晚會找上門來，但是沒想到居然這麽快。
他甚至還來不及找人商量就已經被發現了真實身份。
“就是你吧。”
天野雪輝驚恐地張開嘴巴，卻怎麽也叫不出聲。
“你就是1st吧。”這是非常肯定的語氣。女人嘴邊的笑容扭曲而瘋狂，“天野雪輝。”
【沙沙沙——】
手機裏傳出噪音。不用看也知道自己被標記DEAD END了。天野雪輝皺起眉毛。
“雨流美彌音。”空曠的走廊裏少年柔和的聲音對天野雪輝來說如同天籟。秋瀨或的呼吸還有些急促，似乎是一路跑來的，“原來你也是未來日記持有者？”
也許這聲音太過自信從容，雨流美彌音沒有急著跳離走廊。
“……是你。”女人挑起眉毛，瞳孔裏寫著幾分了然。
“看來得要好好調查一下了。”秋瀨或不慌不忙走到天野雪輝身邊，“像你這種持有者，到底有多少個。”
“沒錯，我是第九位持有者，雨流美彌音。”女人眉目間的殺意張楊地往外冒出，“這次不會像3rd那樣了。”
“殺人魔過後又是恐怖分子嗎，雪輝君，你的麻煩很大啊。”秋瀨或若有所思掃了眼女人手裏的日記。
“阿雪——！”我妻由乃尖叫著天野雪輝的名字沖上來，頗具攻擊性的動作將三人與雨流美彌音的距離拉開。
女人咧出張狂的笑容：“去死吧，1st。”
與此同時，秋瀨或拽起天野雪輝的胳膊，直接將他撲倒在地。
【嘭！！】
走廊裏毫無前兆地發生幾起爆炸。哀鳴聲霎時不絕於耳，但是很快又安靜了下來。教室裏燃著餘韻後的火苗，一切都發生的太過於突然，天野雪輝瞪著眼睛，耳朵裏不斷回蕩著爆炸聲與慘叫聲。
身體劇烈顫抖著，他感到秋瀨或收緊了手臂，將他更緊地抱在懷裏。
“……秋瀨君……”手根本無法握住日記。瞳孔不斷縮小，“DEAD END……”
第一次發現死亡距離自己如此的近。就連上次殺人魔逼近他都沒有過這種徹骨的恐懼。如果就這樣死掉的話，那個人該怎麽辦……
——咦，那個人？
“沒事的，阿雪。”我妻由乃坐起來，神情輕松，“我一定會殺死那個人的。”
秋瀨或扶著他，紅眼睛隨意地掃了眼日記上的內容：“三小時過後嗎。”他若有所思環顧少頃四周，微微瞇小眸子。
天野雪輝怔怔盯著我妻由乃，心情覆雜。
——所以說，為什麽你能那麽輕易就說出【殺死】這兩個字。
“為了阿雪，我什麽都願意做。”我妻由乃輕輕一笑，又靠近天野雪輝幾分。
——什麽……都願意做？
少年忽然一個寒噤避開了少女的目光。
雖然很想拉攏我妻由乃，可是，心裏有一個角落卻總是在叫喧，一定不能答應，一定不能答應。
面對這種矛盾，天野雪輝沈默了。
他總有一種感覺，加入現在拉攏了我妻由乃，或者利用了我妻由乃，就會失去什麽東西。雖然太過於虛幻，卻令天野雪輝遲遲不肯開口。
“那麽，雪輝君，現在打算怎麽辦。”秋瀨或的聲音總是帶著點慵懶，就算此時面對這種困境也依然不變。
天野雪輝扭頭，發現對方似乎已經對周圍的一切有了個初步的了解。
“學校裏的炸彈不止這些。”秋瀨或平靜地開口，“剛才我稍微看了下。所有人都在對面的教學樓裏。似乎被當做人質了。”
“那怎麽辦？”天野雪輝焦急地問。
“先從這裏出去。”秋瀨或微微一笑，“雪輝君，你的日記能預測到炸彈在哪裏爆炸嗎？”
“嗯。”天野雪輝攥緊手機。他遲疑片刻，仿佛掙紮著什麽，最終在秋瀨或和我妻由乃震驚的眼神中把日記塞給了銀發少年。
“阿雪，你怎麽能把日記給這家夥？”我妻由乃第一時間質問道。她怎麽也不會相信，天野雪輝竟然將日記連同自己的命交到面前這個可疑的家夥手裏。
“……我妻同學，交給秋瀨君沒事的。”天野雪輝小聲解釋。他可不想看到我妻由乃像上次那樣拿著小刀捅向秋瀨或。
“如果是秋瀨君的話，一定會比我更好的利用它。”少年像是給自己解釋一樣喃喃。
他自己也搞不懂為什麽會把這麽重要的東西輕易交出去。
秋瀨或翻開手機，上面的日記逐漸顯示出來。
5月2日 12：20 【教室】
炸彈在樓下爆炸。
5月2日 14：04 【廢墟】
DEAD END
少年深吸一口氣。
“先離開這裏吧。”他一面說一面掏出自己的手機，快速按出幾個鍵，然後關閉。天野雪輝頷首，跟著他身後往前緩慢前行。我妻由乃走在最後，面色陰沈。
到達樓梯口，秋瀨或首先發現不對勁：
5月2日 12:30 【樓梯】
炸彈在樓梯爆炸。
“這條路也不行嗎。”秋瀨或自言自語。
“那我們找別的路吧？”天野雪輝小聲問。秋瀨或回頭給了他一個安撫的笑容，輕手輕腳往一邊的教室走去。
【沙沙沙——】
日記再次發出噪音。秋瀨或呼吸一滯。
不走樓梯走走廊
5月2日 11:29 【學校內】
3F2-C走廊前，墻壁塌了。
看不見活著的學生。
【沙沙沙——】
5月2日 11:30 【學校內】
3F2-C 教室內部被遠程引爆發生爆炸。
5月2日 11:33 【學校內】
走廊裏發生爆炸。
雖然是針對我，不過真是亂來。
——2-C？！
秋瀨或擡頭。發現天野雪輝正緊跟著自己來到了事發地點。
“雪輝君！”秋瀨或猛地回身撲倒身後的少年，順便把我妻由乃按在地上——
【嘭——！】
爆炸卷起的氣流如同火舌舔過皮膚。
銀發少年繼續往下看，日記裏一連串爆炸，卻惟獨沒有寫明日記持有者本身的狀況，他有些無奈地勾起嘴角。
“那家夥果然很亂來啊。”秋瀨或當機立斷扯起天野雪輝離開走廊，“9th開始行動了，雪輝君。一定要小心呢。”
三人一路逃竄，身後不斷響起爆炸聲。
秋瀨或領著天野雪輝往樓下跑去，外面的雨流美彌音也步步緊逼。
就這樣有驚無險地逃出段距離。秋瀨或時不時看看雪輝的日記。
一切看上去很正常，然而太過於正常，秋瀨或反而繃緊神經。
“雪輝君。你和我妻同學先待在這裏。”秋瀨或說著再次確認般看了看雪輝的日記，確定暫時進展順利過後把手機塞給對方，“這附近的氣氛有點奇怪。說不定雨流美彌音又想到別的什麽主意。我去附近看看。”他拍拍天野雪輝的肩，酒紅眼睛裏的溫和近乎粘稠。
“一定要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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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飯好吃嗎，阿雪？】
【還是醒著的吧，阿雪。】
不過強調的最多的還是讓他提防秋瀨或，以及讓她和他聯手對付其餘未來日記持有者。
剛開始他還頗有耐心地回絕，然而女孩子一直堅持，於是天野雪輝也不想多說。
“啊，找到了。”翻出要找的東西，天野雪輝松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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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班主任火山老師今天休息。由我代替他開班會。那麽，開始點名了。”
天野雪輝心不在焉地聽著講。
手機終於稍微消停了一點。少年現在無比頭痛。
他該怎麽處置這個日記。帶在身上就已經很危險了。偏偏日記破壞了他也會小命不保。而且還不能找別人商量。
他一邊想一邊看了眼我妻由乃。
——這家夥還是他的超級跟蹤狂，哪天跑到自家捅自己一刀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所以想來想去，還是只有秋瀨或是理想中的選擇。
——果然還是要麻煩秋瀨君嗎。
天野雪輝抿緊嘴唇。猶豫了好幾次，終於把簡訊發了出去。
手機安靜地躺在天野雪輝手裏。少年微微垂下睫毛。
——我在期待什麽呢。
下面兩節是體育課。天野雪輝嘆了口氣。秋瀨或一直沒有回覆。大概又是**局裏的案子吧。
一想起上次持有者會議，天野雪輝就忍不住一陣後怕。
由於被3rd標記DEAD END，本來要被3rd殺害的自己反而將對方置於死地。
這件事引起了別的持有者的註意。
因為DEAD END無法避免。一旦被標記上，在劫難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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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話，當前的障礙……】
【就是1st了。】
【那麽，請你保重，1sr。】
【最好別在我去殺你之前死了。】
【再加了，加油吧，1st先生。】
【我看到你在膽怯了。】
【真可憐。】
——被所有人盯上什麽的……不該這樣的啊。
天野雪輝沮喪地跟著出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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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天野雪輝發出聲疑問。對方穿著和學校這個地方很不搭調。更像是什麽活動上的服務生。
“他是你們班的班主任吧？有消息說他就是連續殺人魔。”
——殺人魔？！
天野雪輝發出聲驚喘。
“火山老師今天請假了是吧。”對方走近他，“那個人被殺了吧。”
——誒……什，怎麽會……
“你開玩笑吧……火山老師怎麽可能是殺人魔……”天野雪輝幹笑著後退，同時捏緊手機。
“話說，當天你是最後離開學校的。”女人柔和的嗓音裏氤氳起某種壓迫，“火山老師失蹤前曾經讓你把練習題抱進辦公室。”
——她怎麽知道？！
“他的未來日記是【殺人日記】——”
少年瞳孔陡然收縮。
“雖然把1st逼到絕路，但自己反而被殺了。”
大腦內一片空白，而女人已經站在了他兩步外的距離上。
“沒錯，火山高夫就是3rd。”
身體不受控制地靠在墻上。天野雪輝連呼吸也變得不穩起來。
——這家夥……難道她也是……
女人猛的握起少年捏著日記的手：“你的手機真好看。”
“！！！”天野雪輝使出渾身力氣甩開她，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雖然他知道日記持有者早晚會找上門來，但是沒想到居然這麽快。
他甚至還來不及找人商量就已經被發現了真實身份。
“就是你吧。”
天野雪輝驚恐地張開嘴巴，卻怎麽也叫不出聲。
“你就是1st吧。”這是非常肯定的語氣。女人嘴邊的笑容扭曲而瘋狂，“天野雪輝。”
【沙沙沙——】
手機裏傳出噪音。不用看也知道自己被標記DEAD END了。天野雪輝皺起眉毛。
“雨流美彌音。”空曠的走廊裏少年柔和的聲音對天野雪輝來說如同天籟。秋瀨或的呼吸還有些急促，似乎是一路跑來的，“原來你也是未來日記持有者？”
也許這聲音太過自信從容，雨流美彌音沒有急著跳離走廊。
“……是你。”女人挑起眉毛，瞳孔裏寫著幾分了然。
“看來得要好好調查一下了。”秋瀨或不慌不忙走到天野雪輝身邊，“像你這種持有者，到底有多少個。”
“沒錯，我是第九位持有者，雨流美彌音。”女人眉目間的殺意張楊地往外冒出，“這次不會像3rd那樣了。”
“殺人魔過後又是恐怖分子嗎，雪輝君，你的麻煩很大啊。”秋瀨或若有所思掃了眼女人手裏的日記。
“阿雪——！”我妻由乃尖叫著天野雪輝的名字沖上來，頗具攻擊性的動作將三人與雨流美彌音的距離拉開。
女人咧出張狂的笑容：“去死吧，1st。”
與此同時，秋瀨或拽起天野雪輝的胳膊，直接將他撲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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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裏毫無前兆地發生幾起爆炸。哀鳴聲霎時不絕於耳，但是很快又安靜了下來。教室裏燃著餘韻後的火苗，一切都發生的太過於突然，天野雪輝瞪著眼睛，耳朵裏不斷回蕩著爆炸聲與慘叫聲。
身體劇烈顫抖著，他感到秋瀨或收緊了手臂，將他更緊地抱在懷裏。
“……秋瀨君……”手根本無法握住日記。瞳孔不斷縮小，“DEAD END……”
第一次發現死亡距離自己如此的近。就連上次殺人魔逼近他都沒有過這種徹骨的恐懼。如果就這樣死掉的話，那個人該怎麽辦……
——咦，那個人？
“沒事的，阿雪。”我妻由乃坐起來，神情輕松，“我一定會殺死那個人的。”
秋瀨或扶著他，紅眼睛隨意地掃了眼日記上的內容：“三小時過後嗎。”他若有所思環顧少頃四周，微微瞇小眸子。
天野雪輝怔怔盯著我妻由乃，心情覆雜。
——所以說，為什麽你能那麽輕易就說出【殺死】這兩個字。
“為了阿雪，我什麽都願意做。”我妻由乃輕輕一笑，又靠近天野雪輝幾分。
——什麽……都願意做？
少年忽然一個寒噤避開了少女的目光。
雖然很想拉攏我妻由乃，可是，心裏有一個角落卻總是在叫喧，一定不能答應，一定不能答應。
面對這種矛盾，天野雪輝沈默了。
他總有一種感覺，加入現在拉攏了我妻由乃，或者利用了我妻由乃，就會失去什麽東西。雖然太過於虛幻，卻令天野雪輝遲遲不肯開口。
“那麽，雪輝君，現在打算怎麽辦。”秋瀨或的聲音總是帶著點慵懶，就算此時面對這種困境也依然不變。
天野雪輝扭頭，發現對方似乎已經對周圍的一切有了個初步的了解。
“學校裏的炸彈不止這些。”秋瀨或平靜地開口，“剛才我稍微看了下。所有人都在對面的教學樓裏。似乎被當做人質了。”
“那怎麽辦？”天野雪輝焦急地問。
“先從這裏出去。”秋瀨或微微一笑，“雪輝君，你的日記能預測到炸彈在哪裏爆炸嗎？”
“嗯。”天野雪輝攥緊手機。他遲疑片刻，仿佛掙紮著什麽，最終在秋瀨或和我妻由乃震驚的眼神中把日記塞給了銀發少年。
“阿雪，你怎麽能把日記給這家夥？”我妻由乃第一時間質問道。她怎麽也不會相信，天野雪輝竟然將日記連同自己的命交到面前這個可疑的家夥手裏。
“……我妻同學，交給秋瀨君沒事的。”天野雪輝小聲解釋。他可不想看到我妻由乃像上次那樣拿著小刀捅向秋瀨或。
“如果是秋瀨君的話，一定會比我更好的利用它。”少年像是給自己解釋一樣喃喃。
他自己也搞不懂為什麽會把這麽重要的東西輕易交出去。
秋瀨或翻開手機，上面的日記逐漸顯示出來。
5月2日 12：20 【教室】
炸彈在樓下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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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離開這裏吧。”他一面說一面掏出自己的手機，快速按出幾個鍵，然後關閉。天野雪輝頷首，跟著他身後往前緩慢前行。我妻由乃走在最後，面色陰沈。
到達樓梯口，秋瀨或首先發現不對勁：
5月2日 12:30 【樓梯】
炸彈在樓梯爆炸。
“這條路也不行嗎。”秋瀨或自言自語。
“那我們找別的路吧？”天野雪輝小聲問。秋瀨或回頭給了他一個安撫的笑容，輕手輕腳往一邊的教室走去。
【沙沙沙——】
日記再次發出噪音。秋瀨或呼吸一滯。
不走樓梯走走廊
5月2日 11:29 【學校內】
3F2-C走廊前，墻壁塌了。
看不見活著的學生。
【沙沙沙——】
5月2日 11:30 【學校內】
3F2-C 教室內部被遠程引爆發生爆炸。
5月2日 11:33 【學校內】
走廊裏發生爆炸。
雖然是針對我，不過真是亂來。
——2-C？！
秋瀨或擡頭。發現天野雪輝正緊跟著自己來到了事發地點。
“雪輝君！”秋瀨或猛地回身撲倒身後的少年，順便把我妻由乃按在地上——
【嘭——！】
爆炸卷起的氣流如同火舌舔過皮膚。
銀發少年繼續往下看，日記裏一連串爆炸，卻惟獨沒有寫明日記持有者本身的狀況，他有些無奈地勾起嘴角。
“那家夥果然很亂來啊。”秋瀨或當機立斷扯起天野雪輝離開走廊，“9th開始行動了，雪輝君。一定要小心呢。”
三人一路逃竄，身後不斷響起爆炸聲。
秋瀨或領著天野雪輝往樓下跑去，外面的雨流美彌音也步步緊逼。
就這樣有驚無險地逃出段距離。秋瀨或時不時看看雪輝的日記。
一切看上去很正常，然而太過於正常，秋瀨或反而繃緊神經。
“雪輝君。你和我妻同學先待在這裏。”秋瀨或說著再次確認般看了看雪輝的日記，確定暫時進展順利過後把手機塞給對方，“這附近的氣氛有點奇怪。說不定雨流美彌音又想到別的什麽主意。我去附近看看。”他拍拍天野雪輝的肩，酒紅眼睛裏的溫和近乎粘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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