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次離開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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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起手提包,【我明天再過來看你。】

蕭凡點了點頭,然後她便目送著依婷走出了病房。

依婷走後,葉子琪便又把目光轉向了身後站著的管家老楊。【老楊,你去找一下小姐的主治醫生,我要知道小姐的傷到底怎麽樣了。】

【我知道了。】會意的老楊點了點頭,隨後他便退出了病房。

老楊走後的病房裏開始陷入極端的安靜中來,蕭凡在沈默片刻以後向著葉子琪問到【你想跟我說什麽?】

【你怎麽知道我是有話要跟你說?】葉子琪走近了些說到。

【你把老楊支走,難道不是為了有話要跟我說?】蕭凡目光透著寒冷。

葉子琪深吸了一口氣,【有件事我一直想不明白。】她把目光對向了蕭凡【你明明已經知道了我和他的關系,但為什麽還要跟他在一起?甚至不惜為了他,連自己的性命也不顧?】

蕭凡轉過頭去,她不願再將自己的視線,落在這個冷血無情的女人身上。【你來,就是專門為了問這個的嗎?】

【你難道,不是應該馬上離開他才對嗎?】葉子琪像是沒有聽到她的話般繼續自顧自的說到。

【像你這樣子的人,即使我跟你說了理由,你也不見得就能明白。】有些話,蕭凡原本不想說。但在回想起沈斯身世的那一刻,她努力克制的情緒,依舊還是忍不住爆發了出來。

【像我這樣子的人?】葉子琪苦笑道【在你眼裏,我是一個什麽樣子的人呢?是破壞別人家庭的小三,還是拋夫棄子的賤婦?】

蕭凡回過頭來,她不可置信的看著葉子琪如此平靜地將這一切說了出來。

【怎麽?你很意外嗎?】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葉子琪在這之後擡起了眼來。

蕭凡沒有說話,在這個時候,沈默是她最好的選擇。

【有時候眼睛看到的東西,並不見得就是真實的。】葉子琪在片刻之後繼續說到【有些事情,你沒有經歷過,你就不配有任何的發言權。】

【我不配有任何的發言權?】腹部的傷口正在隱隱作痛著,蕭凡在這之後朝著葉子琪冷笑道【從你踏入我家庭的那一刻開始,我就註定要對這些事情有足夠的發言權。】

【你果然,還是一直都在怨恨我。】葉子琪的眼眶開始變得有些微紅,【可是有些事情你根本就不清楚!你也不會明白,我這幾十年來是一種怎麽樣的心情?!】

她略微失控的反應,讓蕭凡一時有些失神。但無論怎麽想,她也無法理解她這幾十年來對沈斯的漠視。明明是血濃於水的關系,明明也就相隔的那麽近。

【也許吧。】蕭凡回過神來【但我一點也不想明白你這種人,會有什麽樣的苦衷。】

葉子琪恢覆了冷靜,她同時也覺得自己方才的行為實在是有些可笑。【既然這樣,那我也就不再跟你繞彎子了。】她把目光重新對向蕭凡【我希望,你能對我和沈斯之間的關系進行絕對的保密。在我沒有找到他之前,你絕對,不能把我和他之間的關系告訴給他!】

看著她這般冷漠的神情,蕭凡著實寒了心。她很想告訴她,沈斯其實早已知道了一切。但當她把視線對向她那張毫無感情的臉龐時,那些原本要說的話,又被生生地咽回到了肚子裏。

【你放心吧。】她不再去看她,【我是絕對不會讓他知道這一切的。因為你,根本就不配做他的母親!】

----------TBC---------

從病房出來,依婷便來到了停車場。當她剛要打開車門坐進去時,停在她身旁的黑色吉普車,突然移下了車窗玻璃。

她驚訝地回過頭去,只見曾子聰,正穿著一身黑色的衣服坐在駕駛室上。

【你?】依婷剛想問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他便已經伸出手示意她先安靜下來。

在她安靜下來以後,曾子聰便小心地回望著四周說到【把你手機裏所有和我有關的聯系方式,通通都刪除幹凈。從今天起,對鄭讓的任何事情都不要采取行動。】

【為什麽?】依婷有些不解。

然而曾子聰卻沒有給出她一個合理的解釋。

【那我們的計劃該怎麽辦?】依婷皺著眉頭,她對於曾子聰說的這一番話很是不滿。

【我會再聯系你的。】曾子聰發動了車子,【但在那之前,你記住一定要小心行事。】

話落,曾子聰便關上了車窗玻璃。然後在依婷還沒有完全反應過來的時候,他便一腳油門揚長而去了。

依婷站在原地,當她還來不及從曾子聰的話中抽出身時,鄭讓的電話,便已經打了過來。

她接起電話,【餵,鄭讓。】

【你在哪裏?】電話那頭的鄭讓問到。

【我在醫院呢,現在剛要準備回家。】冷冽的寒風,吹起了依婷的的頭發。【你有什麽事嗎?】

【今天晚上,我想讓你陪我去一個地方。】

【好,我知道了。】依婷掛斷了電話。她有一種很不好的感覺在心頭開始蔓延開來,但她又說不出這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但從那一刻起,她開始把曾子聰的話放在了心上。

鄭讓掛斷了電話。當他佇立在落地窗前看著腳下來來往往的車輛和人群時,他的心,開始不由自主的沈陷了下去。

金碧輝煌的高級餐廳裏,鄭讓正在不時和森明集團的董事長沈昌耀點頭寒暄著。

依婷就坐在一旁。當她從鄭讓口中聽說這頓晚餐主要是宴請森明集團的董事長時,她的心,開始不可抑制的加快了跳動的頻率。

這還是,鄭讓第一次帶她參加這種充滿商業利益的飯局。對於他們商業性的說話方式,依婷顯然有些不自在。

但即使這樣,她還是面帶微笑著坐在那裏。並且不時配合著鄭讓向著森明集團的董事長舉起自己手中的酒杯。

耀眼的燈光下,她的面色略帶著幾分微紅。她就這樣不漏痕跡的,竊聽著鄭讓和沈昌耀之間所有的談話。

一頓晚飯下來,沈昌耀是早已帶著幾分醉意。他站起身,拍了拍鄭讓的肩膀說到【賢侄子,你可比你爸爸強多了。這一口一個叔叔叫的,我想拒絕都不行!】

鄭讓笑了笑,【沈叔叔過獎了。那這次的合作案,我們就這麽說定了。】

【說定了。】沈昌耀點了點頭,【看你這麽有誠意,我自然也不會駁了你的面子。】

鄭讓伸出手,【謝謝沈叔叔。那接下來,就祝我們合作愉快了。】

【合作愉快。】沈昌耀也笑著伸出了自己的手。

在那之後,沈昌耀便在助理的陪同之下走出了包間。

鄭讓也在這之後拿起了自己的外套。

【鄭讓,剛剛那個人是?】依婷站起身來小心地向著鄭讓試探道。

【他是森明集團的董事長。】鄭讓看著她的眼眸溫柔的說到【我們公司,正準備跟他們進行合作。】

【是這樣。】依婷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那剛剛這樣子,就是說明他已經同意跟我們合作了嗎?】

【還沒有。】鄭讓回答到【在正式簽訂合同之前,所有的事情都還只是個未知數。如果有比我們更好的條件出現,那他就隨時都有變卦的可能。】

【那如果這次合作沒有成功,你在公司,是不是又要挨你爸爸的批評了?】依婷像是假意關心的問到。

【你是在擔心我嗎?】鄭讓問到。

【啊,是啊。】依婷的心跳又開始加快了些。

鄭讓笑了笑,【你放心吧。除非有其他公司提前知道了我們的底價,否則的話,這次的合作項目,我是勢在必得!】

【那就好。】依婷抿了抿嘴。她隨後又擡起頭來對著鄭讓問到【那我們現在,是不是也該回去了?】

鄭讓搖了搖頭,他隨後伸出手去輕摟住依婷的身體。【今天晚上,我們就不回去了。】

依婷詫異的帶起頭來,只見鄭讓正滿是寵溺的看著她——

【我再帶你去一個地方。】

鄭讓之後帶依婷去的地方,其實就是位於市中心的皇家高級酒店。

當依婷打開鄭讓一早訂好的酒店房門時,滿地的玫瑰正在璀璨的燈光下熠熠生輝。

【這是?】依婷被眼前這番景色震驚的說不出話來。直到關門聲響起的那一刻,她才恍恍惚惚的回過神來。

【今天,是什麽日子嗎?】她看著鄭讓問到。

【傻瓜。】鄭讓輕輕勾了勾她的鼻梁,【今天是你的生日啊。怎麽你連你的生日都不記得?】

依婷詫異得擡起頭來。直到這一刻她才想起,今天原來是自己的生日。但就是在這個對她而言具有特別意義的日子裏,沈斯卻在過去的兩年時光裏從來不曾為她慶祝過。

原因很簡單,就是沈斯對他八歲那年發生的一切一直記憶猶新。

在他的心裏,那個讓他二十多年來都不曾忘卻的女孩,就是出生在陽光明媚的春日裏。

當然,他的記憶並沒有錯。只是那個女孩卻換了人。從身份互換的那一刻開始,出生在冬季的依婷,註定成為不了他春日裏的那道陽光。

心底,又有些無奈在蔓延開來。正失神的時候,鄭讓已經將一條精致的項鏈帶在了她白皙的脖頸間。

冰涼的觸感,讓依婷回過了神來。

擡起頭時,鄭讓的眼眸,正溫柔的凝視著她。

【生日快樂。】鄭讓輕聲地低喃道。他在這之後便俯下身向著依婷吻去。

依婷沒有掙紮。她一時,還沒有從眼前的這一切中回過神來。

但鄭讓的動作卻停止了下來。

【我先去沖個澡。】他在重新站直了身體以後說到。

依婷一時有些木納的點了點頭。

鄭讓扯開了自己的領帶,當他準備向著浴室走去時,他突然又對著依婷交代道【哦對了,書桌上的那些東西你記得不要去碰。】

依婷望了一眼棕紅色的書桌,【那裏,是有什麽東西嗎?】

【也沒什麽。】鄭讓看著她【就是幾份這次合作項目的底價文件而已。】

【我知道了。】依婷點了點頭。她在這之後便目送著鄭讓走進了浴室。

很快,浴室裏便傳來了滴滴答答的水流聲。當依婷再次回過神時,那扇象牙色的大門,已經將她和鄭讓的空間徹底隔絕了開來。

她開始小心翼翼的向著書桌走去,即使自己的心很慌亂,但她卻依然沒有停下自己的腳步。

當那份標有著公司競標價格的文件出現在她的眼前時,她的心,開始狂亂的加快了跳動的頻率。

象牙色的浴室木門被打了開來,依婷顯然沒有註意到。

但當她的手開始觸碰到黑色的文件夾時,曾子聰的話,突然就在她腦海裏徘徊了開來——

【把你手機裏所有和我有關的聯系方式,通通都刪除幹凈。從今天起,對鄭讓的任何事情都不要采取行動。

我會再聯系你的。但是在那之前,你記得一定要小心行事!】

她像是意識到了什麽似的收回了自己的手。當她終於能夠明白曾子聰的那番話時,她的心,開始不可抑制的顫動了起來。

當她調整好自己的心情想要回過身時,鄭讓已不知何時站在了她的身後。

【你,你洗好了。】依婷的臉色還帶著幾分蒼白,但她依舊在努力克制著自己混沌的情緒。

【嗯。】鄭讓的眸色有些灰暗。【你剛剛站在那裏做什麽?】

【哦,是這樣。我原本想幫你把書桌收拾一下,但想到你剛剛說的話,就決定還是先不收拾了。】依婷努力使自己的神色看起來自然些。

鄭讓沒有說話。方才依婷所有的舉動,他都透過那扇門縫看的清清楚楚。他其實,已經打消了對依婷所有的懷疑。但說不出的為什麽,他的心中總有一種恐慌在不斷蔓延開來。

【依婷。】他輕喚著她的名字,【我們要個孩子吧。】

依婷擡起頭來,她一時不可置信的看著鄭讓。許久以後,她才支支吾吾的對著鄭讓說到【你,你怎麽突然會有這麽樣的想法?】

鄭讓的手指輕穿過她的發絲,【你看,我們結婚到現在也有一段時間了,也是該要個孩子了。】

依婷陷入了一陣前所未有的恐慌,【可是我還沒有做好準備。】

【沒什麽好準備的。】鄭讓的鼻息傾灑在依婷的耳畔,【你只需要交給我來就行了。】

這一刻,依婷還想著拒絕。但鄭讓,卻已經不再給她機會。他的手,緊緊禁錮著依婷的身體。在她想要掙紮卻又無法動彈的時候,他的吻,也開始向著她慢慢襲來。他還是能感覺得到她身體上的顫抖的,但他依舊不想停下他的腳步。

也許,有了孩子的依婷 ,便能完完全全屬於他了。

那番醉酒後的控訴,那場大雨中的相擁。他其實,一直到現在,都沒有釋懷過。

☆、塵埃飛揚

大雨磅礴的上午,沈斯穿著黑色的西裝走在會議室前的那條通道上。

沈旭就跟在他的身後。

當墨綠色的玻璃被雨水敲打的發出清脆的響聲時,沈斯停下了腳步。

【沈旭。】他並沒有回頭【今天的會議,你就不用參加了。】

沈旭詫異的擡起頭來,他一時不太能明白沈斯的意思。

【她今天出院。你去幫我接一下她。】漆黑的瞳孔裏像是在暗藏著某種決心,但沈斯的臉上,卻是一如既往的平靜。

沈旭點了點頭,他還沒有再說些什麽,沈斯便已經走進了會議室。

窗外的天還在持續陰霾著,沈旭的心,卻在片刻之後變得晴朗起來。

當蕭凡看到沈旭出現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刻,她說不出自己是一種怎麽樣的心情?

有失落,也有著慶幸。

這種感覺在她心裏不斷交替著的結果,就是使得她的眼睛沒有了任何的色彩。

【蕭凡姐。】沈旭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頭,【哥他有一個會議要開,所以就讓我來接你回去。】

【我知道了。】蕭凡點了點頭。她隨後便拿起了自己擱置在病床上的行李。其實在沈旭出現之前,她一直猶豫著自己要不要回沈斯的那個公寓裏去。

【我來幫你吧。】沈旭走過去接過蕭凡手中的東西說到。

【那麻煩你了。】蕭凡笑了笑。

在醫院裏靜養的這段時光,蕭凡的身和心並沒有因此而解放開來。

當汽車在平穩的道路上行駛時,她反而覺得一陣前所未有的疲憊蔓延了自己的全身。

外面的雨還在淅淅瀝瀝的下著,當蕭凡試著將身體輕靠在早已被霧氣遮蓋了的車窗玻璃上時,她反而看到自己呵出的鼻息,將原本就不清楚的世界變得更加模糊起來。

蕭凡閉起了眼睛。當她想要感受這片刻的寂靜時,沈旭突然地就說話了——

【蕭凡姐,你是不是又覺得哪裏不舒服?】他透過後視鏡看到了蕭凡疲倦的面容【你堅持一會,我們很快就就到家了。】

他的話,使得蕭凡睜開了眼睛。對於他剛剛話裏的家字,蕭凡的心裏,只覺得一陣巨大的無奈。

【蕭凡姐。】見她不說話,沈旭就又忍不住去叫道。說不出的為什麽,但他總是忍不住的就想去關心蕭凡。

【我沒事。】蕭凡輕聲應道。當她重新坐直身體時,她的腦海裏,忽然就有一個念頭冒了出來。【沈旭,能不能先帶我去一個地方。】

充滿歐式風味的西餐廳裏,沈旭和蕭凡就這樣對面對的坐著。

侍者為他們端上了一瓶紅酒,蕭凡在這之後便小酌了起來。

【蕭凡姐。】沈旭擔憂的看著她【你才剛出院,還是少喝點酒的好。】

【不要緊。】蕭凡晃了晃酒杯,【我只是喝一點點。】她隨後便舉起酒杯,然後仰頭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

【你知道,我上次來這家餐廳吃飯,是和誰一起嗎?】臉頰透著微紅,蕭凡的心也就如同這眼前的紅酒,苦苦的澀澀的。

【是和卓萱姐,還有依婷她們在一起。】蕭凡的眼眶微紅,【可是現在,就只剩下我一個人了。】

沈旭沒有說話,他就這樣靜靜坐在一旁聽著蕭凡訴說著。

【那個時候,卓萱姐她跟我說了很多的話。我明明,就已經覺得不對勁了。可是我沒有去多想,因為我怎麽也不會想到,那會是我和卓萱姐之間的最後一頓晚餐!】情緒有著微微的失控,為了不讓自己徹底得奔潰,蕭凡小飲了半杯的紅酒。

【我一直以為自己很強大。也一直以為自己可以保護好身邊的朋友不讓她們受到一點的傷害。可是到頭來,我發現這不過是一場我自以為是的笑話罷了!我根本,就保護不了任何的人!我甚至,連自己都保護不了。】蕭凡無奈的說到。

【蕭凡姐。】沈旭有些心疼。

【到現在,我連卓萱姐在哪裏都不知道!】紅酒的苦澀,已擋不過蕭凡心裏泛起的無奈。【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讓自己盡力去相信他說的話。相信卓萱姐她還活著,相信他真的沒有騙我。】

【蕭凡姐,哥他真的沒有騙你。】沈旭緊張的說到。

【我知道。我一直都是相信他沒有騙我的。】蕭凡苦笑道【不然的話,我又還有什麽理由能繼續待在他的身邊呢?】

沈旭的心沈陷了下去,他一時看著蕭凡說不出了話。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傻?】蕭凡笑著問到【明明心裏有了隔閡,卻還不願意離開?】

【那是因為,你是真的很愛哥。】沈旭的瞳孔裏失了色。

蕭凡沒有說話。她在這之後只是選擇將杯中剩餘的紅酒一起飲盡。

【蕭凡姐。】沈旭想要去勸阻她。

【謝謝你沈旭。】蕭凡放下酒杯,【謝謝你能聽我說這話。我現在心裏,已經好受多了。】

【不用謝的,蕭凡姐。】沈旭的心寬慰了下來,【其實只要你願意,我隨時都可以來聽你說這些話的。】

蕭凡笑了笑,【如果真是這樣,那豈不是說明我和你哥之間的縫隙變得越來越大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沈旭趕緊解釋道。

【我知道。】蕭凡站起身,【很晚了,我們也該回去了。】在短暫的傾訴以後,蕭凡的心得到了暫時的解脫。擡頭望了一眼窗外的天空,一個決心,開始在她心底蔓延了開來。

周一的清晨,蕭凡推開了孫顯揚辦公室的大門。

【你來啦。】孫顯揚也不站起身,只是在擡頭看了一眼她之後平靜的說到。

【嗯。】蕭凡走過去點了點頭。

【你的傷怎麽樣了?】即使已經在心裏說了無數遍的要去放棄,可是當目光對向蕭凡的那一剎那,孫顯揚還是忍不住的想要去關心起來。

【已經恢覆的差不多了。】蕭凡笑了笑。

【那就好。】孫顯揚總算是放下了心來。

【我今天來,主要是有一件事情希望你能同意。】蕭凡說著便將自己手中的申請單遞交到了孫顯揚的手上。【我想重新回到采訪的崗位上。】

【你要重新回到采訪的崗位上?】孫顯揚詫異的擡起頭來。【為什麽?】

【其實也沒有什麽特別的原因啦。】蕭凡依舊微笑著【本來嘛,我就是一直負責新聞采訪的。只是前段時間你不在,我就在這裏暫代了一段時間。現在你回來了,我也該重新回到我原本的崗位上去了啊。】

【可是你才剛剛出院,這段時間,應該好好休養才是。】孫顯揚站起了身說到。

【都說了我已經恢覆的差不多了。】蕭凡眨了眨眼睛,【況且,我是真的不喜歡這種一天到晚坐在辦公室裏的工作方式。】

孫顯揚沒有說話,他對蕭凡的身體情況還是有些擔心。

【好啦,大不了我答應你自己註意一點就是了。】蕭凡鼓了鼓嘴,她隨後又俏皮的問道【還是說,你怕我又給雜志社惹出什麽麻煩來?】

孫顯揚看了看她,【既然你已經決定了,那我也就不再勉強。】他隨手拿過一份文件將桌面上的任命書遮擋起來。其實就在蕭凡走進來之前,他剛剛決定正式任命蕭凡為雜志社的副主編。【不過,回到了前線以後,你萬事都要記得小心。】放開了所有的雜念,卻依舊放不下對蕭凡的關心。孫顯揚,在這之後小心地叮囑道。

蕭凡笑了笑,她隨後便對著孫顯揚展開了自己的笑顏。空中的塵埃透過陽光在不斷飛舞著。蕭凡的眼角,有著一絲無奈正在悄悄爬了上來。

那天以後,蕭凡便又開始了她忙碌的新聞采訪生活。她與沈斯見面的次數,也在這不斷湧出的事件中逐漸減少了起來。

她不知道這樣的生活要持續到什麽時候。但至少在這一刻,她覺得自己能夠呼吸一口順暢的呼吸。

在經歷了卓萱的事情以後,她和沈斯之間的隔閡,已經大到她沒有勇氣再去跨越。兩個原本就處在不同世界的人,在經歷了掙紮與摩擦之後開始變得漸行漸遠。

但即使如此,蕭凡卻還是不願離開。她想要待在沈斯身邊的心,已經超越了一切。

只是矛盾的心讓她在此時還不知道該怎麽去面對沈斯。她努力的想要讓自己忘掉那一切,可是每每與沈斯對視時,她總不由自主的就會想起那些過往。

在這種雙重情緒的作用下,她只好選擇了去逃避。重新回到新聞采訪的崗位上,在繼續待在沈斯身邊的同時,她又能恰好的去避開他。

這對蕭凡來說,是一種再好不過的選擇。

日子就這樣持續著,所有的一切看起來都像是非常的安逸。直到森明集團女員工自殺案的爆發,所有隱藏在兩個人之間的危機,都一次性噴發了出來。

蕭凡不遺餘力的報道著此次事件。當她從醒來的受害者口中知道到這起自殺案是由性侵引起的時,她開始下定決心要為受害者討回公道。

而那個時候,鄭氏與森明集團的合作案正在如火如荼的展開著。

因利益而牽扯在一起的兩個集團,在這個時候自然是榮辱與共的。

負責這起合作案的是鄭讓,所以沈斯在這個時候並不需要操太多的心。

但當他看到新聞報道上的記者時,他原本平靜的臉上,開始逐漸有了波瀾。

他拿起電話,在簡單的交代了幾句以後便掛斷了電話。

半個小時以後 ,沈旭急匆匆的跑了進來——

【哥,你猜的沒有錯。蕭凡姐她果然去那裏了。】

☆、是愛,是恨

森明集團董事長沈昌耀多年來一直對年輕貌美的女人很是垂涎。所以當年輕的王琪出現在他眼前時,他自然是非常喜歡的。

在多次暗示未果之後,沈昌耀幹脆在一次酒會上將王琪徹底的灌醉。

他以為,這不過是一場在事後可以用金錢擺平的罪惡。卻不想王琪在這之後竟會選擇從樓上一躍而下。

當沈昌耀看到倒在血泊中的王琪時,他這才恍然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他開始用他最常用的方式去擺平一切對他不利的證據。卻不想飯店裏的監控記錄下了他所有的犯罪事實。

當他提著巨額資金去找飯店老板交換證據時,接到消息的蕭凡,早已埋伏在了那裏。

當她將這骯臟的地下交易盡數記錄在自己的相機裏時,沈昌耀的下屬,警覺地發現了她的存在。

她開始試著向外跑去,卻不想在靠近自己車子的地方被包圍了起來。

當蕭凡意識到自己已沒有了退路的時候,一輛黑色的奧迪A8駛了過來。

對於這輛車子的主人,蕭凡心裏再是清楚不過。

當她對這一切正趕到疑惑的時候,沈斯打開了車門。

【沈董事長,什麽事讓你對我未婚妻要這麽興師動眾的?】他走過去,單手摟著蕭凡的肩膀問道。

【你未婚妻?】沈昌耀按耐著心裏的怒火,他在看了一眼沈斯後便陰冷著臉色問道【難不成,這是鄭寶成的意思?】

沈斯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沈董事長的話,是什麽意思?這是怎麽又和我義父扯上關系了呢?】

【有沒有關系,讓我看一下她的相機便知道了。】沈昌耀向著身旁的人使了個眼色。

當接到命令的人試圖向著沈斯和蕭凡靠近時,原本站在一旁的沈旭,一下子沖到了兩個人的前頭。

【沈董事長原來是說這個啊。】沈斯一把拿過蕭凡手中的相機【我未婚妻她對攝影這方面一向比較執著,每次看到什麽有趣的事都想用相機記錄下來。可能在剛剛拍到了什麽不該拍的東西,結果讓沈董事長誤會了。】沈斯的嘴角依舊帶著幾分笑意,【不過如果沈董事長真的這麽不放心的話,那這樣一來,沈董事長應該可以放心了吧。】他說罷,便將相機裏的膠卷徹底曝光在了陽光下。

他的這個動作,使得沈昌耀在這之後放下了戒備。【哈哈,沈副總果然會做事。】他瞥了一眼站在沈斯的身旁的蕭凡【那既然這樣,這件事我就暫且先不追究了。不過下次,可不要再有這樣的誤會發生了。】

【那是自然。】沈斯的嘴角依舊掛著笑意,但是他的眼角,卻是冷漠的可以。

沈昌耀在這之後便帶著人離開了。沈斯也在這之後松開了摟著蕭凡的手。

【上車。】他的嘴角早已沒有了笑意。在對著蕭凡說完這兩個字以後他便轉身坐進了車裏。

蕭凡沒有說話,她的目光,從剛剛開始就一直落在地上已經報廢的膠卷上。

【蕭凡姐。】沈旭走過去叫道。

蕭凡沒有理會,她在深吸了一口氣以後便轉身走進了車裏。

---------TBC-----------

回到家裏,蕭凡隱忍著的情緒終於爆發了出來。

【你剛剛為什麽要這麽做?你知不知道那些照片是證明沈昌耀罪行的最好證據?】從來沒有想過,這段時間來的第一次談話,竟然是以這種爭吵的方式開始的。蕭凡在覺得無奈的同時,也覺得自己和沈斯的距離在越走越遠。

【你以為光憑那些照片,就能證明沈昌耀有罪了嗎?沈昌耀這麽多年的根基,豈是這麽幾張不痛不癢的照片就能夠扳倒的?】漆黑的瞳孔裏看到一絲感情上的起伏,而沈斯的臉上,則像是蒙了一層冰霜般的寒冷。

【就算不能,那我也總該有向群眾報道這一切的權利!難道就因為不能,就要像你一樣漠視掉這些罪惡嗎?沈斯,我不像你,我的眼裏不是只有金錢權利和...】脆弱的真相,在即將被蕭凡說出口的那一剎又被她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那一刻,是她對沈斯的感情讓她選擇了去放棄。

說出來,也就意味著失去。

不說出來,那她就還有繼續留在沈斯身邊的理由。

天色逐漸暗了下來,蕭凡深吸了一口氣。【你早點休息吧,我還有事情要做。】

走過沈斯身邊的一剎那,蕭凡強忍著的眼淚,像是要掉了下來。

【我可以幫你。】沈斯轉過了身來,他望著已經在門口停下腳步的蕭凡繼續說道【但前提,是你必須要配合我。】

--------------TBC--------------

沈斯在清晨的時候推開了鄭寶成辦公室的大門。

【義父,你找我?】

【嗯。】站在落地窗旁的鄭寶成回過了身來【你對這段時間森明集團發生的事情怎麽看?】

【沈昌耀的為人,我一向都不想去評價。】銳利的眼神直望著前方【但對我們來說,這次絕對是收購森明集團的最好機會!】

簡短的一番話,竟使得鄭寶成在這之後露出了笑顏來。

窗外的藍天依舊湛藍著,永不知足的人心,卻在歲月的沈澱中變得愈發貪婪起來。

------TBC3------

蕭凡不知道沈斯到底用了什麽樣的辦法,但在她開始極力配合沈斯以後,沈昌耀的罪行,很快就被揭露了出來。

群眾對此一片嘩然。

檢察院也很快下達了逮捕通知。

就這樣,輝煌一時的森明集團,正式開始了它的沒落之路。

看著漫天的新聞報道,蕭凡心裏有著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她想起那天晚上她對沈斯說的那番話,突然有一種愧疚感在心頭蔓延開來。

她拿起手機,想要向他表達自己的歉意時,一則緊急的新聞報道,讓她的心,一下子沈落到了最谷底——

[鄭氏集團收購森明企業百分之五十一股份,成森明企業最大股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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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氏集團的辦公室裏,沈斯就站在落地窗前。

沈旭在片刻以後走了進來。

【哥。】他走上前去問道【我不明白你為什麽要在這個時候幫鄭寶成收購森明企業?這樣做,對我們的計劃豈不是更加的不利?】

【不利嗎?】沈斯回過身來,【你不覺得鄭寶成他現在,正在把自己所有的後路都給慢慢堵死嗎?】

沈旭茅塞頓開,但是他在片刻後又露出了擔心的神色。【那蕭凡姐怎麽辦?她這幾天,一直為這件事忙前忙後的。現在這樣一來,不就等同於把她推到了危險的地步嗎?】

【她不會有事的。】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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