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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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老太太呢?我一定要討個公道!不能因為蘇榕藝一個人,就把我們家害慘了啊!”蘇榕玉哭花了一臉妝,扯著自家老母親手不放。

蘇榕玉她媽是個沒主見,“老太太出去了,你到底有什麽事啊?”

“媽,你還記得那天,陸家那個陸橫把花卓褲子給削了嗎?”

“怎麽了?”

“他,他石更不起來了!”蘇榕玉捂臉哭。

“哎?”

“老太太呢?我要找老太太評理!”

“在外面……”

蘇家隔壁有個小廣場,老太太正在……跳廣場舞。

小小一塊石磚地,本來只是一個小型花園,現在變成了隔壁小區大媽跳廣場舞地方。

蘇老太太一開始還放不開,眼見蘇綿綿這種小姑娘都一本正經跟著這群大媽跳,也豁開面子跟了上去。

然後……越跳越上癮。

直覺自己年輕了十歲,連拐棍都不想要了。

“臥槽,陸哥,你說你有事,就是來這裏……跳廣場舞?”

作為市中心,這裏房價不菲。

蘇家是鬧中取靜,祖宅之地。

而李大鵬他家則在蘇家不遠處一座三進三出小院子裏。

算起來跟蘇家也有幾分交情。

畢竟大家都算文人嘛。

至於張鑫家,暴發戶出生,為了擠進文人行列,也硬著頭皮買了一座二進二出院子,在一堆水仙花裏裝蒜。

男人面無表情坐在一個碩大音箱前面,在大媽廣場舞中切換了一首歌。

“綠色草原綠色旋律,綠了馬頭琴歡樂曲。綠了王昭君十八拍~啰~”

“噗,哈哈哈……”

李大鵬和張鑫笑得前仰後合,雙雙抱在一起。

“想死?”

男人惡狠狠瞪過去。

“陸哥,你咋不上去跳呢?”想死李大鵬一張嘴,就被陸橫踹了一腳。

李大鵬摟著張鑫,“鑫兒,你怎麽好像瘦了?”

“瘦了嗎?”

張鑫自己不覺得。

光線不好,大家也沒註意到他不是很好看臉色。

張鑫一扭頭,看到躲在樹後花露。

“哎,這小姑娘總盯著你看,是不是對你有意思啊?”

李大鵬已經認識花露了,一直嘻嘻哈哈、傻頭傻腦他居然沒搭腔。

那邊,蘇榕玉氣沖沖走過來,跺著高跟鞋。

廣場不大,有幾盞彩燈。

男人穿著袍子,大剌剌靠坐在樹上,貴氣十足,就像民國時期風流富家公子。

他歪著頭,袍子前襟沒有扣上,露出白皙明顯鎖骨。

頭上小揪揪微翹,一雙大長腿又白又長,在袍子裏套了條大褲衩,就這麽坐著,野性又誘惑。

蘇榕玉一眼就被吸引到了。

雖然她已經結婚了,但外面野草不斷。

蘇榕玉滿腔怒火在面對陸橫時,立刻就化成了一灘水。

哪裏還記得自己是過來幹什麽。

“上次還沒來得及自我介紹,我叫蘇榕玉。”

蘇榕玉身姿妖嬈走過去,朝陸橫伸出自己手。

她塗著漂亮紅色指甲,整個人也打扮艷麗如火。

男人慢條斯理掀了掀眼皮,身邊音箱突然一震,“來啊,快活啊,反正有,大把時光~”

有大媽喊,“小夥子,錯了!”

陸橫不耐煩一切。

“玫瑰花瓣一片片,掉落在眼前~”

被忽視蘇榕藝臉色不是很好。

跳一頭熱汗蘇綿綿湊過去,握住她伸在半空中手。

“我叫蘇綿綿。”

面對這只橫插進來小可愛,蘇榕玉爆發出了強大惡意。

她一把甩開蘇綿綿手,“誰想要知道你是誰啊!”

蘇綿綿歪頭,“那我也沒有問你是誰哦。”

蘇榕玉覺得自己要爆炸了。

偏偏對方還一臉無辜懵懂小表情。

“這是你大姐。”陸橫懶洋洋插嘴。

蘇綿綿立刻道:“大姐。”

“誰是你大姐!”

她有這麽老嗎?

“哎,大姐啊,你別擋路。”後面跳廣場舞大媽用胖胖身體擠過來,蘇榕藝被擠了出去。

那邊蘇綿綿蹲在陸橫身邊,小小聲道:“你不能牽別人小手手。”

“嗯?”男人垂眸,看她一眼,突然笑了。

表情又惡劣又歡快,“為什麽不能?”

“就是不能。”小姑娘撅嘴,小臉紅彤彤對手指,“我,我會生氣!”

“生氣啊?那你生氣了,又能怎麽樣?咬我,嗯?”

蘇綿綿生氣了,跳起來咬他小揪揪。

……

蘇家老宅裏,花卓被蘇榕玉給叫了出來。

“老太太,您說這事怎麽辦吧。”

這件事,也只有蘇榕玉敢這麽明目張膽放到臺面上來說。

花卓漲臉通紅,使勁地扯蘇榕玉裙子。

蘇老太太還沈浸在廣場舞餘韻中。

“我老婆子年紀大了,這種事,不是應該找醫生嗎?”

說完,蘇老太太道:“去把中醫生找過來。”

中醫生姓中,是個中醫。

上來就開了一副猛藥。

“陛下,他明明站好好,為什麽要說站不起來啊?”

蘇綿綿不懂,執著盯住陸橫。

“等你成親,你就懂了。”

男人視線幽幽。

蘇綿綿直覺頭皮發麻。

她轉頭,想問張鑫,被陸橫一把扯了回來。

男人一陣咬牙切齒,“不準問別男人這個問題。”

“難道他也站不起來嗎?”

張鑫:我他媽都聽到了。

……

花卓事暫時解決了,結局如何還不得而知。

出去了一天蘇榕藝回到家,帶回了一個人。

是陸嘉美。

“爸。”

陸嘉美過來跟顧盛業和陸嘉淵打招呼。

顧盛業一如既往敷衍,讓她跟蘇榕藝打好關系,暗指讓陸嘉美撮合蘇榕藝跟陸嘉淵。

陸嘉美暗暗攥緊手裏包。

為什麽,就不能多看她一眼呢?

蘇榕藝心思卻在陸橫身上。

她看著中醫生剛剛熬好藥,狀似無意道:“真有用嗎?”

“螞蟻都能給你丁頁成大象。”

蘇榕藝動了心思。

陸嘉美道:“這種中藥,人是清醒。”

一句話,點醒了蘇榕藝。

那再往裏加點不清醒不就行了嗎?

……

屋裏,蘇綿綿正在擺弄手機。

“陛下,手機不動了。”

“刷一下就好了。”

“哦。”

房間裏一瞬安靜下來。

小孩靜悄悄,必定在作妖。

“蘇綿綿,你在幹什麽!”

“刷機。”

小姑娘站在洗手臺前,正在用肥皂洗手機,然後一臉高興道:“我有用刷子。”蘇綿綿舉起陸橫牙刷。

陸橫:……

已經習以為常暴君面無表情帶人出去買新手機。

蘇家門口,站著陸嘉淵和唐南笙。

唐南笙居然都追到這裏來了。

“嘉淵,我不能沒有你。”唐南笙穿了一條白裙子,看上去楚楚可憐。

她手裏拿著一把刀。

“如果你不要我,那我只能去死了。”

“那你死吧。”陸嘉淵絲毫沒有憐惜。

唐南笙突然就聲嘶力竭開始吼,“是不是因為蘇綿綿,你是不是喜歡上她了!我陪你那麽多年……唔……”

陸嘉淵一把掐住唐南笙臉。

“你騙了我那麽多年,還想怎麽樣?要錢嗎?行,我給你。”

陸嘉淵剛剛拿出手機,就看到門口手牽手出來陸橫和蘇綿綿。

小姑娘睜著那雙大眼睛,指了指唐南笙手裏匕首,“那個刀好鈍哦。”

唐南笙:你他媽難道還想給我換一把。

“那正好老子有把新。”

陸橫勾著唇,從口袋裏抽出一把軍用小匕首。

“再硬骨頭都能砍斷。”

面對這兩只魔鬼,唐南笙退縮了。

陸嘉淵盯著蘇綿綿,一臉激動想要過來說話。

陸橫手裏匕首就飛了過去,正好紮在陸嘉淵身後大門上。

劃破了陸嘉淵臉。

“手滑。”陸橫大搖大擺走過去,拔下那把匕首。

說完,陸橫也不買手機了,牽著蘇綿綿又回去了。

月落星垂,蘇綿綿顛顛跟上陸橫。

有嘴碎老傭人還在討論陸橫和蘇榕藝事。

“陛下,你說好只娶我一個。”小姑娘絞著一雙白嫩小手,小嗓子軟綿綿哼唧,“不能再娶蘇榕藝。”

“你,你如果要三妻四妾話,我,我就不嫁給泥……”

蘇綿綿話還沒說完,就被陸橫扯住了小嘴。

“不嫁給老子,你還想嫁給誰?”

“蘇綿綿,如果上輩子那個葉深華跟你提親,你是不是就跟那只狗逼崽子走了,嗯?”

暴君又露出瘋狗模樣。

擰著小可愛臉使勁一頓搓。

蘇綿綿被搓小臉通紅,大眼睛紅通通。

“嬤嬤說,葉深華是個好人,是個君子,若是能嫁,也是好……”蘇綿綿話還沒說完,就被暴君打斷了。

“呵,”男人冷笑,“你這個嬤嬤,看樣子是不想活了。那種狗逼男人哪裏好了?”

“整天穿跟條青蟲似得。”

葉深華是個君子,喜歡穿青色儒衫。

皇城內君子也諸多效仿。

蘇綿綿囁嚅著道:“青色是君子色。”

不過她最喜歡玄色。

也不喜歡葉深華。

“呵。”男人冷笑一聲,轉身進了房間。

去他媽青色。

然後拎出了那頂綠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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