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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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市郊外有一條河,河邊是個公園。

秋印他們到的時候,公園的河堤上站滿了來放炮和煙花的人。秋印看著人這麽多擔心道:“這樣子會不會很危險啊,咱們離人群遠點吧。”話剛說完,人群裏不知道哪家孩子誰扔了一個劃炮兒炸在另一個人腳底下,兩家人差點兒打起來。

葉諾生道:“我知道一個僻靜的地方就是有點偏。”

文宇推他道:“走走走,趕緊走,我的媽熊孩子可太嚇人了。”

葉諾生偏過頭看了一眼秋印,征求她的意見。見秋印點點頭,葉諾生才打方向盤向另一邊走去。

到了地方,果然沒有什麽人。葉諾生打開後備箱和文宇將一大箱煙花搬出來,文宇探頭看了看問葉諾生道:“我說小葉啊,你怎麽沒買能放的炮呢,凈是些煙花啊。”

“能放的炮?”葉諾生楞了楞,隨後道:“老板說那種女孩子應該不喜歡我就沒買了。”

“可是,我們是男孩子啊明明……”文宇還要說什麽,葉諾生突然說:“有能出響的。”

“什麽?”文宇馬上忘了剛才對葉諾生的不滿,屁顛屁顛地跟了過去。

葉諾生從後備箱左掏右掏拿出來一大盒東西扔給文宇,文宇興高采烈地打開發現居然是……一盒摔炮。就是那種五歲左右孩子們玩得摔在地上啪啪響的東西。

文宇雙手捧著摔炮,楞楞地看著葉諾生,腦袋裏浮現出一個成語:重色輕友。

這一晚上天上煙花絢爛,秋印也很慶幸自己沒有窩在家裏過一個冷清寂寞的大年夜。她側過臉偷偷看了眼專註點煙花的葉諾生,有他陪著真好啊。

葉諾生這個人雖然有些時候有點冷冷的,但是對自己一直都很好,自己難堪的時候他會擋在自己前面,有困難的時候他總是第一個出現……秋印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難道葉諾生喜歡我嗎?

不不不怎麽可能呢,秋印你別自作多情了,他不過是看在自己是文宇姐姐的份上多加照顧而已,可看著在旁邊空地上一臉晚娘臉摔摔炮兒的文宇,秋印覺得自己這個假設實在是不太可靠。

可是葉諾生會喜歡自己嗎?

他為什麽喜歡我呢?因為我這張臉嗎?秋印想著摸了摸自己的臉。

他為什麽喜歡我呢?因為我這張臉嗎?秋印想著摸了摸自己的臉。隨即秋印搖了搖頭,否定連自己這個想法。

葉諾生可不是那麽膚淺的人。

“喏,給你,”秋印正胡思亂想,葉諾生喊了她一聲,將兩根呲花點著了,遞給秋印。“謝謝,”秋印忙接過葉諾生手裏的呲花,看著如同點點星光的呲花,秋印突然覺得這個年過的還不錯。

很快,煙花安排上了。

煙花絢爛無比,像是大千世界的萬花筒,都是人,見到的世界卻總是不一樣的。

幾個人回到車上,文宇因為剛才的大喊大叫、跑來跑去已經累癱了,他站在後門對秋印揮手道:“你,去前面,我要攤著了。”

秋印嘖嘖兩聲道:“挺大個人,跑的像個瘋子。”

文宇眼一瞪:“你知道什麽,我這叫活潑,有童心,那個叫啥來著,對對少年感,你知道嗎你?”

“我還第一次聽見有人自己誇自己有少年感的,你那個撐死了就叫沒心沒肺吧。”秋印一個白眼翻過去。

文宇做個鬼臉,爬上車後座。開車後沒有十分鐘,後座鼾聲如雷。秋印用後視鏡看了文宇一眼,果然這廝已經呼呼睡的正香,連嘴都張大了。

秋印撇了撇嘴,嫌棄。她回頭發現葉諾生居然在看她,她馬上擺出一個靦腆微笑的臉來。

葉諾生看她的變化,心裏有些小小的吃醋,她為什麽在文宇面前就那麽放松,在我面前總是那麽拘謹呢?難道因為我是她學長嗎?

“秋印,你多大?”

“我,我十八周歲了。”秋印一楞不知道葉諾生為什麽這麽問自己。

“哦,那你是幾月出生的?”

“我是五月。”秋印楞楞地看著葉諾生不知道他為什麽問這個。

葉諾生眉頭舒展,“我是六月的,我還比你小呢。”

!!!!秋印瞪著眼看著葉諾生,這是什麽意思,看不起覆讀生?覺得我老?

葉諾生沈浸在自己的喜悅中,完全沒看見秋印的表情,他自顧自地道:“你以後在我面前不要那麽拘謹,自在些就好了,”他用手指了指文宇,“就和對待文宇一樣就行。”

秋印:我對你不一樣,是因為我想在你心裏留下好印象好嗎?秋印聽著葉諾生千叮嚀萬囑咐的話覺得哭笑不得,看來無所不能的葉學長也有呆瓜的時候啊。

又行使了一段路,眼看要進入市區,秋印突然想起一件事,“對了,葉,葉學長”,還是叫學長吧,她真想不出來叫他什麽名字,不過這次秋印倒是歪打正著,葉諾生最喜歡秋印叫他學長了,他馬上問:“嗯,什麽事?”

“今天/衣依給我發微信說過兩天要來咱們這裏玩,到時候你也一起來吧怎麽樣?咱們去冰雪王國。”

“可以,我負責給咱們訂酒店,那裏離市區遠些,來回不方便。”

“好的好的,”秋印/心裏長出一口氣,她原本還想找個理由說服葉諾生呢,沒想到他想的倒周到。

到了地方,秋印叫醒文宇,而葉諾生則堅持要送她,一直看著秋印進了家門,葉諾生才走。

第二天,大年初一。

秋印醒的時候,文玨女士還沒回來,秋印也無心管她為什麽大年三十夜不歸宿,這不是她該管的事。

她喝了一大杯白開水,翻了翻冰箱,看見一袋速凍餃子,心想:行吧,這個煮吧煮吧也算是初一吃了餃子了。

她剛吃完餃子,門口響動,秋印連頭都沒回,收拾桌子刷碗。倒是文女士看見她煮餃子,諷刺道:“行啊,長本事了,自己餓不死了。”

秋印連個眼神都沒給她,冷笑道:“那也比人到中年夜不歸宿強吧。”

“你……”文玨氣的咬牙,但想到還得用她,強自吞下這口氣,語氣冷硬道:“今天晚上你和我出去吃飯。”

“不去,”秋印將碗筷歸位,擦著廚房的桌子。

“不行,你必須去!”文玨終於忍不了秋印對她這麽不恭敬的樣子,她向前一步擡起手想要扇秋印一個嘴巴。秋印眼睛餘光早就看見了,她往後退了一步,將手中的玻璃杯摔在她和文女士之間。玻璃杯“嘩啦”一聲摔個稀碎,文女士嚇了一跳,呆楞在當地,她沒躲開玻璃上的小碎碴,只覺得自己的臉被刮了好幾下。

文女士“嗷”一聲怪叫堪比哈士奇,哦不,哈士奇那是可愛,她這是恐怖。她連忙去客廳的大鏡子前看到自己臉上沒有刮痕,這才放心。她轉過頭憤恨地看著秋印道:“你這個賠錢貨,你到底要幹什麽。從小到大學習學習你不行,什麽都不行,你生出來就是個廢物!”

秋印掃著地上的玻璃碴子,嘴裏說了聲“碎碎平安”,語氣沒有波瀾道:“廢物?那是自然,你也不看看是誰生的。”

“你……你……”大年初一,文玨感覺自己就犯了太歲,而這太歲就在家裏,真晦氣!

秋印看她氣的不能動手,也說不出什麽話,這才慢吞吞地道:“你讓我出門也可以,但是有個條件。”

“什麽條件?”文玨強壓怒火問道。

“給我五萬塊錢,我就和你去。”

“五萬!”文女士跳起來道,“你打劫啊!”

“愛給不給,不給就不去。”秋印擺出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打開電視,電視裏在重播昨天晚上的春晚,節目好不好看先不說但是熱熱鬧鬧,和和氣氣的。

“小印,媽媽養你這麽多年,哪裏還有五萬塊啊。”文女士不想出錢,只好使出懷柔政策。

“五萬塊,以後我再也不回這個家,再也不管你要錢。”秋印坐在沙發上,眼神含笑地看著文玨。

文玨看著她這個女兒,突然覺得一陣寒顫,難道她都知道了?不能啊?她看著女兒漂亮的臉蛋和眼神中的冰霜,心裏嫉妒又害怕。她這個女兒經過一個學期的大學生活和之前已經完全不同了,原來秋印也反抗,但是除了沈默不語意外什麽都不會說,什麽都不做。但是如今,就回來這兩天,她牙尖嘴利,見機行事自己完全不是她的對手。

文玨哪裏知道秋印在大學經歷網絡暴力,還和葉諾生他們一起參加比賽,見過的人多了,自然也就學會了察言觀色。再加上她知道自己能掙錢了,腰桿硬了,就算文女士和秋先生都不給她錢,她原來攢的錢再加上打工的錢也夠支撐到她大學畢業的。

至於為什麽管文女士要錢,哼哼,文女士估計道現在都不知道,自己做的那些事早就被秋印知道了七七八八,要錢也是秋印給自己的保障。什麽臉皮,和文女士這種人不用談,根本沒有錢重要!

文女士看秋印一副老賴的模樣,無奈只得進屋拿出一張卡道:“這裏面有五萬,你拿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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