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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性命危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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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東西雖然不如專業工具來的快速,不過每一刀都切割的十分的平滑,幾刀下來,何解憂也看出來了,用它雕刻出來的東西,更加精致。

只是這一下一下皆需要運用大力氣,一個木雕下來真是耗時耗力。

但是何解憂平心靜氣的坐在院子外面,一刀一刀的精心雕琢,她雕刻功底不好,不想弄太難的,看見旁邊兒有池子,打算雕刻一條木魚,看看能不能化形為傀儡。

何解憂雕刻的時候十分的認真,都忘了吃飯的時間了,等到她雕刻完最後一刀,一條木魚在手中活靈活現。

何解憂有些驚訝的翻看,她的雕刻藝術如何她自己知道,明明應該慘不忍睹的木魚,居然變得如此逼真。

她急忙拿起被她放在一旁的鐵棍,這東西絕對不是普通的鐵棍!

“呵呵,小丫頭挺有悟性!老頭兒我真是沒看走眼!”老頭兒不知道什麽時候靠在了門口,看著何解憂拿起鐵棍呵呵笑。

何解憂急忙站起來,只是剛剛一直維持一個姿勢,雙腿都麻了,一站沒站起來,又坐了下去。

“別急,別急,你不就想問這是什麽嗎?”老頭兒一會兒身,從身後旁邊兒的桌上拿起一碗炒的有點兒糊的炒飯,遞給何解憂。

“忙什麽也不能忘了吃飯,身體可是革命的本錢!”老頭兒說著笑呵呵的坐在何解憂對面兒,並沒有打算說鐵棍的事兒。

何解憂看了看碗裏的飯,心裏清楚,自己要是不吃,這老頭兒不會說,索性埋頭吃起來。

這飯賣相不怎麽樣,但是一口吃下去,料足味兒好,何解憂也是餓了,大口大口吃的很香。

老頭兒常年一個人,好久沒有看見吃飯這麽香的孩子了,不由得自己也有了胃口,他轉回去,也端出來一碗飯,和何解憂一起吃。

兩個人吃完了,何解憂拿著碗打算去旁邊兒的小溪洗碗,並沒有著急問鐵棍的事兒。

老頭兒卻抓住了何解憂的胳膊,笑呵呵的問道:“這回不急了?”

“外公你要是想說,就會說,不想說,我問也沒有用!”

何解憂叫外公叫的倒很順溜,畢竟這老頭兒和她外公年齡相當,而且看似淵源頗深,並且兩個人其實長得也有點兒像。

“你這丫頭,嘴就是甜,看的也開,沈得住氣,滿意滿意!”

老頭兒示意何解憂把碗放到旁邊兒,然後打了一個響指,一個掃把化形的“人”就過來,拿著碗往小溪那邊兒去了。

化形消耗的是機械師的能量,何解憂見他無時無刻都能化形,並且將它們應用到生活當中,可見他的能量有多麽的醇厚。

“這鐵棒可不是一般的鐵棒,是我師父無天偃師最喜愛的雕刻工具,叫做無相杵,只要是你心中所想,用它皆可雕刻到最完美。”

老頭兒說著拿過無相杵,輕輕摩擦,那珍惜的樣子,仿佛這是他最深愛的愛人似的。

“這麽神奇?”何解憂卻覺得有些玄幻,心中所想就能雕刻出來,豈不是神物?

“也不是什麽神奇的事兒,因為他可是我師父註入了半生能量的遺物。”老頭兒說著將無相杵塞入何解憂的手中。

“你想做偃師,我看出來了!”

老頭兒目光如炬,看的何解憂無處遁形,她也不打算隱瞞心中所想,點了點頭。

“嗯,機械師遠遠不夠,我想要變得更加強大,保護我所珍愛的人!”何解憂說話的時候,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抓緊,隱藏著內心的波動。

她真的不想再看見自己珍視的人受傷了!

“希望你能不忘初心,偃師一族,最開始其實是能工巧匠,能雕刻一手好物件兒,到最後因為太過於逼真,偃師始祖將體內的能量註入,死物就變成活物了!”

老頭兒說著眼裏冒著亮光,毫不掩飾心中的崇拜向往。

“而隨著技藝的精湛,天地之氣的變化,空氣中能量的充盈,人們學會了運用能量這一元素。”

“活物體內都有一定量的元素,偃師善操控,也就可控活物,到最後偃師內部出現分歧。”

“老人覺得操控活物有悖天理,新勢力則覺得這是一種天賜之福,不可任由它消亡。”

老頭兒說到這兒,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接著說下去:“偃師一脈分出了機械師,機械師操控死物,偃師能控活物。”

“只是如今尋遍世間,卻找不見一個偃師了!哎,不知道他們到底出了什麽事兒!”

老頭兒說到這兒,眼裏帶著星星點點的淚光,“我的師傅也是在偃師消失的那時遭遇不測,恐怕所有偃師……難道真是遭了天譴?”

老頭兒說到最後,已經變成自言自語,其實這些年他終究是沒能相通,偃師一族到底去了哪兒!

何解憂聽了也有些唏噓,操控活物,那已經不是常人的本事了,即便是異能人也沒有幾個又這種異能的!

那種逆天的能力,恐怕在世,只會引起天下誅之。

“外公,他們或許只是避世罷了,畢竟覬覦他們力量的人那麽多,成年人尚能自保,孩童還不是任人宰割?”

這句話到是讓老頭兒釋然很多,這些年他覺得最可能的就是這個結果,如今聽到有人和他想的一樣,心裏沒那麽堵了。

“算了,逝者已矣,不提這些,這無相杵就給你了!”

“什麽?這太貴重了!我不能……”何解憂雖然很喜歡這個無相杵,但它對於老頭兒的意義太大,她無能拿!

“讓你拿你就拿著,那麽多話做什麽!我算了天命,我命不久矣,留著它幹什麽?陪葬?”

老頭兒說到自己的生死,很看得開,他嗤笑一聲,圍著何解憂轉了一圈兒。

“你小丫頭,別以為我不知道,我要是拿它陪葬,你到時候不還得挖我的墳,盜我的墓啊!拿著拿著!”

老頭兒一句玩笑的話,讓何解憂心裏有點兒沈重。

他們認識不過一日,就收了他這麽重的禮,她於心不忍。

何解憂單膝跪在地上,“外公你放心,我既然叫你一聲,必定會當你是親外公,如果你真遭遇不測,我必定給你披麻戴孝!”

何解憂說的是真心話,有些人相處數十年,還是陌生人,但有些人只是一個神交,便是親人。

“好好好!老東西知道了,也會支持你的,畢竟我也算是你……算了,算了!”

老頭兒又說到一半兒就不說了,他知道何解憂聽進去了,急忙轉移話題。

“我是能幫你三級升到四級,可是這個過程要用外力,痛苦難耐,稍有差池,你之前的努力可就全廢了!”

老頭兒表情越來越嚴肅,周身的氣氛似乎也變了。

何解憂也跟著微微緊張起來,不過世上哪有免費的午餐,她能挺住!

“我可以!”

“你想要短時間內三級升四級,則需要我外力打通你身上各大穴道,讓能量充盈全身!”

老頭兒說到這兒突然想到什麽,插了一句:“你應該能感覺到現在能量一圈運轉,卻不是很順暢吧?”

何解憂點了點頭,確實每一圈兒都覺得有些地方不順暢,仿佛跳過去一樣。

“這就對了,那種跳過去的感覺,其實就是身體上的穴道沒有打開,等到穴道通了,能量運轉一周,可比之前運轉十周還有效果!”

“化形就是將自身能量轉化為傀儡的能量,讓它能運作,你能量高,自然可控性就強,這一級可是差之千裏呢!”

“我能受得住!”何解憂從沒打算退縮半步,即便前面是荊棘密布,她也要走過去。

“我自然知道你這倔脾氣,否則也不會和你說,你要是覺得沒問題,我現在就可以幫你打通穴道。”

老頭兒的表情更加的凝重,一字一頓,生怕何解憂聽不明白似的。

“但是切記,如果忍不住了,一定要和我說,中途停下來,你只是變成普通人,但你要是熬不住,暈過去了,那可就是大事兒了!”

“我知道!”

何解憂說著坐在石凳上,閉目示意老頭兒可以開始了。

老頭兒這地方是絕對安全,不怕別人來搗亂,再者還有宏坐鎮,天塌下來,也能扛到他結束。

“只是半個小時,不過別小看這半個小時。”

老頭兒說話的時候從自己的胸口暗兜裏拿出一個巴掌大的小包,他將它打開,從裏面拿出十根針。

細長的針如牛毛一般,它們還奇特的散發著寒氣。

“這是寒針,每刺入一根,它會隨著你的能量流動穿透一處大穴。”老人拿起一根寒針,將它抵在何解憂左肩頭的穴位上。

“下一根都會被上一根還難忍,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孩子,憑你的天賦,三五年一定能到四級!”

老頭兒明知道何解憂不會答應,還是忍不住勸她一句:“上一個這麽做的小夥子,分頭就在不遠處!”

這句話已經算是夠重的了,可是沒有動搖何解憂半分的決心。

老頭兒言盡於此,嘆了口氣,不過心裏還是對何解憂很有信心的。

她除了有天賦,更多的是她想要變強不是為了一己私利,而是為了心中所珍愛的人。

這種人內心堅強到無懈可擊。

“好,那你就感受一下,還是那句話,如果堅持不住,立馬告訴我停下來,你只要眨一下眼睛就行了!”

老頭兒說完,手用力往前一送,寒針瞬間紮入何解憂的體內。

寒針一接觸到皮肉就化了,何解憂感覺到自己肩膀一陣寒氣襲來,緊接著這股寒氣隨著體內能量的運轉襲遍全身。

那種絲絲的涼意並不是特別的要人命,卻無時無刻不在,一點兒一點兒侵蝕著身體。

不一會兒,她就覺得周身的溫度似乎下降了十度。

了知覺一般,她身體一抖,那種麻木感立馬變為鉆心的疼痛。

“挺住!挺不住了告訴我!”

縹緲的聲音傳入何解憂的耳朵裏,何解憂的神志稍微恢覆,她咬著牙,硬生生的挨下來這一針。

等到肩膀上的閉塞感消失,何解憂的身上已經被汗濕,她猛地睜開眼看向老頭兒,示意他下第二針。

“還有九針,九針呢!”

老頭兒看何解憂這狼狽的樣子,於心不忍,可是已經開始,如果這個時候放棄,何解憂立馬變成普通人。

如此一想,他心一狠,連著下了兩針。

這回寒氣比剛剛更甚,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心中已經有了準備,這次何解憂只是感覺到寒冷疼痛,卻沒有要暈厥的感覺。

老頭兒看著何解憂神志依然清醒,心中感嘆,還真是天資傲人啊!

等到這次下針,他索性來了三針。

三針下去,何解憂身體四周立馬冒出寒氣,她睫毛上也起了一層冰霜。

但是她仍舊死死的咬著自己的嘴唇,咬到鮮血直流,讓自己清醒,沒有暈過去。

六針已下,何解憂神志有些恍惚,好在還能堅持,她依舊看著老頭兒,讓他趕快下針。

老頭兒猶豫一下,原本應該四針一起下的,可是看何解憂這樣子,只怕四針下去,她可能就熬不住了。

老頭兒猶豫一下,拿了兩針,挑著剩下四處無傷大雅的兩處下了針。

要說何解憂的適應能力真是超強,這兩真已經沒有之前那麽難以忍受的感覺了。

等到最後兩針,老頭兒的臉色也變了,他雙手拿著針,針尖戳在何解憂的太陽穴上。

老頭兒的手都開始顫抖起來。

“現在後悔還來得及,至少命還在!”

老頭兒比之前每次都慎重,可是身體卻不受控制,手指的顫抖透出他內心的猶豫。

何解憂一眨不眨的看著老頭兒,明確的表示自己沒有要退縮的意思。

“哎……聽天由命吧!”老頭兒說著雙手用力向內一壓,兩根針立馬紮入何解憂的太陽穴中。

尖銳的刺痛順著太陽穴襲遍全身,何解憂身體一陣抽搐,仰頭嘶吼一聲:“啊!”

這一聲吼,她頭一低,昏死過去了!

“糟了!糟了!怎麽暈了!這可怎麽辦!”

老頭兒之前說過,千萬不能暈,否則性命危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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