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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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醫院，兒童急診科
周圍一片孩童的哭聲，護士們忙得手忙腳亂，安璟一臉焦急四周張望，安陽的點滴快打完了，但一直沒人過來拔。
昨天在幼兒園安陽被一群男生欺負，往她身上倒水，她便一直躲在廁所不出聲，直到快放學的時候，老師去找才發現她渾身濕透在冰涼的廁所坐了這麽久。
寒冬臘月的渾身濕透在沒有暖氣的廁所待這麽久，別說是安陽一個抵抗力低下的小孩，就是成年人也很難保證不感冒。
果不其然，昨夜淩晨安陽就開始發高燒，安璟用體溫計測過發現溫度實在太高，心慌之下連忙打車將她送到醫院，之後便在醫院照顧她一夜未眠。
慌亂中她連手機沒電了都不知道。
“總監，安璟小姐應該是在這。”醫院門口，秘書忐忑不安地對身旁散發著低氣壓的葛子介說。
“收養安璟的小姨就住在這個醫院，也許問她就能夠知道安璟小姐發生什麽事了。”
秘書小跑著追上大步向前走的葛子介，斜眼看她的眼色，明明這些跑腿的事交給自己來做就好，可聽了報告的葛子介卻突然選擇一同前往，難道這新人是什麽重要角色？
“嗯。”走到一半，葛子介猛地停下腳步，差點讓後面跟著她小跑的秘書一頭撞在她背上。
“總監？”秘書見葛子介皺著眉視線定在一個方向上，順著去看，醫院走廊上圍著一小圈看熱鬧的人群，似乎有人在鬧事。
“有錢給安陽打針就沒錢給我媽治病！我看你就是騙我，想就這樣留著錢不給對我媽見死不救。”
從人群的縫隙中探進去，能看見是一個孔武有力的青年正在叫囂，承受他粗暴語氣的女生身形瘦削，正半蹲捂住懷裏的小孩的耳朵，另一只手還高高舉著吊水瓶子。
女生懷裏小孩臉色慘白，從她們這邊的角度，能看到她瞇著一雙失去對焦的圓眼，無力地靠在女生的肩上，不哭也不鬧，懂事的令人心疼。
“先讓我帶安陽去找護士好嗎，錢我會給你的。”
“我她媽不管，你現在就得給，我不會再讓你騙。”
“這……”秘書換了個角度看清女生的臉，“這是安璟？”
說完她立刻看向葛子介，確認總監大人的意思，“總監，需要我去幫忙嗎？”
葛子介目光如炬，緊盯安璟強撐著不哭的表情，臉上暗沈的神色似乎正在醞釀風暴。
秘書嚇了一跳，這還問什麽啊，再不去估計等下自己也得給一起收拾。
“給你！都給你！”安璟一直忍耐的情緒終於爆發，用力從褲兜裏掏出自己的錢包甩在對面的男人身上，“銀行卡現金都在這裏，現在可以讓我過去了嗎。”
懷裏安陽的臉色越來越差，昨夜好不容易降下來體溫再次飆升，安璟按在她額頭上的手能察覺到那似乎能灼傷皮膚的熱度，心越來越慌。
“就這麽點錢你打發誰呢，不是說你們公司那個總監最喜歡玩你這種年輕的女孩嗎，那你去求人家啊，求人家救救你小姨！”青年被當眾丟錢包，自尊心受損，嘴巴跑火車什麽該說不該說的話都說出口。
周圍有人伸手對他指指點點，一時氣急他揚起緊握的拳頭就要向安璟砸去。
秘書呼吸一緊，向前的腳步開始猶豫，用自己的小身板和青年的身材對比，腦中開始計算自己擋下這一拳之後，能換來多少工傷費。
安璟見他舉起拳頭，反射性抱緊懷裏的安陽做出保護姿態，但眼神還是不甘示弱地盯在青年臉上，“我和你不一樣，做不來這麽惡心的事情。”
葛子介的身形一頓，驀然回想起之前安璟在自己辦公室跳舞的前後情形，原來那些不服輸的表情和豁出一切爭取的姿態，是因為她誤解了自己的意思才做出來的。
葛子介視線固定在安璟揚起的倔強臉蛋上，眼底的波濤成十分洶湧的趨勢翻滾。
沒那個膽子，還呈什麽能！
“誰！”
預料之中的疼痛沒有落在身體上，安璟睜開因為害怕而緊閉的雙眼，尋著聲音去看。
“放開我！”
青年的胳膊被一只手扯住動彈不得，手的主人腕上帶著一只價格不菲的銀表，手指在發力的狀況下還能保持修長好看的形狀，青年憤怒之際回頭發現對方竟然是個女人之後，更加惱羞成怒。
葛子介從頭到尾一句也沒理過他，只是在擋住他之後，低頭對蹲在地上的安璟說，“帶你妹妹去找醫生。”
女人說這話的表情仿佛是在嫌自己礙事，安璟沒敢多停留，迅速抱著安陽從地上站起來，擦身從她身邊跑開。
“謝謝。”
醫生說安陽的抵抗比要比平常孩童更低，建議安璟帶安陽住院。
“按理說，八歲女孩的平均身高應該在一米二八左右，可安陽小朋友卻連一米一五都不到，和平均數據相差過多，也許是平日裏飲食或作息不當引起兒童發育不良，所以這次感冒對她身體沖擊比較大。”
安璟為難地皺起眉頭，錢包剛才被她一時用氣甩給表哥了，“住院需要多少錢。”
“急診室床位會比較便宜，我看過現在的話現在還有空缺，您只需要拿單子去收費口繳納就可以了。”
安璟結果單子看清結算數字，一百多點的零頭，卻已經是她身上所有的家當了。
“謝謝。”安璟站起來抱著安陽出去，雖然安陽的身材比一般孩童要嬌小，但她抱了這麽久手臂肌肉早已酸痛到發抖的地步。
“我來。”
手上一空，安璟轉頭，發現安陽已經被人抱進懷裏。
安陽睜開瞇著的眼睛看清抱著自己的人，隨後軟軟糯糯地趴在她脖頸處念叨，“漂亮阿姨，你來幫我們了啊。”
安璟手裏捏著單子，無措地看著葛子介不知道該作何反應，之前一直在照顧安陽，把今天要去報道的事情忽略的一幹二凈，方才在走廊上看被葛子介幫了一下，才突然想起來。
上班第一天就放大老板的鴿子，安璟只覺得葛子介不開除自己就謝天謝地，根本不敢奢望其他。
“房間號。”
“啊？”
秘書見此想要開腔幫忙解釋，AW誰不知道，她們的葛總監最討厭說過一遍還聽不懂話的下屬了。
“安陽單子上的房間號告訴我。”葛子介極有耐心地重覆一遍，語氣也比往常要平和，差點把一旁的秘書震驚的眼睛從眼眶裏掉出來。
“急診部……”安璟連忙報上房間號。
葛子介聽完拔腿就走，安璟的思維沒跟上這位總監雷厲風行的行事風格，不知道她是什麽意思。
“跟我來吧。”一旁的秘書開口。
“謝謝。”
“這話我可承受不起，要說就對我們總監說吧，別看她一直板著個臉，偶爾還是會體貼一下公司藝人的。”
“體貼……”
安璟莫名回想起剛才走廊上葛子介拽住表哥胳膊的身姿，這個人似乎不管做什麽事都是一副萬年不變的面癱表情，讓人看不透她的想法，就連樂於助人的時候也一臉冷淡的“我只是剛好路過”的表情。
“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安璟醞釀著把一直堵在心裏的問題拋出來，“你們總監是不是包……y過很多藝人。”
秘書猛地一驚，飛快用手捂住安璟的嘴巴，左右張望，然後小聲在她耳邊說：“千萬別在我們總監背後說有關她的八卦，被她聽到就完蛋了。”
“嗯。”安璟點頭。
“呼……”秘書垂下肩膀，覺得還是有必要和她解釋一下，“這些都是謠傳啊謠傳，就我們總監那副油鹽不進的模樣，怎麽可能會去做那種事情。”
“那說她喜歡女生的話也是謠傳了？”
“這個——”
安璟還真問到點上了，秘書跟在葛子介身邊這麽久，從未見過她碰過圈內任何一位藝人，也極少與人親近，只是她不主動不代表不會有人倒貼上來。
就好比雜志部袁主編的女兒袁大小姐，隔三差五地往頂樓辦公室跑，總監也那她沒辦法，不過或許因為袁主編和董事長是舊識，楊大小姐的身份才會顯得特殊。
“是，是謠傳。”身為秘書她，絕的自己還是很有必要清除一切空穴來風的謠言，為總監守護她的形象。
“謝謝。”安璟這次是真心道謝。
“我發現你這小姑娘還挺見外的，左一個謝謝右一個謝謝的，不知道還以為你嘴巴裏裝了個覆讀機。”
病房裏，安陽和只見過一面的葛子介沒半點隔閡，幾分鐘的時間便聊上天了。
“漂亮阿姨，你喜歡我姐姐嗎。”她睜著無辜的圓眼看著葛子介道。
“為什麽這麽覺得。”
“不是覺得，是希望啦。”安陽舉起沒被紮針的左手掰數著，“阿姨你長得又好看，又溫柔，又體貼，剛才突然出現幫了我們，你是好人，要是你們成為朋友，我姐姐就不用這麽辛苦了，她一直這麽累的照顧我也好希望有個人能照顧照顧她……”
要是秘書在場一定會強烈質疑，溫柔體貼，這是能用來形容我們總監的詞語嗎？
話說著小蘿莉的聲音低下去，眼眶也紅了。
見小蘿莉立馬有哭的征兆，葛子介伸出手蓋在她的腦袋上輕輕揉動，她不擅長安慰小孩，只能說別的話題轉移她的註意力。
“醫生說你已經八歲了，怎麽還不上小學。”
“小姨說是因為戶口還有國籍什麽的原因，她年紀大了不會弄，我姐姐說等她存夠錢，就自己幫我交學費然後轉國籍上小學，不過我不上小學也知道很多事情哦，我姐姐平時都會教我功課的。”
“為什麽不告訴你姐姐自己在幼兒園被欺負。”
那天在咖啡店葛子介近距離接觸過小蘿莉，明眼人都看得出她額頭上的傷不是摔倒造成，衣服外套上有腳印，加上頭發被扯得亂七八糟，除非她摔的那塊地張手張腳，不然絕對是人為造成的。
“因為我不想她擔心。”安陽說著擔心的看看門口，確認沒有安璟的身影才在葛子介耳邊用悄悄話說：“其實我不想去上學了，她們都好幼稚啊，相信現實生活中會有會說話的羊，還有真的聖誕老人什麽的，我好心告訴他們動畫片裏都是假的，他們還罵我是大豬頭。”
安陽冒著熱氣的聲音貼在耳邊，稚氣的聲調卻模仿著大人的語氣說話，讓葛子介忍不住眼尾帶笑，“你很聰明。”
“安陽。”安璟站在門口小聲喊安陽的名字，“不要打擾阿姨，快點躺下。”
葛子介沈默地看安璟一眼，眼神有些覆雜，安璟專註於給安陽調整點滴速度完全沒註意到這人的眼睛一直定在自己身上。
秘書連忙湊到安璟身旁小聲提醒，“葛總監今年才27，很年輕。”
安璟終於反應過來了，自己剛才一順嘴，似乎也喊了葛子介……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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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在幼兒園安陽被一群男生欺負，往她身上倒水，她便一直躲在廁所不出聲，直到快放學的時候，老師去找才發現她渾身濕透在冰涼的廁所坐了這麽久。
寒冬臘月的渾身濕透在沒有暖氣的廁所待這麽久，別說是安陽一個抵抗力低下的小孩，就是成年人也很難保證不感冒。
果不其然，昨夜淩晨安陽就開始發高燒，安璟用體溫計測過發現溫度實在太高，心慌之下連忙打車將她送到醫院，之後便在醫院照顧她一夜未眠。
慌亂中她連手機沒電了都不知道。
“總監，安璟小姐應該是在這。”醫院門口，秘書忐忑不安地對身旁散發著低氣壓的葛子介說。
“收養安璟的小姨就住在這個醫院，也許問她就能夠知道安璟小姐發生什麽事了。”
秘書小跑著追上大步向前走的葛子介，斜眼看她的眼色，明明這些跑腿的事交給自己來做就好，可聽了報告的葛子介卻突然選擇一同前往，難道這新人是什麽重要角色？
“嗯。”走到一半，葛子介猛地停下腳步，差點讓後面跟著她小跑的秘書一頭撞在她背上。
“總監？”秘書見葛子介皺著眉視線定在一個方向上，順著去看，醫院走廊上圍著一小圈看熱鬧的人群，似乎有人在鬧事。
“有錢給安陽打針就沒錢給我媽治病！我看你就是騙我，想就這樣留著錢不給對我媽見死不救。”
從人群的縫隙中探進去，能看見是一個孔武有力的青年正在叫囂，承受他粗暴語氣的女生身形瘦削，正半蹲捂住懷裏的小孩的耳朵，另一只手還高高舉著吊水瓶子。
女生懷裏小孩臉色慘白，從她們這邊的角度，能看到她瞇著一雙失去對焦的圓眼，無力地靠在女生的肩上，不哭也不鬧，懂事的令人心疼。
“先讓我帶安陽去找護士好嗎，錢我會給你的。”
“我她媽不管，你現在就得給，我不會再讓你騙。”
“這……”秘書換了個角度看清女生的臉，“這是安璟？”
說完她立刻看向葛子介，確認總監大人的意思，“總監，需要我去幫忙嗎？”
葛子介目光如炬，緊盯安璟強撐著不哭的表情，臉上暗沈的神色似乎正在醞釀風暴。
秘書嚇了一跳，這還問什麽啊，再不去估計等下自己也得給一起收拾。
“給你！都給你！”安璟一直忍耐的情緒終於爆發，用力從褲兜裏掏出自己的錢包甩在對面的男人身上，“銀行卡現金都在這裏，現在可以讓我過去了嗎。”
懷裏安陽的臉色越來越差，昨夜好不容易降下來體溫再次飆升，安璟按在她額頭上的手能察覺到那似乎能灼傷皮膚的熱度，心越來越慌。
“就這麽點錢你打發誰呢，不是說你們公司那個總監最喜歡玩你這種年輕的女孩嗎，那你去求人家啊，求人家救救你小姨！”青年被當眾丟錢包，自尊心受損，嘴巴跑火車什麽該說不該說的話都說出口。
周圍有人伸手對他指指點點，一時氣急他揚起緊握的拳頭就要向安璟砸去。
秘書呼吸一緊，向前的腳步開始猶豫，用自己的小身板和青年的身材對比，腦中開始計算自己擋下這一拳之後，能換來多少工傷費。
安璟見他舉起拳頭，反射性抱緊懷裏的安陽做出保護姿態，但眼神還是不甘示弱地盯在青年臉上，“我和你不一樣，做不來這麽惡心的事情。”
葛子介的身形一頓，驀然回想起之前安璟在自己辦公室跳舞的前後情形，原來那些不服輸的表情和豁出一切爭取的姿態，是因為她誤解了自己的意思才做出來的。
葛子介視線固定在安璟揚起的倔強臉蛋上，眼底的波濤成十分洶湧的趨勢翻滾。
沒那個膽子，還呈什麽能！
“誰！”
預料之中的疼痛沒有落在身體上，安璟睜開因為害怕而緊閉的雙眼，尋著聲音去看。
“放開我！”
青年的胳膊被一只手扯住動彈不得，手的主人腕上帶著一只價格不菲的銀表，手指在發力的狀況下還能保持修長好看的形狀，青年憤怒之際回頭發現對方竟然是個女人之後，更加惱羞成怒。
葛子介從頭到尾一句也沒理過他，只是在擋住他之後，低頭對蹲在地上的安璟說，“帶你妹妹去找醫生。”
女人說這話的表情仿佛是在嫌自己礙事，安璟沒敢多停留，迅速抱著安陽從地上站起來，擦身從她身邊跑開。
“謝謝。”
醫生說安陽的抵抗比要比平常孩童更低，建議安璟帶安陽住院。
“按理說，八歲女孩的平均身高應該在一米二八左右，可安陽小朋友卻連一米一五都不到，和平均數據相差過多，也許是平日裏飲食或作息不當引起兒童發育不良，所以這次感冒對她身體沖擊比較大。”
安璟為難地皺起眉頭，錢包剛才被她一時用氣甩給表哥了，“住院需要多少錢。”
“急診室床位會比較便宜，我看過現在的話現在還有空缺，您只需要拿單子去收費口繳納就可以了。”
安璟結果單子看清結算數字，一百多點的零頭，卻已經是她身上所有的家當了。
“謝謝。”安璟站起來抱著安陽出去，雖然安陽的身材比一般孩童要嬌小，但她抱了這麽久手臂肌肉早已酸痛到發抖的地步。
“我來。”
手上一空，安璟轉頭，發現安陽已經被人抱進懷裏。
安陽睜開瞇著的眼睛看清抱著自己的人，隨後軟軟糯糯地趴在她脖頸處念叨，“漂亮阿姨，你來幫我們了啊。”
安璟手裏捏著單子，無措地看著葛子介不知道該作何反應，之前一直在照顧安陽，把今天要去報道的事情忽略的一幹二凈，方才在走廊上看被葛子介幫了一下，才突然想起來。
上班第一天就放大老板的鴿子，安璟只覺得葛子介不開除自己就謝天謝地，根本不敢奢望其他。
“房間號。”
“啊？”
秘書見此想要開腔幫忙解釋，AW誰不知道，她們的葛總監最討厭說過一遍還聽不懂話的下屬了。
“安陽單子上的房間號告訴我。”葛子介極有耐心地重覆一遍，語氣也比往常要平和，差點把一旁的秘書震驚的眼睛從眼眶裏掉出來。
“急診部……”安璟連忙報上房間號。
葛子介聽完拔腿就走，安璟的思維沒跟上這位總監雷厲風行的行事風格，不知道她是什麽意思。
“跟我來吧。”一旁的秘書開口。
“謝謝。”
“這話我可承受不起，要說就對我們總監說吧，別看她一直板著個臉，偶爾還是會體貼一下公司藝人的。”
“體貼……”
安璟莫名回想起剛才走廊上葛子介拽住表哥胳膊的身姿，這個人似乎不管做什麽事都是一副萬年不變的面癱表情，讓人看不透她的想法，就連樂於助人的時候也一臉冷淡的“我只是剛好路過”的表情。
“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安璟醞釀著把一直堵在心裏的問題拋出來，“你們總監是不是包……y過很多藝人。”
秘書猛地一驚，飛快用手捂住安璟的嘴巴，左右張望，然後小聲在她耳邊說：“千萬別在我們總監背後說有關她的八卦，被她聽到就完蛋了。”
“嗯。”安璟點頭。
“呼……”秘書垂下肩膀，覺得還是有必要和她解釋一下，“這些都是謠傳啊謠傳，就我們總監那副油鹽不進的模樣，怎麽可能會去做那種事情。”
“那說她喜歡女生的話也是謠傳了？”
“這個——”
安璟還真問到點上了，秘書跟在葛子介身邊這麽久，從未見過她碰過圈內任何一位藝人，也極少與人親近，只是她不主動不代表不會有人倒貼上來。
就好比雜志部袁主編的女兒袁大小姐，隔三差五地往頂樓辦公室跑，總監也那她沒辦法，不過或許因為袁主編和董事長是舊識，楊大小姐的身份才會顯得特殊。
“是，是謠傳。”身為秘書她，絕的自己還是很有必要清除一切空穴來風的謠言，為總監守護她的形象。
“謝謝。”安璟這次是真心道謝。
“我發現你這小姑娘還挺見外的，左一個謝謝右一個謝謝的，不知道還以為你嘴巴裏裝了個覆讀機。”
病房裏，安陽和只見過一面的葛子介沒半點隔閡，幾分鐘的時間便聊上天了。
“漂亮阿姨，你喜歡我姐姐嗎。”她睜著無辜的圓眼看著葛子介道。
“為什麽這麽覺得。”
“不是覺得，是希望啦。”安陽舉起沒被紮針的左手掰數著，“阿姨你長得又好看，又溫柔，又體貼，剛才突然出現幫了我們，你是好人，要是你們成為朋友，我姐姐就不用這麽辛苦了，她一直這麽累的照顧我也好希望有個人能照顧照顧她……”
要是秘書在場一定會強烈質疑，溫柔體貼，這是能用來形容我們總監的詞語嗎？
話說著小蘿莉的聲音低下去，眼眶也紅了。
見小蘿莉立馬有哭的征兆，葛子介伸出手蓋在她的腦袋上輕輕揉動，她不擅長安慰小孩，只能說別的話題轉移她的註意力。
“醫生說你已經八歲了，怎麽還不上小學。”
“小姨說是因為戶口還有國籍什麽的原因，她年紀大了不會弄，我姐姐說等她存夠錢，就自己幫我交學費然後轉國籍上小學，不過我不上小學也知道很多事情哦，我姐姐平時都會教我功課的。”
“為什麽不告訴你姐姐自己在幼兒園被欺負。”
那天在咖啡店葛子介近距離接觸過小蘿莉，明眼人都看得出她額頭上的傷不是摔倒造成，衣服外套上有腳印，加上頭發被扯得亂七八糟，除非她摔的那塊地張手張腳，不然絕對是人為造成的。
“因為我不想她擔心。”安陽說著擔心的看看門口，確認沒有安璟的身影才在葛子介耳邊用悄悄話說：“其實我不想去上學了，她們都好幼稚啊，相信現實生活中會有會說話的羊，還有真的聖誕老人什麽的，我好心告訴他們動畫片裏都是假的，他們還罵我是大豬頭。”
安陽冒著熱氣的聲音貼在耳邊，稚氣的聲調卻模仿著大人的語氣說話，讓葛子介忍不住眼尾帶笑，“你很聰明。”
“安陽。”安璟站在門口小聲喊安陽的名字，“不要打擾阿姨，快點躺下。”
葛子介沈默地看安璟一眼，眼神有些覆雜，安璟專註於給安陽調整點滴速度完全沒註意到這人的眼睛一直定在自己身上。
秘書連忙湊到安璟身旁小聲提醒，“葛總監今年才27，很年輕。”
安璟終於反應過來了，自己剛才一順嘴，似乎也喊了葛子介……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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