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九九很想對著面前的男子罵一句‘死不要臉’，然而他下一句話，卻將自己整個思維帶出了宇宙。

“準確說來……我是軒轅絕、柘淵、夜、zero亦或是……介之！”

他一臉認真的模樣看起來並不像是開玩笑，然而一時半刻顧九九摸不準，這到底是他算出來的，還是……

“那你的意思是……你們全部都是一個人？”一片兵荒馬亂的天人交戰中，她聽見自己異常冷靜的聲音。

“更準確說……是同一個人不同的狀態”君傾墨沒有否認。

不同狀態？

看著面前的君傾墨，顧九九實在不知道該用什麽心情，才能讓這幾個完全不相同的人聯系在一起。

“此事說來話長，簡單的說就是成王敗寇，但凡是輸的人必須是要付出代價的，只不過……我們的代價大了點而已”君傾墨風輕雲淡的解釋道。

“譬如……？”顧九九伸著頭問道。

“魂飛魄散”

“……”那不是死透了？

“人有三魂七魄，軀體腐敗之後七魄散去，三魂一歸於墓，一歸於神主，一歸於陰曹受審乃至於轉世，現在你可明白了？”君傾墨挑眉看向顧九九。

某女狠狠的搖了搖頭。

君傾墨：……

“七魄名屍狗、伏矢、雀陰、吞賊、非毒、除穢、臭肺，即指喜、怒、哀、懼、愛、惡、欲，七魄生於物質中，所以人身去世七魄也消失，之後再隨著新的肉身產生，肉體及魄皆屬於陽世的物質世界”

這麽說來她似乎想起來了，第一次見面時，介之曾給自己提過七情六欲什麽的，只是當時她感覺和自己關系不大，便直接給忽略了。

可這……都什麽跟什麽？

她怎麽感覺越來越亂了？

“……你到底想做什麽？”軒轅絕，柘淵等人的臉一一略過，再看著面前的這張臉，顧九九心情沈重道。

“和我合作！”君傾墨上前一步，一臉認真看著顧九九商量道。

“合作？”她能幹神馬？

她只是一個普通人，最大的能耐也就是神不知鬼不覺的偷點東西，和她合作能有什麽好處？

“人死之後，三魂歸三條線，天魂歸天路、地魂歸地府、人魂則徘徊於墓地之間，直到再度輪回三魂才會重聚，只是……我不甘心！”君傾墨剛剛緩和的情緒，突然間又爆發了出來“憑什麽！”

“憑什麽我們要聽他的號召！不過是一個被困在虛無空間，不能行動的空殼罷了！真要說起來……”君傾墨冷哼一聲，喋喋不休的開始陷入了自己的情緒之中。

等等……

信息量有點大啊！

顧九九快速梳理了一下接收到的信息，並簡單的整理了一番，這才感覺有了點門道。

如果把君傾墨說的什麽魂魄全部看成人的話，也就是說介之被人打成了十份，現在他正在拼命的將這十份合成一份，可是卻有一份不服從介之的召喚，想叛出組織自立門戶，這一份便是君傾墨？

現在想來，除了借出毛球和狐貍的身體，介之確實再沒有現過身。

可……為何是她呢？

“九九，只要你答應跟著我，你想要什麽我都會幫你！”看著顧九九有些動搖的神色，君傾墨立馬接著誘惑。

“我還有一個問題不明白”看得出君傾墨一時半刻應該不會對自己做什麽，顧九九便準備趁著這個機會，把所有的問題全部搞明白。

“什麽？”

“為何介之會讓我給別人牽線？”怎麽看這件事也和他沒關系，莫不是在耍她？

可他看起來也不是那麽無聊的人啊！

“牽線？哈哈……”君傾墨一楞，半晌之後他突然再次笑了起來，聲音之大幅度之響竟比之前還要放肆。

“哈哈……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哈哈……”

顧九九：……

“我一直不明白，七魄早已經被下了詛咒，他怎麽還能這麽順利的收回哀、懼、怒、欲，原來是這樣！”

顧九九：……

大哥，你這一臉發現新大陸的表情是怎麽回事？

能不能稍微顧忌一下，她這個兩臉懵逼的人？

“什麽詛咒？”她不死心的再次問道。

“終其一生……他們只能也只會以自己的狀態生活，想要脫離這個困境，前提便是他們自己心中否定自己的存在”緩和了情緒，君傾墨對著顧九九的態度明顯好了許多。

“……”什麽意思？

“這個你最明白不是嗎？”君傾墨看了一眼顧九九，眼神晦澀不明“比如軒轅絕，無論輪回多少次，他的世界註定便是悲哀的，只有他自己從內心深處感受到自己的存在，明白自己活在這個世界上是有意義的，他才能從輪回中解救出來”

她好像有些明白了……

“那他們擺脫詛咒之後呢？”顧九九再次追問道。

介之曾說過，他會讓自己和阿絕再見面的，他的見面不會就是以現在的方式吧？

“自然是回到了介之體內”君傾墨不甘心道。

若是他能再早醒個一兩世，絕對不會讓介之搶先的！

“你的意思是……介之他……”想著虛無空間內那個一臉高冷的男子，顧九九凝眉道“他早就知道阿絕就在他體內？”

“自然……不只是軒轅絕”看著顧九九臉色突然變了，不知為何君傾墨心情突然好了起來。

還有柘淵他們！

顧九九突然感覺一陣心寒，很明顯介之明白一切，可從始至終他都是以一副上位者的姿態，俯瞰著自己經歷的一切。

顧九九不敢想，自己到底卷入了一個什麽樣的世界，如果可能她寧願相信這只是君傾墨自導自演的喜劇！

可是……

“他可有記憶？”

“沒有”看著顧九九精神狀態已經恢覆，君傾墨楞了一下，眼睛滿是讚賞的回答道。

他的眼光果然沒有錯！

也不知道介之哪找這麽一個有趣的人，只可惜……註定只是個被利用的工具！

“沒了……？”顧九九眼神渙散喃喃道。

她一直珍藏在心底的記憶，對於他來說不過是不值一提的一段插曲而已嗎？

不過……凡人和神仙大抵都是如此吧？

美好的日子之後，總有一個抱著甜蜜的回憶度日，另一個卻是登上仙神之路情劫，一個心念不忘，一個避之恐慌，真真正正堅持下來的，也不過是兩敗俱傷！

顧九九自嘲的笑了笑，突然發現她高看了自己，這個世界上自己並不是唯一的，離了誰地球都一樣轉，這句話果然是對的！

“你想做什麽？”看著一臉期待的望著自己的君傾墨，顧九九挑眉問道。

“你願意？”君傾墨驚訝道。

“……”看著君傾墨眼中明顯的懷疑，顧九九不由得翻了個白眼，說起來她還是比較喜歡，第一眼看到的那個弱智美男！

“嗯”她默默的閉上了眼睛。

“……為什麽？”忍了幾忍君傾墨還是問出了口。

“……”沈吟片刻，顧九九緩緩睜開了眼睛薄唇輕啟道“我不喜歡介之束發的發簪，太娘了！”

君傾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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